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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侯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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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沐然眼睛眨巴眨巴的,心里默默想着:原来这位公子姓苏啊,快点继续说下去,你后来到底有没有去高盛当铺啊?你当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啊?
  苏裕臻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个馄饨,看到那小公子一直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渴求的光芒,以为他也想吃东西。招呼小二再上一碗馄饨,把铜板放在桌子上,苏裕臻站起来,向凌沐然道了一声:“小公子,苏某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您慢慢享用。”说罢,拿起椅子上的行李,潇洒地转身离开。
  凌沐然目送着苏裕臻慢慢变小的背影,咽了一口口水后终于清醒了过来: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小爷是馋你的馄饨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宝贝究竟是什么啊是什么!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码好了六本账簿,高士骞一本一本地认真翻阅着,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不时地在账本上圈圈画画。
  高义明安静地站在一边,满意地看着高士骞。少东家认真工作的样子不仅帅气,还给人稳重可靠的感觉,真不愧是庆安城近年来最有名的青年才俊啊!可惜啊,少东家怎么就喜欢了男人呢,大白天的就搂搂抱抱,这城里多少女孩儿知道了以后,不得哭死啊。
  高士骞原本还看得聚精会神,可后来便慢慢看不下去了,总觉得有两道带着怨念的火热眼神照在自己脸上,都快把他的脸给烧透了。重重地放下账簿,高士骞说了一句:“这些账本先放着,我待会儿再看。”随后干脆就走了出去。高士骞知道高义明在想什么,他也不怕被别人想,只是拜托您老人家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眼神别这么赤果果好吗?
  在前厅后院逛了两三圈,高士骞也觉得挺没劲的,这当铺里没了凌沐然,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下,高士骞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偏偏这时候,凌沐然就从后院的门口跨了进来。出乎高士骞的意料,凌沐然竟然没躲开他,反而径直向他跑过来,停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地喊道:“前几天我们在茶馆忽悠的那个客人你还记得不?他是不是来来典当过东西了呀?他当了什么好东西啊?”
  “你别急,那么多客人,我怎么可能都记住,我们一起去查查。”高士骞带着凌沐然往账房走,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凌沐然这小东西真不错,原本还怕他闹别扭呢,没想到一点都不记仇,自己的眼光可真不错。

  第十六章

  幸好凌沐然知道那位客人姓苏,查起来就方便多了。高士骞翻了翻账房的记录,那天只有一位姓苏的客人来当东西,名唤苏裕臻,当得是一块玉佩。那行记录旁边用丹朱小楷写了个“特”字,还在外头画了个圈,高士骞一看就知道是老掌柜亲自收的货,忙令小厮把高义明请来。
  一进屋,高义明先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了高士骞和凌沐然一番,尤其仔细地看了看两人靠在一起的手,凌沐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瘪瘪嘴暗暗地郁闷着,原来老掌柜是这么八卦的一个人啊,以前一点都没看出来,看来以后见到他,要避得远远的。
  高士骞赶紧把账簿递上去,挡住高义明的视线。高义明看了眼那行记录,摸摸胡子说:“这位苏公子我记得,当时还是少东家您让我关照他的呢!他当的那东西,可真是人间绝品,我这就带您去看。”
  高义明走到账房一侧的账柜前,掏出放在第二层的几本账簿,用单手揣着,柜架上立刻空出一块,露出后面一片青铜色的金属板,正中央有一个圆圆的锁孔。凌沐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高义明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插了进去,随后听到“咔嚓”一声,书橱微微晃动了几下。高士骞把账簿放回架上,随后一只手拉着柜壁往右一推,账柜竟被轻轻松松地推开了,露出后面的一扇青铜小门。
  “这件库房其他伙计都不知道,专门用来放贵重的东西,钥匙一共就两付,我和老掌柜分别随身带着。据说就老掌柜连洗澡的时候,也要把钥匙放在澡盆子里一起洗洗才安心。”高士骞看凌沐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浅笑着向他解释,顺带还附送流言一则。凌沐然一边捂着嘴坏笑,一边看高义明把之前那串钥匙放回去,又从腰的另一侧再取出一串钥匙下来,一把把认真地对应着那扇门上的四个锁孔,心里忍不住赞叹一声,这防盗工作做得真是严密啊!
  直等了好一会儿,凌沐然都打了好几个呵欠,高义明终于把门给打开了。老掌柜在前,高士骞在后,三人依次弓着腰钻进小门。
  走下几节台阶后,凌沐然抬头看向眼前的房间,不由得微微张嘴。这间房间又长又宽,房间里有六排泛着油光的乌木柜子,每排柜子有四层,每层都被码放满了大小一致的盒子,四层柜子从上到下,所码放的盒子尺寸由小到大,排列得整整齐齐。
  凌沐然生平从未见过那么多柜子盒子,此刻竟有种震撼的感觉,只是定定地看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高士骞今日带他入这库房,本身就有向他显显财力,让他见见世面的意思,此刻见凌沐然这番表情,心里既怜又爱,更是暗暗发誓要带凌沐然览尽天下之小,再不让他做那种见些小排场就一惊一乍的井底之蛙。
  这边两人各有心思,那边高义明一进屋子就忙开了。从墙角搬了把轻便的竹梯子,仔根据东西入库的日期找到相应的柜子,老掌柜把梯子架好,手脚麻利地三两下便爬到了最顶层,瞅准了一个盒子单手拖着,另一只手扶着梯子慢慢爬下来。
  高士骞从高义明手中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盒盖,登时显出盒子里红色软缎上的一块精致翡翠来。只见那翡翠碧绿澄澈,散发着浅浅的温润光华,显然是最上等的材质,而更可贵的是,那翡翠中间竟有一根金线般的纹路,在油灯之下显得金光流转、耀人眼眸。
  “这……雕的是麒麟?”凌沐然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看向高士骞。高士骞将那翡翠取出,指着头部对凌沐然说:“准确来说,应该是麒。麒为公麟为母,你看这只的角和尾都很粗长,鳞片也大,雕的还是仰天长啸的姿势,若是母的,角和尾都会细短不少,鳞片会更小更密,姿势也会更温顺些。”
  凌沐然点点头,接过高士骞递给他的翡翠,触手时一阵冰凉。小心地把翠麒捧在手里,凌沐然一边观察着这宝贝,一边继续听高士骞说:“这东西有些年份了,最初应该是一对的,不知怎么就落了单,即便如此也是难得的宝物。成色这样好、尺寸又这样大的金线翡翠,整个大宁国都不多见,若是能把那只‘麟’给找出来,真称得上是一件天下无双的宝物了。”
  这么厉害呀!凌沐然吐吐舌头,仔细端详起手里的翡翠来。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这样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凌沐然的小眉头渐渐纠结在了一起,轻轻说了一句:“咦?我怎么觉得我以前见过这东西。”
  “你见过?”高士骞觉得好笑,“你是在那唯一一次进宫面圣的时候看到的吧,除了皇宫,你还能在哪儿看到这种东西啊?”
  “你少瞧不起人!”凌沐然扁扁嘴,把那翡翠放回高士骞手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东西只许放在你高家的当铺里,别人连见过都不行,我有才不稀罕呢!”说罢,凌沐然就蹬蹬蹬跑上那几级台阶,推门想要出去。奈何那门在刚才高士骞进来时就被关上了,没有钥匙还真推不开。
  高士骞看了站在旁边看似低头不语实则噙着贼笑的高义明一眼,无奈地叹口气,把翡翠连着盒子交给高义明,走到凌沐然身后拉了他一把,让他面对自己,恭恭敬敬地弯腰作揖:“凌小侯爷,高某适才出言不逊,现在已经知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高某一回吧!”
  凌沐然用脚尖碾碾地,撅着嘴说:“你只是口头上道歉而已,心里肯定还是看不起我,有几个臭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高士骞见高义明已经离开去放东西了,一步上前搂住凌沐然的腰,两臂用力把他抱了起来走到一边,把凌沐然的脑袋连着想要踢打的手脚全都紧紧按住,嘴凑到他耳边,温柔地说道:“你呀,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就闹脾气。和我独处的时候这样便罢了,当着老掌柜的面还这样,多影响你形象。”
  那还不是被你气的!凌沐然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动作上倒也收敛了下来。等老掌柜放好东西,走到门口时,看见凌沐然已经乖乖地和高士骞站在一起,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老掌柜朝两人笑笑,丢下一句诡异的“年轻真好”,掏出钥匙开门走人。
  凌沐然尴尬地看了高士骞一眼,发现高士骞正巧也在看他,立刻转过头去用后脑勺面对他,还附带一个响亮的鼻音“哼”。
  之后,高士骞给凌沐然讲了讲之后两天的工作,让他跟着柜台的鉴师打打杂,学些鉴赏的知识、顺便还能练练眼力见儿。虽然凌沐然刚刚还在生高士骞的气,但正经弄起活计来的高士骞,身上那股子威严和风度还是听让他佩服的。听高士骞讲了些基本的要领,凌沐然便把库房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加上高士骞放他早些回去休息,凌沐然就跟个鸟儿一般,一蹦一跳地蹿出了后院,欢欢喜喜地回去了。
  回到那宅子,一进门凌沐然就看见凌勤勤正蹲在地上一个人打弹子,不远处高元宝皱着眉头嫌恶地看着他,不时地嚷一句:“别趴下,小心弄脏了衣服。”见到凌沐然,高元宝立刻走上前来行礼,而凌勤勤也丢了弹子窜上来,两声“少爷”同时响起,一声沉稳,一声清脆,凌沐然笑着冲高元宝点点头,说了句“你去休息吧”,然后拉起凌勤勤的小手往自己屋里走。
  高元宝目送两人慢慢地走远,凌沐然抓起凌勤勤的手看了一下,随即在凌勤勤脸上捏了一把,语气凶凶地说:“回去先把手好好洗一洗,然后才能吃果子。”凌勤勤似乎已经习惯凌沐然的这种语气了,还是咯咯地笑着,一点都不害怕……看着看着,高元宝突然觉得有点落寞,吸吸鼻子转身回房,一边走一边想:那个叫凌勤勤的小孩还真是幸运,少爷待他那么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凶凶的、却饱含关心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凌沐然在后院里打了半桶井水,把凌勤勤的手洗干净,随后带着凌勤勤回房,把门窗都关好,拉着凌勤勤在床边坐下,压低了声音问他:“勤勤,你还记不记得你来我家时,身上戴的那个玉麒麟?”

  第十七章

  “玉麒麟?”凌勤勤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拜托,我是在问你好不好,怎么变成你问我了……凌沐然撇撇嘴,在记忆里仔细搜了搜,有些不确定地说:“就是你刚来的那几天,整天拿在手里玩的那块玉,我记得你好像玩了几天就没兴趣了,随手乱放还被娘训了。娘好像说这是你身上唯一一件饰物了,让你仔细藏好别弄丢了。你还有印象没?”
  凌沐然很确定自己见过与当铺里的那个翠麒相似的东西,而且印象里那东西就是在自己家见的,后来听高士骞说到“小孩”两字,他脑中更是灵光一现,想起凌勤勤似乎有这么个东西,但那东西的具体样子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怀着家中可能有至宝的美好期望,凌沐然决定回来好好挖掘一下,万一真有个宝贝,至少能到高士骞面前去显摆显摆,省得他整天自以为是。
  凌勤勤看少爷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和他玩,便嘟起嘴挠挠头,开始认真地想起来。眼珠子转了半天,身体扭来扭去地掉了一床的灰,凌勤勤总算想起了些许,摸着小下巴支支吾吾地说:“好像……有点印象……”
  “什么叫好像呀!”凌沐然用手掸去床上的灰,握住凌勤勤的两个小爪子命令他做好了不准瞎动,说:“你好好想想,那东西放在哪里了,找出来给我看看,那说不定是件宝贝!”
  “宝贝?能换糖吃吗?”凌勤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脸兴奋地问凌沐然。凌沐然在他软乎乎的小肚子上捏了一把,嗔怪着说:“你看看自己,已经是个肉滚滚的小胖子了,还想着吃糖。罢了罢了,你要是把那东西找出来,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还要五味斋的松子糖和杏仁酪!”在得寸进尺这方面,凌勤勤堪称是老手了。凌沐然咬着牙在他的肚子上狠狠捏了几下,无奈地应了。凌勤勤欢呼一声,高兴地跳下床跑到外间自己床底下,拖出一个带锁的大箱子来。白白的小胖手从伸进衣襟,摸了好一会儿摸出一个绣着小兔子的锦缎荷包来,凌勤勤把荷包解开,从里面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箱子搭扣外的大锁,随后掀开了箱盖。
  哎哟喂!凌沐然见那箱盖一打开,里面零零散散的东西都弹了出来,最上面一把小剑差点把凌勤勤的鼻尖给削了,忍不住摸摸鼻子。凌勤勤倒一点没在乎,把小剑连着堆在上面的小风铃、小娃娃等一干玩具全都丢到箱子外面,露出垫在下面的几叠衣裤。
  “在哪里呢?”凌勤勤屁股高高地撅着,半截身子都埋在了箱子里。那些衣服原本就是凌勤勤胡乱叠的,现在在经他这么一翻扯,更是乱成了一团。眼看着凌勤勤都被一堆乱七八糟的布料给淹没了,地上横七竖八摆了一地的杂物,凌沐然干脆撇过头去不看了,这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找到了!”过了好一会儿,凌勤勤的声音从衣服底下传出来,凌沐然往外间看过去,凌勤勤整个人倒栽着,两条腿在空中不停地踢甩,似乎是被压得出不来了。凌沐然摇摇头,赶紧走过去把压在凌勤勤身上的衣物搬开,捏着凌勤勤的后领把他拎出来。
  “少爷,你找的是不是这个啊?”凌勤勤一脸献宝的表情,把手里用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凌沐然眼前:“你早点说石头小狗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说什么鱼鳞?这东西和鱼有什么相干的呀?”
  凌沐然忍笑接过那东西,解开包在外面的那层布,鼻子里开始嗅到一股怪怪的味道。看看那块灰蒙蒙看不出本色的布,凌沐然皱着眉头随口问道:“这布是用来干嘛的,怎么那么脏啊?”
  “这是我的尿布呀!”凌勤勤理智气壮地回答。凌沐然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拿住手里的那东西。嫌弃地把那块布扔到一边,凌沐然瞪着眼睛很不理解地吼道:“你拿尿布包着这东西干什么,难怪……有股味儿。”
  “不是夫人说让我把带来的东西好好藏着的嘛,尿布也是我带来的,干嘛不能藏,莫姨姨洗干净了的!”凌勤勤两只手插在腰上,大有要和凌沐然据理力争的架势。
  凌沐然懒得再和凌勤勤费口舌,干脆低头打量起手上的东西来,可才看上一眼,他心里那股子热切的期望就登时凉了大半。那石头之形的确是麒麟,角和尾都纤短,鳞片小而密,且作正襟危坐状,大小也比高士骞库房里那只略小些,从形状尺寸上来看,倒真的挺像一对的。可是这成色……凌沐然失望地皱起眉头,这翡翠的颜色并非碧绿,而是在近乎白色中夹带了一点点浅绿,且质地也差得很,看起来就糊糊的,不若之前看到的那块剔透澄澈。看来,自家这块也就是给凌勤勤玩儿的下等货色,和高盛当铺里那块宝贝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了。
  美梦破碎,凌沐然恹恹地把东西还给凌勤勤,看着地下那一片狼藉,认命地蹲下开始收拾起来。之前的无数次经验教训告诉他,指望凌勤勤收掇的结果只会更加糟糕,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捡起被丢出来的几件衣服,凌沐然刚站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攥住了。转身看到凌勤勤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凌沐然拍拍他的手,对他说:“不用你忙活了,把东西放在那里,我来收拾吧。”
  凌勤勤不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鼓着嘴巴看着凌沐然。凌沐然以为他良心发现,想要帮自己,心里有几分欣慰,摸摸他的头说:“真的不用你帮忙,我又不是没收拾过,你到外面去玩吧。”
  凌沐然没想到,凌勤勤的脸上突然露出生气的表情,他用力把凌沐然的衣角一甩,深吸一口气,大声嚷嚷起来:“糖葫芦!松子糖!杏仁酪!”一连说了好几遍,还一遍比一遍响。敢情是为了这个,也只有我会当他是要帮自己!凌沐然心里懊恼,耳朵被震得生疼,赶紧伸手把凌勤勤的嘴捂起来,苦着脸向他讨饶:“快别叫了,别让娘听见。今天晚了,等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带回来成不?”
  得到了凌沐然的许诺,凌勤勤终于停止发出“唔唔”的声音,点了点头表示放凌沐然一马。凌沐然收回手,见手心里沾满了凌勤勤的口水,愤愤地在凌勤勤身上擦了两下。凌勤勤有了吃的,别的才不管呢,任凌沐然擦,反正这衣服最后也是别人洗的。
  拿着一个扯铃,凌勤勤又没心没肺地跑出去玩了。凌沐然看着他在院子里欢快的身影,将自己五年前把他捡回来的举动总结为一句话:“一失足成千古恨”。让凌勤勤做点事情,都得拿好处利诱他,不然他连甩都不甩你;平日里两人的生活起居,自己服侍凌勤勤的时候要远比他服侍自己的多;要是凌勤勤不高兴了,自己还得费尽心思哄他,不然被娘知道了,自己又得挨上好一顿念……凌沐然不得不哀叹一声,自己这少爷当得,可真够憋屈的。
  晚上众人围坐在一起用晚膳,凌夫人问了凌沐然几句在当铺的情况,凌沐然挑轻松有趣地讲了,尽说老掌柜等众人待自己如何和善,凌夫人略点了点头,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幽幽地说了一句:“功课还是不能放松的,你自己心里要有分寸”。凌沐然笑着应了过去
  晚饭后,凌沐然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字,尽管已经累得打了好几个呵欠,可他还是逼着自己抄完五篇论语。明白母亲还是希望自己能考取功名,而不是从商赚钱,凌沐然心里有些郁烦。眼前一会儿晃着母亲充满殷切希望的脸,一会儿又晃着高士骞那灿烂的笑颜,凌沐然的心也跟着左右晃荡个不停。
  平心而论,这几日在当铺里呆下来,凌沐然是真的挺喜欢这个环境的,何况高士骞也真的在认真教他,无论当铺的业务还是为人处事,凌沐然都学了不少东西,然而现在这样,总觉得是辜负了母亲的期望。
  凌沐然把笔搁了下来,一只手拖着腮帮子,慢慢地呼出一口长气,自言自语了一句“好烦呀”。
  “烦什么?”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高士骞手里端了个碗走了进来。凌沐然立刻站起来,张口结舌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高士骞走过去,把碗放在书桌上,半开玩笑地说:“下午你走得早,我想你想得紧,所以来看看你。”
  凌沐然已经习惯了高士骞没正经的说话风格,看了一眼那碗,里面盛的是冒着热气的银耳鲜果羹,正散发着甜丝丝的香味,很是诱人。高士骞见他一双圆圆的眼睛巴巴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快请我喝吧快请我喝吧”,笑着说:“听说你在书房用功,我刚吩咐厨房做的,快趁热喝了吧。”
  “谢谢!”凌沐然正好饿了,写字也写得手冷,便不跟他矫情,端起碗来呼呼地喝了下去。高士骞看他放下碗后,嘴角还沾了一点晶莹的汤汁,食指顺手伸过去抹了,送到自己嘴里,舌尖一阵沁人心脾的甜。
  “肚子暖了,这些也别写了。”高士骞自作主张地收了纸笔墨砚,把凌勤勤拉到旁边铺了褥子的榻上坐下,蹭蹭他柔软的侧发,问他:“我们的凌小侯爷,为什么事情烦心呢,说来我听听,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闷着头苦恼好吧?”

  第十八章

  凌沐然心里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娘亲的意思告诉高士骞,这种事情让高士骞知道了又能怎样,说不定他还以为是自己不想做了。于是凌沐然朝高士骞笑笑,说了一通凌勤勤任性无赖的事情,抱怨自己没有一点做主子的威信。
  “这有何难,”高士骞看着凌沐然的眼睛说:“明日就让他和你一起来当铺,老掌柜□人最有一手,我保证不出三天,把人给你□得服服帖帖。”
  凌沐然随便应了一声,想岔开话题,可脸上却还是被高士骞的两道目光直直地盯着。凌沐然被盯得有些心虚,撇过头去轻声嘟哝了句“有什么好看的”,不想身体突然腾空,被高士骞抱着放到了大腿上,腰间被两条手臂环住。凌沐然刚坐定,就见距离自己的脸不到十公分处,高士骞一张俊脸上写满了严肃二字。
  “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高士骞的手臂圈紧了一些,从刚才凌沐然开口跟他提凌勤勤三个字,他就知道这小东西是在敷衍自己。一想到凌沐然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管他是为了什么,高士骞心里都很不舒服。
  听高士骞这么一问,凌沐然瞪了下眼睛,随后立刻恢复正常表情,讪笑着说:“哪有瞒你什么,别疑神疑鬼的,快放我下来,小心让别人看到。”
  高士骞哪里肯放,他反而把头都凑了上去,在凌沐然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凌沐然被咬得浑身一抖,手本能地往耳边一抓,只听见一声凄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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