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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爱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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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妈。」
方妈妈忍不住哭出声,呜呜咽咽充满压抑,让人闻之鼻酸。
「我成年了,除了亲情,我也需要有个爱我的人,在身边陪伴我,支撑我,与我共渡难关。你要我马上去娶个女的当老婆,那实际吗?别说女人,现在的社会有哪个人肯从蜜月期就睡在医院,真心陪伴没有感情基础的另一半抗癌?就算娶外籍的也没他好,人家又不傻,也会跑掉不回来的。」
有个当律师很厉害的儿子就是这点不好,那张嘴不止绕得外人团团转,还要绕得家人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是非曲直,全盘只能听他的。
「我活到三十几了,身边的人看一看,也只得他这麽个有情人。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像我这麽幸运,一说得癌症人家就不计前嫌的回来照顾我,妈你说,这样的憨媳妇,你还能去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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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爱我 023【回头攻专情受 年上】
023
方宗玺在里头给他妈洗脑,姜升鸿在外头跟叫来的护士打不开门,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抿紧双唇,双拳紧握,却只是声量不大的喊了几声宗玺哥,姜升鸿不敢擂门板,毕竟才早上的七点半不到,这样做会惊扰到邻房的休息。
值班的姑娘看见姜升鸿手上袖子都有鲜血,虽听他说被误伤的病人伤势不严重,可门锁住了看不见情况是否更恶化,医院的高级单间也不是一般家庭负担得起的,左思右想没几秒便往回跑,去通报护士长以及值班医师过来处理。
「没什麽,是我走路不小心绊倒了,我妈正在削水果却又想扶我,忘了手上还有刀,一个不小心就划到了。」值班医师还没到,方宗玺就开门让进了,藉口说得有点瞎,口气却是超自然,坐在躺椅上的方妈妈听见值班医师看过伤口以後说必须打一剂破伤风,伤口还要缝几针的时候,面色更加的苍白了,可因还有外人在,不能毁了方家的形象,新涌现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打转,最後还是没有落下来。
不知道方宗玺对他妈说了什麽,歇斯底里的年长女性竟然不再赶他走,也没在稍後八点多家人齐聚给方宗玺打气之时拆穿他,事隔一周有馀,姜升鸿每每回想每每庆幸,虽然方妈妈对他的态度非常冷淡,几乎不与他互动,经常将他的嘘寒问暖当成空气,可她能容他继续留在方宗玺身边,连私底下的再次刁难都没有,姜升鸿已觉侥幸,不敢对她的态度再存更多的奢求。
温和心善的年轻人,不懂方妈妈的心思,现在的她是咬牙忍著他,就等家里的宝将恶病养好,就要把所有的私房钱凑成一张支票塞进姜升鸿的嘴里,要他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要是还为阿玺的名声与未来著想,就该离乡背井到他乡异地去,一辈子都不要再回这片土地,不许再出现在阿玺面前乱他方寸,要是做不到,她会不惜一切拉住他,无论是跳海还是跳楼,也要与他同归於尽!
恶性肿瘤幸好还没有转移的迹象,主刀的医师两个多小时便顺利的全都摘除了,下午就被推回原来病房的方宗玺还必须趴好几天等伤口愈合,养尊处优的方家少爷不耐苦痛,脾气一日比一日见长,姜升鸿了解他就这种烂个性,伺候他要是不学著将那些气话当成屁不去记,不去计较那些发泄在他靠近时的推拉拍打,不出三天肯定就会被他活活给气死。
不过,丑丑马嘛有一步踢(劣马再差起码还懂踢),方家少爷心情好的时候,还是懂得疼人的。
家里有人要来探他,方宗玺常常会拜托家人带好吃好喝的过来犒赏辛苦照顾他的『乾弟』。姜升鸿的同事或主管来电问他还要休多久,去年留的加今年的特休都快被他请光的时候,一听姜升鸿以他给的说词回应对方还要再几天,换帖兄弟举目无亲病情又不乐观等等云云,就会笑开一张脸小小声的反覆哼著一首之前姜升鸿从没听过的歌,待他结束通话,要是不识相点靠过来亲他或让他亲一下,任性的方大律师就算肠子扯到痛也要唱得震天嘎响,幼稚的行径让人好气又好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方宗玺出院的日子。
『老婆万万岁 老婆万万岁
我给你心中最高的地位和赞美
老婆万万岁 老婆万万岁
那怕是床头跪著心里也很美
也很美
你给我温暖的安慰
我醉时你一夜未睡
你是太阳 我就是向日葵
我会听从你的指挥
你说的话永远都对
你在身旁 再累都无所谓
......』
方家大哥载著方妈妈来替么弟办出院,姜升鸿蹲在柜子前替方宗玺收拾私人物品进提袋,已经能下床缓缓走动的方宗玺站在床边,一手撑著床侧的栏杆,一手拨弄著姜升鸿颈後的毛发,嘴里唱著姜升鸿现在也懂唱的冷门歌,姜升鸿知道方宗玺就是心情好想逗逗他,也就任著他不阻止,只是耳朵竖得高高的,一直留意门外的动静。
「老婆,先回家去等我,好不好?」又是这种带著任性的撒娇口气,姜升鸿一听就头疼。
「......我没有钥匙。」那串跟了他快五年的钥匙,早就在心死一半的那夜还给他了。
方宗玺呵呵直笑:「你傻了啊,屋主不就在这嘛。我把我的给你,等我能从老家被放回家的时候再打电话要你去接我,这样不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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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爱我 024【回头攻专情受 年上】
024
转动钥匙锁上门,姜升鸿乘电梯下到地下二楼,驾方宗玺的AUDI去上班。
他其实不想将方宗玺的车开到任何场合去,无论是公司还是做义工的地方,可是车太久没发动反而容易生毛病,禁不住方宗玺在电话里[苦苦哀求],这周他值的又是小夜,上下班不会遇到同课的主管或其他同事被尴尬追问,也就勉为其难的替方宗玺保养他的小老婆了。
方宗玺出院回他老家快十天了,这段期间他妈盯他盯得紧,连出门散步都要有其他家人相陪才行,姜升鸿几次想过去探望,方宗玺都说不妥,他家从日据时代就一脉相承威权教育到他大哥,他不想还没与他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日子,就先被打死烧了进塔,连裂墓等他投进来一道化成一对由墓脱出翩跹向天的蝴蝶,都做不到。
相隔数月,再回方宗玺的公寓,姜升鸿从方大律师的床伴跃升成爱人,心里除了几分窃喜,更多的是感慨。
这些天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过来住,每每看见屋里仍保留几项他使用过的物品:收妥在柜子里用鞋盒装起的拖鞋,被漂成白色织线几处被拉松的毛巾,衣柜里与屋主混著摆挂的几件他寄回给他的衣裤,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人总要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姜升鸿不知道方宗玺往後能珍惜他俩的情缘有多久,可在他夜夜嗅著他惯用的枕头残存的味道入眠的当下,姜升鸿明白,这回他陷进的深度,很难比上次要浅。
因为,失而复得的心情,是双方面的。
跟沈文煜刚分手那段期间,他就像犯了毒瘾一般疯狂回想方宗玺对他的好,想得夜不能寐,若非志同道合的义工朋友以及医院里某些睿智老人的启发,连出门都没动力他大概会浑浑噩噩的把自己关在住处,直到饿死。
「哈罗,有没有想我?」夜里九点,桌上的分机响起,昨晚聊著聊著说漏嘴,说沈文煜喜欢搞这招查勤,结果今晚他上班,方宗玺也不打手机了。
「嗯。」这晚很平静,生产线上打进来要求故障排除的业务不多,姜升鸿的桌上摊开一本大姊给他的静思语,他正读得津津有味。
「到底有没有?」方宗玺的声音低沉浑厚,搔得人耳道发痒。
「......有。」被带著欲情的声音这样干扰,心无法维持平静,姜升鸿索性先阖上书。
「那你应该说什麽?」因为养病,方妈妈严格控制么儿的饮食与作息,也提醒他不要跟姜升鸿联络太频繁,以免惊动祖父跟父亲,这利害方宗玺知道归知道,可是刚把老婆追回来,却不能常相左右,他实在想他想得厉害。
自医院一别,被方妈妈勒令不准碰电脑的方宗玺就再也没见到姜升鸿的面了,想来场视讯都没机会,要是可以,他宁愿拥人入怀摸个尽兴,也好过隔著电话跟爱人这样听得到吃不到的光调情没个正事干。
「你想听我说什麽?」为防机密外泄,高科技公司的电话多数都有侧录的,姜升鸿实在说不出口,就怕被主管听见他跟个男的卿卿我我。
他略有积蓄,又是个平凡人,性向这东西挺不好说的,只要本人不承认说是闹著玩的,谁又敢一口咬死?这个岗位捱不下去了,工作他随时都能再找过。可在方宗玺就不同了,他受不得一丝半点流言蜚语的质疑,可不能因为几通的暧昧电话,就葬送了他的金牌律师生涯。
「你知道的。」
「嗯。不过,这电话不方便。」
方宗玺猜得出姜升鸿的忌讳,要是他现在身体状况正常,大可逼著要他说,说完若东窗事发,大可辞职回家给他养就好。可现实残酷,在养好身体回到他身边保护他之前,他不能对老婆太任性,将他的生活都给破坏了。
「好吧。」正想切掉电话改打姜升鸿的手机,插播的干扰音就出现了。
「宗玺哥,我好想你。」果然是姜升鸿的手机来电,方宗玺切掉上一通接起来听,姜升鸿有些急促的呼吸以及带点暗示意味的亲腻口吻,让方宗玺胯下那根马上应和地传来抽紧的感觉。
「有多想?」
「就......很想,很想。」
「有没有偷偷拿我穿过的,闻我的味道想?」
「......为什麽这麽问?」
「我看过啊,你曾经搂著我的外套睡。」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姜升鸿觉得脸上有点烧。
「有没有嘛。」
「你都看过了,还问?」
「呵呵。」
「这样甘愿睡了没?」
「欸,这才说多久,你就想挂了?」
「我正在上班,你以为我很閒?」
「老婆别这样,多施舍我几分钟嘛,我在家每天孵孵孵,都快闷出一座洋菇寮了。」
「不要浪费电话钱,早点睡吧。」
「不要。」
「方妈妈呢,请她接电话。」
「老婆,错了,罚你给我唱首歌。」
方宗玺很爱抓姜升鸿的语病,他认为他妈也是姜升鸿的妈,称呼的时候不该冠上姓氏。
「我......你想听什麽?」跟方妈妈在相处上的疏离感非常巨大,不过姜升鸿不想说出来让方宗玺操心,害他不能安心养病。
「随你。」
姜升鸿走到窗旁,拉高的百叶窗外圆月如盘,心里一动,烂熟於心的歌词便流泻而出,化成略低的男声,倾诉著声音主人说不出口的情意:
『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总有著最深的思量
世间万千的变幻 爱把有情的人分两端
心若知道零犀的方向 哪怕不能够朝夕相伴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温暖他心房
看透了人间聚散 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守护它身旁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
曾经多少枯守的夜晚,曾经等到绝望的心冷,在那漫长的一千八百多个日子,只有数不清的歌曲陪伴过他。
而今,望著未到中天,一旁有数颗星子伴著在天际漫步的满月,姜升鸿却只想起这首曾让他心痛欲碎的歌。
他的绝望总算转换成希望,虽然还只能守著他的屋子,重逢之日还不知是什麽时候,但只要给他一颗真心,他愿意等,也有的是耐心等,哪怕是再一个五年,十年。
所以,月光啊,请祢特别眷顾有他在的那座城,温暖他,守护他,请祢。
重逢的那晚,也请祢务必赏光,别忘了带著幸福一起,当我跟他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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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美静;城里的月光;是战战某段感情的见证;如今战战幸福了;也愿他找到了能包容他的真命天女;相守馀生。。。。。。
事到如今你爱我 025【回头攻专情受 年上】
025
高价川菜馆最高级的包厢里,隔著一面小方桌,高贵的方夫人正以挑鸡拣肥的目光,定定地凝视著对桌的年轻男人。
「想吃什麽,尽管点,我来买单。」从落座到现在,方妈妈的双手始终搁在大腿上,服务生端上来的饮品是热茶,乌龙味浓厚且清香,入喉後的尾韵悠远且回甘,姜升鸿是个大外行,都能喝出绝非俗品的评价,可她连睐上一眼,都吝啬。
「方妈妈,我很少点菜,如果点得不合您意,还请多包涵。」公司给部门的聚餐经费算宽裕,再加上尾牙春酒、同僚婚宴,别说在这种高价位的餐馆了,就连五星级饭店附设的大餐厅,姜升鸿都吃过好几回。
不过姜升鸿到场,通常只负责消灭食物,拿菜单点菜的机会还真是不多。
「菜名喜欢的,就点。吃不完就撤,无所谓。」方妈妈将紧张隐藏得很好,独独手心除外,合握的十指,与之接触的裙身,都让冷汗浸得湿透。
姜升鸿恭谨地颔首,虽然方妈妈还没公布约他吃饭的原因,他也能猜到几分她的来意。
心不在焉的随便点了几道菜,在服务生的建议下点了主厨力荐的招牌汤,穿著一身紫红凤仙装的身影一被掩上的木门隔开,悄悄在腹间的裙上擦过又擦的手便打开皮包,拿出一张支票。
「前些日子在医院,辛苦你了。这是家里人一点共同的心意,不多,希望你别嫌少就好。」
这只推著支票横过桌面的素手,莹白如玉,姜升鸿蓦地想起自己妈妈那双每逢冬天,就要被马祖的咸水淡水冻出冻疮,操劳操到指甲都会碎裂,手心布著一圈黄茧的糙手,不禁有些怔然。
「我家是很传统的家庭,家底,名声,都有一点,近亲里有当官的,也有开公司的,邦头之间(同个分支的族里)关系很好,也都会为彼此著想。」
「......」开始了,姜升鸿第一个反应,却是松了一口气。
事情果然是这样,并未出乎他所料,前晚接到方妈妈的电话後,姜升鸿花了整个前半夜整理出来的那两页白纸待会就能派上用场,不再是证明他杞人忧天的存在。
「如果阿玺真的跟你在一起,被影响到的,不是只有我家,还有其他亲戚。就算我家容得下你,那些名誉也会跟著受拖累的亲戚呢?这种事,你替阿玺想过了吗?」
姜升鸿的视线停在那张支票上,默默听著。
「我知道你跟阿玺很久了,也对他很好。可是你再优秀,也不能名正言顺当他合法的另一半,给他生儿育女帮他捧斗,送他上山头啊!」
撞见几次方宗玺躲在房里跟姜升鸿讲电话,老婆老婆无比亲热的的叫,方妈妈说到後来尾音起颤,实在无比怨恨老天,为什麽要让她的宝贝么儿罹患这种无法见容於世的病态癖好,还严重到想把这个无法保障他老年有人奉养的男人,当成牵手一般对待的地步?
「......方妈妈,我跟宗玺哥,现在是两情相悦的。」将视线上移,没有迟疑地望进方宗玺的母亲眼里,姜升鸿面静无波,显见心性的坚定,「如果您坚持要我离开他,这我不能做主,还要他也同意您的提议才行。」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方宗玺要他回家等他,他答应了,就得做到。
方妈妈呼吸一窒,旋即气到胀红了脸!
「什麽叫不能做主?你还有当男人的自觉吗?」良好的教养,让她只能想却说不出[枉费你妈给你生了懒教,你却甘愿当其他男人的女人,张开腿掰屁眼的就怕没人来操你]这种粗鄙难听的话,可这并不代表她的态度就能文明多少!
因有水果刀误伤方宗玺的前车之鉴,早在他的母亲手一动,姜升鸿就猜到她想做什麽了,双脚用力朝地一蹬,推桌攘椅侧著跳开,还在冒烟的热茶泼了个空,迅速地被亮缎的椅套渡进含棉的椅垫里,只馀一滩暗渍。
「方妈妈,您就算杀死我也没用,宗玺哥命里多桃花,除非他能爱女的,否则死了一个我,明天他马上就能再带个新对象给您看,还个个都是男的,您再看不惯,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的!」
姜升鸿从衬衫口袋掏出那两张对折再对折的白纸,摊开来放在方宗玺的母亲面前,拿她没动过的茶压著:「这里面,是方宗玺电话簿、旧手机、电脑里聊天记录里曾经约会过见面过,应该都有肉体关系的名单。您可以一个个叫出来过滤,看看哪个您觉得投缘,只要方宗玺也同意您选择的人,我马上二话不说跟他绝交,从此到死,不相往来!」
话音甫落,包厢的门也开了,姜升鸿朝方宗玺的母亲微微鞠躬,头也不回的与上招待冷盘的服务生擦肩而过,桌上那张即期支票的面额,上头的数字三後边跟著的六个零,让走到桌旁的年轻女子不无艳羡的多瞄了好几眼。
高贵的方夫人仍是静静坐著,只有一再深呼吸的举动泄漏了她既生气又悲伤的心情,纸张上那一行又一行,用工整均一的字迹誊写得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数字有若一把把的梨花暴雨针,将她的慈母心射得千疮百孔。
服务生再度退出包厢,方妈妈将茶杯挪开,把纸张拿到眼前两张一起摊开,再也隐忍不住的泪水一滴紧接一滴的,啪搭啪搭地落在纸上,开出一朵又一朵清澈透明的泪花。
俗话说,狗急跳墙,方妈妈不清楚姜升鸿的成长背景,所以没料到么儿选的这个男人看似性子软,却不是那麽好捏的,里头藏的刺还附倒钩,扎得人有痛喊不得,有苦说不出。
明知么儿这般花心不懂忠诚,却还愿意守著他,看来光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拆不散这段离经叛道的孽缘了。
一个考虑多时的想法,此时再次冒出了头,让方妈妈收起方宗玺的花名册,从包里翻出手机,掀盖,拨号。
「阿桂姊,是我。上次帮你女儿抓猴的那家徵信社,电话号码你还留著吗?」
事到如今你爱我 026【回头攻专情受 年上】
026
方宗玺推开桌上那一叠做成卡片的艺术照,脸上的表情非常冷峻。
「妈,这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你还不懂?」方妈妈端著茶杯,擂茶的香味从她嘴里飘出来,「都看看,哪个顺眼就约出来,全都约过一次,那是最好......」
「妈!」自由惯了的方宗玺被关在家里十来天,已经憋出一肚子火了,方妈妈此举,无异火上浇油。
「怎麽?」
「你明明都知道,为何还要逼我?」
「人说,五子登科,你有事业了,房子也有了,银子更不愁,再娶个妻子给你生几个儿子,这样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圆满。」要不是闻到茶叶混芝麻的芬芳,心有旁骛的方妈妈其实没留意到自己正在喝她一向不喜欢的饮品。
而正从厨房收拾好走到客厅来,有些惊讶地朝她手上的杯子瞄过来的大媳妇,才是每天都要喝擂茶的正主儿。
「妈妈,这杯茶凉了,我给你再泡过。」大媳妇也很传统,当然不会当著小叔的面指出婆婆的失误,更不会搅和她不该管的事情,匆匆端起桌上的瓷杯,低著头又转回厨房去了。
「我的身体,你知道,你还想让我去担误人家?」忍住将那叠全扫进桌下垃圾桶的冲动,方宗玺要自己压低音量,「我已经拖累一个了,够了,不需要再拖谁进来跟我一起受苦受难。」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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