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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然随君心作者:火狸-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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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兽类不同,很多时候,人明明知道有些事即便去做也没有意义,但还是会去做,这就是人。
临天谷。
南宫苍敖胸口的血迹已经干涸,他闭着眼,胸前没有起伏,临天谷附近上空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天气令他的脸色更为难看。
殊衍就躺在地上,凹陷脸颊没什么血色,但至少还活着,他还能思考,他还记得那一天险些被活埋,死在沙堆里,要不然就是死在蚁狮的口中,幸好被盟主所救。
只要还活着就好,这么一想,现在的处境似乎也不那么糟糕,只不过……只不过盟主他……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南宫之死
南宫苍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人血染红,这些血大多来自于煌沐的手下,有些来自于北绛的将士,但也有他自己的。
在日光下,被血浸湿又再度干涸的衣襟黏贴在他受伤的胸口上,胸前那半尺长的伤口虽未见骨,却翻卷着露出皮下的血肉。
“盟主……”殊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南宫苍敖没有回答他,就如之前的几十几百次那样,他就躺在那里,在殊衍面前,南宫苍敖双掌的手腕被人绑起,两头的木桩深深扎入地底,而他这样毫无声息,已经三日了。
三日里,南宫苍敖没有过任何一丝反应,殊衍从希望到绝望,再到哀恸麻木,这样起伏不定的心情,才不过只有三天,他却觉得像是过了三年。
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而今这样的呢书 楿 囡 小 首 橃?
殊衍不需要用力去回忆,就能记起当日发生的事……
那是几日前。
他落入沙砾漩涡,以为自己不是被活埋,就是将成为蚁狮的美餐,不曾想,盟主救了他,只不过却也害得盟主被他拖累,一起落入地陷之中。
他们出事,其他人自然慌张着急,群龙无首,更易忙中出错,加之临天谷内确实危机四伏,稍一个不小心便会被流沙卷去,所以最后,他们还是免不了被流沙袭卷埋葬的命运。
临天谷的传言确实不虚。但谁都没想到被卷入谷底之后并不是死路,至少对他们来说,被流沙活埋不是最后的结局。
“这里定是蚁狮的巢穴,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被流沙吞噬,南宫苍敖在不知下陷多久之后忽然踩到了实地,危急之中顾不得其他,用力让自己往那“实地”之下挤去,忽然只觉胸口一松。
被压的几乎窒息的胸腔再度得以喘息,他手脚并用,终于寻到了层层流沙之下的洞穴。
“还好有这条绳,否则我的小命危矣……咳,咳咳……”殊衍拉住南宫苍敖手中那条绳索的另一头,被一起拖入洞穴。
喉咙里呛了沙,他一边咳嗽,一边对外面大叫,将绳索胡乱扔出去,这时候能救得一个是一个。
被卷入流沙的其他人听见喊声,又在慌乱之中胡乱抓握,有的被绳子拖了进去,有的自己找到了方向,也一起进了蚁狮的巢穴。
这一阵忙乱,至少有一柱香的时间,有人在流沙中被冲走,不知去了哪里,有人运气不错,进了沙下的石穴,待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南宫苍敖发现所带的人已损失了近四成,战马自然是没有了。
没有时间伤感,他们急于找寻出路,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既然是蚁狮的巢穴,便意味着眼前的救命地很快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在找寻出路的时候,他们又发现不少具尸体残骸,有的腐烂溃败,有的早已被啃噬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白骨。
谁也不知道蚁狮是如何来选择食物的,他们只看到石穴里凹凸不平,如同蜂窝,处处是岩洞,看的出来,这里本来是自然形成的石窟,因为蚁狮聚集,却成了它们的洞穴,也成了所有陷落此地之人的噩梦。
传闻都说一入临天谷,生死难卜,而今看来那些入了临天谷而失踪的人并非全数死于流沙,大部分可能是亡命于此,成了蚁狮的腹中餐。
想要绝处逢生,唯有找寻出路,离开这蚁狮巢穴的出路,兴许也是出谷的路。
南宫苍敖从不会轻言放弃,就如同君湛然从不会放下他的仇恨,眼前虽然看似没有路,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盟主,怎么办,这会儿蚁狮该是出去觅食了,等它们回来……”殊衍没有再说下去,阴鸠在几步之遥的地方拍着身上的沙子,瘦削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之色。
蚁狮出去觅食,而所谓的“食”不是他们的同伴还能是什么?即便夜袅们都不是凛南人,但毕竟一路上相互照应,还曾一起征战沙场。
“别想太多,逝者已矣,如果他们死了,我们更要活着回去。”南宫苍敖按了按胸前,闪过光亮的眼神投向不知名的前方,“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希望什么?是见到亲人的希望?还是诛杀敌人的希望?从南宫苍敖嘴角扬起的弧度上,殊衍看到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既然已经置死地而后生,不如好好利用一番,来个出其示意。殊衍,去问问还有多少人身上带着绳索,全数收集到一起,分队行动,这洞穴定有通往外界的路。”仿佛有什么信念在支持着他,南宫苍敖下起命令来还是有条不紊,从容的好似在平地之上。
但他分明气力已尽内力将竭。
殊衍欲言又止,就连阴鸠都不放心的不敢离开,南宫苍敖本就眼利,哪会看不出他们的心思,“快去!难道在你们眼里我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了吗?”
他一挑眉,眉锋似刀,殊衍看到他眼中的锐光,这才和阴鸠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南宫苍敖和其余人在原地等候,这里是蚁狮的巢穴,随时都会有成群的蚁狮回来,尽管所有人表现的都十分冷静,心中却多少都有些忐忑,在紧张之余也做好了对付蚁狮的准备。
只不过火折之类的东西早在上面的时候就用的差不多了,即使还有,也在陷入流沙之时掉落,而今他们只凭手中刀剑和一双肉掌,能抵挡到几时?
在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夜袅们不知遇到过多少次凶险,有多少次是绝境逢生,却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束手无策,他们的对手不是人,而是天地自然。
南宫苍敖也从未像这一次,不是身先士卒亲自去探路,而是只能留在原地等待消息。
为了保存体力,他摸着石块坐下,昏暗的洞穴之中有尸体的腐臭,还有蚁狮的排泄物,其他人看着他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却自然的像在家里坐下那样。
拔出遮日刀,黑衣散发之下,刀光似雪,南宫苍敖注视着手中长刀,目光如鹰,哪里看的出什么内力枯竭的迹象?
无由的,幸运活下来的凛南将士们心里定了定,本来因为不安而想问出口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南宫苍敖似乎没有留意到其他人的反应,又似乎嘴角微微扬起,似有若无的笑了笑,敛下眼,他又微微皱了皱眉。
湛然不知怎么样了……
不知他是否已经如愿重回大夏,得回他应得之物?不合时宜的,心头忽然涌上这个疑问。
南宫苍敖从不担心,君湛然是否会错过时机,他确定,他所认识的君湛然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充分利用现有的一切条件。
为了降服北绛,夏国出了不少人,又为了在拿下北绛之后与之共谋引他掉入陷阱,大夏而今是国库空虚,军帐之内也没有多少人可供驱使。
只不过,这是和其他小国相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君湛然若真如煌沐所言,带人进攻奇袭,多少还是要费上一点功夫。
但只要他成功,便能将大夏一举拿下。
可恨他竟不能在他身边,不能亲眼看着他君临天下,想到君湛然身披皇袍的景象,南宫苍敖心里便一阵激荡火热。
君湛然是否已经成功?南宫苍敖不知道,自从进了临天谷,他便不知时日,这里只有满天的黄沙,寸步难行,日光照不到谷里,眼前只有昏黄,到了这沙石洞穴里,就更不知时辰了。
不知多久没有进食,竟然不觉得饿,南宫苍敖长长的吸了口气,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一种莫名的情绪渐渐从心底升起。
他若回不去,君湛然会怎么样?坐拥天下的滋味想必不错,后宫佳丽三千,更是理所当然,没有哪个君王会不为自己留后,而如君湛然这般的人,会为了他独身一辈子?
假想往后的日子,似乎有一团火从心口升起,南宫苍敖猛的握紧了手中的遮日。
煌沐曾说君湛然是将他视作棋子,他嗤之以鼻,但从眼前来看,无论君湛然怎么想他看他,如若他最后不能离开,最终他便确实会成他的棋子,成为他达成目的的垫脚石。
怎能容许他独自逍遥,怎能放任他将他遗忘,另择他人相伴?
慢慢用衣袖擦拭刀锋,南宫苍敖哼笑,他的笑声这般怪异,周围其他人不知眼下这时候还有什么可笑,只听出笑声里的冷意和杀意,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等着吧,湛然,你有你的战役,我也有我的,我们再见之时,便知是谁更胜一筹。
是你先取得你的胜利,还是我夺取夏国,将它奉于你的手中。
南宫苍敖微微眯着眼,在如此境地还会这么想的,也许世上只有他一个。
“盟主!找到出路了!”有人兴奋的大喊,远远的向他们跑来。
“走!”南宫苍敖倏地站起,一群人眼前都是一亮。
所谓的出路并不是真正的出口,而是几个夜袅从底下爬出去的口子,一行人陆续从沙堆里爬了出来,眼前看到的地面已不是沙砾,而是岩石。
这里不是临天谷,他们已在谷外!还未等众人高兴,一支利箭飞快射来,南宫苍敖首当其冲,若是原来,毋庸置疑他一定能够躲开,但而今,他的动作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只是这一顿,分毫之差,只听噗的一声,长箭刺入胸口。
破碎的衣襟里,一缕黑发飘然落地,丝线断裂,发丝飞扬。
“湛然――”伸出手,南宫苍敖的手指从扬起的断发上划过,在一片惊呼声中倒在地上。
傲然随君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 混沌之间
“盟主!!”周遭的声音渐渐远去,鲜血落地。
只不过这一次,落下的是南宫苍敖自己的血。他早已在战场上用尽全力,又遭遇临天谷内蚁狮袭击,沙尘漩涡的袭卷。
即使他再无所不能,再所向披靡,又如何与天地之力抗衡?
夜枭们一时之间竟无法接受事实,这是人称鹰帅的南宫苍敖,令夏国如临大敌的南宫苍敖,他曾经经历过无数险境,面对过不知凡几的危机,怎么会……怎么会无法避开区区一支冷箭?!
是因为他心有牵挂?还是因为他已经力尽,无力躲开?
无论是何种原因,而今也无法改变事实,无论他们怎么高声大喊,惊声急叫,南宫苍敖还是在他们眼前倒下了。
这个似乎从未将任何危险放在心上,嘴角挂着轻快笑意的男人,从未倒下过,而今,却倒下了,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南宫苍敖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叫喊,指尖上的触感是他最后直觉,微冷的发像一片黑色的雾气,在风里高高扬起,从指缝中划过。
他的眼前闪过君湛然的面容,那最初的,冷漠笑意。
湛然……
眼前冷冷的笑又转做了诡秘,仿佛在算计着什么,幽暗而平静的笑容下,隐匿着若有似无的疯狂。
那是谁都不曾见到,不曾知道的君湛然,唯独在他面前展露的笑容,幽暗的,冷酷的,癫狂的,甚至于错乱的君湛然。
湛然……
“你这个人,早晚有一天会亡命于你的自负之下,不要以为世上的人都不如你,也不要以为自己可以无所畏惧,你不过是运气好一些而已。”有人曾经这么对他说。
那个人在他身边侧卧着,以手支额,挑起的眉宇之下是他熟悉的眼神,犀利而深邃,他哈哈一笑,不以为然,那人便又瞥了他一眼。
“以为我在同你说笑?嗯?”脑后的黑发从颈边滑落下来,遮住了半敞的衣襟,那双几乎没有瑕疵的手划出一个弧度,指头挑起他的脸。
那一抬手之间,便是种谁也无法效仿,谁也形容不出来的魅力。
南宫苍敖看着眼前那一道弧度优美的锁骨,忍不住又在上面落下一个吻,低笑回道:“我怎会当你是说笑,湛然说是便是,我天性如此,要改也改不了了,生死有命,我要是哪天死了,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他说的轻描淡写,轻快非常,身侧的人听完便沉下脸来,像是质问,“你死了,可想过我怎么办?”
他的眼神一顿,顿在那个人的脸上。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报仇的事怎么办?还是他该怎么办?
南宫苍敖眯了眯眼,“只是说笑而已,我怎么舍得死,怎么舍得湛然你,好不容易将你诱上床,我还未好好将你疼爱个够呢。”
他笑的狂荡,有意挑弄,身侧那人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你诱我?”半披于肩头的衣襟滑落,俯下身,低头看着他,“到底是谁诱的谁,可还有些说不准……”
那双黑如深渊的眼睛渐渐靠近,嘴唇的温度很快将南宫苍敖的心火点燃,似乎是不想示弱,有人在宽下衣襟的时候冷哼,“不得我的允许,不准出什么意外,若没有了你,要我再去找谁替我雪恨。”
有人某些时候也霸道的很,分明是这么说,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不知为何,南宫苍敖想笑,倘若他说,眼前的湛然可爱的很,也叫人心动的很,不知是否会被他扔下床去?
在旁人眼中,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他们……不过是同类相惜,将对方视作知己而已。
除此之外,还剩下的是旁人说不清道不明,也难以测出深浅的情。
唯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像一株藤蔓将他们缠绕在一起,牢牢捆绑,互相牵制,也互相羁绊,逃离不开,也挣脱不了。
而将他们牵绊住的遮住藤蔓上,除了情,还有恨——南宫世家灭族之恨,南宫晋被杀之恨,还有君湛然被亲人所叛之恨。
君湛然对夏国的恨,和对他的情,究竟孰轻孰重?这个问题南宫苍敖问过,却从未得到过确定的答案。
也许根本没有答案。
莫非他竟会输给煌德?即便是恨,岂非也是种强烈的情感,不知湛然他是否察觉,没有爱,何来恨?
煌德毕竟是他的兄长,那座皇城,毕竟是他的家。
湛然……在陷入黑暗之前,南宫苍敖不确定自己是否叫出了这个名字,他只看到那缕发从胸前掉出,散在了风里,只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盟主!”无论多少人,如何叫喊,也依然叫不醒倒下的南宫苍敖,从他中箭到倒地,不过是短短的瞬间,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夏日将过,日色依然高照,火辣辣的日头仍旧威力不减。
临天谷外,不知第几盆水泼到了南宫苍敖的身上,湿透的血衣之下露出他中箭的伤口,看守的士兵骂骂咧咧的踢了一脚。
“啐,真他妈倒霉,这半死不活的,还让不让人交差了。”
地上的人还是不见反应,士兵毫不意外的走开了,捆绑在边上的夜枭们和凛南将士们面无表情,身侧的拳头却握的死紧。
这是第几天了?谁也不知道。
自从南宫苍敖被袭,倒下之后便不见醒来,他几乎没有呼吸,却并不见尸体腐烂,就像是睡着了,但他胸前的伤口却在告诉众人,即便他没有死,醒来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南宫苍敖也不过如此。”煌沐从他们众人面前走过,面露得色,奇怪的是,他并不将他们这些战俘带走,也没有离开临天谷,而是在附近扎下营帐。
那一日南宫苍敖中箭,众人大惊,形势转变的很快,一支冷箭射来,紧接着便有第二支,待夜枭们和剩下的将士回过神,才发现他们已被夏军包围。
不知是从何处知道临天谷还有可能的出路,煌沐所带的兵马将临天谷周围团团围住,等候多时的夏军见南宫苍敖露脸,犹如看到砸到自己头上的馅儿饼,当下便有十数名弓手对他放箭。
“是谁射中南宫苍敖?!一会儿来找我领赏!”煌沐大喜过望,殊衍和阴鸠等人想将南宫苍敖带走,无奈敌不过人多,煌沐手中不止有夏国将士,还有北降的人马。
敖卫似乎没想到南宫苍敖会中箭,又落入煌沐的手中,神情复杂。他们毕竟曾经一同征战沙场,尽管那是假的,但他对南宫苍敖钦佩之情并不假。
“你要如何处置他?带回去领功?”他问煌沐。
“不急,他还有用。”煌沐显然早就打算过,胸有成竹的说。
他对南宫苍敖如今的状态多少有些不满,他原本想看看,成为阶下囚的鹰帅还如何威风得起来,可惜南宫苍敖受伤太重,就算他叫人为他拔出箭矢,又包扎了伤口,也依然不见醒来的迹象。
既然如此,他索性不再管他,任凭他的伤口曝露在太阳底下,“看来鹰帅也不过是个人嘛,没有什么三头六臂,也一样会受伤,会死。”
说毕,一阵大笑,“南宫苍敖,你也有今天,你该醒来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什么鹰帅,不还是落在本殿下的手里!”
双手被绑于木桩之上的男人不见半点反应,他这样已经许多天了,要不是他的身体还不见腐烂,殊衍一定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他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殊衍不忍心去看,唯有紧紧闭上眼,心里安慰自己,要是盟主不死,待他醒来,这些人不知还能活下几个……至于煌沐,而今由得他高兴,由得他得意,只要待盟主醒来——
想到那样的情景,殊衍才觉得自己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其他人也是一样。
只不过,要是南宫苍敖不醒来呢?
这个可能性,谁都没有想过,谁也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南宫苍敖是否还活着,这个问题不仅是殊衍想知道,还有一个人更想知道。
自离开舜都,又将凛南带来的人扔给沐昭冉,君湛然便马不停蹄的带着雾楼的人手赶赴临天谷。
临天谷就是临天谷,它不是一个谁都能进去的地方,进去的人都再没能出来,就算是南宫苍敖,还有他一手带出来的夜枭,也未必能轻易脱险。
所以就连君湛然也不敢去猜想,南宫苍敖现在究竟如何。
待君湛然到了临天谷的时候,已是大半个月之后。
傲然随君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 生耶死耶
临天谷就在眼前,君湛然忽然勒马停下,在他身后的其他人虽然不解,也还是纷纷拉住了缰绳,谁也没有问他为何会在这里停下。
“肖虎,你说,倘若……”他说到这里便忽然闭口,再没有往下说。
肖虎也没有追问下去。倘若什么呢?是倘若找到南宫仓敖的尸首?还是倘若在这里根本就不能找到南宫仓敖?就连尸首也找不到?又或是倘若他来的已经迟了,若他早些来,南宫仓敖就会安然无恙?
假设毫无意义,而从不做多余之事的鬼手无双,总是被人视作冷清冷血的雾楼楼主,竟在这时候问了个如此多余的问题。
此时日正当空,烈日炎炎,空中飘散着某种夏末独有的,如同有什么被烧灼过的气味,君湛然一直没有动,仿佛被这日色融化了,他的神智凝固在了半空中。
前方大路蜿蜒,在蝉鸣声里如同一条巨蟒,延伸向群山峡谷,临天谷就在不远处,前方树丛摇曳,半空里,风中沙尘微扬,拂起一片薄雾如烟,直到风过,尘埃落定,一切才又都安静下来。
君湛然紧紧抓着缰绳的手微微松开,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过猛而轻轻颤抖,他一握拳。
“走。”陡然间放蹄狂奔,如箭飞驰。
骆迁和肖虎对视,要知道即便在雾楼被人围攻之时,楼主也从未如此浮躁不安过。
也不能怪他心神不宁,那个陷落谷中,传闻已死的人毕竟是鹰帅,而眼前却有那么多的可能性,那么多的不可知。
如果鹰帅真的死了怎么办?如果他真的陷落于临天谷,在谷内遇害怎么办?如果他死了,楼主怎么办?楼主的复仇大计又怎么办?
事已至此,君湛然的身世可说是已大白天下,凡雾楼所属,不知为什么,竟不觉的意外,就如跟随君湛然一路征战来到夏国的凛南将士一样,凡是从近处看过他的人,都能觉出这个人身上的与众不同之处。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何以沦落江湖,真相如何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讨回自己应得之物。
但假若,在他还未达那至高之处以前,他便失去了身边的倚仗呢?他是否还能自控,不让自己落入深渊,沦入魔道?
要知道,有些人是逼不得的,一旦入了魔,便再也没有回头之日,一旦被心底的魔障缠住,他的心便再也没有得见天日之时。
幸而,在变成那样之前他遇到了南宫仓敖。
但假如南宫仓敖死了呢?
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心底的怨,再也没有人能挡得了一个心中充满恶念的鬼。
嘴角牵动一个微笑,君湛然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峡谷,他的心忽然很平静,平静的他能轻易的露出笑容,南宫仓敖,假若你已死,我便让整个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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