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侯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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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士骞轻轻地蹭着凌沐然的脸颊，哄他：“看得到吃不到，我也很难受的，你就用手帮帮我好不好？”
　　用手……凌沐然看着高士骞充满渴求的眼神，心里一软，虽然觉得不太好，却狠不下心去拒绝。最后，他还是以极为微小的幅度，点了一下脑袋。
　　高士骞百感交集，喜的是终于又进一步了，悲的是距离那最后一步，依然路漫漫其修远兮。虽然心里有各种滋味，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温柔笑意，慢慢解开自己的裤子，拉着凌沐然的手直接贴上自己那根已经忍了很久的宝贝。
　　好……好不一样啊，这是凌沐然触碰到高士骞后的第一反应。平日里洗澡的时候，他也会洗自己那位小兄弟，可是和现在手里的高士骞相比，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手里握的这个东西，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东西，甚至有着心跳和意识，完全不同于自己那根软趴趴的状态。
　　“沐然，沐然？”见凌沐然的手虽然贴在上面，却一动不动，似乎还发起了呆，高士骞忍得都快要爆炸了，嗓子眼也变得干干的。他连叫了好几声，凌沐然才反应过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问：“下面，要怎么做？”
　　高士骞无奈，认命地握住凌沐然的手，哑着嗓子道：“我来教你，好好学。”
　　尽管凌沐然把房间的窗户都开到最大了，可他还是觉得，房间里面有股奇怪的味道……就是高士骞的那个在那个的时候射出的那个的味道。
　　高士骞泄了火，正志得意满地保证凌沐然说情话，结果高元宝突然跑来叩门，说程丕枚找他。程丕枚如今也暂住在这别院里，一来凡事商量起来都方便，二来也是为了保护凌家，高士骞听了高元宝的通报，只得不情不愿收拾好身上的衣服，下了床向程丕枚住的那片院子去了。
　　凌沐然站在窗口，举起手放在眼前，阳光在手掌外围蒙上一层浅浅的金色轮廓，凌沐然盯着自己的手，渐渐地陷入了神游天外的状态。
　　刚才就是这只手，握住高士骞的东西，不断地动啊动，最后还沾了高士骞的……凌沐然才平静不久的面色又变得绯红，他用力地甩了一下手，想要把手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掉。
　　自渎这件事情，他自己都没做过呢，却先帮了高士骞……凌沐然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虽然这件事情很让人羞耻，可他却并不真心讨厌，相反的，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些欢喜，他和高士骞，已经到了这样亲昵的程度了！
　　凌沐然没想到，在这一场，不，半场欢好之后，他一连三天，都没能见到高士骞的影子。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三天之后，庆安城里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一条消息：高家的两位公子，为了一名青楼女子争风吃醋，竟然还在青楼门口打了起来。
　　听到这条消息时，凌沐然正在外面买书。他怀里捧得几本书就这么直直地掉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土。

　　第四十一章

　　蓝羽正在院子里浇花，突然听到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就见到凌沐然风尘仆仆地跑了进来，直往程丕枚所在的书房冲去。
　　“唉唉，你干嘛？”蓝羽轻轻跃起，落在凌沐然身前，搭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往前走，“侯爷在里面处理公务呢，别进去打扰他。”
　　凌沐然抬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把蓝羽吓了一跳。左右思索了一番，蓝羽总算是想出了头绪，试探着问凌沐然：“你是为高士骞来的？”
　　凌沐然凶巴巴地大嚷道：“之前明明没有这件事的，怎么士骞突然就和青楼女子扯上关系了？”
　　“嘘嘘，轻点！”蓝羽赶快捂住凌沐然的嘴巴，回身看了紧闭的书房门一眼，费了好大力气把凌沐然扯到一边，按在石凳上坐好，然后无奈地说：“这事情不是前几天才商量出来么，据说是京城里来旨意了，让侯爷快点查明。正好最近高士宝迷上了这位玉凤姑娘，侯爷才和高公子商量了，演这一场戏的。”
　　“那……干嘛都不告诉我？”凌沐然委委屈屈地说着。三天呢，高士骞就抽不出一点时间来和自己说一声么？
　　递给凌沐然一块帕子，让他擦擦脸上的汗。蓝羽虽然对于自己沦为哄人的保姆这一状况很不满意，但还是扁扁嘴耐心地劝凌沐然道：“一开始，高公子是不同意的，他就是怕你生气，可是后来侯爷给开了个条件，高公子才同意的。”
　　凌沐然抹抹脸，问：“什么条件？”
　　蓝羽勾起嘴角坏坏一笑：“侯爷说了，等事情办成之后，他会请皇上给你们俩赐婚。嘿嘿，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赐婚？”凌沐然睁圆了眼睛，在大宁，男子相恋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始终上不了正统台面，大多数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极为排斥这种事情，要说由皇上亲自赐婚，那可是大宁开国以来的头一回。
　　想到这里，凌沐然心里的委屈不满全都烟消云散了，只留下满满的感动。他蹭地站了起来，迈开步子往外走，被撇下的蓝羽在后面问他：“喂，你又去哪儿啊？”
　　“去找士骞！”凌沐然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步子跨得大大的，没多久就消失在蓝羽的视线之中。
　　“唉，小夫夫感情真好啊！”蓝羽坐在刚才凌沐然所坐的石凳上，随后扯了跟草放在嘴里，嚼了两下随后皱起眉头，“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还带着些许血沫。
　　嘶……被剌到舌头了，蓝羽泄气地趴在桌上，默默地郁闷着为什么自己的春天还不到啊还不到。突然就听见书房的门“吱啦”一声被推开，蓝羽下意识地抬头，见程丕枚正站在书房门口，咧开嘴狗腿地笑着：“侯爷，有什么吩咐？”
　　程丕枚看到蓝羽满嘴的血，心头猛地漏跳了一拍，看见旁边的草根和血沫，才恢复正常。脸色没有任何松动，程丕枚冷冷地道：“还不快进屋来漱漱口。”接着就转身走回里面。
　　嗯？蓝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笑得嘴都快咧了。“来了，侯爷——”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酒窝，他提起一口气，用轻功飞进了书房里。
　　气喘吁吁地跑到当铺，凌沐然却没见到高士骞的人，高义明告诉他，高士骞这几日白天忙于接受染坊和织坊的事情，晚上则都在青楼里捧那位头牌的场，已经好几天没在当铺露面了。
　　虽然知道高士骞是无辜的，但是凌沐然在听到高士骞连着几天都在青楼过夜时，还是忍不住大大地醋了一把。强忍着心里的不乐意，他告别老掌柜，慢慢地在祥乐街上走着。
　　走了一段路，凌沐然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容貌清秀的年轻男子，长得极为面熟，只是一边走一边茫然地四处张望，身上的衣服还皱巴巴的，看起来非常狼狈。
　　凌沐然眯起眼睛略一回想，发现那张脸的主人竟然是……慕容小小！凌沐然先前只见过他一次，还是在不穿衣服的情况下，所以才没一眼认出来。
　　一见到慕容小小，凌沐然就想起至今仍然没有音讯，恐是凶多吉少的庞梓，不由一阵唏嘘，立刻走上前去与慕容小小打招呼，询问有什么可以帮他的地方。
　　“你是？”慕容小小咬着下唇，轻轻地问。
　　“我是高盛当铺的伙计，你是庞掌柜的情……朋友吧？我们店就在前面。”凌沐然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向不远处高盛当铺的旗幡。
　　慕容小小听到“高盛当铺”四个字，心里总是是安定了些。他拉着凌沐然的手，怯怯地恳求到：“你能不能到我去见高士骞公子？我有急事找他。”
　　凌沐然拉起慕容小小的手，带他向当铺走去，安抚他道：“路上吵，我们进店里吧，坐下来慢慢说。”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慕容小小可一点都喝不下，他看着凌沐然和高义明，眼圈红红地问：“你们可知道，庞梓他怎么样了？”
　　凌沐然和高义明对视一眼，随后对慕容小小摇头，道：“回来路上遇到歹人，庞掌柜和少东家走散了，少东家已经派了人去查庞掌柜的消息，但是目前还没有无音讯。”
　　慕容小小颓然地靠在椅子上，喃喃地道：“我就知道，他走之后，我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总介意自己吃用都靠他，执意让他来取这些破东西，他一定不会遭此横祸的……”
　　“慕容公子……”凌沐然见慕容小小伤心不已，心里也充满了深深的内疚和不忍，走上前去劝慰道：“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且先放宽心，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回来了。现在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不然等庞掌柜回来见你瘦了，他可是要心疼的。”
　　“他若是能回来，我瘦掉几斤又何妨？换上半条命也在所不惜。他若是回不来……”慕容小小抬头，眼神里显出与他极为不搭的凌厉锋芒：“他若是回不来，我必要手刃那些歹人，再去阴曹地府陪他。”

　　第四十二章

　　“哎哟，哎哟轻点！”高士宝俯趴在床上，裤子被扯下，露出大半个满是肥肉的屁股，他的通房丫头正拿着一盒药膏，小心地给他上药。尽管她的手脚已经极轻，但高士宝还是不时痛得倒吸冷气，嘴里骂骂咧咧一些难听的话。
　　“娘，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报仇，那高士骞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高士宝咬着枕巾，恶狠狠地说道。高士骞抢了他的家产，居然还要和他抢女人，还敢揍他，真是……那什么来着，叔可忍婶不可忍，现在他这个弟弟最不能忍！
　　高夫人坐在旁边，看着床上那一摊肥肉状的高士宝，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自己，文不能书武不能提，做生意没人家的能耐，打架也打不过人家，我怎么就偏偏生了你这么个无能儿子！我跟你说过几百遍了，不准去青楼妓馆，你不听我的话惹了祸上身，凭什么要我去给你报仇。”
　　“还有你，”高夫人教训完高士宝，又把矛头指向高士宝的通房丫头：“我当初看你机灵懂事，才提拔你当的主子，那时候我是怎么关照你的，我让你看好少爷，多劝他好学上进，你倒好，若不是闹出了这一茬儿，他上妓院这件事情，你还要继续瞒着我罢！”
　　“夫人！”丫头立刻跪在地上，不停地向高夫人磕头：“求夫人赎罪。夫人，少爷这段日子已经改了很多了，昨日也只是和生意场上的朋友一起去喝几杯酒而已。何况少爷最识时务，大少爷是有功夫的，少爷怎么会平白无故去招惹他，一定是大少爷先挑衅，少爷实在忍无可忍，才会动手。”
　　“对对对，是他先挑衅的！”高士宝忙不迭地点头，哪怕扯动了伤口也不管了，不断附和着通房丫头的话，全然不提昨夜是自己先出口侮辱高士骞的生母这回事情了。
　　等那丫头磕了好几十个头，额头上变得一片青紫，高夫人才挥手让她站了起来。“他的德行，我还不知道，你也不用再帮他遮掩了。只是这高士骞也实在过分，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呢，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对自己的亲弟弟竟能下如此狠手。我这个做长辈的，若是不再好好教育他一番，怕是将来他都要上我的房、揭我的瓦了。”
　　此时，高士骞刚刚踏进当铺。他一听到慕容小小来找自己的消息，就立刻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快马加鞭赶去见他。
　　生死未卜的庞梓，一直是悬在高士骞心口的一块石。他平时很少提起庞梓，只是为了不给凌沐然太多的压力，可在他心里，却无时无刻不牵挂着庞梓的安危。
　　从当铺前厅穿过，没来得及理会和他打招呼的众多伙计，高士骞径直走入书房。看到坐在里面脸色憔悴的慕容小小，高士骞一下跪在他面前，双手抱拳说道：“慕容公子，我没有照顾好庞掌柜，让你担心了，特来向你赔罪。”
　　凌沐然看到高士骞竟然会下跪，也愣了一下，随后走过去跪在高士骞旁边，道：“当时我也在场，我也没有保护好庞掌柜，如果你要责怪的话，就连我一起吧。”
　　慕容小小见两人跪在一起，又观察到他们相视的眼神，立刻了然两人的关系。挤出一个笑容，他走过去扶起两人，道“我从未怪罪过高公子，这件事又非高公子的本意，我不会把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我来找高公子，只是想知道听您，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高士骞这一说，直说了半个时辰。他把整件事情的每个细节、庞梓说的每一句话、以及他对幕后主使的猜想，全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慕容小小。
　　听完一切，慕容小小直直地坐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沉默了半晌，他的肩膀突然开始一抽一抽地动起来，他抬起眼眸，直视着高士骞，幽幽地问：“他说，他不会让我一个人的？”
　　“嗯。”高士骞点点头，劝慰道：“我相信为了你，他一定会逃出生天的。”
　　慕容小小的嘴角慢慢勾起来，露出一抹明艳而甜蜜的微笑，自言自语道：“我相信他，他答应我的事情，从来都没失信过。”他如实说着，眼神却是空空的，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全然不在意身边的人。
　　凌沐然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阵扯痛，刚想上去说些什么，袖子却被高士骞扯住。凌沐然转头看高士骞，见他对自己摇摇头使了个眼色，便停下步子，默默地看着慕容小小。慕容小小笑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慢慢沉静下来，又看向高士骞问：“既然知道了幕后主使，又为什么不报仇？”
　　“因我继母还牵扯入了另一件案子，所以暂时不能动她，昌睦侯要通过她来查案，你放心，他们迟早要被处以极刑的。”高士骞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把慕容小小也安顿在别院后，凌沐然拉着高士骞走进自己房间，充满担忧地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庞大哥回不来了，慕容公子该怎么办？”
　　高士骞紧蹙眉头，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慕容公子对庞梓也是一片赤诚之情，若是庞梓真的遭遇不测，他怕是……会万念俱灰。”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重，凌沐然坐在椅子上，看着火光微弱的烛灯一跳一跳，心也跟着一抖一抖。他偏头看向高士骞，见高士骞一双黑亮的眸子也在看着自己，凌沐然努努嘴，犹豫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了肚。
　　高士骞抬手，理了理凌沐然额前的乱发，放柔了声音问他：“在想什么？”
　　凌沐然抓过他的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听到高士骞轻呼一声，才解气地说：“你和那位晚香阁的夜来姑娘，现在是什么关系？”
　　敢情小人儿是吃醋了？高士骞收回被凌沐然叼着的手，改把唇凑上去，将凌沐然亲得晕晕乎乎，把人抱在怀里，也不多做解释，只是郑重地说了三个字：
　　“你放心。”
　　凌沐然急着分辨：“我没不放心，我相信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他想了半天，都没能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泄气地低下头：“我还是不放心。”
　　高士骞笑笑，突然开始解凌沐然身上的衣服，凌沐然的外衣被他瞬间就解下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他吓得赶紧从高士骞身上跳下来，捏紧了领口喝道：“你干什么？”
　　高士骞单手撑着脑袋，笑得自在：“你不是不放心么，我们干脆把该做的都做了，到了我们必须向彼此负责的程度，你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
　　嗯？凌沐然嘟着嘴，开始想高士骞的话，这话虽然听着有些道理，可怎么……就是有点怪怪的呢？

　　第四十三章

　　虽然反应慢了半拍，但凌沐然还是及时地制止了高士骞慢慢滑进他衣襟的大手。
　　“不可以不可以，这种事情，只有成亲以后才能做的。”凌沐然警惕地看着高士骞，手忙脚乱地拉好衣服，和高士骞保持好几丈的安全距离，语无伦次地说道。
　　高士骞灿烂一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成亲就可以？那我明天就来下聘，后天就八抬大轿迎你过门，然后我们就可以……哈哈哈！”
　　凌沐然羞得直跺脚：“谁，谁说要和你成亲了，你想得美！你，你别过来……”
　　高士骞一步一步走近，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把凌沐然逼到墙角，然后大手一捞，将人塞进自己怀里，在凌沐然耳边诱导道：“沐然，你不和我成亲，我也不许你和别人成亲，难不成你要做一辈子的孤家寡人？风华正茂的时候却不能享受人间极乐，那可是很可惜的。”
　　可惜你个大头鬼！凌沐然的脸贴在高士骞胸口，感受着男人扑通扑通的有力心跳，心里虽然还在抱怨，推拒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就让他好好享受这相偎相依的一刻，至于其他的事情，全放到以后再去想吧。
　　两个人沉浸在甜蜜的气氛里，全然不知一墙之隔的门外，凌夫人正捂着嘴，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高士宝这一躺，足足躺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高夫人忙得焦头烂额。既要照顾高士宝的伤势，还要打理手头的生意。高士骞可没让她好过，短短几天就把织坊和染坊的人收得服服帖帖，高夫人眼看着他日进斗金。除了内忧还有外患，五天前，庆安城里突然开起了一家新的杂货铺，东西比高家的多，价格又便宜，抢了高家大半的生意。
　　而最让高夫人烦心的是，高士骞于今日向她提出，要放几样东西在杂货铺里卖，盈利五五分成。
　　这件事情表面上听起来不错，对高夫人来说，是无本获利的好事，可高夫人一眼就看透了高士骞背后的意思。一旦高士骞的东西放进了她所管的杂货铺，以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铺子的经营，到时候，别说是收五成利了，她怕是要把全国几十家杂货铺给丢了。
　　高夫人心里，自然是一万个想拒绝，不过高士骞偏偏把昌睦侯也带来了，那一双锐利的眼睛，逼得她只能赔笑答应，还要摆出求之不得的样子，嘴里道多谢侯爷恩典。
　　从今往后，对杂货铺这边，要比之前更加谨慎，决不能让高士骞争了权去，何况，这杂货铺的经营，还牵扯到那事……高夫人握紧拳头，咬着牙冷哼一声：到了手的东西还没捂热呢，又把主意打到别人手里了，高士骞，你仗着有了靠山，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可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已是夜深人静之时，空荡荡的大街上却一连驶过五辆马车，车辕发出咯吱咯吱声的马车一路转进小巷，停在一栋宅院门口。
　　宅院的大门被打开，凌沐然和高士骞从里面迎了出来。领头的马车上，跳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到高士骞他们面前鞠躬行礼：“高公子，凌公子，我们把东西送过来了。”
　　“卜大哥，卜小弟，你们能安全到达，真是太好了！”凌沐然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原来这两位深夜来访者，正是之前在庆平城打过交道的卜家兄弟。
　　四人稍微寒暄了几句，便走进内厅。高元宝快手快脚地送上茶水，随后走出前厅，带上了门，安安静静地在外面守着。
　　“高公子，”卜富贵放下肩上的包裹，从里面拿出几个小型烟花来，递到高士骞和凌沐然面前：“这是我按照您的吩咐，从工坊里选了几款烟花，改良后的成品，请您过目。”
　　高士骞拿过烟花，每个都看了几眼，然后还给卜富贵：“你放来看看，就在这屋子里，行吗？”
　　“那怎么行，会烧起来的！”还没等卜富贵回答，凌沐然先嚷嚷开了。高士骞伸手把他勾到自己身边，顺便捂住他嘴巴，用探询的眼光看向卜富贵。
　　“别人做的烟花不能在屋里放，我哥哥做的就可以！”卜聪明站了出来，随后拿起一个毛笔头大小的烟花就往地上扔。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凌沐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直到感觉高士骞的按在自己嘴上的手拿开了，耳边又响起一阵掌声，他才慢慢地睁眼。
　　房间里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除了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烟花壳子。
　　“咦，不会烧起来么？也没有很重的烟味诶！”凌沐然好奇地蹲在地上，看着那个空壳子。高士骞塞了两个烟花到他手里，凌沐然试着往远处扔了出去，随着“啪”的响声，烟花在地上闪出一道彩色的光，随后就剩了个壳子安安分分地躺在地上。
　　“这个烟花，是专门来卖给小孩子玩的，既安全，成本也不高，销量一定会好。”高士骞摸摸凌沐然的头，指着卜聪明那边说：“你看，那种也是。”
　　凌沐然转头看过去，见卜聪明手上拿了两根细细的棒子，棒子顶端不停地喷出闪亮的点点烟火来。高士骞熄灭了房里的蜡烛，只留下角落里一盏微弱的小烛灯，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不断喷射出来的金色烟火，如同闪耀繁星，却一闪即逝。
　　“好美啊……”凌沐然定定地看着卜聪明手里的烟花，言语根本无法表达他内心的惊讶和赞叹。卜聪明拿着烟花走到卜富贵身边，不小心把一两个烟花星子落到卜富贵的衣服上，凌沐然轻呼一声，担心衣服会烧起来，却见那落在衣服上的烟花悄无声息地灭了，卜富贵的衣服根本就没什么变化。
　　“没事的，这种烟花的温度很低，就算沾到衣服上，也不会烧起来。”卜富贵一边对凌沐然解说道，一边把点燃的烟花棒塞到凌沐然手里。
　　凌沐然拿起烟花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