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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未央 by 晓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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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硬了。”周正说。
蒋捷的脸本来因情欲染上的绯红,此刻更加因为羞涩,双颊红得好象火烧云。周正的手握上蒋捷分身的瞬间,他发出类似小猫般的呻吟。周正的手指玩弄着蒋捷私处稀疏的毛发,不时勾弄囊袋,另一只手伸到后面,在菊穴周围轻轻抓挠按压,慢慢增加手上的力气,套弄起来。蒋捷年轻美好的身体长长地衬在墨绿大理石之上,腰微拧着,平坦光滑的小腹不时因为快感而痉挛。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拉着枕头角,胸口一起一伏,破碎的呻吟逐渐升高,
“嗯~~~”,他射了,神态却有些悲伤,喘息了很久,也不说话。
周正的家伙已经硬到不行,直挺挺地顶着蒋捷的小腹。他的双手握住蒋捷精瘦却柔韧的腰身,带着力道地捏了一把,那里结实而不粗鄙,纤细而不瘦弱,带着诱人的弹性,修长的线条。周正看了一眼蒋捷,正好蒋捷也看着他,四目相对,蒋捷先说话,带着犹豫:
“周正,我帮你。。。。。。”
“怎么帮?”周正促狭地笑着,
“那,你,你要我怎么帮?”
“蒋捷,别怕,你跟着我做就好。”
周正拉开蒋捷的双腿,却看见蒋捷的头转向一边,胳膊盖上眼睛。周正的心里笑了,这只小驼鸟看不见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说:
“蒋捷,做爱是件很平等很幸福的事儿,不是屈辱。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不用做到那一步。”
“不是,”蒋捷拿开手臂,红着脸说,“我没。。。。。。没做过。。。。。。”
“不是说交给我吗?有我在,不用你做什么,放松。”
周正给了蒋捷一个鼓励的眼神,见他不再闭眼,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上自己的腿,嘴唇准确无误地找上蒋捷。蒋捷正沉浸一个悠长缠绵的吻里,忽然感到后面给一根手指侵入,周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润滑了手指,带着冰凉的温度,正在试图插进去,蒋捷反射性地收腰,他睁大了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已经给欲火烧的满头大汗的周正,他知道周正也忍得很辛苦,却还是安慰自己:
“别收紧,放松,乖,放松。”
手指头进的并不是一帆风顺,但虽然进度慢,终于还是插进去。他试着转了一下,换来蒋捷一阵抽气声。周正却没停,还是慢慢转动,再弓起手指,蒋捷的手抓着周正的双臂,他的手指头很长也很有力,几乎掐进周正的肌肉里,这种感觉却强烈地刺激了周正的性欲。他的第二根手指进得毫不犹豫,两根手指适应了扩约肌的收缩力以后,抽动起来,蒋捷对这种抽插没有准备,“啊~~~”地吐出半声呻吟,赶快咬紧牙,头抵在周正的肩膀上,再没有半点声音。周正的技术明显很好,他的手指越进越深,每次都带入大量的润滑剂,蒋捷渐渐不觉得疼痛,就算仍有异物侵入时带来的不适,可是他多少还是感到周正有意无意对肠壁的刮擦带来的快感。加上周正粘乎乎地吻着他的耳垂,产生一种奇秒的酥麻感。身体里仿佛有电流在游走,四肢百骸兀自颤抖起来,蒋捷感到自己的分身又在慢慢抬头,身体忽然被大力地翻转,周正一只胳膊拦腰把蒋捷固定在自己的身前,手指不知何时抽了出去,后穴有种奇怪的空荡感,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很久,蒋捷觉得周正的分身顶在洞口,引而不发,他的心里对既将发生的事情,带着空荡荡的恐惧。
周正终于用力地一挺腰,他的家伙虽然也做了很充分的润滑,却毕竟比手指头粗了很多,进了不到一半,就卡住了。蒋捷已经紧张得不能呼吸,加上强行进入带了的痛感,他的头颅扬起来,嘴张开,却不能发声,手向后抱住周正,扯疼了右肩的伤口,他倒吸了口凉气,眼前已疼得一片黑暗。周正顺势往后一仰,这样一来,蒋捷背对着周正,坐在他的分身上,借着重力,终于完全没入。周正给了蒋捷足够的时间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在紧致炽热的包围下,再不去忍耐,双手托着蒋捷的腰,开始抽插起来,由慢到快,屋子里充溢着情欲的碰撞。白雾缭绕着两具紧密结合的身体,水声不能掩盖沉重的喘息和呻吟。
隆冬的夜晚,本就寂寞无人,月光冷冰冰,照在人间。周正躺在蒋捷身边,小心拨开他额前的头发,细心观察着他。蒋捷从做完就没怎么说话,空洞洞的黑眼睛,好象要在白雾中找到什么。
“你怎么样?”周正问他。
蒋捷楞楞看着天棚,眼睛里带着湿润:
“周正,我感觉,好象爬过了一座,很高的山。”

      蒋捷感受着背后周正的律动,周正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引导他如何在疼痛中寻找快感。蒋捷美好的颈项,向上扬着,如同天鹅引吭,他却是无声地,在他性爱初体验里,他至少确定,身后的这个男人是多么在乎自己。蒋捷感觉身体正在脱离自己的控制,那禁锢了很久的情欲,好象是给渔夫放出瓶子的魔鬼,升腾成一片巨大的乌云,笼罩着自己平时呈现给人素淡的外壳。我爱的是男人,我亲爱的妈妈,只有男人能给我快感,就和那抛弃了你的爸爸一样。 
      蒋捷感到有泪水滑下汗湿的脸颊,却不是因为悲伤。
      隆冬的夜晚,本就寂寞无人,月光冷冰冰,照在人间。周正躺在蒋捷身边,小心拨开他额前的头发,细心观察着他。蒋捷从做完就没怎么说话,空洞洞的黑眼睛,好象要在白雾中找到什么。
      “你怎么样?”周正问他。
      蒋捷楞楞看着天棚,眼睛里带着湿润:
      “周正,我感觉,好象翻过了一座,很高的山。”
      “为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同性恋是拦在我面前的一座山,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爬上去,还是应该绕路而行。我失去了很多珍贵的东西,我很孤单,很害怕,我希望有人告诉我,教导我,应该怎么做。”蒋捷说着,看着周正。周正第一次在那双眼睛里,看见希望,“所以谢谢你,周正,你带着我翻过了一座,我不能独立翻过的山。”
      蒋捷没有停,继续说:
      “你今天告诉我,关于晓声的事情,也是为了让我明白,如果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就要做好准备,有一天,在你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可能也会被牺牲,可是,周正,我不怕。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你,可是我愿意留下,我想知道,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得到真爱,如果能,真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周正有些吃惊地看进蒋捷黝黑的眼眸深处,他静静地看着,手指头抹过蒋捷脸颊,那里正有一对泪珠无声地坠落:
      “蒋捷,总有一天我会给你看,真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九九九年夏天的时候,周正和蒋捷又搬回湖滨的公寓。周正的运河赌船终于一切准备就绪。蒋捷以优异的成绩提前完成了大二的学习,教授推荐他去第一银行实习,为他的一个调查报告搜集资料。他的右肩虽然伤好了,却再不能弹琴,周正因此有些内疚。这天在吃早饭的时候,他又试图说服蒋捷去看医生:
      “他很权威的,断了的手都能接回去。”
      “我的手也能用啊!跟你说很多次了,伤已经好了,弹琴不是有双手就行的,再说我也不喜欢弹琴!”
      “谁说的?以前你学习那么忙,也还去基督堂弹周末班,还说不喜欢?”
      “那不是因为你一到周末就来,为了躲你才去弹的。”
      “真的假的?”周正看着蒋捷偷笑的脸,“你还没给我弹过琴呢!这次就去看看,他说不行,咱就再不看医生了。”
      “不去不去,”蒋捷学会了在周正面前耍性子,“给他们弄得疼死了。”
      “你这么大的男人还怕疼?”
      “怎么不怕?你给他们掰来掰去看看。”
      蒋捷在做物理治疗的时候,给那个复健师狠狠折腾了近两个月,他的身体恢复能力是差了一些。
      “那,真不看?”
      “不看不看,”蒋捷连声说,“你明知道我吃饭不喜欢说话,是不是纯心不让我吃好?”
      “你吃你吃,你多吃点儿!”周正再不敢说话,也老实吃饭。
      “赌船开幕的事情你都忙完了吗?”蒋捷吃完,问周正。
      “差不多了,江山再做最后的收底。”
      蒋捷知道周正不喜欢自己插手他的生意,所以太过具体也不敢问。
      周正看着蒋捷的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稀饭,“你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
      蒋捷不答却笑。
      “你笑什么呀?”
      “笑你堂堂洪门的老大,天天管我吃饭,是不是大才小用?”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周正侧目看着蒋捷,“你今天什么安排?”
      “去银行,做报告,下午密斯刘带我见一个她的大客户。晚上我爸爸让我回家吃饭。是家,不是餐馆儿!”他的言语里带着喜悦。蒋捷对家人总有一份依恋,可没有他妈妈的允许,他也不敢回家,只是到餐馆见他爸爸,今天得了这样的“恩准”,难怪他这么欢喜。
      “好久没看见我妈了,也挺紧张的。”
      “紧张什么?她是你妈。准有好消息,今天。”周正使了眼色,洋洋自得。
      蒋捷出门前,在门口检查随身带的文件。周正倚在门前抱着双臂对他说:
      “那个密斯刘,你多注意点,对人家没意思就离她远些。我看她看见你就跟蜜蜂盯上小红花一样!”
      “你太多心了吧?她比你还老呢!”
      “这是怎么说话呢?老牛吃嫩草怎么了?就你这对桃花眼,给我管好了!”
      蒋捷哭笑不得,“无聊!让开啦,我要走了。”
      “手机开着,去哪儿都带人,你听见没有?”
      “知道啦!大叔!”他故意把“大叔”念得很重。

      蒋捷拎了件薄外套,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周正一直看着他没有转身。他这两年变了不少,长高了,几乎要和周正一般高度,还是瘦,却瘦得不难看。人是越发俊朗标致,性子却还是内向低调,只有在周正面前慢慢放得开,带着年轻人该有的开朗和坦荡。周正想着蒋捷离去时修长匀称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着,就笑了。
      “我真是个发春的精神病。”
      他走回去,客厅咖啡桌上的手机似乎已经响了很久,来电显示是“沈兵”。他现在不是在东京的吗?周正疑惑着接通:

      “喂?沈兵?什么事?”




      15

      白花花的太阳照在大厦外表的黑玻璃上,反射的光如同利刃。周正办公的大厦加强了防卫,保全人员守住了所有进出的入口,江山匆匆忙忙走出电梯,脸上异常严肃,低着头,对那些纷纷打招呼的人通通视而不见,直接进了周正的办公室。里面光线很暗,厚种的窗帘低垂,周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手撑着额头。
      “怎么回事?”江山忙问。
      “ 那个川上是假的。”周正的语调里已经没有电话里的急躁,“真的川上已经潜进美国。应该是上个星期从加拿大入境。”
      田谷组是从洪叔那一代,“洪门”就觊觎的肥肉,但是洪叔当时的势力有限,周正接手以后,借由在田谷组内部培植势力,得到过很多好处。由于近年周正对禁忌产业插手渐少,虽然在日本黑帮也有探子内线,多是为了信息,金钱上的联系很少。怎么知道田谷组内哄以后,在江山的授意以下,周正扶植的势力在支系血战里坐收渔利夺了权。这让本来稳坐老大的川上大为恼火,直接把矛头指向周正,先是试图绑架蒋捷,后是街头的枪战。周正向来护短,即使江山冒然插手惹了祸端,他自己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可是外人却不能质问半句。那次街头枪战更惹火了周正,他本就心狠手辣,一气之下,设套让日本警方剿灭了川上在日本的势力,更派了杀手把逃逸在外的川上和他剩下的全部手下一网打尽,一个活口都没留。这次沈兵去东京是为了验证剿杀的川上的身份。果然不如所料,竟是整容后的替身。
      “沈兵什么时候回来?”保安的事情向来由沈兵负责,尤其在关键时刻,人员调动更是重要。
      “现在应该在飞机上,12个小时。”周正挥手示意江山坐下来,“就算川上已经在美国,短期内也不会有什么行动。他刚逃过我们的追杀,还没有时间修整,联系在这里的人脉。”
      “好,我这就通知‘洪门’的人放风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落脚的地方。”
      “让晓年去忙那个。你专心把赌船开幕的事情搞定就行。不能给川上机会影响了赌船的生意,传达的时候,跟他们说清楚,无法判断真假的,一律不留活口。”
      “我知道了。”江山连忙答应。
      “嗯,让大家都谨慎点儿。”周正说完,好象想起了什么,“你进来的时候,苏建在外面吗?”
      苏建是沈兵的助手,沈兵不在,安全的事情都由他负责。
      “好象在,你要见他?”
      “让他进来。”
      苏建走进来的时候,周正刚放下手机,一脸烦躁地问他:
      “联系上蒋捷了吗?”
      “老大,捷少没开机,跟去的人说,他下午见客户。”
      周正这才想起来,“等他见完客户,马上给我带回来。”
      苏建连忙打电话联系,讲了两句,走过来问周正:
      “捷少的人说,他晚上要回家吃饭。”
      “吃什么饭?不准他一个人活动,不是说给我带回来吗?”
      “那,”苏建的脸上有些为难,“捷少要是不愿意怎么办啊?”
      “绑也给我绑回来,听不懂我说话吗?”周正火又上来。
      “是,知道了。”苏建苦笑着应和。
      周正看着坐在角落沙发里一言不发冷着脸的蒋捷,感觉头“哄”地大起来,这个小子竟比川上还让他头痛。
      “你生什么闷气?不是说了现在非常时期?”
      蒋捷还是不说话,根本不搭理他,周正只好自说自话:
      “不就是顿晚饭吗?改天吃就不行?”
      还是没有回答,那脸上一点缓和都不见。
      “你怎么不说话?”周正本够烦恼,再看这个不合作的家伙,不禁嗓门就大了:“有意见你说话!闷在那儿算什么?”
      蒋捷终于抬头看着他,脸还是阴沉,很不痛快地说:
      “没什么好说的!”
      “你。。。。。。”周正停了一下,回身对江山和苏建说,“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人识趣地退下去,临走前,江山在他耳边说:
      “还有事情没说完呢!我在隔壁等你!”
      屋子里就剩两个人,周正的语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软了下来:
      “川上现在恨我入骨,什么都做得出来,上次枪战你忘了吗?不怕再遇上他?”
      “可我妈妈好不容易答应见我,我今晚要是爽约,她这辈子就不会理我了。”
      “怎么会?你是她儿子。”
      “真的不行吗?”蒋捷的眼睛里带着恳求,直勾勾看着周正,“我多带几个人也不行吗?”
      周正不想心软,可是,蒋捷的眼光让他不忍拒绝,想着晚上沈兵就能回来,而且,川上应该不会这么快行动,脑子里还没想周全,却听到自己的声印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蒋捷看着跟着自己来的人都散到各个角落,转身走上窄窄的楼梯。敲门之前,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水果篮,还有周正在南北行买的参。他那么粗心怎么可能想到这些?一定是江山帮忙买的。这么想着,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爸爸,看见是他,立刻喜笑颜开:
      “快进来。”
      蒋捷一边脱鞋,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爸爸。
      “怎么象外人一样还买东西?”爸爸低声和他说,却高声跟在客厅的妈妈说:“看看儿子多孝顺,给你买了参呢!”
      坐在客厅的妈妈站了起来,冲着他淡淡笑了笑:
      “到了就开饭吧!也该饿了。”
      “还好。”蒋捷跟在妈妈的身后,她是满族正黄旗,平时多穿旗袍。今天的这件白底蓝花的短身旗袍,衬得她腰身更显瘦削。
      “菜是店里师傅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妈妈给他往盘子里布菜,好象以前那些不快都不曾发生过。“快要开学了吧?”
      “快了,下个星期就报到。”
      “成绩还好吗?”
      “不错,运气挺好,都有申请到奖学金。”
      “那就好。”妈妈看看他,看看爸爸,“开动吧!吃完了再说。”
      吃饭的时候依旧无言,爸爸很殷勤地替他盛汤,妈妈也给他夹菜,蒋捷的心里对这样的亲近,竟有些受宠若惊。吃过了饭,妈妈拿出盘水果,这才又开始说话:
      “听说你的胳膊伤到了,己经好了吗?”
      “早就好了,没有大碍。姐姐和姐夫呢?”
      “噢,他们很好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啊,”妈妈的嘴角掩不住的笑意,“你快要做舅舅了!”
      “是吗?”蒋捷吃惊地,“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星期证实的。你姐夫家里也都高兴呢!他是长子,家里也都很看重头一胎。”
      “那真是太好了!”
      爸爸妈妈心情似乎都很好,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堆满笑容。蒋捷心里也有遗憾,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给父母带来这样的喜悦。

      蒋捷要走的时候,妈妈忽然对他说:
      “前两天,有个叫江山的男人来过。”
      蒋捷系鞋带的手僵了一下,“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的哥哥非常喜欢你,替你还了高利贷,想和你交往,希望我们家里能支持和祝福。”
      “就这些?”
      “他还打算给我洗脑,说了很多象同性恋也有爱情的论调。”
      蒋捷站直,低着头没敢看她妈妈,也没敢说话。
      “你喜欢他?那个叫周正的男人?”
      “他,对我挺好的。”蒋捷这么说的时候,觉得脸上热热。
      “嗯,”妈妈慢慢地握著蒋捷,“其实妈妈一直希望你能象你姐姐这样,成家立业,将来也生儿育女,多好?可是我也知道,这些不能强求。如果你和那个周正能一心一意对待彼此,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我也不说什么。小捷,你知道妈为什么不接受那个,可妈妈,也祝福你们!”

      蒋捷走到楼下,看见一辆黑色林肯已经等在那里,那是周正的车。蒋捷没有动,直到角落里的保镖走过来,低声对他说:
      “正哥来接你。”
      “什么时候来的?”他一边走过去,一边问。
      “等了大半天了。”
      蒋捷拉来车门坐进去,周正看他脸上轻快的表情:
      “有好消息?”
      “江山去跟我妈说,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生来就是做媒婆的,不用不浪费了?”
      “你让他给我妈说你们家兄弟三个,世代经商的?”
      “那都是实话啊!”
      “这是什么实话啊?”蒋捷笑了起来,左脸上有个小小梨窝。“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危险吗?”
      “就是危险才担心发生什么他们应付不了。”
      “是不是真的呀?你来就能应付了?”
      “至少‘洪门’里论功夫,论枪法,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沈兵也不行?”
      “不行。”
      蒋捷以为周正说笑,可是看他的神态又不象。他的心思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停留太长,他想起爸爸妈妈跟他说的话,想起柳暗花明的转变,这一切顺利得有些不真实,他的头慢慢倚在周正的肩膀上,长长舒了口气说:
      “周正,我心情很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我太仁慈,美妙得有些过分了。呵呵。”

      16

      在川上的威胁下,周正取消了很多公开的活动,连“洪门致公堂”那里也很少去,洪门的事务交给傅晓年在管。江山在为赌船开业做最后的忙碌,每天晚上到公寓这里,和周正谈到很晚。周正遥控各边,倒很难得地清闲下来,因为蒋捷还没开学,短短的两个星期,竟成了两个人交往这么久,第一次朝夕相处。 

      蒋捷克服了晕水的毛病,学游泳的速度简直让周正刮目相看,也让他高估了蒋捷学武的能力。简单的擒拿和散打,蒋捷都做不来,和学游泳的那个灵气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慢慢地周正发现,蒋捷是仗着敏感的视觉听觉,反应特别快,力道也还不错,可就是狠不下心,每次出手迅速有效,关键时刻却会自己放弃,拳头老是打不到目标身上,典型的虎头蛇尾。周正为了激起他的斗志,狠狠地摔了他两下,蒋捷开始还忍气吞声,继续爬起来跟着学,可摔多了,就不干了。 

      “今天到这儿行不行?”他坐在地上不起来。 
      “认输了?”周正俯首看着他,抱着双臂笑着。 
      “我不想学了。”蒋捷微微皱着眉头,“给你摔得很疼。” 
      “你练好了,强大了,就不会给人摔,就不疼了。学武哪有不吃苦的?” 
      “到那时候我摔人,别人不一样疼吗?吃苦我不怕,可是吃苦是为了伤人,就没有必要了。” 
      周正哭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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