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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的记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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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与你重逢， 我的── 小攸。”
第二十六章 开窍
第二十六章
小攸， 小攸， 又是这个名字。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不由得抱怨， “拜托， 你糊涂了麽？ 把我名字叫叫准， 第四声啦， 不是第一声！”
Derek抬头， 盯著我， 面带一种别有含义的笑容， “反正没差， 无论第一声第四声， 都改变不了你天然呆的本质。”
天然呆个头， 代表月亮藐视你。
“……总之我先走了， 家里， 的确有人等著我。”
拿起包， 朝Derek挥挥手， 我大跨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却在阖上门的那一刻， 似乎听见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这叹息让我更加意识到Derek事实上瞒著我什麽， 比如Rafael的事， 再比如我的名字问题。 且不说那许多人都不愿明了告诉我的Rafael， 光是这名字就让我感到蹊跷。 第一声的那个“小攸”， 不仅是Derek， 瑄表哥也在同我打网球时叫喊过， 更不用提黄珞枫……
三个看似没有关联的人， Rafael， 我那珍贵的爱情的记忆……
一连串的线索忽然如同磁石的S和N极吸引到了一起， 一道可怕的假设闯入的我脑袋── 这个假设带给我的冲击是那样大， 以至於我被震惊地根本无法继续行走下去， 靠在楼梯的墙壁上惊恐地喘著粗气。 如果这个假设成真， 那便意味著……
“小柚？ 你自己回来了？”
楼上的门忽然被推开， 出来的人正是黄珞枫。 他的手上执著钥匙， 看上去好像正要开车出门。 我本该向他打招呼， 但一时间， 脑海里的念头竟让我无法做出反应， 我只能呆呆地贴在墙壁上， 用迷茫的眼神望著他。
“怎麽了？ 脸色怎麽这麽吓人？”
黄珞枫似乎被我吓到， 赶下楼， 用身体把我围住， 问著， “和Derek不开心了吗？ 还是… 他和你说了什麽让你接受不了的话？”
他的语气中隐含著担心── 不似一般的担心， 因为我能见到， 他的表情也开始紧张起来。 这给我的假设增添了另一份可能性── 越发的可能， 却无法向他坦白表述。 我惟有闭上眼， 将头靠在黄珞枫的肩膀， “没有， 我们只是叙叙旧…… 别担心我， 我只是走路走得有点累── 都是你惯坏的， 天天开车接送， 我已经很久没走过这麽长的路了……”
不知道我为何现在和他说话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丝丝撒娇的口吻，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 也依旧改变不了。
或许， 那是许多年前就养成的习惯？
将头埋在黄珞枫的肩窝里， 我暗暗叹气── 看来， 现在我所必须要做的， 就是证明这个假设， 到底是正确与否了。
推论这个假设， 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 首先要攻克的是姓名之谜， 而这件事真要执行起来也并非那样困难（从前不这样做是因为根本没有想过要查我的名字）。 带著证件到了相关部门， 请求他们查询一下我是否有曾用名。 两个星期後我接到了查询结果， 迫不及待地拆开， 曾用名一栏上那个赫然的“荀攸”刺得我眼睛发痛， 而改名的时间， 正好是我出车祸刚刚醒来後的一个月！
脑子开始拼命回忆当时的情形： 那时， 的确， 大病初醒之时我的判断力和视力都没有完全恢复， 母亲有时会交给我一张A4纸说是医院的文件， 让我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还努力地训练书写“荀柚”这两个字练了很久， 其刻苦程度， 有时连护士都会对我翘大麽指， 而我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蛮坚强…… 现在想来， 那些所谓的医院文件， 或许就是申请改名的申请表！ 母亲替我填完了， 糊弄我让我签字而已！
原来…… 我是荀柚， 也是车祸前的荀攸。 搞错了的不是其他人， 而是愚蠢到连自己名字都忘光的我！
可是， 母亲为什麽要这样做呢？ 或者说， 她欺骗了我让我糊里糊涂改了姓名， 这样的目的又是为何？
缩在沙发上正苦思冥想， 房间门却意外地被推开。 转头， 发现来人後赶紧将摊在茶几上的资料藏进文件袋里。
现在， 还不能让他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时机尚未成熟。
“珞枫， 这麽早回来了？”
为了掩饰我的心虚， 决定主动出击。 从沙发上蹦起来， 四顾一番发觉没有小闻汐的身影， 我扑向黄珞枫， 用一个热烈的拥抱和情侣间亲昵的见面吻迎接他的归来。 否则， 凭借他的敏感知觉， 我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被他所怀疑的。
果然， 色诱可以麻痹一切。
像是吸人精魄的鬼怪一样， 把我吻得晕头转向， 无力倒在他怀里， 黄珞枫方才松口， 得意道， “这两天不是节假日麽？ 公司提早两小时下班。”
“哦…… 哦……” 蚊香眼继续横行， 我扶著他的肩膀， 勉强站稳， “可， 可我没做饭呢……”
“不用做了， 晚上出去吃── 我定了酒店， 套房……”
黄珞枫暧昧地咬了咬我的耳朵── 於是瞬间清醒， 蚊香散做蚊香灰被这句话打得飞散。 谁吃饭吃到套房里去的？ 惊恐地往後面看看， 我这才小声地嗔怪， “女儿在呢！ 请你正经一点── 再说我们住酒店闻汐怎麽办？ 你不觉得她老和人家babysitter睡一起都快得不到父母的爱了吗？”
“什麽叫‘老和’？” 黄珞枫闻言忽然咬起牙齿， “她已经连著和你在一起睡了半个月了， 偶尔一个假日过过两人世界不行？ 你就不考虑考虑我天天住阁楼的心情？ 床那麽小， 又没有娘子温香软玉的抚慰…… 就好像回到了没有你的时候， 受不了时也只有救助自己的右手……”
…我承认， 黄珞枫这家夥不适合色诱， 因为只需稍许一诱， 他便能打蛇上杆似的缠上来， 用一大堆少儿不宜的话让我窘迫到恨不得塞住他的嘴。
不过， 他也没说错， 自从闻汐和我住得久了， 小丫头就天天嚷著要我和一道睡觉， 而我也答应得勤快， 一连好些日子都让黄珞枫单独睡阁楼去。 那种事情则再也没机会做过。 这麽细细定下心来想想也就理解这家夥了。 嘴上不肯服软地骂了他几声， 我倒也没有再反对下去， 只是径自上楼询问小闻汐去了。
至於其他事情…… 不是说男人在床上是最诚实的吗， 到时等他心急火燎的时候再慢慢盘问， 效果应该会更好。
第二十七章 真相大白
第二十七章
夜， 某酒店套房。
一朝分床睡， 好不容易重逢在一起， 我虽早已做好任人摆布的心理准备， 却仍然吃不消黄珞枫没命的索求。 这家夥在床上的时候什麽绅士态度都没了， 整个人就像换了个好色的灵魂一样， 嘴里说的， 手上做的， 都足以叫我面红耳赤上好久。 偏偏身体不争气， 他一咬我耳朵， 我的身躯就跟没了骨头一样彻底软下来， 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得逞。
做了足足两次後， 迷茫中感觉体内被注进滚烫的液体， 烫的我不住地颤抖， 也随之攀上高潮最顶端。 好一会， 背後方一沈， 耳边传来粗粗喘气， 和他略显疲惫的声音。
“休息一下…… 待会儿继续， 嗯？”
我没有回答， 只是转过头去， 凭本能找到他的唇， 印上── 开什麽玩笑， 今晚还有正事要做！ 先给你个甜头， 方便我办事。
而黄珞枫则是不明就里又高兴地咬住了这个甜头， 将它发展为一个炙热深刻的吻。
吻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好， 好了！”
气喘吁吁地奋力分开胶合在一起的双唇， 我做著深深的呼吸， 嗔怪地敲了他一记脑袋， “大脑要缺氧了我──”
“要不要人工呼吸？” 黄珞枫仍旧一付贼贼的色情眼神， 勾勾地看著我， “对小柚子是终身免费的唷！”
“哦， 看来还有免费收费这一说？” 我瞟瞟他， 故意将话题引到我想要的上去， “那珞枫对你的EX， 当年是采取哪种收费标准？”
只见黄珞枫的表情忽然闪过很快， 几乎连一秒都不到的尴尬，但很快便消失， 换上的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 刮刮我的鼻子， 他轻笑，“小柚子是吃醋了？”
“不吃醋可能吗？”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 我故意皱眉， 做出的确心有妒意的模样， “他和你有一个女儿， 与你经历过最宝贵的大学时光， 而这些都是我所不曾拥有过的……”
说得可怜， 实际上是想看看在我的这份哀怨能不能逼出黄珞枫说出实话。
但……
黄珞枫， 竟然咧开嘴笑了？
“小柚子， 装可怜试探人的时候， 就不要一下一下地转眼珠子看人。” 他的眼眉都笑到弯起， “很假， 而且总的来说， 你不适合撒谎！”
呜！ 居然被他拆穿！
我气急败坏， 当然是装不下去了， 怒瞪著他， “算你阅人无数， 眼光毒辣好了！ 可我就是憋不住好奇心， 想知道你的过去嘛！ 告诉我他的情况又不会怎样， 莫非你和他还在藕断丝连， 心里发虚不成？”
“我做人堂堂正正， 何来发虚一说？”
黄珞枫忽然抱住我， 附在我的耳畔， 用那种听了就叫我麻麻酥酥的嗓音道， “我黄珞枫， 对天发誓， 此生最爱的， 惟有怀里的这个人， 如有半句谎言， 愿遭……”
“好啦好啦， 别发毒誓！” 连忙打断他，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捂住他的嘴， 一是怕发毒誓对黄珞枫真的不利， 二来… “男人在床上发的誓可信度能有多少？ 我又不是无知的丫头……”
拿开我的手， 黄珞枫道，“你当然不是。 所以有一天， 你总会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的。”
“有一天…… 我得等待多久？ 每次问到相仿问题的时候你都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清楚的事实而已， 这很难吗？”
“……天！”
面对我的咄咄逼问， 黄珞枫的脸上竟出现了忍耐不住的神情。 他扶额， 仿佛使了好大劲才说出话来， “如果不是怕再度失掉你， 我恨不得在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就告诉你事情的一切！ 亲爱的， 相信我， 我们的关系绝不是一刻激情下的产物， 而是…… 而是……”
他终究没有将这句话补充完全， 但从他无意中透出的 “再度”和不正常的反应中， 我似乎已经明白了， “而是”之後的内容， 究竟是什麽。
但幸而， 一切是我自己渐渐弄明白的， 所以脑子除了有一点被意外冲昏， 其他并无医生所言的“可能会精神错乱”的倾向。
所以， 为什麽还要让这个误会隔阂在两人之中？
拿开黄珞枫扶著自己额头的手， 我看著他已经染上愁色的眼睛， 用一种连自己都很惊讶的温柔， 缓缓道，
“那麽， 带我去你家好麽？”
“我家？” 他不解。
“我不想再租房子了， 毕竟我们已经在一起， 而且你也有独立房， 能省点就省点罗── 可不可以住到你家去， 珞枫？ 或者说， 我该叫你…… Rafael？”
黄珞枫的脸上， 顿时出现了他此生中最蠢的表情。
“小…… 小柚……？”
“小攸。” 我纠正他， 无限歉意，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Rafael。”
软软地靠近他， 想用我主动的亲热来表现这份歉意， 却惊讶地发觉， 本该很会掌握气氛的黄珞枫竟然呆若木鸡， 整个人都僵硬了。
皱眉。 莫非是我搞错了？ 还是…… 精神要分裂的人， 说的实际是他？
困扰地伸手去触碰他的脸， 但脸上意外的温热水渍让我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这个强势而温柔的男人在我面前…… 哭了？
“我不是回来了嘛…”
这是我第一次借出肩膀， 作为一个可依靠的对象安抚著看似不可战胜的黄珞枫。 我不知道这些日子来他所经历过什麽， 但当一切终於浮出水面的时候， 越是激烈的情感宣泄， 背後隐含的委屈也就无可避免地越大。
“对不起， 让小攸看到笑话了。”
黄珞枫从我怀里抬起头， 一双眼睛通红， 却一点也不可笑。 声音里还有些鼻音， 蓦地给这个男人增添了几分可爱的色彩， “我一直在想小攸什麽时候才会记起我， 记起我们的点点滴滴…… 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等到， 却没想到……”
“呃， 点点滴滴…… 我还真的记不起来……” 他的认真让我忽然不好意思， 我摸摸鼻子支支吾吾， “其实， 我是纯粹靠一丝一缕的线索串起来推导出来的， 比方说， 你和表哥他们都会在无意间读错我的名字； 在谈起Rafael的时候， 也没有一个人用的是诋毁的态度， 反而劝我要努力记起他…… 而你刚才几近崩溃的表情， 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测…… 所以……”
黄珞枫呆了一会儿， 似乎有点失望， 但很快便重展笑颜， “…总之， 能够知道我们两个的真实关系， 光是这点我已很满足。 至於那些的曾经， 有大把的时间足够让我们慢慢回忆起来。”
“对啊， 所以我才想说去你家住嘛！ 那小乔──哦， 就是我表哥的老公── 心太黑了， 我是他老婆唯一疼爱的表弟欸， 居然还隔三差五给我涨房租…… 储蓄越来越少了……” 位置终於颠倒过来， 我靠在黄珞枫的臂弯里发牢骚。
“本来就该这样。” 黄珞枫的回应则是满口的答应， “那张双人床， 已经空了很久， 现在他原来的主人终於脑子开窍记起来它来了……”
“那当初何不主动找我？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住哪个医院啊！” 腿跨在黄珞枫的身上， 既然已经坦明， 我开始翻老账， 急切地想知道黄珞枫和我过去的一切。
“我当然知道。 可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那时为了躲避一只窜到路中央的猫， 我急打方向盘， 却不巧撞上了路旁的电线杆。 电线杆是在你这一侧， 所以救护车来的时候， 你已经没有意识了， 而我因为伤势较轻， 简单包扎後被送入了另一家医院…… 事後我出院， 拼命打听你的下落， 却得到的是你母亲冰冷的拒绝。 她说你已经忘记了我， 叫我不要再来纠缠── 我甚至打了很多电话去你家， 但一个星期後这个电话便成了空号， 我也暂且失去了与你的联络……”
“原来， 那些电话都是你打来了！” 忽然想起我刚出院後家中频繁响起的电话铃， 我大惊， “我妈说都是推销广告…… 所以她提出换号码， 我也没拒绝……”
黄珞枫苦笑， “是啊， 你母亲对我是很排斥…… 有我们同去拜访她的时候她从不开门， 即使你我已经有一个孩子， 她也坚决不见孩子一面……”
“等等， 孩子？ 你说闻汐？”
“对啊。” 看出了我的疑惑， 黄珞枫补充， “是你在挪威的最後一年生的， 因为透过病房里的窗子可以直接眺望到大海， 夜夜闻潮汐声， 女儿就起名於此。”
不不， 名字不是关键， 问题是… “我生的？ 我生的？ 可是我……”
“你小腹上的那道疤痕， 就是剖腹产时留下的。” 黄珞枫伸手， 触到那道丑陋的疤痕， 慢慢抚著， “其实当时我们都去体检了， 检测出是我的体质不适应孕育新生命， 我才忍痛让你做的手术， 要不然这道疤就不必留在你身上了……”
很温情。。。。。。。
可为什麽忽然间，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我的脑门上， 我会有一种顿时被雷得四分五裂的感觉呢！
第二十八章 回家
第二十八章
那一晚我们说到很晚， 初见， 到告白， 再到结合， 事无巨细黄珞枫都一一耐心地告诉了我， 我也庆幸原来一直以来， 在身旁陪著我的人并未变过── 而闻汐是我亲生女儿的这点事实让我更是雀跃， 也感叹於血缘的割舍不断： 难怪初次见到闻汐的时候对她就有一种莫名其妙想亲近的念头。
唉唉， 即使是蛮力也无法消除的印象， 这就是…… 母爱？
母爱……
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我的母亲， 固执， 强硬的母亲， 但何尝又不是怀著一颗爱我的心？
“珞枫， 我们的事， 我还是不想瞒著我妈。” 我提出， “让我们再努力看看好吗？ 得不到母亲的祝福， 我总觉得这层关系没著没落， 像悬在半空一样虚。”
“我答应你，” 黄珞枫点头， 顿了顿又补充， “可就算她老人家顽固到底， 你也要知道， 我和你之间是永远不会断开的， 就算断掉， 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再用毕生的力量将它重新连接起。”
看似很空的一句话， 黄珞枫过去的所作所为却填满了他所发下的誓言， 这让我怎能不相信！ 一切终究水落石出的感觉和黄珞枫的话语让我不由得舒展开眉毛， 缠在他身上放心地撒著娇， “我当然相信你── 整个人都被你掳走，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麽？”
不好意思了…… 可是相爱的两个人光著身体这麽缠在一起那麽久， 没有反应哪可能正常？
“谁说你没选择的？”
喏， 黄珞枫也憋不住了不是？
“你可以选择想要进的深一点， 还是浅一点嘛…… 抽动的速度也随你喜欢哦……”
呜， 好艰难的选择题！ 特别是在後面被人用手指不怀好意地刺弄的情况下…… 翘起来攀著他， 方便黄珞枫的动作的深入， 我呢喃著， 在他耳边吐出我贪婪的决定。
“又快又深的那种， Rafael……”
已经是今晚第三次， 身体的反应也很积极。 温馨的回忆过往之後， 当然是夜晚赤裸裸的主角性爱的节目了……
***
“欢迎回家。”
四个平平常常的字， 却足以叫我激动地连手都开始颤抖。 仿佛在梦中出现过的一般， 虽然已没有了实质性的记忆， 但再次见到这栋独立屋， 感觉仍然倍感熟悉和亲切。
带著跃动的心踏进玄关， 房间里的色调和摆设都是我喜欢的式样。 抑制不住越发加快的心跳， 我伸手， 取下摆在架子上的一双彩绘木屐， “这鞋…… 好眼熟……”
“蜜月旅行去荷兰买的传统木屐── 所有的东西我都留著， 只要和你有关的， 我什麽都舍不得扔。”
黄珞枫走过来， 轻轻解释。 抬头看著他温柔的眼眸， 我忍不住为他的这份在强硬外表下的细心所打动， 刚想开口， 却又被他抓起带到了客厅。
“来这里， 你就会知道我为什麽以前不带你回家的原因了。”
“这……”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壁炉上方那片几乎被照片占满的墙壁， 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拍出那麽多的照片。 走进一看， 每一张上都有一个年轻的我和一个年轻的黄珞枫， 或相拥或傻笑， 但即使是透过照片， 也能够被上面洋溢出来的暖暖爱意和温暖所感染── 贴在较後面的照片上甚至还有个被包在手上， 小小胖胖的婴儿。 “那… 那是闻汐吗？ 这麽小… 我都记不得了……”
“那是女儿刚满月的时候，” 黄珞枫指著全家福上明显比现在胖一圈的我， 微笑， “你看， 那时的因为激素的关系还有三分婴儿肥， 你天天嚷著要把肚子上的肥肉减下去── 哪知回了国後真的瘦了， 以那麽疼痛的方式瘦下去的…… 对不起， 小柚， 如果那天不是我开的车， 不是我做的错误决定……”
黄珞枫从後面抱住我， 头低著， 埋在我的颈间。 不看他的表情我都能知道他现在心里所内疚的是什麽。 可我不会怪他， 永远不会。 爱人一味的自责， 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沈甸甸的负担。 反手轻柔地抚抚他硬质的头发， 我低头， 在他的发旋轻轻吻了一下， “可我们最後还是在一起了呀── 以那样巧合的方式。 如果一生中能有这样一段不平凡的插曲， 将来， 等我们老了， 躺在摇椅上慢慢回忆， 不更是一件浪漫的事？”
“可我时常还会後怕── 如果当初不是遇见了开幼稚园的Derek， 我又能以怎样的方式找到你； 找到後， 你已记忆全无， 把我当陌生人甚至讨厌我怎麽办…… 小攸， 很抱歉我无法摆脱这些阴影， 所以偶尔， 我可能会有让你忍受不了的独占欲和保护欲， 请你理解…… 一切的一切， 都只是出於不想失去你的念头， 我……”
他没能再说下去， 因为我伸手， 覆在了他的唇上。
倚在他宽大的怀抱中， 感受著他口中“我受不了的保护欲”， 心里却是一阵阵涌不停的安全感， “我是个没出息的人，” 我缓缓道， “我妈一直期望我成为一个美军陆战队队员似的硬汉， 可我偏偏没担没当， 甘愿做个幼儿教师， 还贪恋你的胸膛── 珞枫， 如果不介意接收我这样的男人， 那就拜托你一直这样， 站在我的背後， 在我最无力的时候给我强有力的支持和拥抱， 让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 还有一个人是可以让我展现出最软弱的一部分而不用担心受到伤害的…… 所以答应我， 好吗？ 别为你所谓的独占和保护所困扰， 因为那些都是我最最需要的。”
“我怎会， 怎会不答应！”
如同用绸带将我裹住了一般， 黄珞枫收紧了双臂， 将我牢牢绑在他的怀中。 细语呢喃随著让我麻痒的热意钻入耳孔， 後背也毫无一丝空隙地紧贴著他的胸膛── 我们是那样地紧密， 以至於我都有些窒息的迷茫。 慢慢地转过头去， 似求饶， 更似求吻…… 黄珞枫也渐渐靠过来， 深情地， 我闭起眼， 本能地嘟起等待热吻的嘴唇……
“呜哇， 爸爸和爹地羞羞喔~~~~~”
“！！”
瞬间， 快得几乎能够载入史册， 我和黄珞枫几乎是同时朝相反方向弹开。 使个眼色给黄珞枫， 我转过身去， 整理被黄珞枫弄皱的衣服， 顺便冷却我那发热的脸颊， 让那脸皮比我厚的某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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