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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箜篌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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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紫只笑:“苏胥云?紫衣却不知,原来大人与他也有交情。”
  何洺笑着将一封书信递给谢紫:“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谢公子不知。在下要事缠身,先行告退了。”
  谢紫笑了笑,命人送客后,才将目光递向那封书信。
  待谢家心腹展开书信且无恙后,谢紫方才接过书信在灯下看来,只见灯火煌煌间,书信上所写的字字分明,让谢紫不由,露出个刻骨温柔的微笑,却阴森的,带着寒意。
  “少爷。”心腹低语。
  却只见谢紫就着灯烛,让手中纸张在火焰中焚灭,跳跃的火光,映出他精致的眉眼,却是一片寒凉。
  同一轮明月下,京城众乐坊中人为乐坛泰斗…………舒寒凌,奏乐请其品鉴。
  这是乐坊中三年一度的大事。
  凡得舒寒凌青眼有加者,此后皆名扬天下,成为王侯座上客。
  闻青低眸,眉眼间烟雨一片,婉转凄清。
  他一定要赢。
  只有这样,他才有走上大殿为君雁雪奏乐的一日。
  “下一位,秋水玲珑园的闻青。”
  主事不咸不淡地宣告。
  闻青微微昂首,似玉雕琢的面上一片清雅素华,青衣如烟雨,举手抬腕,是江南的风致,却又是松柏的魂骨。舒寒凌年过半百,却仍看得出年轻时是如何丰神秀骨,素白长衣上散开青浓松花印,无声流出一段端雅肃穆:“你的乐器,是箜篌?”
  闻青扶着朱红凤首箜篌,行云流水一般一个长礼:“回舒先生,确是箜篌。”
  舒寒凌轻笑,原本的严肃似乎也如烟散,眼中流露出一抹温和:“这年头奏箜篌的已不多了。你且弹来听听。”
  闻青微微垂眸,长睫如羽,映得人如月,又如玉。
  “此曲,名为《溯华》,请先生品鉴。”言罢,闻青端坐一旁,抬首,袖低落,流却一片翠碧,露出一截手臂。闻青的手是男人的手,骨骼较宽,却素净,线条流畅,骨骼清晰。他微微低眸,看上去极为平静,只是当他的手指碰到箜篌的那一刹那。
  原本已经闭眸等待的舒寒凌却缓缓睁开眸。
  从他的指尖,从箜篌琴弦处,流淌出的,是否是不应当存在于世的乐音?
  没有人能够回答。
  所有候试的人皆呆在了那,怔然看着高台上那个风姿卓然的身影。青衣暗雅,水玉风神。
  闻青只是低眸,专注于箜篌。
  他想起了很多。
  他的父亲宣行之清雅的笑,他的母亲身上的杜鹃花香。
  琅琊山上荷风淡淡,十里莲花。
  那三天三夜未熄的大火,那些人猖狂的笑声。
  十三年风雪中奔波,提剑杀人,或者,见人被杀。
  还有,谢紫。
  那一柄油纸伞上的翠荷与锦鲤,那一支笔绘得江南的风月。
  他笑起来时,潋滟开的浓丽,流散去的旖旎。
  偏教此生,遇见他。
  一曲毕。
  满座寂然。
  月圆如玉盘,清寒月光笼在闻青身上,一片仙客风姿。
  人们只听,忽然响起两手相击声。
  舒寒凌的目光那样淡,瞳色却如深墨。
  方才便是他,平静地鼓了掌。
  然后,他淡淡言道:“很好。”
  “闻青,你当以八字称许。”
  “箜篌圣手,乐士无双。”舒寒凌道。
  自此,闻青之曲,名动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通款曲

  “舒先生过奖。”闻青敛袖为礼,唇角半勾,眸中却是一片幽寒。
  舒寒凌却已不再看他,只月色映出他风霜雕琢的面,白衣上散开的墨绿松花。
  “只不知,闻青是否愿意随老夫修习箜篌之曲?”
  舒寒凌眼风一转,一段霜雪。
  闻青微怔,他原本只想借舒寒凌之名让自己扬名以达目的,却从未奢望过能成舒寒凌之徒。
  但是,在他还不曾领略过血腥与杀戮的年级里,
  他也曾如天下间每一个乐师一般,希冀有一日,能拜入舒寒凌门下。
  只因三十年,舒寒凌一曲《华蔻玲珑》,倾绝冠世,引得昔年珑华公主为之相思误终身,一缕香魂散,一段芳魄搁。
  于是不知何时,渐渐有人传了个舒寒凌的名号……………“九霄卿”。一时风传。
  况且,成了舒寒凌的徒弟,便有机会出入宫闱。
  于是闻青赶忙拱手一礼,一揖恭身:“弟子愿跟随先生左右。”
  舒寒凌目光仍淡:“明日一早,洗梧台。”
  闻青再礼后应声而退。
  洗梧台是舒寒凌所居之府。
  天下乐师梦寐以求的神仙之地。
  闻青着实未想到,自己还有这般境遇。
  故第二日一早,闻青便恭敬候在洗梧台外,待那深木府门开出一隙,霎时,满府清泉流水云淡柳青,映入眼中。只见舒寒凌仍旧是那一袭白衣,虽两鬓斑白,却风骨天成。他衣上松花映着上方青松,松针尽落,一地静谧与清雅。
  九霄卿。
  其实,说是九霄清客,更为合适吧。
  闻青暗想。
  “你来了。”舒寒凌缓缓回身,纵然他年轻时丰神秀骨,仍逃不过岁月摩挲,但他一身高雅清华,内敛沉厚,却如他身旁云中古松一般,叫人看了,甘拜下风。
  “先生。”闻青一揖。
  “这么客气做什么?以后唤我‘老师’便可。”舒寒凌低眸,静静踩过一地松花,走到长廊坐台边随意坐下,却仍一片端雅。
  闻青也不拘礼:“老师。”
  “你昨日那一曲《溯华》确实高妙。”舒寒凌看着院中一地落下的松花,忽而又道,“只是,弹到其中一节时,却太惨淡。反失了几分灵气。”
  闻青低首:“请先生赐教。”
  舒寒凌低笑:“弹曲之时,你已专注本心。那么你便要学会的只有一件,以彼之心,通彼之命,悟彼之天地一方。”
  言罢,他又笑道:“其实这也是当年你师尊传授与我,我却是听不懂。”
  闻青当下一怔,他原本以为舒寒凌是个十分端肃的人,而今看来却很和善。
  “其实说白了就是,”舒寒凌抬袖,松针掩映下眼角流出一段优雅,“澄澈汝心吧。”
  闻青低笑:“那弟子必当谨遵教诲。”
  而谢紫那一厢,此时正是上朝时候。
  众官尚还候在金銮殿外。
  众官自然都避着谢紫一些。
  现在他的风评可不算好,和之前简直天差地别。
  但谢紫却是一概笑脸相迎,好似浑不知旁人是如何传他的。
  只苏相走过他身边时,意义不明地勾唇笑了一声,眼中意味深沉。
  谢紫同样勾唇一笑,压低声线:“谢过。”
  苏相只一眼:“各有同道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决

  不知觉到了落雪天气。
  长安繁华富庶,也被雪掩埋烟火,一片寂静清凉无限风月里去了。
  谢紫拥着狐裘走到谢府前,却见一人白衣如雪,一柄伞上桃花嫣然盛放。
  那伞上三月桃花是熟悉的笔触。
  只见那伞缓缓移开,露出那张温文端方如玉的面孔,比往日里精神得多:“回来了。”
  谢紫一惊:“爹,你不是尚还病着,这样的时候怎么还能在雪中等我。”
  谢书漫不经心一眼扫过,眼中是明月寒霜亦或者是桃花春水?
  “不妨事。”谢书缓缓勾出个笑,氤氲开一室三月春华。
  谢紫淡淡低眉笑道:“爹,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没事。”他忽而扬眉粲然一笑,皎皎若华光:“你把病养好,然后等着我把娘救出来。我们一家就会好好的。”
  “嗯。”谢书低首走入门内,伞上桃花那样艳,是他昔日与夫人廊檐听雨时,兴致好时所绘。却是,太艳了些,这样的大雪天气,茫茫雪霭里,却好似一抹昔日余艳。
  谢紫看着谢书的背影,如翠竹青松,好似是江南烟水里画出。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同我说?”谢紫看出了谢书今日的不同寻常。
  谢书只让他随自己入书房。
  待谢紫落座,却见谢书摊开一卷泼墨山水,上头天青烟雨,杏花微红。市肆长街,绿柳如烟。有人身批蓑衣纵马而过,有人撑一柄油纸伞,缓缓独行。
  这风景他未见过,却也知道是哪里………………广陵扬州。
  谢书的故乡。
  “爹?”谢紫微怔,“你想回广陵?”
  谢书低首,素白的衣袖趁着苍白的手指,摩挲过画卷上泼墨的山水:“不。谢紫,我是让你回广陵。”谢紫却笑不出来:“爹,可娘还……”
  “你娘已经死了。”谢书未抬首,黑发如墨散,衣冠胜雪。
  谢紫猛然僵住:“不可能,娘如若死了,君雁雪拿什么来威胁我?!”
  谢书轻轻的笑声飘渺散开,却是一地哀凉:“君雁雪的人质是假的。我虽不爱你娘,却与她夫妻多年,也不是不了解她。”
  “那一日,禁军包围谢府之时,你娘在被禁军带走前,将自己贴身多年的玉镯掷碎。”
  “那镯子是新婚之夜我替她戴上。”
  “她曾与我说,此身不散,此镯不离。”
  “谢紫,当日她便已有为我们而死的决心。”
  谢书忽然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中,山水画上桃花嫣然开放。
  谢紫猛地一惊,扶着谢书,震惊地看着鲜血顺着谢书的嘴角滴落,在画卷上绽开桃花。
  那样艳丽的颜色,好似胭脂浓,桃李艳。
  “爹!爹!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叫大夫啊!”谢紫看着走入屋内奉茶的家仆,厉声喝道。又回身死死攥住谢书愈发冰凉的手,才恍然明白,他竟日不同寻常的精神,竟是回光返照。
  可是,络梅花的解药不是已经喝下了么?
  怎么还会如此!
  “谢紫,”谢书眉眼间温柔缱绻,好似看见了往昔风清月朗时,“我一直瞒着你,是怕你难以承受。但是,我宁愿你痛,也不要你受制于人,你可明白?”
  谢紫声线哽咽:“爹,别说了,大夫来了你就不会有事。”
  忽而勾唇浅笑,一刹那如玉华流转,谢书的眼神落在那画卷上:“谢紫,我想回广陵。”
  “那我们就回广陵!只要爹你活着,无论哪,我都同你去!”谢紫死死攥住谢书的手,却只能无力地感受那手一寸寸凉却。
  “你们快去驾马车,我们回江南!”谢紫双眼赤红近乎声嘶力竭地对着家仆吼道。
  家仆赶忙去后院驾马车,踉跄间差点被门槛绊倒。
  雪落长安道。
  一辆马车疾驰而去,绝尘千里。
  谢紫看着靠着软垫,面色近乎惨白的谢书,近乎是哀求的语气:“爹,只要你再撑一刻,我们便能回江南。”
  谢书却好似没有听到般。
  他目光悠远,浅淡的笑如扬州古道里枝头白兰。
  “谢紫,你去过广陵么?”
  谢紫微怔:“没有。”
  谢书低笑,眉眼间一片缱绻追思:“那你一定要去看看。那里,有青砖小道,春日的时候,临水人家开满的茉莉与白兰,阡陌间石桥旁,桃花那样艳。”
  “落雨时分,山水楼阁氤氲开来,真的很美。”
  谢书说到这,言语微顿。
  忽而苦笑道:“我一生执着柳芮,是到而今,最想要的,竟是从不曾来过长安。”
  “谢紫,我真想最后再看一眼广陵。”
  谢紫咬牙忍住悲痛,握住谢书的手:“爹,等我们回了广陵,我就辞官,我们在广陵,一直一直住下去,再也不走好不好?只要,你活着。”
  谢书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好啊。爹陪你去。你娘还没去过广陵呢,我总不肯回去,怕看见便是往日旧痛,所以她也没去过。”
  “而今,却是再也去不成了。”想到这,谢书猛地咳了起来,若风中摇曳灯烛。
  他的面上渐渐显出一种别样的温雅华光来:“我死之后,将我葬在广陵吧。”谢书知道自己定然是看不见扬州哪怕最后一眼了,故临去时,笑里也有一分遗憾。
  木然看着那双阖上的眸,谢紫手中谢书的手尚还有一抹余温。
  但是再过一刻,
  便也是如这漫天寒雪一般冰冷彻骨了吧。
  梦里江南,烟水天青。
  春风十里莺歌燕舞的江南广陵,
  十里风物无限风月的扬州,
  自此再未得见,广陵公子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送魂钟

  当闻青知晓谢书去世的消息时,窗外正大雪纷飞。
  那一场雪,折尽一院竹,压断满树梅花香雪。
  满眼望去,银装素裹。
  好似苍茫天地,仓皇人间,尽是白幡飞舞。
  连伞也未带,闻青披着冬衣匆匆赶到时,看见谢府满院素白,心中不由地一沉。
  昔日辉煌的府门似也萧条了。
  有时候,繁华似乎只是一瞬的事。
  转眼便能付与流水与清歌。
  雪霭茫茫。
  梅花依旧。
  闻青淡若浅墨的眉眼上不经意晕染开烟雨寒月的风华,深墨的眸映出了恰好倚着门立在院内的谢紫的背影。
  一身缟素。
  若说紫衣是他谢紫才当得起的满城风华绮艳。
  那么烟紫散尽,白衣如雪的谢紫,却有些像那个死去的人。
  长乐王。
  君归闲。
  只不过君归闲是清风明月温雅端华,不经意一个抬眸一个回首便是天外流云。
  而谢紫。
  却是雪落千里,霜冷长河下暗流涌动。
  冰原十丈下是烈火。
  已是不死不休的模样。
  不过曾几何时,却再挽不回苍绿流年。
  “你来了。”谢紫抬眼,看见闻青时,竟然勾唇笑了一声。
  闻青与他衣上俱是一身白雪。
  那寒气,仿佛也能刺入心肺一般。
  “谢紫。”闻青压下满心惨淡,强颜笑道,“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吧。”
  谢紫却笑出声来,挑眉抬眼中一片桀骜霜寒:“哭?不,闻青,我并不伤心。”他眉眼间一片阴沉森冷,只听他一字一顿道:“我是恨!”
  “我恨一个废物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就毁了师兄。”
  “我更恨我自己没用,竟让爹娘死在这种人手里!”
  他忽然阴森地勾唇,面白如玉,眸深如墨,衣白如雪,无声一段清寒流华:“但是,闻青,再不会了。我再也不会那么没用了。”
  他笑着,说出的话,却字字血腥。
  那一刻,闻青真正明白。
  那个轻巧无忧的谢紫,那个赤子之心笑容浓丽的谢紫,终究任由世事逐渐雕琢,变换了容颜。
  从此,这世上只会活着一个与他闻青一般的人。
  满心仇恨,满手鲜血。
  满眼,人间苍凉。
  他猛然抱住了谢紫:“别这样,谢紫。我不想你和我一样。”
  谢紫却是低首笑了:“闻青,我不甘心呐。”
  “况且,我总得把那个废物送去见师兄啊。”谢紫笑得满眼雪落苍茫,“师兄一个人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很孤单的。他那么喜欢那个废物,如果看见他去了,会很开心的吧。”
  “一定会很开心的。”谢紫幽幽言道。
  闻青心下惨淡,知晓自己定是劝不了谢紫了。
  就像自己昔日走上报仇一路,那样决绝,也是这般不想回头。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那么,还不如由他闻青来动手。
  也省的,脏了谢紫的手。
  “今日这场雪,看来不会停了。”谢紫低眉抚过闻青的发,终于露出几分柔和,“那你便在谢府歇下吧。这样的天气,来回奔波,的确不宜。”
  闻青抬眼看他,眸中是寒江笼烟,是月照千山:“但愿这一场雪。”
  “葬尽山河。”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当夜。
  雪寂。
  月照千山,京华一梦。
  谢紫跪在灵堂。缟素曳地,白幡飞舞。
  若说之前的谢紫尚还是个年少不知愁的公子哥。
  有权倾朝野温柔和善的师兄,
  有温雅如玉一笑如桃花春水的父亲,
  还有那个深夜里为归来的孩子做一碗桃花红豆羹的娘。
  那么现在,他只有一个闻青了。
  再美好的事也经不住时光。
  再美好的人也敌不过岁月。
  就像一个高川暖被锦衣玉食的人,终有一日要学会憎恨。
  他不再是那个少年人。
  他是谢家之主。
  从此周旋于百官之中的人再不是他的父亲,
  而是他谢紫。
  对着棺材叩头三次,谢紫抬眸时,眼中寒光如剑。
  他这几日清减了些,原本有些圆润还带着点温柔和雅的眉眼也冷厉起来。
  挑眉抬眼时,薄唇勾出的弧度也渐渐锋利开来。
  风月散尽,海枯石出。
  看着吧。先祖英灵。
  终有一日,我要那高坐龙堂的人死无葬生之地。
  月色清寒。
  待谢紫回身出了灵堂,顺着素色灯笼走向内院时,却不知觉走到闻青房前。
  “你怎么还没睡?”谢紫有些讶然地看着正好推门而出的闻青。
  闻青微怔,他原本是想着看谢紫是否还在灵堂的,还想着夜寒给他带了件狐裘。
  谁知谢紫却在他房外,眼波流转处一片海清月华。
  “原本是想去看看你的。”闻青回身,让谢紫进屋。
  谢紫笑着道;“我这算不算夜探佳人?”
  闻青勾唇反笑:“紫衣姑娘说笑了吧。”
  谢紫面色微变,有些哑然失笑:“怎么你也知道了那些浑事。”
  闻青浅笑:“无意中听说的。不过,谢紫衣这个名字,可真像女孩。”
  谢紫哪容得他这般玩笑,便也笑道:“小青这名字,也彼此彼此嘛。”
  闻青挑眉,被他呛了一句,却也反击不得。
  不过心下却暗暗高兴,谢紫总算有了点精神。
  这样便好。
  至少还像个活人。
  “闻青。”昏暗之中,谢紫忽然低语。
  他的声音那样柔和,仿佛都能触摸到言语中那如水的温柔。
  闻青低首,忽而握住了谢紫的手,却发现彼此的手掌都是那样冰凉。
  “谢紫,哪怕你什么都没了,你也还有我。”闻青缓缓在黑暗中贴近,仰首贴上谢紫的嘴唇。
  他说。
  “我爱你。”
  谢紫低笑,他眼中温柔流连;却只余下一片苍凉。
  浮花浪蕊终需尽。
  闻青,我忽然觉得,如果我从未遇见过你,是否救不会拖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梦影煌

  夜深。
  明月霜寒。
  偌大的宫殿里,却空荡荡只有君雁雪一个人。
  一片寒凉。
  但是他心中却是得意的。
  他终于摆脱了那个男人,成为了这大周真正的君主。从此再不必有人提一句,所谓的摄政王殿下。
  但是他心中又是空落落的。
  那个男人竟然真的死了。
  死在他送过去的一杯鸩毒里。
  就在君雁雪兀自沉入思绪时,却感觉到一阵寒凉蔓延开来,惶然抬眼。
  却见黑色的水流蔓延开在冰冷的玉砖上。
  那样的黑色一点点侵蚀剥落了寝殿的金碧辉煌。
  君雁雪感觉自己就像坠入一场黑色的梦里。
  他走下龙床,四周是一片黑暗。
  而幽幽的滢火下,蓦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背影。
  垂落如丝缎的黑发用白色帛稠坠了玉佩绑束着发尾。
  白衣上卷云纹繁复。
  华贵的白衣上却透着清雅。
  不用回首,君雁雪也知道,这个笑起来定是温雅如画清风明月。
  举手抬腕间,云卷云舒,花开花落,俱是闲宁。
  君、归、闲!
  君雁雪却遍体生寒。
  这样诡异的情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忍着死咬住牙关,君雁雪冷哼一声:“你一个死人是不甘心来找朕索命吗?”
  但是他这一句质问犹如石沉大海。
  那个背影连一点颤动也没有。
  君雁雪有些不甘心,咬牙切齿冷哼道:“你连回头的勇气也没吗?”
  然而,那个白色的声影却开口了:“小雪,过来,到我这边来。”
  君雁雪一颤,心中有一种冷然的嘲讽,更多的却是一种喜悦。
  看吧,君归闲,哪怕被我害死了,你也只会如狗一般呆在朕身边罢了。
  但是那个白色的背影身边出现的,却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那个孩子在笑。
  那样灿烂而单纯:“归闲哥哥,我们回去吧。”
  君雁雪倏然全身僵硬,那个人……那个人顶着同他一样的脸!
  不过是个卑劣的替身!
  不过是个卑劣的替身罢了!
  “好啊,我们回去吧。”那个白色的背影温柔的笑语荡漾开,如清泉流丛。
  君雁雪眼睁睁看着两个身影离去。
  “君归闲,你有本事滚就别再想回来!”
  君雁雪近乎怒吼。
  然而那个两个背影却好似全然没有听到一般。
  逐渐的,远去了。
  君归闲!
  君归闲!
  君归闲!
  你回头啊!
  为什么不回头!
  君雁雪是那么不甘心。
  你为什么不回头,归闲,哥哥。
  一瞬间惊醒。
  君雁雪浑身皆是冷汗。
  原来,只是一场让他心力交瘁的梦罢了。
  近日来,自从舒寒凌上次给他演奏过后,似乎他就一直反复做这样的梦。
  到底是,为什么呢?
  “寒霜。”君雁雪垂眸低声唤道。
  一个暗色的身影出现在角落里:“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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