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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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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庾镞郑 �
三叔骤地将张顺生一捶,“哭啥,像个爷们儿,我就觉得几个娃这事做的好。为村里除害咧!”
张顺生并不否认三叔的观点,这几个娃的做法虽然过于大胆,但是想到郎大山反应,他心里的确解气。只是这事真有那么简单么?
小山拿了纸巾给父亲,然后犹豫着说道:“爸,你手头有没有钱?”
“钱,有咧,你要多少?”这一刻,小山在张顺生心里并不止是一个十多岁的娃。
“三千!”
“啥,你要这么多钱干啥?”惊讶地却是三叔,张顺生却默默地拉开了抽屉,“小山,你一定要小心。而且下手要知道轻重,别把人弄死了!”
第二十四章 恸声大哭
张小山到底还只是一个少年,他不是久历沙场、见惯鲜血的老将,面对伙伴鲜血淋漓、白骨毕露的断腿,他做不到心若止水,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将钱交到大壮手里,他没有多说什么,他相信大壮其实是足够精明的,他能够顺利地将大峰带到可靠的医院去。同时他也把野小子和土牙儿派到了龙王洞,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将郎家人的罪证不漏点滴的记录在准备好的单放机里。
当所有这一切吩咐完毕,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天边露出来一轮红彤彤地圆盘,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霞光。小山长长地吁一口气,两年谋划,终于全部展现出来,虽然知道这时候留在村里是最危险的,但他仍旧觉得心里舒适轻松的紧。
他向屋里走去,他的父亲和三叔依旧在那里坐着。
在推门的一瞬间,院坝子里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山,你爹咧?”大壮娘愁云满面,见到小山焦急地问道。
小山将门推开,往里面指了指,“在屋里咧,婶子,有啥急事么?”
“啥急事,出大事咧。郎大山派打手将村子封住了,现在村子周围全是混子,连地都不让俺们下,你说他郎大山凭啥咧?”大壮娘急喘着走进屋里,“还有我那该死的娃,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哎哟喂,可急死俺了,这要是不知死活的往村子外面跑,别被那些混子打了……”
小山倒一杯水给大壮娘,“婶子,莫事咧。大壮、土牙儿他们都不在村里,一大早偷偷溜王村的同学家玩去了。怕你们说,所以才没吱声咧。放心吧,他们走的早,不会出啥事!”
“哎唷,这些没脑子的娃,想出去玩至少得知会大人一声嘛!”听到儿子没事,大壮娘的语气顿时沉稳了不少,“只是,郎大山又发啥疯咧,这遭千刀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咧!”
“嫂子,莫上火咧。郎家坏事做尽,遭天谴啦。”三叔性子耿直,与绑架郎家人的危险相比,他更得意郎大山心急上火的模样,这不是落井下石,而是被压迫的小人物终于看到翻身的希望之后的喜悦。
“郎川、郎海外加蔡琴芬被人绑架了咧。你说郎大山能不急?”
“老三,你就是没个正形儿,娃都打酱油了咧。”大壮娘觉得三叔逗她开心咧,谁有胆敢去摸郎家那几头老虎的屁股?
“呵呵!”三叔笑着,将后背转到大壮娘跟前,“嫂子,不信咧?一个小时之前郎大山刚来找过俺和顺生,他认为是俺俩干的,你看,这是和那些混子干架时弄的,新伤,血都还没干咧!”
大壮娘摸摸三叔背上的几条瘀痕,手指上沾了一些血渍,“真的是刚刚弄的伤。顺生,老三说的真的咧?”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张顺生,难道说老天真的开眼了?
看到张顺生点头,大壮娘懵了,顺生可是实诚人。她当时就愣住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老天真的开眼咧!”大壮娘很激动,激动的难以自持,她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情绪,“这也就难怪咧。只是,你们说这事会是谁干的咧?老三,不会真是你们做的吧?”
三叔摇摇头,“郎大山也这么问过了。不过俺蛮想这么干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大壮娘道:“那俺得先走了,去跟俺几个姐们儿通通气,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嫂子!”顺生叫住大壮娘,“你跟村里的那些口子说一声,郎大山封村就让他封去,千万别冲突咧,郎大山这次被人触了霉头,指不定会干出啥事咧。”
大壮娘点点头,“郎家遭殃,这多好的事儿咧!莫说只是不让出村不让下地,就是脱光了衣服绕村子跑个大圈圈,那也干咧。放心吧,今天中午村里的口子们肯定都得吃肉喝酒庆祝,那顾得上跟那些混子冲突!”
“嫂子,省得咧!”张顺生犹豫了一下,“这事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应该就是咱认识的人,这人带种咧!只是绑架是重罪,落不好就得坐牢入狱。你说,人家顶着这么大的风险,做的却是造福咱村的大事,我们虽然干不了啥,但总不能不闻不顾吧?”
大壮娘也觉得这口子是条汉子,只是作为一个纯朴的村妇,她想不到那么远,张顺生这么一说,她才显得有些忧虑,“是咧,咱不能让这样的汉子受罪。要不咱发动村里的人,把这汉子寻出来,然后咱村里人共同来扛这事?”
张顺生摇摇头,“郎大山也在寻咧,我们要也找,不正好帮了他的忙?”
大壮娘点点头,这个法子着实不太好,“那咱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好汉子坐牢?”
张顺生道:“还没那么糟糕咧。嫂子,我和老三都觉得这汉子值得敬佩,他干的事对于我们村来说意义太重大了。要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好汉子遭罪那肯定不行。我们合计了一下,这汉子后面肯定会投案的,我们想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发动村里人去公安局给求求情。法律不外乎人情嘛。这虽然不能保证能够让他脱罪,不过能够少判两年也是好事,嫂子,你说咧?”
张顺生有些忐忑地看着大壮娘,大壮娘人好,在村里说的上话,如果她能帮忙,要发动村民肯定不是难事。
“这肯定好咧!”大壮娘有种柳暗花明的喜悦,“顺生,俺就说你的脑子好使咧。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我挨家挨户的去说,绝对不会有人二话。”
“那就谢谢嫂子了。”张顺生舒气一笑,“不过嫂子,这事千万不能声张,要是被郎大山发现,就坏了那好汉子的大事了。”
“放心咧!”大壮娘拍拍高耸的胸脯走了,自从嫁到这个村里来,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舒心过咧。能够放到郎家,这就是堪比及第娶嫁一类的大喜事了!
“爸,谢谢你咧!”见大壮娘走的没影了,小山给父亲倒了一杯水。
张顺生叹一口气,“哇呀,你这是在崖上走钢丝呀!接下来你打算咋办咧?”
小山笑笑,他的心里也不轻松,郎大山走的时候,钱贵手下的那些混子都还在茅房里蹲着。钱贵看不破这其中的烟雾,郎大山却能看得出来,还有三个台湾人,这种暗地里阴人的招儿定然瞒不过他们的双眼。
“我已经让土牙儿他们去撬郎海郎川的嘴了,等他们一拿到证据,这事也就算结了。”小山说着,瞟眼看了看门外,“只希望他们能够快点,这件事瞒不了郎大山多久,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又找到我们家了。”
“担心啥!”三叔豪气的一笑,“俺们来个打死也不认,难不得他郎大山还能霸王硬上弓?”
小山道:“三叔豪气咧。不过凭着郎大山的精明,他很快就会怀疑到我咧。虽然他不会认为这件事就是我们几个娃干的,但至少他能肯定我们跟这件事有关。”
张顺生眼皮骤地一跳,这短短地几个小时,他对儿子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不认为这样一个心计沉重的儿子会无的放矢,他担心地问道:“小山,你们是不是留了啥把柄咧?”
“为了绕过钱贵和他手下的混子去逮郎海,昨天我在他们吃的鱼里放了巴豆。”小山隐去了放催情药的事,毕竟这还牵扯到一个少女的清白,也不知道这件事会在林雅思心里留下多大的伤痕。
“哈哈,小山,干得好,让那些龟儿子拉死才好咧!”三叔一阵畅笑,张顺生却担心无比,“这么说,这事还真的瞒不过郎大山,只消稍稍一对质就找出问题了。”
如此一来,小山也就危险了。张顺生焦急地看着小山,“小山,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郎大山找不到你也就没有办法了。”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如果发现小山逃了,郎大山绝对会狗急跳墙。这种本就无恶不作的人暴怒之后会做出什么事,那完全不是正常人可以预料的。
小山可不想因为自己给村里带来更大的灾难。
“爸,这事不妥咧。我一走,还不知道郎大山会干些啥咧。”小山胸有成竹地说着,“我就在这里等着郎大山,他还没有大胆到把我弄死的地步。只是,你可不可以想个啥办法瞒住我妈。”
张顺生无奈地叹着气,“这事瞒不住的,你妈那么精明,她肯定察觉了。”
小山道:“那就没事了。大不了受点皮肉之痛,小时候你也没少打我,我还不是一样长大了咧!”
“这哪里会一样咧!”
“……”
“来咧!”三叔骤地走到门边,看着冲过来的几个混子,显得焦灼无比。
“张志,你狗日的要干啥,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小时候你还在俺的怀里撒过尿咧。咋地,现在翅膀长硬了,就不给你三叔面子了?”看着几个混子径直冲到屋里,三叔急了,拉住一个混子怒目相向。
“三叔,我跟他们走咧!”小山笑着拉开三叔的手,跟着几个混子走了出去。
两个汉子看着消失的那么孱弱的身影,一时间眼眶里噙满泪水。旁边屋里,躲在门后的那个身影,却早已经恸声大哭!!
第二十五章 宁死不屈
小山所料不差,郎大山很快就发现了一帮混子的异样,两下一比对,分把钟时间,县长大人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一直混迹官场,郎大山身上有着为官者的习惯,一切用证据说话。混子们是前一晚上吃坏的肚子,依着城里人的习惯,断没有剩菜剩饭的道理,不过这是乡下,刚好钱贵的那个相好又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她竟然留下了一盘做好的鱼肉,原本是准备第二天热热再当一道菜,不想这刚好成就了郎大山苦苦寻觅的证据。
小山跟着几个混子到郎大山家的时候,院子里摆着一张圆桌子,桌子上就放着那条做好的鱼,郎大山与三个台湾人围坐在桌子周围,钱贵一脸谄媚地站在他们身后。
“贵哥,人来了咧!”小时候在三叔怀里撒过尿的张志屁颠屁颠地跑到钱贵面前,他还没有勇气直接对话郎大山。
其实所有人都看见人到了,不过钱贵还是上前在郎大山的耳边低语了一阵,然后转身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郎大山侧边,再朝小山招招手,“崽儿,来这里坐咧!”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已经无从抵赖。虽然村里没啥可以用来化验的仪器,不过巴豆本身就有一股微微的气味,这难不住郎大山以及几个台湾人。小山从容地坐到郎大山身边,他心里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小山,这鱼是你拿给钱贵的?”郎大山的确急坏了,又是面对一个孩子,他没打算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小山细细地听着郎大山的急切,点头道:“是咧,昨天我去钓的鱼,钱贵死活要从我的手里夺了去,争不过,就只能给他了。”
“你个死崽子,我夺你的鱼,你就放药毒我?”得知小山拿过来的鱼是加过料的以后,钱贵心里就百般不爽,这时候憋不住骂道。
小山转过脸狠狠地瞪着钱贵,谑笑一声,“不过让你拉拉肚子,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还想毒死你咧!”
“你——”钱贵气的半天没有说上话来。他瞥见了小山眼里的狠光,这让他生了一丝错觉,说不定这个娃有一天真敢毒死自己。那种狠光他在郎川眼里见过,然后郎川将大憨爹推下了悬崖。
“行了,钱贵,你也去找人吧!”郎大山并不喜欢这种没脑的土混子,他跟钱贵摆摆手,然后将凳子往小山身边拉了拉。
“小山,谁给你的巴豆?”
“山里采的,这东西并不罕见。”小山从容的答道。
郎大山站起来,将桌子上的盘子拉到小山面前,“小山,你只是一个娃,不要妄想在我面前耍心机。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一个娃能够这么大胆子下药,我不信没有大人在背后教你。说吧,是不是你爹和张老三教你这么做的?”
小山平静地看着郎大山,“郎叔,我不是三岁的娃。我跟你郎家有啥仇恨,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爸的确胆儿小,这些年被磨了心性,变得懦弱了。可树倒不离根,我是他的娃,身上流着他的血,我继承了他曾经的敢作敢为。你堂堂一县之长,难道你看不出我说的是真是假?又或者你是害怕了,害怕下药只是我自己的意愿,这样就断了你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
小山讥讽地看着郎大山,从姐姐死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再也没有了畏惧,有的只是仇恨。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对面坐着的三个台湾人看着小山,一个十五岁不知畏惧的少年,让几个台湾人有些心悸。能有这种心理素质的人,以后绝对会成长为一个狠角色。
宋先生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小家伙,我很欣赏你的胆识。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心机和超负荷的心理素质,你很不错哟。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你面前的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拿刀砍过人了。你不要挑战我们的极限!”
小山觉得自己有可能真的把事情想的简单了,郎大山或许没有杀人的胆量,但是如果必要,这三个台湾人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他的心里忽地一荡,但随即又沉寂下来。
“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药是我下的。因为钱贵要抢我辛苦钓来的鱼,也因为他和那些混子打了我爸。”小山看着踱步的郎大山,“你家老二霸占了水库,由此断了村里人的水,让村里的稻田全旱了,而且还召集人殴打村里人。钱贵应该跟你说过这事了吧?我也没有说假话,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会在鱼里抹老鼠药,而不是巴豆。”
“娃呀!”郎大山骤然惋惜地一叹,“你还是不知道深浅呀!你知不知道,我本来就想做完这笔生意之后就带着全家去越南过日子,但是你的父亲和张老三竟然在这时候断我的路……”
小山打断郎大山的话,“我爸和三叔并不知道我下药的事。你的路是你自己断的,是老天对你郎家多行不义的惩罚。”
“哈哈!惩罚?”郎大山大笑,“张顺生有个好儿子呀,你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种胆识,还真不多见。别的娃这时候正无忧无虑的享受生活,可惜你了呀!”
小山冷笑一声,“郎叔,没什么可惜的。我姐姐才叫可惜,至少我还能活着,她却只能躺在冷冰冰地土堆之下。我很好奇,究竟是谁在惩罚你郎家,我跟你一样急切地想要找到他,不过我是要感谢他,然后请求他在郎海的心口上扎一刀。我想他连绑架的事都能干,也不会害怕杀人咧。”
“小山,你在威胁我咧!”郎大山冷冷地看着小山,“我郎大山心疼我家人,但我更心疼我的命。你难道不好奇我究竟做啥大生意?”
小山点点头,“好奇咧,郎叔你告诉我吧!”
“好啊!”这时候郎大山却突然发难,将小山的头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摁,然后探手在小山的身上摸索起来,当触摸到裤袋里一个圆柱形物体的时候,他的脸上微微一笑。
“好精致的录音笔呀!”郎大山拿着从小山裤兜里掏出的东西,按下一个红色的钮,里面豁然传来几人先前的谈话声。这就是一支外形酷似钢笔的录音机。
郎大山将录音笔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几脚踩的粉碎,这时候他终于彻底相信这个娃年与失踪的几个人和那匹货有关了,“好吧,我就告诉你,看见对面的人了么?”郎大山指着三个台湾人,“他们在台湾是有名的毒*枭,你知道毒枭是干什么的吗?就是买毒和卖毒。他们就是我的客户,你现在知道我做什么生意了?”
郎大山突然将小山的头发紧紧地拧在手里,他的身材高大,这一拧,小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脚却是不能完全着地,“想录我的音!这录音笔是吴克明给你的?哈哈,你也要有命交给他才行。吴克明真是个傻蛋,居然找个娃来帮他,他有本事怎么不自己来?”
小山感觉自己的头发正一根一根地被拔出来,整个头皮就像要被掀开一样,他双手紧紧地捂着头,眼睛狠狠地瞪着郎大山,“不需要录音,你的命也走到头了,吴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小山的话等于证实了录音笔的来历,郎大山猛地将小山掀在地上,拿一只脚踩着他的脸,“不会放过我,那你让他现在就来呀,让他来救你!”
“他迟早会来咧,你先嚣张吧!”小山忍着头脸上的疼痛,大声的吼着。
“那等他来了再说吧!”郎大山蹲下来,龇牙列齿的问道:“现在你告诉我,谁绑架了我的家人,谁拿走了我的货!”
刚刚的一摔,小山的脸磕在了地上,额头又撞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的面颊流下来,将一张小脸涂染的狰狞无比,他凄然地笑着,“我说过了,我也想找他,然后让他在郎海的心脏上扎一刀。”
“哼!你不说是吧!”郎大山朝几个台湾人招一招手,“宋先生,我不相信这娃,你信么?”
宋先生摇摇头,“我也不相信,不过这小子嘴硬的很哟,要撬开难啊。”
郎大山点点头,“我知道很难,不过我想拿走货的人总不会无视这娃的死活吧?”
“哈哈!”宋先生心神领会的一笑,“佩服,郎先生。”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把子,“郎先生身份高贵,身上定然是没有带着这种东西的,这种事就让我来代劳了。”
郎大山拦住宋先生,“现在可不是杀人的时候。”他指了指院坝子前的一根三米多高的木桩子,“把他吊上去吧,让太阳晒晒。看谁耗的过谁!”
宋先生翘翘大拇指,“郎先生高招,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让人准备车子了?”
郎大山指挥两个赶来的混子将小山绑在木桩子上,然后将三个台湾人请到屋里,信心十足地说道:“宋先生放心,日落之前我一定把货交到你们手下。”
宋先生大喜,“好,那就全仰仗郎先生了!”
“……”
第十六章 暴动
小山被绑在木桩子上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二龙村。所有人都惊讶了,郎海、郎川如果干出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值得惊奇,可郎大山不同,他是堂堂一县之长!
人们在惊讶的同时,却也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讯息,郎大山与二龙村彻底撕破脸了,如果这时候能够报案,不需要村民们出面指证,他郎大山也必定倒台。
只是村里的电话线被弄断了,钱贵手下的混子还在村子周围游荡着,那这时候谁又能出去报案呢?
伺机而动!这几乎是所有拥有良知的村民心里同时蹦出的想法,当务之急却是将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娃给救出来!
烈阳正当空,露天站个几分钟都会觉得一阵阵的灼烧,更别说被扒光衣服绑在木桩子上吊着。不需要去尝试,只需想想,那种煎熬就足够让人心悸。
一个十五岁的娃受到这样的虐待,郎大山的作为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简直是令人发指。
村民们愤怒了,没有人组织,便连几岁的娃都走出了家门。小山娘已经哭的死去活来,张顺生恨恨地站在郎大山面前,他终究还没有丧失理智,拦住了暴怒的三叔。
“郎县长,小山只是一个娃,你竟然这样整他,你们郎家人难道真的不顾天理么?”张顺生泪眼婆娑,看着木桩上奄奄一息的娃,他的心宛若刀绞。
面对一大群村民的愤怒,面对张顺生的悲戚,郎大山一点不为所动,此时的他已经疯狂,太阳正在当空中挣扎,再几个小时就会没下天际,他不会固执的以为吴克明真的就是一个傻蛋。
不用等到明天天明,特别小组的人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郎大山现在想的只是那批货,没有那批货他什么也不是,不用等吴克明前来捉他,那三个台湾人就能把他弄死。
说到底,他与台湾人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相互取利的关系,得不到利益,台湾人会在第一时间把他弄死,然后再去找别的上家。
“顺生,你的娃就是人,我的兄弟和婆姨就不是人了?路走到这份上,我的官路早已经走完了,你就别再叫我县长了。现在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跟你们没有两样。唯一的区别是我比你们狠。”郎大山冷眼盯着一群村民,从怀里掏出一支把子,“你们也不用这么愤怒地看着我,如果想动我的话,可以试试。”
他炫耀地将把子在手上转一个圈,“我也不想做任何你们不喜欢的事,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一笔生意,然后带着家人远走高飞。但是你们中间有一些人不想让我好过,偷走了我的东西,绑架了我的家人。”
郎大山激动的将把子在人群里指来指去,他却是忘记了郎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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