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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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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是我失礼了,在下无名。」无名公子拱手说道。
无名?玉清华挑眉,「你这名字说了与没说又有何分别,请恕我不跟便是真名也不敢说的人互通姓名。」
玉清华说完,不要说是南宫凌云与靳绍弘面色难看,便是无名公子身後的蓝衣护卫各个摩拳擦掌的,几乎就要扑上前来,狠揍一通。
「三哥!」玉如影又是一声制止,她连忙说道:「对不住,我三哥玉清华,就是这性子,请无名公子见谅。」
无名公子笑了一笑,表示不介意,这时,玉如影才发现了无名公子是像谁,她想,要是玉清华有他三分温和、三分儒雅、三分的悲悯与一分的谦恭,两人又该是如何的相像。
但,两人相像的终究只是外貌,无名公子仍是那个谦恭有礼的无名公子,玉清华亦仍旧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玉清华。
玉清华自幼体弱多病,周岁之前,更是几次病的差点上了西天,几乎可以说是整个玉家捧在手心里头小心呵护长大的,不管是爹爹、去世的娘亲还是哥哥、弟弟们,对他几乎可说是百依百顺、不敢有半点不从,南宫凌云对他更是宠爱有加、疼宠入心,哪怕哪天他说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替他摘来似的,因此也养成了他自幼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性子。
「这饭我吃的无味。」玉清华搁下根本没动过的碗筷,他拉著如影的手起身,「我想歇一会儿,如影,你的房在哪,带我去。」
「三、三哥!」玉如影回头,靳绍弘正也看著她,跟著玉清华进了房,她仍是满脸的委屈与不愿,「三哥,你怎麽这样……」
「我又如何?」玉清华反问,他找到放在屋角的火炉,将它移到床榻旁边,玉如影看见他的动作,便自动的帮他把劈好的柴火放了进去,再拿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燃,顿时,屋里便温暖了起来,他烤了一会儿,才褪下身上的外挂,虽然才刚刚入冬,但他的身子骨不比一般,实在麻烦。
玉如影又说:「你对凌云哥与无名公子实在是太过失礼了,不管怎麽说凌云哥待我们都这麽好,你也对他温和一些麽!更别提无名公子,怎麽都是初识……」
「好了,如影,我知道你要说些什麽了,先别提这些,帮我脱鞋,我想先睡一会儿。」玉清华一边解著鞋袜一边说道,玉如影有些无奈,仍是上前帮他褪去鞋袜,扶著他躺上床榻,为他盖好暖被。
玉如影本来要走,却让玉清华握住了手腕,「如影,别走。」
玉如影回身,却见他躺在床榻上看著自己,满脸的惊恐,就像是怕她会在他睡著的时候,再次不见踪影那样,那种滋味,一次便够了,这一生一世,他不想再知道第二次。
他是个贪心的人,虽然,他心里总是希望他们能离自己远一点,愈远愈好,最好远的此生再不相见,但,却也不住的希冀著他们能陪在自己的身边久一点,最好是久的忘记了离去、忘记了分离,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多好……
玉如影坐在床榻旁,他握住玉清华的手,柔声说道:「嗯,如影不走,如影在这里陪你……」
半晌,玉清华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却听玉如影喃喃说道:「三哥,对凌云哥好一点麽,就一点也好啊……」
「不是我不肯,如影,只是你不懂,我与他之间……」玉清华想自己似乎这麽回答道,可是,最後一句有些含糊,玉如影没有听清楚,正想再问,却看玉清华沉沉的闭著眼,均匀清浅的吐息著,似乎已经睡过去了。
她帮玉清华压了压被子,让他盖的密实些,在火炉中又添了些许的柴火,让火更烧的旺一些,屋里又暖了几分,她看著玉清华沉睡的面容,玉如影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没有血色,身子骨,看上去似乎更加的削瘦了。
方才,他拖著她进屋的时候,脚步甚至踉跄了下,才关上了门便软了脚,倒在门边,还是她半搀半扶的扶著上床去的,两个月前,他们离开家的时候,他还没有这般虚弱的。
这两个月来,他为了寻找离家的他们,又是走过的多少地方,吃了多少的苦,玉清华明明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一般,为什麽不将这事交给别人就好,总是这样的勉强自己,不晓得好好的照顾自己……
「三哥,凌云哥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了麽?你这样,让我与凌云哥如何放心的下……」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这究竟谁才是哥哥了……
欲知後续发展,请待下回分解~~
月隐如晦 四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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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説鱼的月隐如晦压根儿一整篇BG文,这真的是BL文啊(泪涔涔
玉如影只是做女子装束 可是他真的是男子Q_Q
既然写在简介不够显眼 写在这里 总该够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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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凌云推门进去,房中窗户紧闭,炉火烧的正旺,整房中热的像是夏天,几乎要冒汗,床榻上,那人一头散乱的黑发铺在软榻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单衣,也不怕热的卷著棉被,睡的深沉。
他悄声的走了过去,生怕吵醒了他似的,玉清华面向著内侧,沉沉的睡著,一点也不见清醒的状态,他看著沉睡中的他,不知怎麽,看的痴了。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他冷漠,只对如影好,对其他的谁都不好,对自己更是不好上的不好,谁让他第一次见面便吃玉如影的豆腐,活该被他讨厌了十多年,怨的了谁。
只是,他一直都很努力了,很努力的想弥补著彼此第一次见面时的坏印象,他一直都只对他好、对他百依百顺的、跟前跟後的伺候著他、照顾他、疼宠他,为了他,南宫凌云几乎觉得自己什麽都可以为他做,不管是反抗父亲,还是为他学医,他都不觉得苦,只要是他想,他都愿意为他做,只是,他为什麽总是不愿意对他笑上一笑呢?
就像九岁那年,他在他的窗前,捧著他送的那枝白梅,对他笑那样,单纯的、可爱的,让他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的,便就此陷了下去,为了他那一抹笑,他做了多少事,都只为了再看一眼那样的笑。
偏偏,他却是再也不肯对他那样的笑了。
为什麽,明知他的心意,还要他娶如影,他明明是知道这麽多年以来,他的全心都只有一个他的,为什麽,还要他娶如影呢?
他是真的不懂,一个人究竟可以无情到什麽地步,又可以冷漠到什麽地步,面对著玉清华沉静的睡颜,他是真的不懂,他爱他,爱的几乎都要恨他了,为什麽,他还是这般无关紧要的,就像什麽都不在意那样的,冷漠、无情的看著他做戏似的演出,对於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他爱他,却只是沉默的背过身去,笑话他,在这场追逐中,他永远都像是个旁观者一般,偶尔冷冷的笑著,忽视他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对他说出残冷无情的拒绝。
「玉清华,你说,究竟,我还能被你伤到什麽地步呢?」他,又还能再忍受他的无情多久?还能再忍受他的冷漠多久?还能,再接受他几次的拒绝……
他爱他,爱的几乎都要恨他了……
他爱他,爱的都要恨他了,他恨的想与他玉石俱焚、想与他同归於尽,他恨的几乎都想毒死他,那其实很简单的,他总是喝他熬的药,从来都不假思索的,一口气便喝了下去,只要他在药里放一点钩吻、一点鸩毒,他便会死的无声无息,没有人会知道是他下的毒,是他下的手。
这样,他是不是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说出恶毒的话来伤害他,不会再冷冷的看著他,就像看一个讨厌的人,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样?
是不是,他与他到了最後,真的只有杀了他,他才会真正的属於自己?
南宫凌云苦笑,他爱怜的抚著他的睡脸,如果,他真的狠的下心来杀了他,那又该有多好………
这样,他是不是不用一次又一次的受他的折磨了?
求不的愁、要不到的苦。
脑中忽地浮起了那日水横波与梅疏影一双眼中,就算以癫狂与冷漠都难以掩饰的愁苦,他一早便看出了水横波掩饰情伤的疯狂,他知道,水横波看似疯狂,实际上,她却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更加的清醒,就是因为清醒,她无法面对他所爱的人的拒绝,因为无法面对,所以,她才以为自己是疯了,只要疯了,她便听不到他的拒绝、看不到他的离去、感受不到心痛。
因为,只要她疯了,她便感受不到那撕心裂肺一样的痛,看不到那人离他而去,听不到他的拒绝,她什麽都听不到、感受不到,她只知道,她爱他,爱那人,爱的疯了、狂了、颠了。
看著她,他就觉得好像在看著另一个自己那般的讽刺,明明知道这只是掩耳盗铃的可笑举止,却还是一遍一遍的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他会回头的,终有一日会回头的,只要一直一直的守著、候著,对他好,终有一日,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好,到时,他就会回头的。
他与她们同样的愚昧,同样的可笑,这天底下,又有谁比他更懂得她们的愁、她们的苦?
她们那一份,爱不到的伤……
「水横波,你等的人,回头了麽?」
「梅疏影,她懂了你的守候了麽?」
那他呢?
他等的人,什麽时候才能知道,他南宫凌云一心里只有一个他,什麽时候,他才知道呢?
他爱他,爱的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爱他,爱的几乎都要疯了、狂了、颠了,他爱他,爱的几乎都要恨他了。
他爱他,爱的几乎都想毒死他了……
南宫凌云俯低身,在他唇角印上一吻,睁眼,却见他愣然的看著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麽?」抹著唇,玉清华有些气急败坏的问著。
「欸,如影让我上来看看你的状况。」南宫凌云苦笑,怎麽就这麽刚好,他偷亲他,他就醒了,就算是打雷也没这麽准的。
「如影?」玉清华环顾了下,果然没看见玉如影,他忿忿的问道:「如影呢?如影在哪里?」
「清华,你别这麽紧张,如影就在外面候著,把你的手给我,我先帮你把把,好麽?先让我看看你的状况。」南宫凌云温和著声音,耐心的哄著。
听他这样一说,玉清华却更加的紧张了,他卷著被子包裹著自己,他往前一寸,他便要往後退三寸,
「你不要碰我!不要过来!」
「清华,你冷静一点……」
南宫凌云有些无奈,此时,门外的玉如影与靳绍弘听见了动静,便进来了,却看见玉清华将自己整个的裹在暖被中,缩在床角,瑟瑟发抖,我见犹怜。
「三哥?」玉如影愣了一愣,长这麽大,她从来都没看过玉清华这般狼狈的害怕著什麽,她急忙上前,「凌云哥,我三哥他这是怎麽了?」
南宫凌云两手一摊,「不知道,我只是想帮他把脉,他就这样了。」
玉清华一看是玉如影,马上便扑到她的身边去,躲在她的身边,不肯出面,「如影,赶他走,我不想见他,我不要见他。」
「三哥,凌云哥只是要帮你看看,没事的。」玉如影软的声音哄著。
「我不要他看,恶心,你要他走,快要他走!」玉清华缩在她的身後不肯出面,他抱紧了她的手臂,怎麽都不肯放手。
南宫凌云一愣,玉如影也愣了,「三哥,你怎能这麽说凌云哥,他为你学医吃了好多苦头,何况……」
「谁要他为我学医了,我又没求过他什麽,难道,他爱做什麽我还管的著麽?」玉清华刻薄的说道,他的妹妹,居然帮他说话?他到底给了她什麽好处?
「我才不要他看,恶心的变态,像他这般违背伦常的人,就该给雷劈死了算,他的医术就是好的华陀在世,我也不管,我也不让他看,你要他走,我不要他碰我,恶心,我不要!」玉清华脸色发白,一脸的惧怕惊恐,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瞪著南宫凌云,像是怕他随时会靠近自己,像是……
在看一团恶心的秽物那样……
南宫凌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他还能忍受他的恶毒到了什麽时候?他还能忍受他的冷漠到了什麽时候?他,还能忍受他的拒绝与诅咒,到了什麽时候?
玉清华恨恨地瞪著南宫凌云,眼中满是鄙夷与厌恶,就像在看一团秽物,他,是真的讨厌他,他是真的怨忿他,他是真心的觉得他恶心,恶心的不想让他碰到他身上一分一毫、一点一寸,便是一根头发也不可以,他是真心的觉得他恶心,他觉得他恶心的应该死了算,而不是这样的纠缠著他……
他觉得,他恶心,他觉得他爱他,是恶心的,恶心的让他死了也不愿他碰触,南宫凌云抚著额,脚下一阵踉跄。他爱他,就这麽让他觉得恶心麽?
他爱他,就让他这麽的觉得恶心麽?
他爱他,爱的掏心掏肺,爱的神昏智乱,爱的不能自己,他爱他,爱的几乎都要恨他了啊!
如果,可以疯了、颠了、狂了,该有多好,是不是他就不会感觉到这撕心裂肺一样的疼痛,是不是就不会感觉到这样是焚烧心智一般的疼痛,这痛,痛的几乎都要让他魂飞魄散,几乎都要让他当场死了一般。
可是,他却很清醒,清醒的活著,清醒的感受著,清醒的,面对著他一句一句的诅咒、一句一句的拒绝、一句一句的……恶心。
「玉清华,收回你的话。」南宫凌云阴著脸,猛地扯出了那个躲在玉如影身後的男人,那个他爱的心都痛了的男人,大声吼著。
玉清华扯回自己的手腕,他的双手上布满五指瘀痕,来自愤怒的南宫凌云,他抚著手腕,很疼,他蹙眉,不甘示弱的回道:「说变态是变态有什麽不对麽,南宫凌云,你恶心的让我想吐,不要碰我、不要靠近我、不要纠缠我,你知道麽,你恶心的让我想吐!」
南宫凌云愣了,看著玉清华对他怒吼,一瞬间,他却像是不懂玉清华在说什麽一般的,愣了、傻了、痴了、盲目了。
他说,不要碰他,不要靠近他,不要纠缠他,因为,他让他觉得恶心?
他讨厌他?
他一直以为只要等,只要对他好,终有一日他会知道他对他是真心的,他一直以为只要对他好,终有一日,玉清华会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一个玉清华。
难道,真的是他傻的太过天真?
天真的以为,只要一直的等,终有一日会等到他的回应,终有一日,他会知道的,因此,就算爱他再苦、再痛、再怎麽的怨,就算痛的几乎都要恨他了,他还是不能阻止自己爱他。
真的,是他太过天真了麽……
南宫凌云让他打击的寸寸退步,直到背脊抵上了门框,退无可退,忽然,他抱著肚子,低头不语,靳绍弘有些担心他的情况,却听他破碎的、浅浅的一声一声的笑著,他的笑声,由小小声的、带著几分破碎的,到後来,凄厉的、猖狂的,就像是要笑出血那般的,疯狂,他岔了气,咳了两咳,却仍是持续的笑著,一声一声,说是笑,却更像是泣血。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南宫凌云大声的笑著,原来,痛到了极点真的只会想笑,痴痴的笑、傻傻的笑、疯狂的笑,他想笑,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蠢的以为只要默默守候,那人终有一日会懂得,便会回应了自己痴心的守候,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
他,一声一声的笑著,就算笑的岔了气,咳了两声,也是要笑,他疯狂的、凄厉的笑著,就像要笑出血那样,最终,却只是笑出了泪,他捂住双眼,却捂不住泪水从指缝中缓缓地流淌而出。
「玉清华,算你厉害,你赢了,你听到麽,你赢了。」抹去眼泪,南宫凌云朝他哀伤的说著,到最後,他几乎是疯狂的嘶吼著。
「凌云哥……」玉如影有些担心南宫凌云,但玉清华却死拽著她不肯放手,力道大的让她频频蹙眉。
「哈哈哈……玉清华,你赢了,可是,我不原谅你,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就算死,我也不原谅你,我不原谅你!」
如果,爱一个人是这麽的累、这麽的痛,那麽,他不爱了,他不爱了,可是,他不会原谅他的,他践踏了他的心意,他践踏了他对他的爱,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原谅他,不会。
南宫凌云仍在笑,一声一声,破碎的、残败的,因为这个难以置信的却又是真真正正的事实,是谁在说,现实总是最残忍的?是谁在说,真相总是最残酷?
他笑,痛到了极点,他只能笑,一声一声,断断续续,带著几声呜咽,就像是在啼血。
抚著额、按著双眼,却止不住流淌的眼泪,就像是流淌他心头的血,一滴一滴、一道一道的流淌著,滚烫、热辣的带著像是要灼伤人的热度一般,带著就像是要将他焚烧殆尽一般的温度。
原来,心不仅是可以很痛,还可以更痛,痛的几乎都要没有知觉了一般,痛的他几乎都要以为,他是没有了心的一般,痛的……他几乎都想剖开自己的胸膛,亲手掐熄那颗还猛烈的跳动著的心。
原来,还可以这麽的痛……
「凌云,这是在外面,有什麽事好好的说。」一身红衣、红裙,红色的发带,满身红的女子冷眼的看著自己陷入癫狂的弟弟,秀眉微蹙,似乎有些不能同意。
「凌雪……姊姊……」失神的跪坐在地上,南宫凌云抬头,只看见一抹红,他以为那是血,是他心中流淌出的血,定神一看,却发现那是十年前便出嫁的姊姊。
玉如影温柔的搂著缩在她的怀中瑟瑟发抖的玉清华,她一下一下,轻轻的顺著他的背,却难忍心里头强烈的悲哀,她咬著牙,几乎都要为南宫凌云的悲哀哭泣,她说道:「三哥,你这般对凌云哥,太残忍,太残忍了……」
「不……」玉清华埋在玉如影的怀中,将脸藏在她的胸前,他收紧双臂,将玉如影紧紧的箍在怀里,他闭著眼,看不出在想什麽,但他只是轻轻的摇头,淡淡地说著:「不…如影,你不懂……你不懂……」
不,如影,你不懂,你不懂………
玉清华的苦衷究竟如何?
被伤透了心的南宫凌云又会做出什麽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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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 四之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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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消瘦的脸庞、憔悴的病容,未曾束起的及腰的长发垂在额前覆盖了半张脸,另半张未曾被挡住的脸却是那样丰神俊逸、俊朗尔雅,只可惜曾经不知节制的年少轻狂毁了他半张脸,亦令他几乎赔上了一条命,现在方过而立之年的他,可是万般的的珍惜著这一条捡回来的性命。
无名茶坊取下的茶旗便放在脚边,曲向白独自坐在茶坊中,最外面的那张桌子上,仍旧是满脸的病容,但那该因病而无神的双眼此刻却带著几分冷厉与沉思著的精明,微闭著一双凤眼,他垂眸似乎在想著什麽,忽然,身旁一阵风起,带来一股不合时宜的梅花清香,曲向白瞬间瞠大了眼,回身一看,果然看见那一身白衣的男子仗剑而立,一双眼直勾勾的看著他,不闪不躲,从不畏惧,他,总是那样正直,那样顶天立地,却又总是隐含著一抹悲悯似的哀怜。
他的身旁,一身锦衣的男人,头束雕龙砌玉紫金冠,手中拿著一柄不合时宜描金玉骨锦扇,夹在指尖若有似无的把玩著,他随意的坐在一个位置上,一旁,莫悔便急急忙忙的上前斟了一杯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新茶、水是清晨取的清淳的甘露、装茶的杯皿是贡品窑烧的白瓷,煮茶的壶是难得一见的上好紫砂,一早便煮好了的茶,拿在手里还是热的,喝进口里唇齿留香,还是新煮的,一如曲向白的等待,莫悔早便准备好了茶等著两人的到来。
锦衣的男人抿了一口,便轻轻地笑道:「莫悔,你真是愈来愈懂得本公子的喜好了。」
用便要用的最好、吃便要吃的最好,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的他从来不懂得什麽叫委屈,反正,家里的人会攒钱,他便帮著他们花,从百姓身上攒来的银两,便回归百姓身上去,又有什麽不对。
「谢公子不弃。」莫悔笑了一笑。
「公子。」曲向白低身向白衣的男子行礼,一旁,莫悔一起行礼。
「向白,我说过你我并非主仆,不需向我行礼。」一身白衣的男人说道。
「是,是在我心中,公子便是公子,不能怠忽。」礼过,曲向白直起身,蹙著眉一脸的懊悔,他又说。
白衣的男人仅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麽,似乎这麽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客套、尊敬的态度,明明是他的年纪比自己稍长的。
「公子,对不住,辜负了您的期望……」失败了,不管有再多的藉口,失败便是失败了,不管任何理由都没用,与其找寻千千万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不如面对面的直白,这是,白衣的男人让他知道的道理,做错事了,总是要受上一些惩罚,若能悔改,即便曾经犯下再怎麽天理不容的滔天大罪,只要诚心认错,总是能洗清这满身的罪业,重新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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