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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将上下而求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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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潜在酒店里定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全是程宴喜欢吃的菜,然后笑意吟吟地看着程宴,仿佛在说:“你看,我对你的爱好依然了如指掌。”
  程宴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他虽然没什么食欲,却还是执起筷子每样吃了几口,好歹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
  杨潜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程宴,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一时冲动与你提分手,也许现在,我们就能每天都这样面对面地坐在一起吃饭了。”
  “不可能。”程宴没停筷,咬着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句。
  杨潜没听清,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程宴却不再抬头搭理他。杨潜也不追问,依然好脾气地看着他吃。
  程宴吃得半饱之后,终于放下了筷子,正色看着杨潜:“我刚才说,不可能。”
  杨潜一怔:“什么不可能?”
  “你说我们能每天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我觉得那不现实。”
  “怎么不现实了?”
  “你在D城,我在C城,首先地理上就实现不了。”
  “这有什么难的,”杨潜笑了起来,“现在我的工作已经基本稳固下来了,每年的收入也比较可观,我完全可以把你接到D城去跟我一起住。如果你不想工作的话,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你养,”程宴淡淡道,“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家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杨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略带尴尬地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你也可以保持自己经济独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想离开C城。”程宴道,“我的家在C城,我弟弟的骨灰葬在C城,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跑去公墓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如果去了D城,我会失去很多精神依托。”
  杨潜皱了皱眉:“那你想怎么样呢?”
  程宴瞟他一眼:“你如果真想跟我复合,那就把原来的工作辞了,来C城吧。”
  “不可能!”杨潜立即义正言辞地回绝。
  程宴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靠了靠,环起双臂淡淡看着杨潜,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拒绝”的表情。
  杨潜和缓了一下语气,解释道:“程宴,你知道我为了得到这份工作,为了得到领导的赏识,站稳自己的脚跟,倾注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代价?如果我就这样辞掉了工作,岂不是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
  程宴点了点头:“所以对你来说,永远是工作第一,面子第二,至于我么,不论你再怎么说爱我,在你的世界里,我永远只能排在第三,甚至第四、第五、第六……”
  杨潜看着程宴,脸上渐渐显露出怒容:“程宴,我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来与你复合的,希望你也能认真对待我,不要无理取闹。”
  “你认为我是在无理取闹?”程宴冷笑了一下,“杨潜,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在帮你看清楚你自己的真心。不论你把自己想象成如何痴情的情圣,但其实在你内心深处,你爱自己永远多过爱别人,没有谁能够在你心中占据50%以上的分量,包括我。”
  杨潜怔怔看着程宴,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程宴顿了顿,又道:“杨潜,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之所以如此执着地要与我复合,不是因为你有多爱我、多么离不开我,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完满的人生,来证明你的成功。
  “如今的你,已经事业有成,却注定了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娶妻生子,所以你只能在心灵上寻求慰藉,你希望寻找一个,能够默默站在你身后,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不求名分地陪伴你到老的伴侣。
  “然而你也知道,在现在的社会,这样的长期伴侣已经很难找到了,或许你已经在别人那里碰了壁,所以这个时候,你想起了我,你开始怀念以前我们交往的日子,你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完全是你所希望的伴侣的样子。
  “但是杨潜,你难道没有想过,人都是会变的。当初我敬仰你、爱慕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不求回报,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很天真,以为爱情能够胜过一切。但是现在,我也已经变得世俗而现实,我付出了多少,就希望得到同等的回报,如果得不到回报,我也不会再傻傻地付出。杨潜,这样的我,你依然坚持认为,我会是你理想的终身伴侣么?”
  杨潜垂着眼眸,半晌没有说话。
  程宴继续道:“杨潜,这一次你来找我,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虽然让我有些意外,但却蒙蔽不了我的眼睛。其实上一次我就已经看出来了,虽然分开了这么多年,你却并没有改变多少,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笃定、自信,充满优越感。
  “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给你支了招,让你开始学会使用迂回的策略——或许是阿醉,或许是别的什么人,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想告诉你,委曲求全这样的戏码不适合你,就算一时能骗得我回心转意,但时间久了,矛盾依然会爆发,悲剧依然会重演,我们又何必这样浪费彼此的时间?
  “所以杨潜,既然已经分手了,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留给彼此一点回忆,也许比在一起互相折磨更明智。”
  程宴说完这么多话,然后站起身道:“谢谢你请的这顿饭,我先走了。”
  就在程宴迈出脚步时,杨潜在背后唤住了他:“程宴,那个人,是徐逆吗?”
  程宴回头,莫名所以地看着杨潜。
  杨潜缓缓抬头,直视程宴:“你始终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是因为你觉得,那个值得你相伴一生的人,是徐逆吗?”
  程宴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耸肩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上一次不过是随便找了个人在你面前演了出戏罢了。谈感情,太伤身,倒不如一个人无牵无挂地过一辈子,来得潇洒自在。”
  他说罢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七夕快乐~~~
    
    ☆、第十九章

  徐逆从医院出来时,仰起头望着天空,长长地透了一口气。
  之前他在病房中对唐兆郢说出那番话,等于是自觉自愿地退出了周衍的人生。
  每个男人都会对自己的初恋抱有某种神圣的情怀,徐逆也不例外,一想到自己即将彻底结束长达十多年的单恋,他心里感到既轻松,又惆怅。
  但是仔细回想起来,当他对唐兆郢说“我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但唯独不能跟周衍”那句话时,脑海中却只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思绪渐渐飘向了远在C城的那个人。他忍不住想,程宴今天是不是又睡懒觉睡到日上三竿,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午饭。
  果然那家伙还是没了他不行啊,徐逆这般想着,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同时加快脚步钻进了出租车,催促司机去车站。
  他想尽快回到C城,尽快见到程宴。
  抵达C城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徐逆出了火车站,便直接打车去程宴的别墅。
  然而当他来到别墅前时,却发现整幢别墅的灯都没有亮。他觉得有些异样,上前按了按门铃,许久都没有人应门。
  “难道……出去了?”徐逆喃喃自语,以他对程宴的了解,这家伙一般晚上很少出门,基本上都窝在家里,要么上网,要么看电视。
  徐逆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程宴的电话。
  等待良久,电话才被接通,程宴的声音被嘈杂的背景音乐干扰得模糊不清。
  徐逆皱了皱眉,内心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程宴,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
  “外面?”徐逆狐疑地皱起了眉,“你在外面做什么?”
  “跟朋友玩咯。”程宴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徐逆突然有些结巴,不知该说什么了。
  “没事的话我挂了。”程宴说着,也不等他说再见,便直接挂了电话。
  徐逆握着手机,怔怔站在原地。
  刚才那嘈杂的背景音乐,让徐逆很自然地联想到了酒吧之类的地方,而程宴醉眼迷离勾人心魄的模样随即窜入了他的脑海,激得他浑身泛起一丝凉意。
  电话里的程宴,很陌生,完全不像是这两年来他所接触的程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程宴会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徐逆在别墅门外一边徘徊一边苦思冥想,他实在不放心就这样放任程宴一个人在酒吧里厮混,谁知道他说的那些朋友究竟是什么人,他必须亲眼见到才行。
  说起酒吧,徐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黑森林”酒吧,那是C城唯一的一家Gay吧,也是徐逆和程宴第二次见面并注定了此后两年密切关系的地方。
  但到了黑森林之后,徐逆找遍了整个酒吧,也没有看见程宴的影子。
  他想了想,只能跑去问吧台小哥,是否有看见程宴来过。
  “你说KANNY?”小哥熟稔地叫着程宴的英文名,“他现在很少来这里了啊,最近一次还是两年前,跟你一起离开的,你忘记了吗?”小哥说着,笑嘻嘻地看着徐逆,显然对那一次徐逆搭讪程宴然后成功将程宴拐走的事情印象深刻。
  然而徐逆却没有心思接受小哥的调侃,他皱眉想了想,难道不在这家酒吧?如果不是Gay吧的话,C城的酒吧就太多了,目标范围太广,一时间很难找。
  徐逆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最后又回到程宴家别墅外。屋子里依然漆黑一片,他不甘心地按了按门铃,果不其然,没有人应门。
  徐逆精疲力尽地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拿出一根烟默默地抽着。
  连日来加班赶工没有休息好,今天又往返B城和C城坐了一天的火车,回来后又满大街地找程宴。折腾到现在,他感到身心疲惫,脑袋一歪便睡了过去,手中燃到一半的烟也悄无声息地脱落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徐逆幽幽醒转,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正靠在椅背上,仰头静静地望着星空,怔怔出神地不知在想什么。而徐逆的脑袋此刻就枕在他的肩膀上。
  “程宴?”徐逆眨巴着眼睛看着对方,一时间还没搞清楚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醒了?”程宴收回视线,落在徐逆脸上,目光轻轻浅浅,没有一丝分量,就如同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嗯,”徐逆睡得很不踏实,醒来之后感觉头脑昏沉。他晃了晃脑袋,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段时间了。”
  徐逆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怎么不叫醒我?”
  程宴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看着他:“要跟我进来么?”
  徐逆于是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程宴走进了别墅。
  此刻的程宴显得异常沉默,徐逆跟在他身后,不时偷眼打量程宴的表情。
  他下意识感觉到程宴似乎在生气,但仔细一看,他寡淡的脸上却又捕捉不到一丝怒意。但即便如此,徐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丝毫减少。
  “程宴,今天失约,真是对不住。”徐逆尴尬地开口。
  “没什么,探病要紧。”程宴淡淡回了一句。
  徐逆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程宴打开冰柜,取出饮料问道:“要么?”
  “呃,不了。”徐逆摇了摇头,总觉得程宴的态度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要仔细探究起来,却又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
  程宴也不跟徐逆客气,自己开了饮料瓶喝了两口,便又放下,然后轻描淡写地看了徐逆一眼,问道:“今晚要做么?”
  “……?”徐逆大脑当机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宴皱了皱眉:“不然你在外头等我做什么?”
  徐逆原本想说不是的,他只是想来看看他。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若是说出口,绝对会变味。他内心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辩解,有些别扭地道:“是……是啊。”
  程宴似乎并未在意徐逆的不自然,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冲个澡。”说着便径自上了楼。
  徐逆知道程宴去的是他卧室里的那个浴室,以前每次做之前,都是程宴先去冲澡,然后轮到徐逆。在程宴冲澡的这段时间,徐逆通常是在卧室里边看电视边等他。
  但是这一次,听着浴室中哗哗的水声,徐逆却丝毫没有悠闲等待的心情,他一直在想,程宴晚上究竟去了哪里,和什么人见了面,在玩些什么,为什么回来之后只字不提?等会程宴出来之后,他究竟要不要问清楚?
  不多时,程宴便冲完澡出来了,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对徐逆说:“该你了。”
  徐逆看了一眼满脸水汽的程宴,张了张口,最后又将到嘴边的疑问咽回肚子里去了。第六感告诉他,现在这种良好的气氛,还是不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破坏掉比较好。
  当徐逆从浴室中出来时,还来不及做好调情的准备,便已经被程宴按在墙上热情索吻。
  徐逆内心十分讶异,通过两年的接触,徐逆自认为对程宴这个人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程宴性子淡,虽然偶尔也能配合着徐逆嬉闹调情,但都是在两人之间气氛恰到好处的时候,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小情趣。
  但是此刻的程宴,热情程度超出了徐逆的认知,仿佛不是在单纯索吻,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某种隐秘的情绪。
  徐逆心中再度升起强烈的不安,他强忍住自身已经抬头的□,扣住程宴的肩膀,打断了这个吻,低声问道:“程宴,你怎么了?”
  “不想要?”程宴挑了挑眼角,冷淡的语气和之前激烈地索吻形成鲜明反差,“那就算了。”
  徐逆见程宴转身欲走,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程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继续啊。”程宴于是又贴身上来吻他。
  徐逆经不住他的撩拨,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喷涌而出。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一使暗劲将程宴按在了床上,倾身覆了上去。
  这一晚,程宴格外能折腾,一直在玩火挑战徐逆的极限,而徐逆也毫不客气地见招拆招,两人酣战至尾声时,已是凌晨两点多了。
  程宴仿佛浑身力气透尽,躺在床上不再动弹。
  徐逆伏卧在他身边,轻轻捋着程宴柔软的发丝,享受着这一刻的宁谧与温存。
  程宴静静躺了一会,然后睁开眼,拨开了徐逆的手,淡淡提醒道:“你该回去了。”
  徐逆心里有些不甘愿,他看了看时间:“都这么晚了,就让我在这里睡一夜吧,反正明天是周日。”
  程宴却丝毫不肯妥协:“你知道的,我习惯一个人睡。”
  徐逆没奈何,失望地叹了口气,只好起身去浴室冲澡。
  冲完澡出来时,程宴似乎已经迷糊睡去。
  徐逆不想惊醒他,只是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蹑手蹑脚地向门口走去。
  当他打开卧室的门时,忽听身后传来程宴低哑的声音:“徐逆,今后一段时间,我会比较忙,暂时……不要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徐逆不知道程宴最近究竟在忙什么,虽然他说过暂时不要去找他了,但是打个电话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吧,可徐逆每每打电话过去,对方不是掐断电话,就是无人接听,发短信过去询问,都是一个字回复:“忙。”
  徐逆被晾得有些狂躁了,他悲哀地发现,自从那一晚“大战”之后,自己像是落下了后遗症,每天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想见程宴。
  这几天见不着程宴,思念便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长,想见程宴的念头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减,反而越来越强烈。
  一周的时间对于徐逆来说,变得格外难熬。
  到了周五晚上,剧组上PIA完戏之后,徐逆终于忍不住给程宴发了Q。
  忠言逆耳:明天有空见个面吗?
  尘埃落定:抱歉,明天没空。
  忠言逆耳: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怎么突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尘埃落定:嗯,工作忙。
  忠言逆耳:不是吧?我记得你以前说你只是在你父亲的分公司里面挂了个闲职,哪来这么多工作要做?
  尘埃落定:嗯,那就是闲事忙了。
  徐逆盯着对话框看了片刻,心头突然窜起一股怒意。然后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程宴的电话。
  这一回,程宴倒是非常爽快地接听了电话。
  “程宴,你在消遣我是不是?”徐逆一开口,语气便有些冲。
  程宴沉默了片刻,轻轻笑了一下:“徐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不必说得太过直白吧?”
  徐逆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说什么?”
  “当其中一方刻意回避见面,寻找各种托辞的时候,就是分手的前兆了不是么?哦不对,我们不是恋人,所以算不上分手,那就是……散伙的前兆了。”
  徐逆忡怔半晌,才声音干涩地问道:“为什么?程宴,你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么……也许是我已经对你厌倦了吧。”程宴语气轻佻地笑,“我们原本便只是长期床伴的关系而已,维持了两年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彼此都该换换口味了。”
  “厌倦?”徐逆觉得不可置信,“你厌不厌倦,难道我感觉不出来么?上一次我们明明还……”
  “哦,你说上周六么,那不过是我对你最后的补偿罢了。”
  徐逆暗暗捏紧了拳头:“程宴,不要再找借口了,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你对我厌倦了,难道你找到了更好的床伴,还是……还是你和杨潜又旧情复燃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寂了下来,就在徐逆错觉是不是信号断了的时候,却听程宴淡淡道:“是啊,我和杨潜复合了,所以我现在必须跟你做个了断了。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徐逆抿起双唇,强行按捺住心中排山倒海的怒意,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天晚上,徐逆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程宴的态度转变得有些突兀,之前还对杨潜避如蛇蝎,怎么可能一转眼就不计前嫌地复合了?这不科学!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难道……程宴是被杨潜胁迫的?
  徐逆左思右想了片刻,翻出公文包里上次梁少秦留给他们的名片,拨通了梁少秦的电话。
  “哪位啊?”深夜被吵醒的梁少秦非常不耐烦地接了电话。
  “是我,徐逆。”徐逆一面对梁少秦就客气不起来,大咧咧地自报了家门之后,直奔主题,“跟你打听一下杨潜的电话号码,我有事问他。”
  梁少秦一听是徐逆,口气顿时变得更差了:“喂,你大半夜的问我杨潜电话号码是要干嘛?你有什么事要问他?”
  “你是他秘书吗,事事都要过问?”
  “徐逆,我拜托你积点德,杨潜刚被程宴拒绝得很彻底,自尊心大受打击,现在还在消沉中,你就别去他面前耀武扬威了成不成?”
  “拒绝得很彻底?”徐逆愣怔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上周六啊。”梁少秦一时口快说出来后,才发现不对,于是不耐烦地道,“我说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总之如果你是想去挑衅杨潜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不会给你电话号码的,从没见过你这样得理不饶人的。”
  梁少秦叽里呱啦抱怨了一通之后就挂了电话。
  徐逆握着手机忡怔了片刻,然后渐渐眯起了眼睛:“上周六……么?”
  他心底忽地窜起一丝喜悦,但同时却又感到更加迷惘了。
  如果说,程宴和杨潜的复合纯粹是个谎言,那么程宴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
  徐逆坐在床边,平心静气地梳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
  仔细回想起来,如果说上周六晚上,程宴就已经打定主意要与他分手了,这说明问题在这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而之前他说要去程宴家做饭什么的,两人明明都还聊得好好的。
  ——如此看来,问题果然就出在了自己的失约上,虽然程宴一直表现得不在乎。
  想到此处,徐逆脑中突然闪过一记电光。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悟出了什么,这一体悟让他十分激动,但同时又有些忐忑,心里开始患得患失——真的是因为这个缘故吗?会不会是他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恨不能立即跑到程宴面前,跟他确认清楚。但是一抬头,窗外天色黑沉沉的,距离第二天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徐逆又坐回床边,抽了根烟,才让自己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他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潜心琢磨他的《程宴攻略》。
  第二日中午,徐逆开车来到程宴家门口,却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熄了火坐在车里耐心等待。
  十几分钟之后,他果然看见一个外卖小哥拿着一份外卖,来到别墅大门前按门铃。
  “果然还是窝在家里吃外卖啊,这懒人。”徐逆一边摇头叹息,一边下了车。
  此时外卖小哥已经透过可视屏得到了程宴的确认,外院大门应声而开。
  徐逆绕过可视屏,叫住了正要推门进去的小哥,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外卖送来了?”
  “呃,是啊。”小哥奇怪地看了徐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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