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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开后百花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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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夺虹哪里还有二话,吩咐众人在周围替自己护法,然后他将花径香小心扶起,盘坐在他的身后,替他运功驱毒。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西门夺虹面上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百里惊涛等人发现他似乎有些不支,连忙就要上前代替他。
骤变就是在此刻发生的。就见本来闭着眼睛的花径香猛然睁眼,双目中神光暴射,哪里有一点病人的影子。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干净利落的一抬手,接着反手向后,只见寒光一闪,接着一声闷哼,西门夺虹一手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气定神闲,以一个优雅无比的动作缓缓转过身来的花径香。
「西门宫主,虽然百花林和你们魔宫的战斗中,我们是屡战屡败,然而到了今天,这最后胜利的人,终究还是我们百花林,你说,这结果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一身白衣,如神仙般站立在众人面前的花径香,哪里还有之前那副温润如玉美人多情的样子。他似乎整个都变了一个人,绝美的面容配上妩媚妖娆的气质,就如同是仙子和妖精的混合体,浑身都散发着妖异之极的美感。
「你……」西门夺虹仍然捂着胸口,那柄匕首已经尽没入他的胸膛,他必须要用力按压不让血流出,否则他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你把径香弄去了哪里?你……你不是径香……」忽然间,西门夺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疯一般的站起来,探掌向花径香抓去。
「啧啧,西门宫主是不要命了吗?花径香?哈哈哈,夺虹,你竟然以为我是假扮的,这真是太可笑了。」花径香向后飘退一步,衣袂飞舞如凌波仙子,然后他靠着门口柱子弯腰捧腹,笑的不可自抑,仿佛西门夺虹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后他不等西门夺虹说话,就慢慢直起身来,一双眼睛充满了阴狠和嘲笑之色,冷冷道:「西门夺虹,我就是花径香,为了今天,我在你这里隐忍了五年。如何?我的演技是不是很不错?你是这样的迷恋我,爱怜我,哼,林中的那些蠢材,从今之后,他们该知道什么叫做最高明的媚术了。」
「你……你胡说?你不是径香,你不是他……」西门夺虹气急攻心,拼命的向前走了一步,结果却「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而周围的百里惊涛等人已是目保眩次薹ㄉ锨耙徊剑庑┪涔Ω呔哪Ч鳎耸绷桓竿范级涣恕�
花径香的表情忽然又是一变,水波似的眼睛中似乎盛满了哀怨,只听他幽幽道:「夺虹,你也不要怪我,你看,我没有吸取你的功力,又用这样体面地方法杀死你和你的兄弟们,让你们最起码可以死的有尊严一些,这已经算是补偿了对不对?更何况,昨夜那样寒冷,我还替你收集梅花雪,虽然你注定是喝不到了,但那也是我为你做的事情,对不对?」
众人看着花径香那泫然欲泣的神情,就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他们看向花径香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疯子,可偏偏,就连张嘴发声都办不到。英雄一世的宫主们,做梦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栽在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手里。
「唉,为了你们,我可真是煞费苦心。我从两个时辰前就忙着预备了,在几个你们可能过来的屋子里都用了销魂熏,你们知道这迷药有多珍贵吗?我炼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就炼了几小瓶,今天都给你们用上了,只为了让你们死的时候,不必太痛苦。」
花径香的春葱玉指在众人脸上一一指过,然后他又来到西门夺虹的面前,笑颜如花道:「不过夺虹,你也不必恨我,你要知道,我在这魔宫的五年,有多么难过,日日堤防,唯恐自己露出破绽,我把我清白的身子都给了你,我怎么可能不怨你嘛,如今又为了演戏服毒,虽然没有死,但也是因为你遭的罪。」
「所以,我从你第一次喝梅花雪茶的时候,就给你下了毒,你不是说那茶香与众不同吗?那其实除了梅花香气外,还有毒药的香味。只可惜,梅花雪茶太少,每年只有一罐,多了我又怕你起疑,所以才让你撑到现在,不然,我早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他一边说着,忽然又疯狂大笑起来,眼中染上了刻骨恨意,然后他拽住那把已经尽入西门夺虹胸膛的匕首,用力向外一拔,只见一股黑色的血箭喷射而出。
花径香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转向南宫江渡,巧笑倩然道:「南宫宫主,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夺虹给你那小情人疗伤的时候,会出现后力不继的现象了吧?那就是毒素深入骨髓的表现,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持续了良久,忽然嘎然而止,花径香血红的眼睛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然后他像是很可惜的摇头道:「唉,我真不想这么快杀你们啊,这样的惊世阴谋,只有我才能完成。这样的结果,势必会震惊天下,我真的很想再多欣赏一会儿。我想我这辈子,可能再也制造不出这样完美的阴谋了,因为,我不会再有你们这样优秀的对手。」
他说到这里,神情忽然充满了落寞,然后他轻轻抬起那把匕首,又嫣然一笑道:「但是,事情总归是要做的,是不是?既如此,我又何必拖泥带水呢?」
随着话音,他慢慢走向离他最近的百里惊涛。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的确,你这辈子都再也制造不出这样完美的阴谋了,因为,你的生命不会再继续下去。」
花径香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就见那个一直被他忽视的老大夫忽然站了起来,接着那几个本来应该如同石雕般的宫主也都泛起了冷笑,抱拳当胸,用一种冷的刻骨的眼神看着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会动?这不可能。」花径香嘶声大叫着,绝美的面容扭曲起来,说不出的丑陋。
西门夺虹也慢慢站起,他的伤口仍然在汨汨的流血,但却被他死死捂住,他的眼睛血红,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径香。
「其实还真是要感谢你,记得吗?是你教给我那个能解所有迷药的方子。不过你自然是瞒下了几味药材,但你别忘了,我也是个用毒解毒的医生,而且还算是一个高手,我当时并未怀疑你,只是觉得加了那几味药材后,对解各种迷药更加有帮助。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公务繁忙,很长时间都没见到你,我后来又去远方采药,回来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龚老大夫很平静的述说着,最后他笑了一笑,轻声道:「我按照那方子配了药,一直放在身上,刚刚虽然不能动了,但是那解药的香气在遇上迷药一段时间后,也开始慢慢发散克制它,所以这就叫天意你明白吗?是天不亡魔宫,是天要亡你,要亡百花林。」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骗我,我不相信。」花径香疯狂的大吼,然后他猛然飞扑向西门夺虹,恨恨道:「西门夺虹,我现在就让你死,你一定是要死在我手里的,一定……」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忽然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喷出一大口鲜血,而他面上也显露出痛苦惊愕混合的神色。
闪着森寒光芒的剑锋横在花径香的脖子上,只见他嘴角边淌下几道鲜血,面容狰狞扭曲,头发散乱,白衣上血迹斑斑,显得狼狈无比。
「你……你竟然还能挥出这一掌?」花径香死死瞪着西门夺虹,忽然又疯狂笑起来,大叫道:「成者王侯败者贼,哈哈哈,不错,真的不错,西门夺虹,你最好趁自己还能拿起剑的时候杀了我,否则你只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那颗星月已经被我毁了,哈哈哈……我去地府,也定要你跟着我,哈哈哈……」
西门夺虹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这个疯狂的昔日爱人,他脑海中却不停晃动着陪伴了他五年的那个柔如春水的花径香,他的手在颤抖,到最后,他终于还是一寸寸的抽回了剑锋,一字一字道:「你不配死在我的剑下,因为我怕你脏了我的剑。」
花径香的身子猛然一震,他似乎是被这个答案刺激到了,忽然,他把目光移向其他的几位宫主,可还不等他张口说话,就听百里惊涛冷冷道:「我说过,我欠你个人情,所以我也不杀你,而且,你也不配我来杀。」
在场唯一没欠下花径香人情的就是西门凛然了,然而却见他嫌恶的看了花径香一眼,冷冷道:「这种妖人,死在魔宫都嫌脏了魔宫的地面。」
话音落,他猛然挥出一掌,就见地上的花径香突然飞起,撞破了屋门,最后如同死狗般落在了雪地上。
「来人,把他扔出魔宫。」西门凛然吩咐暗中的影卫,下一刻功夫,雪地上卷起一阵旋风,待旋风过后,花径香已然不见,只留下一处凹陷了的白雪,和雪上的斑斑血痕。
「夺虹,我……终是完成了心愿,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只求你从今后,能好好的活着罢……」
被扔到了大街上的花径香,注目着不远处富丽堂皇的宫殿,此时的他,又恢复成那个玉洁冰清温柔可人的花径香,他饱含深情的看着那宫殿的屋顶,在那屋顶下,有他倾心爱着的人。
「就让我死在这里,让我……好好的看着你长命百岁幸福一生,让我看着你替我完成心愿,毁掉那个困了我大半生的邪恶牢笼——百花林,好吗?」
花径香微笑着抬起手,印在自己的胸口上,正要发力,忽然就听耳边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你敢如此辜负我,竟还想死在爱人的身边看他幸福,哼,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要你日日都看着他活的痛不欲生,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花径香大惊,正要回头,就觉眼前一黑。然后他身子软倒下去,一个面皮枯瘦的老妇,迅速将他负在背上,然后如飞般离去。
而地上,赫然又是一具「花径香」的尸体。这一切快如闪电,天寒地冻雪花茫茫,大街上此时并没有人,而魔宫门前的影卫们都忙着去打听发生什么事了,因此无人看见这一幕。
好好的一场聚会,却演变成这种局面,别说西门夺虹心里是如何的煎熬,就连百里惊涛上官千斩等人,心中也都不好受。
有心多留些日子安慰安慰他,却被西门夺虹一句「你们不在我面前晃就行了,否则一个个出双入对,我看着更难受」给都打发了回家去。
西门夺虹这几日过的就如同是行尸走肉一般,花径香的尸体在那天下午就被影卫们发现了,来请示他怎么办的时候,西门夺虹恍惚了半晌,方挥手道:「算了,人死为大,葬了吧。」
表面上好像很快是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认清了花径香敌人的身份。但内心的痛苦与迷惘只有西门夺虹自己知道。
这些天,他耳边时常会回响起那夜花径香在梅园里哼唱的小调:「来世可有韶华光阴,容我打马笑看流水落花春不去。」总觉得,似乎花径香对自己的死已经有了预知。
但怎么可能会有预知呢?明明对方的计画的确是阴狠毒辣天衣无缝的,若非一系列的巧合,死的便是自己和兄弟们。那首歌谣,应该只是他用来激起自己怜惜的工具而已。
西门夺虹只能这样想,他不敢深想下去,似乎内心也知道,如果深究,那答案必定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所以大脑始终拒绝往下去想。
但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天夜夜发梦,梦里无不是花径香巧笑嫣然的影子,到最后,却只能看到美人杳杳隔云端,一句句叮咛倒似响在耳畔。
每当西门夺虹从梦中惊醒,他就会感觉到心口痛如刀绞。龚老大夫说他身上的毒解了大半,只需好好调养便行。花径香那一刀没要了他的命,却帮了他的大忙,替他将毒血清除的差不多了,方会有他的死里逃生。
他怀疑世界上是否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但他却不敢想这不是巧合,如果不是巧合,那意味着什么,他更不敢去想。。
深深叹了口气,他看着窗外月色莹然,时光过得真快,又是一个满月之夜。
披了件衣服起身下床,慢慢来到梅园。月色下,冷冽的芬芳依旧,只是月光下的园子里,再没有那个熟悉的,让他一想起就禁不住心口发痛的人。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飘渺的歌声:「看那大江东去,葬了世间几多儿女。一生痴痴情意,都付月缺月圆岁月几许……
第八章
「啊……」西门夺虹忽然捂着胸口,倒在一棵梅树之下,痴痴看着前方,清冷月光下,那纤瘦的人小心而虔诚的拂落梅花上几点雪花,但等他想好好看清时,那人影却又倏然不见。
「径香……径香……」
念着这个痛彻心扉的名字,西门夺虹的泪潸然落下:「你对我……到底……到底有没有过一丝情意?在你为我收集……梅花上的落雪的时候,你的快乐与深情……难道……全都是假装的吗?为什么你下手的时候,都……都没有一丝丝的犹豫?为什么,你对我……」
西门夺虹哽咽着自言自语,他知道没有人会听见自己内心的痛苦,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在这里痛快的哭一场,身为魔宫宫主,眼泪和伤心,是不能让人看见的。
又过了两日,魔宫里却来了一对意外的客人,正是在路上耽搁了许多时候的司空揽月和苏东篱。两人在路上就听到了一些传言,所以急急赶来,刚进宫中,就由魔宫的侍卫们和下人们告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见到西门夺虹,说了几句话,西门夺虹本要赶他们走,然而见两人风尘仆仆,这不近人情的话便说不出来了,遂让人安排他们在一个安静优美的院落住下。
一进了屋子,苏东篱左右看看无人,便关上门,郑重的对司空揽月道:「司空,这事儿不对。」
司空揽月吓了一大跳,连忙紧张兮兮的道:「怎么不对了?」
苏东篱来到司空揽月身边坐下,皱眉道:「什么都不对。包括我们的晚到,包括整件事的布局,包括花径香的行事,全都不对之极。」
司空揽月愣住了,没想到爱人竟将所有的事都给按上了不对头的罪名,当下连忙狗腿的奉上一杯香茶,面色却是凝重的,道:「愿闻其详。」
「阻止我们的,乃是百花林的人。为何几路宫主,单单阻了我们一路?而且只是将我们骗到一个大迷宫里拖延我们,既没用毒也没用诡计,你也说了,这不符合她们的一贯作风不是吗?而偏偏,就在我们没赶到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件事。」
「那和这整件事有什么关系呢?」司空揽月不解:「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呢?我们又不知道什么阴谋计画。」
苏东篱叹气道:「你听我慢慢说。照下人们的说法,这花径香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缜密,他能在魔宫卧底五年而不被任何人发现,还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喜爱,司空,若是你,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司空揽月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不能。但花径香个性温柔,赢得大家喜爱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苏东篱道:「即便如此,然而卧底在敌人营中,每日都该是如履薄冰小心度日。这样的日子下,人的压力势必增大,但凡有了能早些结束的机会,绝不会拖延,但是据说花径香和宫主已在三年前就有了性爱之欢,论理说,他完全可以在床第之间吸取宫主功力,然后从容离去,为何却要等到三年后行此险着,导致功亏一篑呢?」
「哦,也许……他的目的是为了集合我们一起杀掉,而不是吸取功力呢?」被苏东篱一说,司空揽月也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可他不是百花林的人吗?百花林的人行事,并不是要你们的命,而似乎是只要你们痛苦。吸取你们的功力,让你们成为废人,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也因此,那些坛主处心积虑,都是为了要你们的功力,只是没有机会罢了,为什么花径香行事要与众不同?」
「呃,这个……」
司空揽月也说不上来了。却听苏东篱又道:「而且,疑点远远不止这个。我也是会医术的,我很明白,这种人对于各种的药和病症,都是非常敏感的。花径香既然精于用毒,那么他在魔宫中无论自保和杀敌,用毒无疑都是最有效最便捷的方法,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那样诚恳的和龚老大夫交流。
尤其是无意中透露出许多迷药的破解方子,这种东西,他自己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他有的,这不是等于为自己将来的行动埋下一个绝大的隐患吗?」
司空揽月已经只剩下点头的份儿了,对苏东篱道:「没错,这个倒真是令人费解,东篱,还有什么疑点,你一起说出来,我听着呢。」
「再有就是他对西门夺虹的伤害了。」苏东篱拧着眉头:「不要说是一个精通医术的人了,便是一个普通练武的人,也绝不会将心脏这种地方搞错吧?
而他一刀扎在西门夺虹的心口,却没刺中他的心脏,反而将毒血清除了一大半,司空,你说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更不要说花径香和西门宫主是什么关系,他们可是亲近了三年,别说心脏,就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痣,也应该是清清楚楚的吧?。」
司空揽月倒吸了一口冷气,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意思是说……」他嗫嚅了半晌,却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因为那实在是太残忍且不可思议了。
苏东篱点点头,叹道:「是,我的意思就是说,这看起来阴毒狠辣的一个局,应该不是给西门宫主和魔宫设的,倒像是专为他自己设下的一样,但世上真有能对自己下手这样狠的人吗?他明明知道后果是什么,西门宫主会恨他一辈子的,他……他怎么甘心带着这种被爱人刻骨仇恨的遗憾,那样凄惨的死去呢?」
苏东篱的话音刚落,忽听司空揽月大叫道:「谁?」
接着他飞身而起,一脚踢开了房门,下一刻他却愣住了,只见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是面色如鬼的西门夺虹。
「夺……夺虹,你……你怎么来了?」司空揽月有些结巴,不知道西门夺虹听见了多少,这种打击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只要想想自己当初面对东篱生死未卜的情况就可以明白,更何况,花径香已经死了,他是真真切切的死了。
「都听到了,该听的……都听到了……」
西门夺虹仿佛知道司空揽月心中想法似的,他惨然一笑,然后跨进屋里,双目盯着苏东篱,慢慢道:「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子,你这一番话,终于将我平日里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的疑惑都解了,我只恨,为何当日你们没有来?否则的话,也许……也许……」
苏东篱叹了口气,摇头道:「西门宫主,如今看来,当日我们没有赶到,也是花公子设下的局之一,龚老大夫虽然熟知医者心性,然而毕竟年老,又和宫主情同父子,仇恨之下,如何肯替他着想?
各位宫主被仇恨蒙蔽,也难去细思这其中疑点。但若是我在场,我和你们的感情都不深,又深知医者心性,旁观者清,细思之下,未必就不能看出这其中疑点。所以他让人拖住了我和司空,到底让这计画顺利施行。」
他说到这里,又幽幽叹了口气,摇头道:「虽然我现在都分析了出来,然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不敢保证就能理出这些思路生出疑惑,但花公子太过小心,到底把我这未定因素给排除在外,由此可知,他为这个阴谋思虑的多么周到。我想,他一定是有自己的用意,但究竟为何,我们已经不可能得知了。」
「好了东篱,时过境迁的事情,我们不要提了,何况你刚刚说的那些,也未必都对。」
司空揽月看了爱人一眼,苏东篱明白他的用意,垂下头默然不语,想起花径香的绝世风采已归尘土,心中不觉黯然神伤。
西门夺虹的身子晃得厉害,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往回走,司空揽月害怕他有事,连忙扶住他,却听他惨笑道:「你怕我去死吗?不会的。我是魔宫宫主,我还有百花林未灭,我还有太多事没完成,我要去陪他,总得等这些事都完成了,才能去……」
一边说着,人已经是推开门,踉踉跄跄的一路而去,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呜咽北风吹过,显得那个凄怆身影无比凄凉。
「西门宫主他……不会有事吧?」
苏东篱担忧的站起身,却见司空揽月虎目蕴泪,摇头道:「他这模样,比我当日还要可怕。最起码那时候,我还能流出泪来,但他现在……我……我真是觉得毛骨悚然了,不行,我得通知惊涛千斩他们……」边说边出了门匆匆而去。
西门夺虹飘飘荡荡,自己尚不知是如何回的屋子,就觉得魂魄似乎只是跟随着自己,但却已经离体而去。
待回到屋里,关上了门,一路强撑着的身形便蓦然支援不住,颓然滑倒在了地面上。
「径香……」只说出两个字,就觉喉头一甜,「哇」的一下,一大口血喷出来,原来心痛如绞之下,竟已是气血攻心。
抬眼茫然四望,无处不是花径香的身影,或温柔浅笑,或沉静看书,或忙碌进出,或捉弄了自己后促狭一笑。
西门夺虹脸上露出欣喜表情,费力的站起身子,就向眼前那些幻影扑去,扑了几个空后,身子摔倒在地。满屋的幻影也尽数散去。
他呆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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