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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侯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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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见心不烦。
凌沐然其实早就知道高士骞在想什么了,之前是故意逗他玩,谁让自己平时总被他吃得死死的呢。现下见高士骞这个反应,又有些心疼了,赶紧也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高士骞嘴边:“来,吃葡萄。”
高士骞听话地张开嘴,一颗水润甘甜的葡萄立刻被送到舌尖,他满意地笑了下,随后又觉得有点怪,怎么人家庞梓和慕容小小喂起葡萄来,活脱脱是一对儿,而自己就像是个被凌沐然哄的孩子呢?
庞梓一边和慕容小小亲热,一边早就把高士骞这边的动静也看在了眼里,此时的他忍不住摇摇头,少东家啊少东家,别看你在商场上老成,你在情场上啊,还跟个青涩孩子似的呢!
之后几日,除了程丕枚每日都窝在书房里,其他人也算解脱了,逛逛街、喝喝酒、骑骑马、看看山,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我好喜欢这样的日子,不用逼自己读经史子集,不用逼自己做文章,真是太高兴了!”凌沐然站在山顶,扬开双臂迎接着徐徐山风,对高士骞大声讲着。
高士骞哈哈大笑:“这样的日子虽好,可要是天天过,也就没了兴味。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年里,起码要走好几座城,不用几年,就能把大宁国看遍了。除了大宁国,还有西域、南疆……我们都会一起去的。”
凌沐然的表情里满是兴奋:“嗯,一起去西域,一起去南疆!”
庞梓委屈的声音冒了出来:“小小你看,东家带着情人去逍遥了,留下我为他做牛做马、劳心劳力,唉,可怜你跟了我,不能游历天下了。”
高士骞白了他一眼,道:“我原本还想升你的职位,把当铺这块全都交给你,一年再给你一个月的休息时间,不过看来你并不需要啊……”
庞梓一脸吃瘪的表情,腰上被慕容小小拧了一下,开始检讨自己为什么总是管不住嘴,就是喜欢找高士骞的茬儿。
凌沐然见慕容小小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脸上是又期待又有些胆怯的表情,一下子便受不了了,跨出一步站在高士骞前面,拍着胸脯打包票:“士骞逗你们呢,没事儿的,他才不会真和庞大哥计较的。”
高士骞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凌沐然,心里浮现出一丝丝欣慰,凌沐然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他们家的当家人,和自己没有一点生分,真好。
又过了几日,程丕枚总算出了书房,和众人一起用晚膳,并在餐桌上提到,让众人准备准备,次日就要赶回庆安。
“赐婚的事情,我已在给皇上的密信中提到,凌沐然你们家的祖宅,我也已经赎回。”程丕枚慢慢地说着,眉眼间满是疲惫。
“多谢昌睦侯!”凌沐然自然高兴得很,冲程丕枚道了好几声谢。离家那么多日子,他也着实想念家人,眼下又能重新住回祖宅里,娘亲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然而高士骞的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侯爷,不知我的家人,侯爷如何处置了?”
程丕枚放下碗筷,道:“你高家府里和店铺里一些担任要职的人,已先全部收监待审,思及令尊的身体,我让专人将他软禁起来,若最后调查下来,他真与此事无关,我自然会放人。至于你继母和继弟……他们不见了。”
“不见了?”高士骞闻言大惊,“他们是如何不见的,难道是走漏了什么风声不成?”
程丕枚摇头:“此事,我也不甚清楚,明明已经安排了人盯着高府,蓝羽带着人去时,偏生两个人就不见踪影了。我已命蓝羽带领大批人马去搜寻,畏罪潜逃,罪加一等,这回务必要抓到他们。”
高士骞听到这番话,心头还有着几分感慨,高家经此一事,在众人眼中恐怕是倒了吧,不知庆安城里如今是怎样的境况……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为了清除一些毒瘤,不得不经历如此疼痛,不过他坚信自己会重新撑起高家,让高家的生意做得比以前更好。
第七十五章
留下一半侍卫在庆献,负责押送王三等人,程丕枚便带着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庆安城。
高夫人和高士宝离奇失踪,这件事情如同悬在众人心上的巨石,只要一天没有找到这两人,他们就一天不能安宁,毕竟谁也不知道,被逼急了的高夫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回到庆安以后,几人分道扬镳,程丕枚和高士骞去往高府了解情况,庞梓和慕容小小去高盛当铺主持生意,而凌沐然则要回家一趟,许久不见母亲,他甚为挂念。
然而一踏进租来的那所小院子,凌沐然就觉得不对劲,房子里死气沉沉的,他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娘,莫伯伯,莫姨姨——”凌沐然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见到半个人影,顿时有些慌了。
急匆匆跑出院子,凌沐然又在周围的街巷里找了起来。找左邻右里为了好几个人,总算有个人告诉他,不久前莫伯伯也去找过他,询问有没有看见凌夫人。
“我娘怎么了?”凌沐然急得眼圈都红了,揪着自己衣摆大声地问那邻居。
“好像,说是出门买个菜,回来就发现人不见了。”那人见凌沐然急成这样,忙安慰道:“你先太别担心,我们这些邻居会留心的,一看见令堂就来通知你。”
凌沐然拼命点头,不停地道谢,心里却没来由地生出一种不祥之感,娘亲消失了,高夫人也消失了,这两件事情未免太巧合了吧,该不会……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高士骞和程丕枚走在自家宅子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庭院、和乱七八糟倒了一地的花草,尽管已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唏嘘起来。
到书房检查了一圈,高士骞发现书房里放银票的箱子,如今已是空空如也,几样珍贵的小摆设也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高夫人临走前搜刮一空的。
“看样子,她现在手头的银子不少,若存心要逃,也够她打点的。”高士骞检查完毕,到程丕枚身边汇报道。
程丕枚微微蹙眉,鼻梁呈现出锋利的弧度,他沉思片刻,道:“照你看,她会怎么做呢?”
高士骞叹了一口气,道:“她若是存心逃,要找人的确困难,可她好胜心太重,不是就这样放弃的性子。我猜,接下来她或许会策划什么行动。我们在明,她在暗,之后的日子,还务必要小心谨慎才是。”
程丕枚刚想称是,突然就见远处一个侍卫快步跑来,半跪在面前,道一位凌公子求见。
程丕枚抿起嘴,脸色愈发阴沉,轻轻道了声:“说不定,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听闻凌夫人失踪的事情,不说程丕枚,连高士骞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从没想到过,继母会对凌夫人下手;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始作俑者除了高夫人,还会有谁呢?
太可恨了,动不了他高士骞,就去动他心爱之人,竟然还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下手!高士骞暗暗咬牙,发誓绝不放过高夫人。
最终,还是程丕枚先开口道:“为今之计,一是等,她既然抓了令堂,多半是要用来要挟我们的,一时半刻还不会伤害令堂,那我们就等她上门来提要求;再则,蓝羽也该回来了,让他带人去,暗暗地寻查线索,争取早日找到他们藏身的位置。”
凌沐然担心地道:“可是,就算他们不伤害我娘,我娘身体不好,万一挨饿受凉了,那也是要吃不消的。”
高士骞道:“以我继母的个性,不会忍很久的,何况现在她拖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弱势,我想她很快就会跳出来提要求的。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娘不会有事的。”
凌沐然擦去眼角沁出的水渍,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之前娘一直在为我操心,我还让她生了那么多气,好不容易这次,我能为家里做些事情,若是娘再有什么不测,会是我一生的遗憾。”
高士骞把他搂在怀里,不停地抚着他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为了我们的事情,让娘不高兴了,所以我们一定会把她救回来,为她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沐然,你要振作,只有振作,才有精力去找回娘亲。”
凌沐然的脸埋在高士骞胸口,眼泪已经流得止不住。他自幼丧父,最最亲密的人只有母亲,尽管凌夫人对他要求极严,与他甚少亲昵撒娇,但凌沐然还是能感觉到凌夫人对他的无限关爱。他也曾无数次畅想过,自己争气了,高中了,光宗耀祖了,让娘亲过上好日子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凌沐然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在焦急的等待中过了一天一夜,凌沐然根本就没合眼,他一点都睡不着。若不是高士骞一口一口给他喂粥,他甚至连饭都没心思吃。只要听到一点点有人进出的声音,他都会跳起来往外看,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高士骞看着眼里,虽然焦急,但知道此时劝慰也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地乞求,让消息来得早一点,凌沐然若是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不过两三天,身体必定会垮。
这天傍晚时分,消息总算是来了。
“这是哪里送来的?”高士骞看着凌沐然紧紧捏在手里的信笺,问庞梓。慕容小小坐在凌沐然旁边,轻轻地拍着他,试图让他放松些许。
“是当铺里负责打扫的伙计发现的。”庞梓说道:“当时正是忙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极多,竟没有人看见这信究竟是谁放下的。”
高士骞叹了一声,回头见凌沐然已经把那封信捏得发皱,赶紧好说歹说哄着凌沐然松开手,拿过信展开读了一遍。
信果然是高夫人写来的,她也的确如众人所想,劫持了凌夫人。她在信里提到,要换回凌夫人,就让高士骞和凌沐然两个人单独到城外去见她。
“什么时候,在哪里?我去,一定去,现在就去行不行,我死,换我娘活行不行?”凌沐然突然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听来甚是凄厉。
“不许说死,谁都不准死,凭什么要好人死。”高士骞抬起凌沐然的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大声地对他说:“要死让害人的人去死,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幸福给他们看,知道没有!”
凌沐然泪眼朦胧地看着高士骞,半晌,重重地“嗯”了一声。
第七十六章
依照信件上的时间,高士骞和凌沐然赶到城外,很快便有个戴着斗笠的男子前来迎接他们。
而蓝羽则带着几个轻功最好的侍卫,偷偷地跟着他们,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绕过几个林子和几片田地,高士骞和凌沐然都已累得开始喘气,那男子才慢慢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栋茅草房道:“找你们的人就在前面,你们自己过去吧。”说罢,他就转身欲走。
“这位公子请留步,”高士骞急忙拦住他,问道:“你可知这人找我们,究竟要做什么?”
“拿人钱财,我只做我要做之事,其余的,我一概不知。”男子丢下一句话,便重新迈开大步,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高士骞和凌沐然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凌沐然先牵起高士骞的手,想着那座矮房的方向,坚定地向前走去。
他的娘亲就在那里,所以不管会面临什么,不管有多危险,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走过去。
幸好,身边还有高士骞不离不弃。
两人停在屋子门口,门被紧紧关着,高士骞把凌沐然拉到身后,单手扣了几下门。
屋子里并无回应。
高士骞又加重了几分叩门的力气,见里面仍没有一点声音,便一边拍门一边朝里面喊:“有人吗?我们来了。”
谁知此时,门却“吱啦”一声开了,高士骞没防备,直往里面摔进去。“小心!”亏得凌沐然反应快,用力拉住了他,高士骞只是虚晃了两步,便重新站稳。
两人站在屋外往里看,屋子里面很阴暗,地上脏兮兮的,满是灰尘和杂草。高士骞壮着胆子迈进屋子,环顾四周,却发现屋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那门的插栓松松垮垮,显然刚才是被高士骞用力推开的。
“怎么会这样!”随之进来的凌沐然也发现了这一事实,忍不住失望地大叫起来:“难道是耍我们的吗?那我娘会在哪里?”
高士骞拍拍凌沐然的肩膀让他冷静,一面仔细的打量起屋子来。他并不觉得高夫人大老远地把他们弄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让他们白跑一趟,在他没察觉的地方,一定有着更可怕的计划。
高士骞吸吸鼻子,觉得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拉着凌沐然到屋外嗅了嗅新鲜空气,又重新回到屋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对比下,屋子里那种特殊的气味更加明显,连凌沐然也察觉到了。
“好奇怪的味道,很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凌沐然皱着眉头,在屋子里四处走着。“啊——士骞!”突然,凌沐然指着墙角的一个草垛边缘:“你看,这是什么?”
高士骞走到他身边,扒拉开草垛,看见下面的东西后,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那草垛下埋的,竟然是一管管的炸药,底下还有些黑色的粉末。
高士骞终于知道为什么那股味道那么熟悉了,这分明是硫磺的气味啊!逢年过节大放烟火的时候,大街小巷都是这股味道。
心头升腾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高士骞当机立断,拉起凌沐然的手就想往外跑,哪知就在此时,高夫人出现在门口,高士宝则挟持着凌夫人,站在她身后。
高夫人已不见往日容光,头发也有几分凌乱,穿着寻常农妇的粗布衣服,面容很是憔悴。而高士宝更是一个十足的邋遢小子,胡茬乱糟糟的,看起来还瘦了一些,更添了几分凶相。
“娘!”凌沐然看见在高士宝身前昏迷不醒的凌夫人,没有一丝犹豫,抬腿就向那里冲去,却被高士宝威胁:“不准再靠近,不然我立刻掐死她。”
高士骞立刻拉住凌沐然,道:“我们不过去,你们冷静点,别动凌夫人。”
凌沐然碍于威胁,只能满心焦虑地站在原地,担忧地看着娘亲,颤抖着声音问:“我娘怎么样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高夫人冷哼一声,道:“没什么,只是下了点让她睡过去了而已。好一位侯门烈女,醒着的时候可真是难对付,不过遇到我的药还是得乖乖就范。告诉你带来的侍卫们,要是敢随便动手,我死了解药没了,可别后悔。”
“你!”凌沐然怒目圆睁:“你对我娘下毒!你为什么要动我娘,她哪里得罪你了?”
高夫人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一个男子,做什么不好,去学妓馆里的小倌搞断袖,还偏偏跟了高士骞。原本我也不想对一个比我年长的女子下手,可你们实在是太过分,竟然要威胁我的性命。既然你们要我死,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昌睦侯一到庆献审问王三他们,你就得到了线报了?”高士骞道:“你早就做好准备了,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开始逃亡了是不是?”
高夫人微微点头:“你猜得不错。”
高士骞摇头:“你若是真的逃走,未必会被抓到。可你又为何要抓凌夫人,呆着这里诱我们现身,你可知这样做,你可就错过逃走的最好时机了。”
高夫人哂笑:“高士骞,我们斗了那么久,我可不甘心像个孬种一样灰溜溜地消失,我就算死,也要赢你一次。”
“你想怎么样?”高士骞反问道。
“你们自己点燃炸药,换你小情人的娘亲活;或者,士宝当场就掐死她。”高夫人慢条斯理地说着:“二选一,你们自己选。”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凌沐然大喊道:“我们死了,你不把解药给我娘怎么办?”
“那就看你敢不敢赌了,你要是选择自己死,你娘还有一线生机,也许你们死得特别惨,我心情一好,就把解药给她了。”高夫人道:“但是如果你想活,你娘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混蛋……”凌沐然低咒着,紧紧地咬住下嘴唇,显然已是愤怒到极致。
蓝羽在不远处的树顶上目睹着这一切,此刻也是暗暗咬牙,这个高夫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他真想发个暗器把高夫人给杀了,可又担心凌夫人身上的毒药,所以只能忍。
凌沐然犹豫不决,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必然会毫不迟疑地选择用自己的命换母亲的,可现在和他一起的还有高士骞,让高士骞陪他一起去死,他无法做出这样残忍的决定。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却是高士骞率先开口:“好,我们死,换凌夫人活。”
第七十七章
高士骞这句话一出,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蓝羽先急了。今天他出来前,可是对昌睦侯拍过胸脯保证的,会把高士骞和凌沐然安然无恙地带回去,这要是高士骞死了,他还拿什么脸去见侯爷!
而凌沐然也是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士骞,半晌才开口:“士骞,我不能让你死。”
高士骞宠溺地摸摸凌沐然的头,道:“别犹豫不决了,我知道你为难,便帮你做了这个决定。拖的时间越久,对你娘的身体越不利,不如就这样吧。”
凌沐然听着高士骞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他拼命摇头,哽咽着说:“不要,我不要你死……”
高士骞见他一抽一抽的样子,自是忍不住温言安慰:“沐然,能和你一起赴死,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高夫人看着这两人毫不避讳地亲密,竟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觉得既可气又好笑,丢了一个火折子到高士骞脚边,给他们喊道:“要卿卿我我,等到了阴曹地府,有的是时间。现在,快点上路吧。”
高士骞看了高夫人一眼,弯腰拾起火折子,转身就往屋里走。
凌沐然对高夫人道:“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把解药给我娘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给自己积点德吧。”说完,他也转过身子,跟着高士骞走进了屋子。
“撤。”高夫人对高士宝说了一句,两人便面对着屋子,一步步向后退。高夫人轻咬嘴唇,紧张地盯着那座屋子,等待着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的爆炸。
尽管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被捕的命运,但是她却又觉得很满意。毕竟斗到最后,她还是让高士骞走在了她前头。
高士骞,输就输在太重情了,重情的人,总是有弱点的。
看见那座屋子开始冒出火光,继而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高士宝都用一只手捂住了耳朵。高夫人却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她没有捂耳,也没有闭眼,她只是默然地目睹着这一切。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一刻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如想象中的畅快。而让她更想不到的是,此刻的她,竟觉得有一些……怅然?
蓝羽他们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瞅准高夫人他们失神的一瞬,四个暗卫从四个方向扑了过去,顷刻间就点了两人的穴,把凌夫人救了出来。
令两人去查看屋子里的情况,蓝羽将凌夫人平放在一边,一名侍卫随即蹲下为她把起了脉。须臾片刻之后,那侍卫站起身,带着奇怪的面色在蓝羽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没给她下毒药,你下的只是一般的蒙汗药!”蓝羽看向高夫人,双目赤红:“你骗他们!”
高夫人笑得飘渺:“所谓兵不厌诈,我和他是敌人,诈诈他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相信我,只能说明他愚蠢。”
蓝羽愤愤地瞪着她,却见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难看。他顺着高夫人的目光看过去,见那座小屋在经历了如此剧烈的爆炸之后,竟然还矗立在那里,只是略微塌了一点。
“怎么可能,里里外外都堆了炸药,现在全都炸碎了才是……”高夫人喃喃念道,声音越来越慌促。而蓝羽的表情则平静了很多,心里隐隐生出希望。
“你们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话音刚落,蓝羽已使出轻功,向那边飞去。
从屋外,蓝羽就看见自己派过去的两个侍卫靠在一起的背影。
这两个人矗在门口不进去干什么?蓝羽心里奇怪,便悄悄走过去,透过两个侍卫的肩膀往里看。
这一看,他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羞了。
屋子里面,满身草屑的高士骞和凌沐然抱在一起,正在忘情地亲吻着。高士骞脸上身上都黑黑的,应该是被熏着了,看起来比往日丑了不少。可凌沐然却似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连往日的别扭都没了,还热情地往高士骞那边贴过去。
“啧啧啧,好奔放的场面啊……”蓝羽轻声感慨了一句,将两个侍卫拖了出去。围观人家亲热,可是要长针眼的。
在外面等了许久,高士骞和凌沐然终于出来了,两人的嘴唇都红红肿肿的。蓝羽冲上去,分别在两人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对凌沐然说:“你娘我已经就出来了,她没事,你放心。”
凌沐然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冲着蓝羽点了好几下头。高士骞把他揽在怀里,又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才向一脸好奇的蓝羽解释了他们大难不死的原因。
原来,这炸药看起来骇人,其实材质和那种给小孩子玩的烟火是一样的,声音响,炸的时候亮,但是杀伤力并不大,一看就是卜家兄弟杰作。而高士骞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只是为了让高夫人交出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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