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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心游戏作者:沐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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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临裕知道傅文每次提到他二叔的时候情绪上都会有些不对劲,对傅文这个样子也不觉得奇怪,他皱起眉问,“后来文轩知道了?”
  “当然,他和你三叔一起完成了实验,他那时候那么高兴,兴高采烈地跑到家里来找他,却被告知你二叔已经跟罗家的疯女人结婚了。文轩受了很大的打击,几天的时间,他几乎瘦得让人认不出来。”傅文的手紧紧地握着茶杯,他的眼里露出愤恨,“文轩说,因为这份研究让他失去了你二叔,他宁愿从来就没做过这个东西,他宁愿要你二叔一直跟他在一起,也不想你二叔为了成全他毁了自己的一生。”
  傅临裕大惊,“然后他就毁掉了那份研究?”
  “是,他毁了研究,而且你三叔居然也同意,真是太可笑了,既然已经做出来了,所谓的牺牲也已经‘牺牲’了,为什么要毁掉?文轩是个傻瓜,他以为老二结婚是为了让他能把实验完成,其实,就算没有他老二总有一天也会结婚的,难道还跟一个男人一辈子不成?”
  “之后他就走了?”
  “对。”傅文点了点头,“他走了,八年之后,他的儿子被你二叔找到了。”
  “就是傅临昇?”
  “没错。文轩走的那几年过得很不好,他没做医学方面的事情,一个人打零工养儿子。等你二叔找到傅临昇的时候,文轩已经得病死了。他死前只留了一样东西给傅临昇,就是那两份专利,原来他当年还是留了后手。”傅文把雪茄灭了,头枕靠在椅子上。
  “当时二叔的孩子生死不明,傅临昇又是文轩的儿子,所以他就干脆收养了傅临昇?”
  “嗯,没了情人,能把情人的儿子养大也不错,不是吗?”傅文居然笑了起来。“傅立想得倒是好,可现在他的亲生儿子要被找回来了,他留下的遗产不知道能便宜谁?”
  傅临裕打量着他的表情,“您……的意思呢?”
  傅文淡淡看了他一眼,“老二的儿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宴会散场之后,王逸鸣开车回了家,这一次,屋子里的灯居然是亮着的。他打开门,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脱下了西装外套,吴林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对着他。
  “你回来了?”
  王逸鸣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应了一声,“你怎么会过来?”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回这里又能去哪里。”吴林的语气难得有几分无奈,他看着王逸鸣,“你消气了么?”
  王逸鸣在换鞋,然后到洗手间洗手,等转身出来的时候,吴林已经泡好了茶。这是王逸鸣的习惯,回家之后,换衣服洗手然后喝茶,吴林到底跟他生活了好几年,对这些习惯已经了然于心,泡茶这种事情他更是驾轻就熟,甚至连入口的温度都是不烫不冷刚刚好的。
  王逸鸣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抬头看着吴林,像是很久没见过他一眼细细地打量起来,半天才开口道:“这段日子你好像过得不错,也没见你瘦一点。”
  “难道我瘦了,难看了,消沉了,你才会觉得开心?”吴林的语气多了几分自嘲,他的脸色确实不大好,眼下也是一片阴影,看起来像是一直睡得不好。
  王逸鸣喝了口茶,“我没这个意思。”他看着现在面前的这个吴林,没有巧言欢笑,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单纯地在他面前表达着情绪,似乎这样子的吴林才是他当初认识的喜欢的那一个。
  吴林的声音很轻,“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关于照片的事情,对不起,骗了你,让你那么难堪。当年那些事情我一点也不想去回忆,更不想让你发现这样的我,所以我选择不说,你会生气会不高兴我都能理解。终归,是我做错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吴林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就算是提起照片的事情,情绪上的起伏也少了很多,唯独有两分苦楚隐隐约约地从他的话里露出来,让人看不分明,又能切实地感觉到。
  王逸鸣垂下眼,那杯热茶在他手里渐渐失去了温度。
  他突然问吴林,“你觉得我爱你吗?”
  吴林愣了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如同一个小学生,他愣愣地看了王逸鸣半天才苦涩地开口,“你不爱我怎么会这么难过?你不爱我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他伸出手,想摸王逸鸣的脸,在即将触到他皮肤的刹那又缓缓收了回来。
  王逸鸣却一把搂住他,把他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他紧紧抱着吴林,“是,我是爱你的,当年我是爱上你才会跟你在一起。”王逸鸣的话说得异常坚定,他不仅在跟吴林说话,更是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吴林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张了张嘴,又轻轻垂下眼,在王逸鸣怀里埋得更深,“嗯,我也是。”放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握紧,吴林轻咬着唇,暗暗告诉自己,这样才对,王逸鸣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他吴林怎么可能会有‘爱’那种东西,那简直就是扯淡。
  王逸鸣低头吻住他,手扯出他的衬衫下摆,顺着他腰间的皮肤往上摸,他的动作是急促的,激烈的,似乎在迫不及待地证明什么。
  吴林整个人僵了僵,他咬了咬牙,反手环住王逸鸣的脖子,迎着他吻上去。
  
  36 

  “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联系您说要回国;一边又故意放出消息让傅文知道邱少的事情。”魏书安皱着眉;摸不清楚老爷子的做法。
  傅临昇轻笑一声;“这么长时间没有邱悦的消息,老爷子这是害怕了;他怕我真的会对邱悦动手,毕竟爸的那份遗产的确很吸引人。”
  魏书安摇头;“老爷子是不知道FG的存在,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不会这么想,在二爷去世之后;要不是有您在,FG根本不可能稳定下来,更别说给三爷提供研究经费,您要是想对付邱少,甚至连救都不必救他。”二少当初为了救邱少,几乎动用了FG的所有力量,让医生拿出了最先进的研究方案,甚至还用了文先生留下的东西,在邱少身上花费的精力就不是常人能比的,要说他想伤害邱少,他是绝不相信的。
  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去救的人,好不容易一切走上正轨却要对付他,就算是按利益来算,这笔买卖也太亏了。
  傅临昇坐在椅子上,单手敲打着键盘,嘴唇微微勾起,“其实我真的有想过要干掉邱悦。”
  “二少!”魏书安吃惊地叫了出来。
  傅临昇耸了耸肩,“对着那么大一份产业有私心也不奇怪,而且当初我和邱悦连见都没见过,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FG交给他?”
  魏书安皱眉,“您不是这样的人。”
  傅临昇轻笑一声,“是啊,我爸也这么说,所以才敢放心的离开。”傅临昇眯了眯眼,“他都被人心这个东西玩弄了一辈子,怎么到死还是相信呢?”
  魏书安叹了口气,至少您并没有让二爷失望。
  傅立商业上的天分当年在同辈人中几乎无人能及,早些年因为要补上傅家这个大洞,为文轩的研究提供强力的支持,所以拖缓了他的脚步。
  后来傅家起来了,文轩却离开了他,亲生儿子又生死未卜,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傅立的精神就这么垮了,在傅氏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他停止了扩张,没有让傅氏继续发展下去,只是按部就班地让其进入一个平缓的轨道,即便节奏放缓了,但傅立仍然给傅氏打稳了基础,使其在海城乃至国内都成为了行业内无法被超越的庞然大物。
  傅氏的风光是摆在镁光灯下的,人们大多也会把傅立的成就和傅氏并联在一起。
  很少有人知道,光辉灿烂的傅氏其实只是傅立所拥有的一部分,他始终还握着一张底牌,傅文以为那是傅立自己留下的一大笔钱,很大一笔钱,大到足以让人买下第二个第三个傅氏。而老爷子则认为,傅立在傅氏之外留给了傅临昇一份产业,是国外某个大公司的股份,足够他奢侈地生活一辈子。
  实际上,这两者都对,又并不是那么准确。
  傅氏是家族企业,除了傅立之外,傅文和傅清也是傅氏的大股东,傅立就算为傅氏奔波一辈子也做不出抢兄弟股份的事情,这样一来,傅氏就永远是傅家的,而不是傅立一个人的。
  这种情况让傅立难以忍受,因为正是钱让他和文轩不得不分开,而文轩的走,让傅立彻底陷入了一种毫无安全感的生活,为了填补因为失去文轩而产生的空虚和寂寞,为了让自己拥有活下去的目标,傅立不断地麻痹自己,赚下更多的钱。
  傅氏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就创造一个只属于他和文轩的公司,FG,Forgive这也是他一直想跟文轩说,却到死也没办法说出口的一句话。
  在文轩从海城离开的那一年,FG正式成立。
  文轩的出走造成了傅立一辈子的遗憾,他憾恨难言时就一直工作,一直一直工作。
  在发展傅氏的同时,他也让FG变成了一只大鳄,不断地吞噬、前进、扩张。初期FG发展的手段并不那么光鲜,它似乎承载了傅立最灰暗的一面,在文轩不在的日子里,傅立靠着它发泄心底的痛苦,因此,FG从萌芽到成长的这一阶段是扭曲的,直到八年后傅立再一次得到文轩的消息,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那时候,文轩已经不在了,他只留下一个孩子,当他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才知道他这一辈子是真的辜负了文轩。
  也是从那年开始,傅立意识到FG不只是他用来发泄的载物,更是他对文轩的心意,他不想让承载着两个人感情的东西变得那么肮脏和低劣,FG也从那时候开始转型。
  从枝干烂到根茎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漂白的,傅立头一次尝试到这样的艰辛,他把文轩的儿子带在身边,让那个孩子亲眼见识到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足够坚韧的品质去接下他身上的担子。
  之前的八年,文轩把这个孩子教得很好,他比同龄人要沉默稳重,也比同龄人更加聪明和隐忍,生活的苦楚教会他早熟,而傅立更是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地打磨他,训练他,手把手地教导他,他几乎把身上的一切都灌输到这个孩子身上,只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成为文轩优秀的儿子。而FG,就是他留给他的最重的责任和最宝贵的礼物。
  而傅家的人对其一无所知。
  老爷子手里或许还有些消息,而傅文得到的关于傅立遗产的讯息却只有钱,很多的钱。
  “邱悦那边这几天怎么样,王逸鸣还有缠着他吗?”傅临昇关上电脑,起身问道。
  “没有,王逸鸣这几天请了假,一直不在公司。”
  “派去的人有没有好好跟着邱悦?老爷子快回来了,以傅文的个性,一定会在老爷子回来之前就做好准备。”
  魏书安苦笑,“这几天跟着邱少的人已经跟我抱怨了很多次了,说邱少警觉性太高,他们根本没办法靠得太近,也不好弄些监视设备,之前这些东西被邱少发现了之后他们已经被警告过了。”
  傅临昇皱起眉,“傅文迟早会知道邱悦的身份,现在这个时间绝不能放松,你让人看紧点,我待会儿亲自给他打电话。”邱悦简直是欠教训,这时候还想甩脱保护他的人。
  “那我再跟他们联系一下。”魏书安走到一边去打了几个电话。
  傅临昇靠在落地窗边点了一支烟,刀刻般的五官在沉静时带着隐隐的淡漠。
  “二少,出事了。”魏书安挂上电话匆匆跑过来道。
  傅临昇猛地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邱少不见了。他们刚刚打电话来说,邱少今天上午去了趟公司,之后到了超级市场去买东西,他们本来跟得好好的,快要结账的时候,邱少竟然不见了。连守在外面的人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怎么会这样?”傅临昇把没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查一下追踪器,看看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让人去查了。”
  “算了,我过去看看。”傅临昇拿上外套出了房间,魏书安连忙跟上去。
  两个人下楼之后,进了专门的工作间,房间里的人见傅临昇到了,连忙起身,“老大!”
  “傅先生!”
  “老大!”
  ……
  “行了。”傅临昇摆手,“人在哪里?”
  “在彭南路。”其中一人指着屏幕上的小绿点。“刚刚讯号一直不好,通讯还断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搜索到目标位置。”
  “你们继续追踪,我过去一趟。”也是时候跟邱悦讲讲了,要是一直瞒着他,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两个人又免不了打一场。
  “我自己过去,你在这里继续等,有什么情况直接打给我。”
  “知道了,二少。”魏书安点头,他想了想,“要不要找几个人跟您一起?”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
  傅临昇开着车子出了门。
  彭南路上有一家很有名的乐器行,邱悦跟老板约好了今天要过来取鼓,去之前他到超市逛了一圈打算把下个星期要吃的菜买回来,结果发现身后缀着几只老鼠。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星期他已经好几回发现有人在后面盯着他,尽管他们离得很远,但邱悦的敏锐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几次察觉到追踪但对方都没有表现出恶意,慢慢地邱悦也放下了心。
  跟着他的很可能是傅临昇的人,这段时间他们不方便联系,电话里邱悦几次试探傅临昇也兜了过去,他干脆就不问了,只等着对方来亲自跟他讲。
  虽然是这样,但一点小教训也无伤大雅,邱悦乐意陪他们玩玩。
  超市他只是利用了一点小窍门就甩脱了跟踪的人,他代替了一个孕妇的丈夫,顺利地把她扶出门,自己也很快脱身了,之后就好心情地开着车到了彭南路。
  他之前看中的那台架子鼓国内一直没有货,老板帮他留意了很久,终于赶在傅临昇生日前到货了。架子鼓一直是傅临昇的心头好,邱悦玩这个是傅临昇教的,当初看他在地下乐团打架子鼓的时候着实把他吓到了,但傅临昇一旦开始动了,又会让人觉得这东西跟他其实很和谐,甚至说得上非常相称,在认识傅临昇之前邱悦从来没有切实地体会过人的多面性,傅临昇打破了这个界限,也让邱悦垮了过去,甚至比他教得更好。
  反正也快到傅临昇的生日,送一套架子鼓给他也算是谢谢他这段时间的配合,邱悦笑了笑,下了车进了大楼,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张单子从大楼里出来了。
  取车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原本空荡荡的停车场似乎一下子多了不少车子,邱悦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车边走。
  难道是傅临昇的人又跟上来了?
  他拿出车钥匙,调动了全身的警觉细胞,抿着唇往前走,安静的停车场只听见皮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刚刚转过一个弯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邱悦猛地转过身,抬脚踢向来人,动作相当迅捷,脚落间对方已经快速地闪开。
  “邱悦!”
  “是你,我还以为有人。”邱悦看向傅临昇,“你怎么过来了?”
  傅临昇皱了皱眉,低声道:“有些不对劲,我们待会儿再说,先走。”他扯着邱悦快步地往前走,旁边的车门突然打开,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一群人从车里下来,他们手上什么也没拿,腰间却都是鼓鼓的,把傅临昇和邱悦两个人团团围住。
  停车场里几乎都是他们的人,这群人冷着脸,面无表情,大咧咧地露着脸,似乎完全不怕被人记住长相,邱悦心里猛地沉了沉。
  傅临昇侧身和邱悦背贴着背,“如果有机会,马上上车。”
  邱悦撇了撇嘴,“你的主意似乎行不通。”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对准了他们。
  为首的一人低声道:“你们是自己上车,还是我请你们上车?”
  
  37 

  邱悦和傅临昇被带上了车;眼睛被黑布蒙住;手也被捆了;所有能装东西的口袋都被搜地一干二净;所有的饰物,包括手表;火机、领带夹全都被拿走了,邱悦全身上下就只剩一件白衬衣和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傅临昇更惨,因为扣子是金属的,他的衬衣都被扯开了;两个人一身凌乱,显得异常凄惨。
  绑人的显然是专业人士,胶带的捆法异常牢固,金属探测器在身上扫了一遍之后更杜绝了藏有追踪器的可能,两个人被分别扔上了面包车的后座,这时候就算想把人沉尸大海估计都没人知道了。
  好在绑架的人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邱悦心里默默计算着开车的时间,傅临昇在另一辆车上,如果绑他们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以傅临昇的身价自身的危险性应该比他小。
  邱悦面无表情,在危险临近时他反而比平常更加的冷静,连思维都变得异常清晰。
  这伙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在停车场的时候他们的目标是他,如果傅临昇不是突然冒出来也不会被一起绑上车。
  从回到海城开始,他的活动范围就只那么大,虽然做的是容易结仇的律师行当,但作为傅氏的首席法律顾问,他在国内的第一票单子就是傅王两家的合作案,根本没有和其他人结仇的机会,他交往的范围也不过是寥寥数人,假如这些人的目标是他,那么可能性只有三个,王逸鸣那边的人,吴林那边的人,以及王逸鸣和吴林的利益共同体。
  王逸鸣和吴林和他在利益上并没有冲突,没有理由绑架他,更别说用这样的架势动手,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有人认为他挡了王逸鸣或者吴林的路,代替他们出手了。
  王家的人知道他是傅氏的法律顾问,在傅王两家合作的关键时刻他们只会更加谨慎,就算是认为他碍眼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动手,而且他们根本没有黑道的路子,就算是找人,也不该是现在这种手法,他们走大路的可能性更大,即便是动手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剩下的就是吴林那边的人,最近这段时间,王逸鸣跟他走的很近,在乐峰甚至已经开始有了他们两个的传言,再加上王逸鸣对他毫不掩饰的兴趣,会碍人眼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吴家的人认为他的存在阻碍了吴林,又或者会对吴林的地位产生威胁,那么,不论他自己是不是主动的,这盆脏水已经泼到了身上,吴家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消除他这个绊脚石。从他之前调查的资料就能看出,吴王两家的利益合作,吴家一向比王家看得重,他们依赖王家的照拂,如果吴林保不桩未婚夫’的身份,吴家会损失惨重。
  邱悦的脑海中迅速地分辨着各种利益关系和冲突,试图在他们到达目的地前找出应对的办法。如果他的想法没错,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由吴森起头的。邱悦抿了抿唇,他倒是小看了吴森,他知道吴森有点黑道的背景,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把手伸到他身上,之前因为筹划王逸鸣那边的事情忽略了这一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错漏就让他吃了大亏。
  邱悦的眉头渐渐拢了起来,所有看似巧合的危险都不是意外,只是由一次次地疏漏累积起来,在人措不及防间给人沉重的一击,他算掉了一点,所以现在身陷危险。
  那傅临昇的出现为什么会那么巧合?是因为之前他刚刚甩掉了那些人,所以他立刻赶过来了?那么他之前就预料到他会有危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
  如果傅临昇眼中的危险来自于吴森,他没有理由不提醒他,也就是说,可能还有第三方势力盯着他。第三方的势力又有什么目的,他们和傅临昇又是什么关系?
  邱悦的心渐渐沉下来,如果这次绑架他和傅临昇的是吴森,这件事情不会很复杂,顶多教训教训他,让他远离王逸鸣也就完了,但如果掺杂了其他的势力在里面,他和傅临昇恐怕会身陷危险。
  要逃。邱悦的脑子里冒出两个字。下车的空档这些人的警戒心会更重,那么计划只能放在他们下车以后,面包车的窗户已经拿纸贴住了,但窗户并不是严丝合缝的,有冷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带着股青草泥土的味道,按他们行进的时长,现在恐怕已经离开了市区……
  邱悦试图动了动手脚,绑得很紧,没有动的空隙……
  他皱着眉,难得叹了口气,这一次真是栽倒粪坑里了……
  邱悦是被推下车的,跟他一道的还有傅临昇,两个人被人推着往前走的时候撞到了一起,推他们的人吼了一声,又叫嚷让两人站起来,邱悦起身的时候感觉傅临昇的手触了他一下,然后有样极薄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腿上,要不是傅临昇轻触了他一下,他几乎没有感觉。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起来,给我进去!”两个人被推着往前走,旁边的人说话的声音开始有了回声,这大概是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很空旷。
  两个人被绑在了椅子上,然后眼罩被取了下来。
  黄色的灯泡明晃晃地挂在头顶,邱悦一时间适应不了光亮,下意识地侧头,然后腹部就挨了一拳。
  “唔……”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哪里经得起这些,邱悦差点岔气。
  “你们别动他,有什么冲着我来。”傅临昇开口道,他的嘴竟然没被封着。
  “哟,还挺有义气的,既然你这么英雄,老子就成全你。”
  邱悦刚刚适应光线,就看到旁边的傅临昇被人揍了几拳,一向光鲜优雅的男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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