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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将上下而求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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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男子注视着他,眼中兴味渐浓。程宴坦然迎视对方,眉梢微挑,似在问:“不敢赌么?”
男子笑了起来,目光落在程宴手中的酒杯上,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喝的这杯酒,应该就是你的最爱——French Kiss(浪漫之吻)。”
程宴嘴角渐渐扬起一丝妩媚的弧度,似在给对方以鼓励。
那男子接到了隐晦的暗示,于是低下头来,欲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但是嘴唇触碰到的不是程宴柔软性感的唇瓣,而是另一个男人的手背。
突然被捂住了嘴巴的程宴,在忡怔了片刻之后,猛地回头,发现身后之人竟是徐逆。
程宴皱了皱眉,这家伙什么时候窜出来的?他想要扒开徐逆的手,却徒劳未果。
徐逆一手捂着程宴,镇定从容地望着对面的那名男子:“抱歉,我爱人与我有些误会,才会负气出来寻欢。若是让您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还请多多见谅。”
“爱人?”那男子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徐逆,又看了看程宴,“你们……”
徐逆继续不卑不亢地微笑:“给您添了麻烦,非常抱歉。”
那男子显然也不是胡乱纠缠的人,当下只叹自己晦气,灰头土脸地走了。
程宴好不容易扒开徐逆的手,还来不及开口怒斥,便被徐逆拽着胳膊疾步往酒吧门口走去。
吧台小哥目瞪口呆地围观着这雷厉风行的一幕,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语:“哇,占有欲都明显到这种程度了,还叫临时床伴?鬼才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程宴被徐逆一直拽到酒吧门外,才堪堪甩脱他的手。
“徐逆,你想做什么?”
“我才要问你想做什么!”徐逆脸上的淡定从容早已消失不见,一脸愤怒地看着程宴,“有你这样在酒吧里乱勾人的吗,是不是我不出现阻拦,那个男人就是你下一个目标了?”
程宴面色不变:“如果他能合我心意,有何不可?”
徐逆冷笑:“你不是说,你和杨潜复合了,所以才要跟我了断干净的吗?现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一边跟我了断,一边又去找新床伴?你在耍我吗?”
“没错,我是在耍你,跟杨潜复合是假,想甩了你才是真的。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徐逆瞪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程宴有些承受不住他眼中冒出的怒火,竟心虚地撇开了视线:“好,你不走,我走。”
他刚要转身,便被徐逆一把抓住了手臂。
“程宴,”徐逆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我不相信你对我已经没感觉了,我不相信。”
“厌倦了就是厌倦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信不信由你,别再……”
他话未说完,徐逆一使力已经将他压在了墙壁上,随即倾身吻了下来。
程宴下意识地想抗拒,但在力量方面完全不是徐逆的对手,没挣扎几下便被徐逆全面压制住了。
徐逆这一吻带着山雨欲来的磅礴气势,很快便撬开唇齿,长驱直入,牢牢吸附住程宴的舌尖,让他无处遁形。
程宴双手双腿皆被桎梏住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徐逆恣意妄为,渐渐的大脑开始缺氧,他僵直的身体也随之酥软了下来,仿佛快要失去支撑的力气。
心旌激荡之际,程宴恨恨地想,徐逆果然已经将他全身的弱点全都掌握得十分精准,这样下去他根本毫无胜算啊……
徐逆吻了片刻,见他爪牙渐渐褪去,于是松了他的双手,一把揽住他的腰际,托着他的后脑勺,继续加深这一吻。
因为是在Gay吧门口,往来行人对这一对忘情KISS的男男倒也见惯不怪了,没有人会不知趣地围观或是打扰。
徐逆吻到最后,几乎将程宴吻到全身虚脱,然后大咧咧地将瘫软在怀里的程宴抱上了车。
一直到将程宴安顿在副驾驶座上,帮他系好了安全带,程宴也没有露出丝毫反抗的意思,整个人安静得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徐逆见程宴一直不说话,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心底渐渐升起一丝愧疚。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程宴前额的碎发,低声道:“程宴,我不能容忍你和别的男人亲近,是因为我喜欢你,就算你口口声声说要与我断绝关系,我依然厚着脸皮上门纠缠,也是因为我喜欢你,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
程宴依然目无焦距地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喜欢?有多喜欢?”
徐逆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将他难倒了,他不知道在程宴的心中,喜欢的标尺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斟酌了片刻,开口道:“这么说吧,如果让我挑一个共进晚餐的饭友,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如果让我挑一个共度周末的驴友,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如果让我挑一个夜夜jiaohuan的床伴,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如果让我挑一个愿意白首偕老的爱人,我唯一想到的……只有你。”
程宴眼神闪了闪,嘴角嘲讽的弧度不变:“这些美好的海誓山盟人人都能说。我不求跟你白首偕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与周衍一起掉入湖中,不会游泳,没有救生圈,而你在第一时间内只能救出其中一个,另一个必死无疑,你会选择救谁?”
徐逆一时怔住。
程宴看了他一眼,嘴角嘲讽的弧度变大:“这个问题很恶俗对不对,虽然恶俗,却偏偏能难倒你。你可以慢慢想——如果你觉得还有回答的必要。”
他说着,解开安全带,欲打开车门出去。
徐逆突然按住了他的手:“程宴,为什么……要提周衍?”
程宴搭在车门上的手指紧了紧,片刻之后,他一脸淡然地回头望着徐逆:“因为我嫉妒他,从一开始,我就嫉妒他。但是……他却拿我当朋友,不计前嫌地与我交心,我嫉妒他却偏偏不能恨他。”
徐逆盯着程宴的双眼,他几乎可以感觉到,真实的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面对徐逆灼热逼人的目光,程宴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其实我根本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高尚,我心胸狭隘,斤斤计较,付出多少就必须得到同等的回报,如果得不到回报,我就会立即停止付出。我不愿意做亏本的生意,不愿意自己被人支配掌控,我明明是个刁钻的小人,却又必须在人前装得大度从容……但是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我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徐逆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低声道:“我知道的,程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无缺的人,这样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
程宴任由徐逆抱着自己,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他的下颚搁在徐逆的肩膀上,一双眼睛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行人,怔怔没有焦距。
“徐逆,你问我为什么要提周衍,难道你自己心里一点都不知道答案?你每次在床上与我欢爱,心底真正想着念着的那个人,难道不是周衍?你说你唯一想要白首偕老的人是我,也许你没有说谎,但这是在你永远也得不到周衍,退而求其次之下的无奈选择。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周衍并未遇到唐门,你也没有被那么多道德枷锁束缚,可以自由地追求周衍,那时候,你还会选择我吗?恐怕你连看我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吧。”
“程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没有假设的必要。”徐逆道,“如果你将这些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加诸在我身上,对我来说不公平。”
“怎么不可能发生?”程宴失笑,“就算我现在答应与你在一起,但是日后呢?日后万一周衍与唐门分手,而周衍的父母也不再对周衍的人生横加干涉,你难道能笃定,你对周衍就不会再萌生哪怕一点点想要争取的心思?”
徐逆双眉紧锁,半晌没有再说话。
程宴渐渐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直视着徐逆:“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我不妨说得更加明白一些。我说过,我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自己付出了多少,就希望收获同等的回报。所以我不能容忍与我白首偕老的那个男人,心底还装着另一个人的影子,我更不能容忍,自己这辈子一直都是别人的替代品。既然得不到完整的,我宁愿将手中这个不完整的也一起丢掉。当初拒绝杨潜是如此,如今拒绝你也是一样的道理。——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最终程宴还是打开车门独自离去。
徐逆目送程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然后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叹息。
他承认,在这一点上,程宴考虑问题远比他周全,背负的包袱也比他更重。
面对如此辛苦地挣扎在爱情边缘的程宴,他觉得自己曾经轻率地做出一生承诺的行为,对程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亵渎。
回到家之后,徐逆还处于半恍惚的状态。
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假寐,脑子里却还在反复回放下午程宴说过的那番话。
手机突然传来接收短信的声音。过了半晌,徐逆才懒洋洋地打开手机查阅短信。
量贩:忠言傻妈,别忘了晚上八点的佳佳访谈哟~
徐逆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隐约记起,今天是周六,今晚剧组要参加一个访谈节目。但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对他冲击太大,以至于他现在连参加访谈都感到兴致缺缺。
但是一想到,程宴晚上也会出现在访谈节目中,他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进入剧组群的时候,正好看见醉卧一个人应付好几个妹纸,聊得不亦乐乎。
他没有心情看别人嬉闹,专门去找了程宴的Q,程宴没有设置隐身可见的习惯,所以此刻他的QQ头像是灰的,徐逆不能断定他此刻到底在不在线。
如果是在以前,徐逆铁定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敲问在不在,但是此刻,他突然情怯了起来,点开了程宴的QQ,手指落在键盘上,却久久打不出一个字来。
他有很多话想对程宴说,但是以程宴那执拗的性子,他已经没有把握自己还能不能用言语打动他。
再度打开群之后,尘埃落定的ID居然出现了一下,大致是出来跟剧组打个招呼,表示自己已经上线了。
徐逆的心突然镇定了下来,只要程宴还能如常出现在剧组群里,说明他现在足够冷静,那么接下来,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论最后的程宴能否愿意敞开心门接纳他,他希望自己至少努力争取过,不至于懊悔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晚上八点整,佳佳访谈正式开始。
佳佳按照惯例,对《宿敌》剧组的士大夫进行了简短地采访,然后便到了粉丝们非常期待的CV访谈环节。
因为要把忠言和尘埃的访谈作为压轴环节,所以她最先请出的是这部剧中虽然是新人身份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攻二CV,醉卧。
佳佳:“醉卧你好。”
醉卧:“佳佳你好。”
醉卧一开口,剧组群里的妹纸们便聊开了。
策划…量贩:我以为他一开口会先调戏一下佳佳姐的,没想到居然这么中规中矩,真让人不习惯。
编剧…小猩猩:不习惯+1 我猜他一定是想先给佳佳姐一个良好的初步印象,然后慢慢下手。
导演…进击控:虽然醉卧是我挖掘出来的,虽然出于道义我很想替醉卧扳回形象,但是……说实话我也非常不习惯他如此正经的开场白 = =|||
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佳佳很快便切入正题:“听说《宿敌》是醉卧进入网配圈之后所配第一部广播剧,这是真的吗?出道之作就能配得这么出色,实在是非常有潜力的新人啊。”
徐逆听了这句,心底便在冷笑:有潜力的新人,嗯哼。
却听醉卧道:“老实说,我也算不上什么新人了,以前也配过一些剧,只不过,耽美性质的广播剧还是第一次。”
他这么一说,剧组群里的妹纸们纷纷表示非常惊讶。但随即又觉得,这样才符合常理不是么。更何况当初跟着醉卧去录音棚录音的时候,醉卧表现出来对录音棚无比熟悉的专业操作技能,可不是一般的配音菜鸟能达到的。
但当他亲口承认自己并非配音新人之后,大家又开始好奇,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果以前也配过剧的话,都配了些什么剧呢?
当然,有这样的疑问的人不止剧组群的这些妹纸,主持人佳佳很快便问出了大家心底的疑惑。
但是醉卧却笑呵呵地回避了这个话题,并隐晦地提醒佳佳不要跑偏了主题。
佳佳这才想起来,这次访谈的重点是逆尘夫夫,关于醉卧的访谈,原本计划只限定在十分钟以内的,如果不赶紧把话题收回来的话,只怕整个访谈节奏会被打乱。
当下她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了回来,感谢了醉卧之后,便客客气气地将他请了下去,接着道:“相信听过《宿敌》的人都对这部剧的结局扼腕叹息,甚至很多人留下了眼泪。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作为本剧的主役攻受,忠言和尘埃对这部剧以及自己所配的角色有什么想法吧。下面有请——忠言逆耳,尘埃落定。”
场控很快将两人抱上了麦序。
佳佳:“忠言你好,尘埃你好,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忠言:“是啊,都成老朋友了。”
尘埃:“佳佳你好。”
佳佳:“我比较好奇,之前你们合作的剧,不论是古风还是现代背景,似乎都是以大团圆为结局的,这一次接到了悲剧结尾的剧本,会不会心里曾经有过犹豫呢?”
尘埃:“为什么要犹豫?”
佳佳:“因为据我所知,许多人都不太喜欢悲剧结尾的故事,在知道一篇文或是一部剧的结局是BE的话,就会犹豫要不要点开,甚至有些人干脆就放弃了,这样的话,对你们这部剧的收听率多少会有影响吧?当然,我相信只要是两位的忠实粉丝,不论结局如何都会追下去的,但如果是野生听众的话,估计还是会打些折扣的吧?”
尘埃:“的确,选择悲剧作品是需要勇气的,一部质量上乘的悲剧作品能更加让人印象深刻,也更能成为经典,但万一没有成为经典,就容易被人诟病。但是这个问题于我而言没有太多意义,这应该是剧组策划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只负责把这部剧配好。”
忠言:“没错,身为CV,只要配好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更何况,多尝试不同风格的剧,对于CV来说,也是一种不错的挑战,不是么。”
佳佳:“哈哈,看来两位在这方面的意见还是惊人地一致呢,果然是夫唱夫随么?”
忠言附和地笑了一下,尘埃却没有出声。
佳佳又说:“但是看网上的评论说,编剧似乎把结局写得太过惨烈了,原本他们两个都可以不必死的,他们可以抛下国仇家恨,找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隐居起来,平淡地过完下半生,那样该多好呢,为什么要这样想不开呢。对于这样的评论,两位有什么看法吗?”
忠言打着哈哈道:“老实说,我也觉得挺可惜的,如果能相守在一起活下去该多好呢,编剧好残忍啊。”
尘埃却说:“其实我觉得这才是现实的抉择。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希望如何发展,就能按照我们的意愿发展下去的。且不说他们隐居之后是否会被世人发现,单就他们自己,恐怕也无法安度余生,毕竟他们的身份是将军,肩上背负着国家的尊严与百姓的希望。
“他们如果为了一己的私情而离开战场,抛弃国家,背叛百姓,那是非常严重的罪名,不论日后他们的生活如何恬淡安逸,他们的内心都无法真正感到幸福,他们的良心始终在遭受日夜不断的凌迟,直到生命的尽头。这样的代价,他们承担不起。所以我认为,如果始终无法放下私情,他们唯有以死谢罪。”
尘埃说完这番话之后,整个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就连主持人佳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此时忠言开口尝试缓和气氛:“这话题突然之间变得有点严肃了呢,看来尘埃对这部剧的感悟比我深刻得多啊。”
此时佳佳也终于缓过神来了,一边感激忠言的救场,一边接口道:“是啊,听起来,似乎尘埃的人生观比较偏向悲观呢。”
尘埃和缓了语气,笑道:“是吧,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让大家见笑了。”
佳佳立即导入下一个问题,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终于又活络了起来。
到了访谈结尾,佳佳问道:“听说上一次尘埃生日歌会,忠言送了尘埃一个孩子和一场婚礼,请问是有什么用意在里面吗?”
大家原本以为忠言又要嘻嘻哈哈说些没下限的话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却沉默了片刻,一本正经地道:“其实那一次,原本只是想逗逗尘埃,给他一个惊喜——虽然他总是说我给他的惊喜,从来都是有惊无喜。”
佳佳忍不住哈哈大笑。
却听忠言继续道:“那一次我的确是玩笑的成分居多,在此要郑重地向尘埃说一句,抱歉。”
“哎——?”忠言急转直下的剖白,让佳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公屏上粉丝们原本还在用“携手一生,不离不弃”的逆尘标语刷着屏,此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觉察出忠言这话锋似乎有些不对。
佳佳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要道歉呢,难道有什么事情让尘埃不愉快了吗?”
尘埃道:“忠言,不必说抱歉。”
他的声音略低,语速很快,听起来似乎有些慌乱,不像是真的原谅了忠言,而是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忠言果然因为尘埃的这句话而沉默了下来,公屏上粉丝们都在不安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尘埃大大怎么了?还是忠言傻妈怎么了?你们别这样,快说句话吧!”
麦上的佳佳非常郁闷地想,这究竟怎么回事,原本还以为凭着以往对这逆尘夫夫的采访经验,不需要主持人刻意爆料,他们自己互相揭底什么的都能让现场气氛Hihg到爆。没想到这一次的访谈,两人却频频冷场,让身为主持人的佳佳倍感压力。
她正努力组织语言如何把这一次的冷场危机渡过去,却听忠言开口道:“佳佳。”
“呃,我在!”佳佳立即应声。
“不好意思,我想借你的地盘,说几句心里话,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佳佳觉得这气氛越来越凝重了,紧张得都差点结巴了。
只听忠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A和B两个人同时落入水中,我一次只能救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因为得不到救助,必定会溺水身亡,他问我,我会选择救哪一个。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狡猾,因为不论我回答选择救哪一个,都会被逼入两难的道德陷阱,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回避这个问题。当时我也想过回避,但是我没有回避的余地。
“直到今晚之前,我还一直在苦恼这个问题,但是刚才听了尘埃关于《宿敌》这部剧的结局分析后,我突然明白我应该作出什么样的选择了。所以现在,当着主持人和几千粉丝的面,我决定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如果那位提问者还愿意倾听的话。
“A和B如果同时落入水中,我想我会选择救A,不是因为A对我来说更重要,而是因为,A是我的朋友,B是我的爱人。如果我救了B,A却因此丧命,那么就算我与B能相守一生,也无法真正得到幸福,因为我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了他人的不幸之上,我一生都将无法摆脱自己内心的道德谴责。
“但如果我选择救A,我会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去救B,如果B还是不可避免地溺水而亡,我会毫不犹豫地与他一同赴死。我想B一定能谅解我的抉择,就算不能谅解,就算他至死都在怨恨我,那也没有关系,我会追着他下黄泉,一直追到阴曹地府,不管他如何讨厌我,我都会锲而不舍地纠缠他、陪伴他、补偿他,请求他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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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看大家在贴吧里的留言,发现有些亲被徐逆救A还是救B的那个问题绕进去了,都在讨论徐逆这个答案的合理性问题。
但是我这里想说的是,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程宴提出这个问题,不是真的要徐逆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而是要借此机会让他知难而退,说白了就是不论如何也要拒绝他。
所以徐逆说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道德陷阱,不论选择救哪一个,都会被人驳斥。如果徐逆说救A,程宴会说,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如果徐逆说救B,程宴会说,你怎么可以只考虑自己的幸福?如果徐逆选择救A再回去和B同死,程宴也会说,我因你而死,恨你都来不及,谁稀罕与你同死?
被逼入死胡同的徐逆,原本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但是之后的访谈却让他看到了转机,这个转机,就是程宴关于《宿敌》结局的那段分析。
程宴在个人与全局的取舍问题上,态度是很明确的,他认为人不能为了一己的私欲而背弃自己的道义和使命。
而《宿敌》结局是BE还是HE,其实跟徐逆救A还是救B是同样的原理。徐逆因此而得到了灵感,他选择了最贴近程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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