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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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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晴目睹血淋淋的一幕时,花子渝便有了接受他误会的心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苏慕晴会出手点他的穴,为他止血,而在他不可置信地瞪向他时,他的眼里,没有憎恨,没有怀疑,只有一份殷殷的关切和温柔。苏慕晴相信白苓不是他杀的。念头在脑海一瞬闪现,他除了愕然,还有一份深藏的感动,一份来自於苏慕晴给予信任的感动。
苏慕晴侧头,吻了吻他的後颈,“这也许是娘最希望得到的结局。她看上去是个坚强乐观的人,但其实内心很脆弱。如果不是担心我讨不到媳妇,日後没人照顾,她早随著爹去了。很多时候,我看见她会一个人抱著爹用过的衣物发呆,有时还会流泪……我一直没有娶妻的念头,她耐不住,逼问了几次,我只能把真相告诉她。她对我说,不管是男是女,必须把人带回来,否则就和我断绝关系。”
“後来她知道你中毒的事,便日夜赶炼丹药,但是她清楚,没有五环蛇的毒,再好的药也是杯水车薪。”苏慕晴抱著他的臂微微发颤,口吻也变得激动起来,“她一直在怕,怕白头人要送黑头人,一夕之间,她根本接受不了一下失去两个至爱的亲人……”
花子渝从他怀里抬头,“两个?”
苏慕晴淡淡笑了笑,按著他脑袋,把他压回胸前,“我以为你早猜到我想法。”
花子渝沈默一会,道:“所以你下战书……”
苏慕晴微笑道:“给我们一个交代,也给他们一个交代。”
花子渝用手撑住他胸,稍稍隔开两人距离,盯住他的眼,“我们决战,旁的人不许插手。”
晴香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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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晴握住他双臂,冲他一笑:“我们定个十年之约吧。”
十年?他们还会有十年吗?花子渝怔怔地看向苏慕晴。
“自然不是我们的十年,当然,如果有,我宁愿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换今生的十年,不过得是有你陪著的十年。”苏慕晴弯起眼,给他一个狭促的笑。
花子渝冷冷嗤道:“你要是做牛做马,我自会拔草给你吃,饿不死你。”
“呃……”原来他宁愿自己成为牲畜也不愿陪他十年,苏慕晴沮丧地揉了揉疼痛的心。
花子渝不吃他那套,冷眼瞪去,“少装模作样,说,十年之约指的是什麽?”
“我的意思是,武林盟和青衣教十年内不得互相进犯,不得互相残杀。”苏慕晴咳了两声,敛起笑容认真道。他们一死,江湖必乱,所以这条後路他不得不铺,大局他也不得不顾,“正邪交争,历来争休不止、水火不容,即使一两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什麽,但至少能换个短暂的清净。我苏慕晴如不入江湖便不去管,一旦入了江湖,我就不能放任不管。如果你相信我,许了我这个心愿罢。”
潋滟似有柔波荡漾的眼微微向上扫,花子渝不咸不淡地道:“你不必执著与我一死。”
苏慕晴淡淡道:“没有了你,这江湖於我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花子渝浑身一震,深深看他一眼,“呵,一场决战换十年的平静,你的‘野心’也够大的。”
苏慕晴弯起嘴角,似笑非笑问:“那你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嗯?”
尾音略略扬起的嗯字,带著调戏的味道,但说话的口气却又真挚诚恳,叫人无法抗拒。花子渝垂下眼,勾了勾唇角,有些认命和无奈地叹道:“我能不答应麽?”转身缓步走到书桌前坐下,顺手拿过一张纸,研了墨,提笔疾书。
苏慕晴绕到他身後,静静看著他写字。法度端凝,体势坚劲,笔画流畅有三分狂妄,然字与字间锋尾收得含蓄婉转,倒显七分幽雅,真和他的人十分相似。
花子渝写完,笔往架上一搁,直起身子道:“该你了。”
苏慕晴按住他的肩膀,笑道:“不急。”
察觉到他的手後移,抵住後背,花子渝眼角微提,沈声道:“你做什麽?”
“嘘,别说话。”背後传来低低温柔的嗓音,回荡在烛火朦胧的房间一角,有些分不清虚实。花子渝有一瞬间的眩惑。掌心所抵的位置开始发热,一会儿,源源不断深厚且温和的内力慢慢灌进来。
“苏慕晴你……”花子渝意识到他正在做的,竟是把他自己的内功渡到他体内。
“别分心。”苏慕晴额前冒了些汗,脸色倒是一派平静。
等苏慕晴收功撤掌,花子渝立刻回头瞪向他,“你有病麽,十几年的修炼出来的内力你,你就当儿戏,随随便便就送人。”
苏慕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有全送,送了一半而已。”
花子渝不知用什麽词来形容他的愚蠢,讽刺道:“这叫有难同当麽?”
苏慕晴摇头否认他的说辞:“这叫有福同享。”
花子渝冷笑:“少自作多情,我不会感激你的。”
苏慕晴摊了摊手,道:“你不必感激我,我只是不想和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决斗,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弱小,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总说你输是因为我年长你两年,现在我们扯平了,到时候好好较量较量,看看谁输谁赢。当然,如果战成平局,我们到下面去时,可以继续打,打到分出胜负为止,我们……有的是时间……”
暧昧的话语入耳,花子渝脸色微微泛出一点羞涩的红晕,但他抿紧唇不作声,故装不屑和嘲笑,真真假假的表情参杂一起,却有一番道不出的万种风情。
苏慕晴心潮一动,不由自主地环上花子渝的腰。几月不见,相思成狂,苏慕晴连自己都诧异会这般想念他,仿佛中了毒似的。不错,花子渝就是一朵鲜豔夺目又危险的花,上了他的瘾便不可摆脱,只有一直沈溺,沈溺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吻上温润的唇,苏慕晴一颗心都要飞起来。
想念、贪恋,永远都看不够,永远都拥有不够。
顺势而下,吮吸上领口露出的一片白皙皮肤。苏慕晴抵住他脖子,喃喃道:“一见锺情在许多人眼里是个笑话。”
苏慕晴沈沈压下的身体和缠绵的吻让花子渝难以支撑,脚底滑了一下,忙伸手扶住椅背。白皙的脸全是隐忍,眉头微微拧起,张著唇急急喘息,似要努力抵抗疯狂滋长的情欲,却不知这表情极为诱惑。苏慕晴吼底发了一声古怪的声音,抄起他柔韧的腰身往书桌上一按,移开书籍和笔墨杂物,盯住他茫然的眼道:“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他们要笑,要不屑,要觉得奇怪,我都不在意。十几年了,已经十几年了,我爱惨你了,子渝……”
晴香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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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挨擦擦,忽然感觉腿间有硬物抵来,暧昧陡转情色。书桌桌面窄小,花子渝被迫缩在苏慕晴怀里,紧紧闭著眼,一副任人蹂躏的表情。苏慕晴喉里发出低吼,贴上他下唇时轻时重地啃咬,直到那里泛出水润的粉红来。
愉悦和快感一阵阵逼上,花子渝脑海一片空白,坚持了一会,便不安地扭动起来,乱摸著要抓住桌缘,忽然指尖推到一件东西,那东西顺著力度滚下了桌。
花子渝循声转过脸,目光微微下垂。那是一幅有些陈旧的画卷,露出底端一角鲜豔的颜色,像是人的衣摆。
“想看?”苏慕晴注意到花子渝好奇的目光,抵著他的鼻翼点了点。花子渝嗯了一声,苏慕晴放开他,绕过桌子,弯腰把画卷拾起,弹了弹上头的灰,回头对花子渝笑道:“这可是件好物。”
花子渝拉好滑落的衣裳,走到他身旁低头一看,里头画的是个少年扬剑舞雪之姿,墨梅晕染,衣袍翻飞,沈稳的线条勾勒出的细腻轮廓,使得少年眉间的狠厉阴柔神韵具现,然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又添了他几分的柔情。
能将一个人的神态的把握得如此到位,作画的人必定倾注心思。
“有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却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滋味。”苏慕晴弯眼微笑:“以前的你年少气盛,架子端得大,呵呵……就像只骄傲的凤凰,不过你自己恐怕不能察觉,那眉宇依旧保留著孩童的单纯,偶然笑起来,便似有万般柔情,让人心醉。”
不理睬苏慕晴发出的感慨,花子渝从画卷中抬头,问:“什麽时候画的?”
“你离开洛阳的前一天。”忆起当年的惊鸿一瞥,苏慕晴嘴角扬得高高的,仿佛眷恋这份回味,“很偶然路过你落脚的地方,很偶然发现你就是那日湖边遇到的又凶又狠的孩子,呵……你在练剑,剑舞得很好看,所以就画下来了。”
一枝毛笔直直飞来,苏慕晴差点闪了眼,幸好还能在戳中自己额头前拦截下来。扭头看向花子渝,脸色非一般的难看,乌云笼罩。
“呃……”他说错什麽话了?
花子渝丢开画卷,猛然抽出匕首指向苏慕晴,冷著脸道:“说!你还偷看了些什麽?!说实话,要是有一句不实,我就先割你舌头,再挖你眼睛!”
“没有了,我发誓!”笑容登时僵住,不过偷看一眼,用得著喷那麽毒的话麽?苏慕晴看著离鼻不远的锋利凶器,暗自叹了口气,才温柔不到一刻,本性又露出来了,训不服的狼,哎……
花子渝挑了挑眉,提高声音问:“真的没有?”
苏慕晴白眼一递,坦然道:“没有。”
花子渝冷哼一声,匕首往桌上一扔,抢过画卷起,“画归我了。”
“啊?”苏慕晴讷讷张嘴。
“啊什麽啊?这个你拿回去,我懒得替你保管。”花子渝收好画,又把腰间笛子抽出来,抛给苏慕晴。苏慕晴抱走白苓时,好象还是怕他误会,所以故意把笛子留了下来,证明对他信任。
苏慕晴接下笛子收好。花子渝侧身坐到椅上,指尖敲著桌面,道:“我们谈点正事,有关武林盟内奸……”
“事情过去了,没必要再提罢。”苏慕晴环著双臂,斜靠著书桌,望著他的後脑道。
“不提?”花子渝猛地扭头,眼神古怪地打量他一眼。
“娘的死是个意外,他……他恐怕也是始料未及的。”苏慕晴回到书桌一侧,从背後紧紧环向花子渝前胸,“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为了没完没了的恩怨纠缠不清,她希望的,是我们能好好珍惜这段所剩无几的时日。”
花子渝还是低著头。苏慕晴干脆把椅子转过来,俯身搂住他。
“你护著他!”花子渝冷冷推开他。
“忘了吧。”花子渝能想到背後是谁在作祟,苏慕晴一点都不意外,反倒庆幸花子渝没有私下动手,而是找他商量。长臂一伸,把他重新勾回自己的怀里,在他眉心上轻啄一下,用醇厚的嗓音诱哄著:“子渝,都忘了吧……”
怨恨因为温柔的吻慢慢平息。花子渝闭著眼,勾上他脖子,叹道:“我还得留著内力和你比武,那小子我不收拾,但是,我绝不可能原谅他。”
“谢谢。”苏慕晴温柔一笑,搂得他更紧了。
纸窗倒映著两个偎依的身影,令人心里温暖的画面,任谁也不愿意破坏。通往苏慕晴房间的院落小道上,一道人影躲在树枝纵横的古松後,如狼的双眼正闪著阴鸷的寒意。
还有2章,摸下巴……
晴香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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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晴向花子渝下战书的事不胫而走,传遍整个武林。好事者翘首企盼著一睹江湖最顶尖的两大高手对决。但後来又有人放出更确切的消息,两人选择的比武地在绝望坡顶,并且立下二条约定,一是比武时不得有人观战,以三个时辰为限,谁能活著下来谁就是赢家,二是不论胜败,武林盟与青衣教必须遵照所立赌约,十年之内,不得以任何理由互相进犯。
苏慕晴的做法应无霜不赞同,“凭什麽要放弃剿灭青衣教,太便宜他们了!和邪魔歪道根本不用讲什麽约定!”
褚凌月早看他不顺眼,当头棒喝道:“盟主用性命做赌注,应庄主还想怎样?花子渝岂是某些随随便便的人能应付的麽?”
臭老头,说谁是随随便便的人?应无霜暗暗腹诽,我是怕他们旧情不断!再说,像苏慕晴这样的武学奇才,几百年才出一个,失去实在可惜。而如今武林盟青黄不接,曾经叱诧江湖的英雄侠士多半已到迟暮之年,年轻一辈里头又挑不出出类拔萃的好苗,倘若苏慕晴这个强有力的支柱倒下,武林盟前途著实堪忧啊……
但是,战书已下,比武的地点和时日都定好,如果不赴约,武林盟必遭江湖人嘲笑,所以事到如今,就算有心阻止,也为时已晚无力挽回了。
应无霜和褚凌月天天大眼瞪小眼,屋里吵到屋外,好好的聚贤山庄硬是被两人搞成大冰窖,里面的人来来往往,皆行色匆匆,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两老头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苏慕晴倒是颇有闲情逸致,每晚邀著花子渝到西湖喝喝酒,听听小戏曲,一腻就是整晚。
“牡丹全开时是什麽样子的?”花子渝躺在苏慕晴腿上,仰望著朗朗星空,忽然问道。
“雍容华贵,娇豔不俗。那时候,整座洛阳城似乎都能闻到淡淡的清香。”苏慕晴梳理著他披散下来的长发,脸上尽是宠溺的笑容。
“雍容华贵,豔而不俗……”花子渝想象牡丹盛放的情境,嘴角不由扬起一道笑弧,明豔妖冶,带著说不尽的风情。
苏慕晴喟叹一声,指尖流连在他脸颊上,轻如羽翼般摩挲著。花子渝发出小猫般的哼哼声,扭了扭身体,寻到最舒适的位置,闭著眼靠过去。呼吸声渐渐平稳微浅,睡得安然踏实。苏慕晴凝视著他的睡颜,微微一笑,此时,纵然有万般美景,也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了。
夜深人静,一把小刀伸入门缝,熟练地挑开门栓。趁著月色,黑影潜入房里,关上门点亮火折子。凭著记忆,那人开始在房里摸索,穿过一排排书架,脚步忽然定住。移开三本书,摸到一座小巧的白玉雕像,左旋三圈,右旋三圈。地面发出沈闷的声响,书架向後移动,露出地底一个暗格。那人蹲下来,举著火折,在一堆书卷里找到要找的那卷後,展开快速看了一眼,然後又放回原处。正当他准备复原暗格离开时,发现一卷比较陈旧的画。
那一卷画,好象有某种魔力将他吸引。他拾起来一看,露在外头的双眼猛然暗了下来。
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好大的胆子,敢闯擅闯青衣教库房!出来!”柳如虹握著剑踏入房中,一双美目警惕地朝四周查看。
灭了火折,藏好画卷,黑影闪到一个书架的阴暗处。气息忽然没有了,柳如虹眉头一皱,手按住剑柄,步步谨慎地向前走。一道疾风迎面而来,柳如虹来不及拔剑,已被对方制住,将她搂入黑暗。
“什麽人?!”柳如虹扬起手中的金铃。
“是我。”一声低沈的声音响起。
柳如虹吃惊地转身,对方也不在意,拉下黑布,以真面目见她。
“沈风行!是你?你来做什麽?”柳如虹瞪眼道。
“快,给我搜!”沈风行的回答被门外的嘈杂声打断,他看了一眼影影绰绰映在窗纸上的人影,又深深看了柳如虹一眼,忽然双臂一用力,抱著她的腰,将她摁到书架上。
“你!”所有的话都消失在深吻中。柳如虹的心砰砰直跳,对方温暖的胸膛和有力的双臂令她失神……脚步声渐渐逼近,她猛然惊醒,努力开口想要催他离开,却又被堵住唇,无法说话。直到人走入房的一刻,沈风行倏地放开她,一个翻身,跃到梁上。
柳如虹捂著湿润的唇,喘息不已。
“堂主!”火把照亮了房间。
“有人闯入教中,你们速速去搜!”柳如应对能力极强,一转眼便将刚才所有起伏跌宕的情绪统统掩去。
“是!”青衣教弟子领命退下。
人潮离开後,却有一人仍站在门口前,迟迟不肯离去。
柳如虹微笑著走过去,“估计是些瞎眼的贼误闯进来罢,不用担心。”
君意随没有说话,望著上面黑乎乎屋顶。
柳如虹扑哧一笑,蹲下身,捏捏他的脸,“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对青衣教忠心耿耿,连苍蝇都不放过,可是你这样子看起来太凶,不讨人喜欢,往後哪家姑娘会喜欢你呀。”
“别碰我!”君意随冷冷甩开她,皱了皱眉,提著剑转身离去。
“真是恼人的小鬼。”柳如虹揉揉眉心。好象除了花子渝和王曦落,君意随对谁都是冰脸一张,“奇怪,难道在他眼里,男人比女人更有吸引力麽?”
人散去以後,柳如虹才慢慢转身,把机关重新扭好。房间里已经感觉不到沈风行的气息,或许是刚才趁著弟子离去,寻著了机会脱身。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禁不住摸向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著属於他的温柔霸道的气息……
“如虹呢?”望著剩下的一张空椅,花子渝问。
君意随从米饭堆里抬起头,望了花子渝一眼,什麽都没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然後继续低头吃饭。
王曦落垂著眼,神色有些飘忽,“她说有人闯入教里,正在追捕。”
“哦?是什麽人?”
“暂时还不清楚。”
“饭菜都留一点给她。”花子渝顿了顿,给君意随夹了鸡腿,又把鸡屁股放到王曦落碗上,“都是你们爱吃的,多吃点。”
王曦落头越低越下,忽然抬袖抹了一下脸,丢了筷子,飞扑到花子渝面前抱住他,“我以後是不是没有机会和教主一起再吃饭了?我、我不要!”
君意随扒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张小脸白得跟纸似的。
花子渝安抚地拍拍王曦落的背,转头看著君意随,见他死咬著唇,轻轻一笑,道:“意随,来。”
花子渝一句话,君意随放下所有忍耐,跳下凳子冲过去。
花子渝将他抱上腿,又搂紧王曦落,轻道:“你们……想哭的话都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两人都把脸埋在花子渝胸前,肩膀微微耸动著。
“明日一去,兴许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你们得多保重,青衣教往後就由靠你们打理了。要记得彼此珍惜,不许闹别扭,更不能丢青衣教的脸,知道没有?”
王曦落眼泪湿了他一大片衣裳,好不容易克制住,才红著眼抬起头来。
君意随过了一会也转过脸来,脸上泪痕斑斑,惹人心痛。对视一眼,两人默默擦去泪,退开花子渝的怀抱。
三步之遥,两人单膝跪下,“属下紧遵教主之命,誓死保护青衣教,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谢谢亲们的礼物
'元旦快乐'晴香上部终章(上)
50(上)
曲折上生的古松下,花子渝握剑眺望著。离约定比武的时辰还早,他却管不住自己先一步来了。来了,可只有他一人。虚生的寂寞和孤独竟开始盼望那一人的到来。山崖外侧浩淼的云海翻腾奔流,看久了,便觉得恍恍惚惚的,生出一股茫然感来,说不出什麽滋味,只是有一点苍凉和伤感。
云海下的那片江湖,每天不断上演著形形色色的故事。而从今天起,这些故事里再也不会有一个叫花子渝的人涉身其中。这点认识,放在以前,或许会叫花子渝愤怒和讽刺,不过现在,他的心一片宁静,勾不起半丝情绪,仿佛一堆焚燃後剩下的灰烬。
大概是因为都到人生尽头,任何的追求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这一刻,脑中残留的惟有对前尘的回忆。十几年来,他苦苦追寻著自己的梦想。一统江湖,甚至一统天下。但是这江湖、这天下,到底是敌不过人生的短暂。就算得到了,也只有短短数十年。过後,一旦长眠於地里,眼前的所有都不再属於他。他不後悔曾经执著过,只是觉得空虚。他害怕孤独,所以希望有什麽能够一直陪伴他就算到死也还存在。
“我们下去以後,约好在奈何桥相见。好运气的话,说服孟婆让我们不饮那忘川水,来世相遇时,倒省了许多磕碰。若是非喝不可,我一定会在三生石上把你的名字刻得更深一点,那麽来世只要心不死,情不灭,哪怕我们变成一花一草,一沙一泥,飞禽走兽,都能相依相偎,相伴相随。”和苏慕晴度过的最後一夜,他抱著自己所说的话。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为了和你一起,相公我修了几万年的善业,呵呵……唔,你掐我做什麽?我敢担保,我们上辈子、上上辈子肯定是太恩爱了,你腻了,调皮了,所以在三生石上做了手脚,才弄得这一世我们承了那麽些坎坷,不过结局倒是没有变。唉……只遗憾这样的结局来得太快,。”
“慕晴……”低喃著他的名字,心里涌起淡淡的温暖。
“为夫听到了。”身後传来沈稳的脚步声,还伴著苏慕晴的浅笑。
花子渝猛然回头,然後懵住。
里衫外袍净白如雪,长发别著木簪,腰间挂著碧绿长笛,飘然出尘。
“你……”这是苏慕晴麽?为何变成这副样子。
他是厌极了苏慕晴一身既寒酸又残破的灰衫,不过相处久了,倒也习惯了,因而对於他忽然的改头换面,一时适应不过来。但不能否认,这样的苏慕晴,竟让人眩目动心。花子渝最讨厌正派人穿白衫,总觉得是假装清高,自以为是的表现。而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品行端正,淡泊如松,白衫穿在苏慕晴身上,竟然异常合适。衣袍飞扬,挺直的腰板,浩瀚深沈的黑眸,即便站立著,都能散发一种王者之风,仿佛这天下全然掌握在他鼓掌之中,震慑逼人。
“很奇怪吗?”苏慕晴将他细微变化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微笑。
“是挺奇怪的,不过还算顺眼。”花子渝实话实说。
算算时辰,苏慕晴也是提前来的,没有让花子渝等太久。缓步走到他跟前,苏慕晴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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