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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侯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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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沐然奇怪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高士骞,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个反应,一般人不都是应该感动得热血沸腾巴不得当场就义结金兰的么,责骂高士骞看起来并不高兴的样子。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凌沐然拍着手喊道:“我知道了,你嫌我没本事,总是要你帮扶是不是?你别看我现在弱了一点,我将来也变成很厉害的人的,也一定会帮你很多忙的!”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高士骞摸摸凌沐然的脑袋,替他整整凌乱的头发,有些感慨地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不过我也不心急,我们慢慢来,走得稳健些也好。”
马车行了大半天的路,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计划中的小镇。高士骞推醒枕着书睡得昏沉的凌沐然,扶着他下了马车,走进这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我们在这里歇一夜,明天清晨出发,中午之前就能到庆裕城了。”高士骞轻声对凌沐然解释了一句,随后向迎上来的掌柜要两间上房。
“干嘛要两间上房呀,一间就够了,别仗着钱多就乱花。”凌沐然拦下高士骞,向掌柜赔了个笑,伸出一个指头说:“给我们安排一间就行。”
两人跟着掌柜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客房,进去后把各自的包裹放下,高士骞吩咐掌柜送几道菜到房里来,顺便塞了一锭银子过去,关照菜色一定要干净清爽。掌柜一下子得了那么多赏钱,冲着高士骞点头哈腰了好久,高高兴兴地下去办事了。
高士骞转过身,却见凌沐然很嫌弃地瞪着他,还鄙夷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又怎么了?见我和那掌柜说了几句话,就吃醋了不成?”高士骞走到凌沐然身后,捏捏他的肩膀。
凌沐然转过头,皱着鼻子说:“别瞎说,我是因为好几次都见你随随便便赏人一锭银子,觉得你出手太阔绰了,这么多钱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用度呢。你可别嫌我说你,你这个习惯太败家了,不好。”
高士骞松开手,说:“这些钱对别人来说是大数目,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用这些钱来买别人用心的服侍,又有何不可?”
“你虽然钱多,但也要用在刀刃上呀,就比如刚才那个掌柜,你给他一个银角子、甚至一吊钱,他照样会高高兴兴地去办事。你现在给了他这么多银子,他之后只会想要更多,万一你给的没他想得多,他反而会不高兴。”在省钱这方面,凌沐然经过多年的实践,已经总结出了不少理论,造诣相比高士骞可要高上好几倍。
“看不出来,你在这方面还有些研究啊!”高士骞弯下腰从后面环住凌沐然,在他耳边问道:“你今天坐了那么久的车,到后来是不是觉得头晕晕的,有些难受?”
凌沐然被高士骞带来的一股热气包裹着,身上脸上都开始发烫:“嗯,是有点,你怎么知道?”
“多半是因为马车颠簸而晕车了。你别看现在这样子似乎还好,若是吃了油腻的东西,一会儿铁定会吐,我给掌柜那么多钱,就是要让他留心菜色,弄些清淡又好吃的给你。”
啊……原来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啊,看来自己还错怪高士骞了……凌沐然挠挠头,既感动又尴尬,嘟哝了一句极为含糊的“对不起”。高士骞蹭蹭凌沐然的头发,解下腰间的钱袋,塞到他手里:“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若不是真的关心我,你不会这样劝我,为了表示感谢,顺便也改一改你所说的出手阔绰的毛病,我决定,这一路上钱袋就交给你管了。”
看着手里那个绣工精细的钱袋,再掂一掂它的分量,凌沐然瞠目结舌:这这这……好多好多钱呀,就这么轻松地交给自己来管了?果然还是暴发户的阔绰作风呀!
第二十一章
小二很快就把晚膳送了上来,凌沐然看了一眼,果然都是极清淡的,看起来就觉得合胃口,不由朝高士骞充满歉意地笑笑,抢先夹了一块鱼肉到高士骞碗里,算是给他赔罪了。
高士骞看着碗里那块白白嫩嫩的鱼肉,脑补了一下凌沐然那白白的小手把鱼肉塞到自己嘴里的情景,登时觉得鼻子有点热。唉,这样的好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来呀!高士骞怨念地看了凌沐然一眼,低头扒饭。
吃完饭,高士骞见凌沐然已经开始打呵欠了,便让小二送些热水来让凌沐然先梳洗。凌沐然坐在床上,一边把脚泡在热水里,一边问高士骞:“庆裕城怎么样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高士骞正看着他带上路的账本,听凌沐然这么一问,摸摸下巴说:“庆裕比庆安小一点,没庆安那么繁华,不过因着那里有一口好泉水,是个盛产好酒的地方。”
“酒啊……”凌沐然一听就没了兴致。他小时候曾经偷莫伯伯私藏的酒来喝过,又苦又辣的,刚进嘴就被他吐掉了,一点儿也不好喝,凌沐然还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爱喝这味道怪怪的东西。
“那还有别的有意思的东西吗?”凌沐然嘟着嘴问道。高士骞想了一会儿,摇头说:“没有了,不过后天到了庆平,倒是有个热闹可以凑。”
凌沐然到底是少年心性,一听有热闹立刻精神了起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高士骞,问:“什么热闹呀?”
“现在告诉你就不好玩了,等到了那里你自然会知道了。”高士骞对凌沐然卖起了关子,脑袋里则开始谋划起怎么好好地利用庆平城的这次“热闹”来。
凌沐然洗漱完,高士骞就逼着他上床休息。凌沐然原本是觉得挺困的,可被高士骞刚才那番话一勾引,他就好奇地睡不着了,在床上扭来扭去猜想庆平那“热闹”到底是什么:是好吃的美食?好看的杂耍?还是好玩的灯会?哎呀呀不知道的感觉真难受!
直到高士骞看完手里这本账,再草草地洗漱完,凌沐然还在不停地折腾着。高士骞走到床边,就见凌沐然趴在床上屁股朝天,被子歪到一边,两条腿不停地踢着床板,嘴里像是在嘟哝着什么,实在是听不清楚。好笑地抓住凌沐然那两条不安分的腿,高士骞对他说:“往里面去些,我睡外面。”
“不要,我睡外面,我半夜里要起夜的。”凌沐然支起身子,把腿从高士骞手里抽出来,凶巴巴地瞪着高士骞。对于高士骞向自己卖关子的行径,凌沐然表示极为不满。
高士骞还是轻轻地把凌沐然往里面推:“听话,睡里面安全,这床又不大,你睡外面万一掉下去怎么办。你要起夜的话就叫我好了,我会让你的。”
凌沐然被半滚半退地挪到了里面,咬着被子郁闷,高士骞的手劲真大,就算自己扒着床板,还是被他推了进来。盯着墙壁看了一会儿,感到身边的床板一压,凌沐然慢慢地翻了个身,高士骞的一张大大的脸立刻映入眼帘。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的。”高士骞帮凌沐然盖好被子,看着凌沐然近在咫尺的小脸,庆幸自己要了两条被子。若是此刻和凌沐然挤在一个被窝里,自己八成是要受一番邪火的煎熬了!
看着凌沐然闭上眼睛,高士骞翻过身坐起来,吹灭了床头的蜡烛,随后便保持着背对凌沐然的姿势,干脆当凌沐然不存在。也幸好凌沐然睡姿老实,两人中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高士骞最终还是成功地进行了自我催眠,平心静气地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凌沐然是被“扑通”一记闷响砸醒的。在床上来回打了几个滚,凌沐然打着呵欠睁开眼睛,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实——昨天晚上,这张床上貌似躺了两个人。
小心地把头探出床外,看见高士骞正坐在地上皱着眉揉腰眼,凌沐然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向高士骞伸出手去要拉他起来,凌沐然忍着笑说他:“还说我呢,你自己不还是掉下去了。”
高士骞扶着腰慢慢站起来,用看白眼狼的眼神看着凌沐然,郁闷地说:“你居然还嘲笑我,我可是一心一意地护着你,宁可自己摔疼也不让你摔。”
“我错了我错了,谢谢你。”凌沐然让高士骞转过身去,帮他拍拍身上的灰,顺便偷笑几声。高士骞听着身后传来的咯咯轻笑,恨不得狠狠打几下凌沐然的屁股以解恨,可是……高士骞不得不承认自己舍不得,要是舍得,今天摔的也不会是自己了。
等以后把凌沐然吃定了,自己也就用不着怕挤到凌沐然而拼命往外蹭了,到时候天天都可以抱着凌沐然,袒胸而对、抵足而眠,还可以……现实残酷,高士骞只能通过幻想美好未来安慰自己。
用完早膳,高士骞的腰仍是酸痛不已,似乎是扭到了。凌沐然一手提着两人的行李,一手扶着高士骞,两人慢慢走出客栈。车夫早就驾着马车停在门口了,见自家少爷揉着腰被人搀着出来,不由震惊了一下。随后,仔细打量起身量小巧面相文秀的凌沐然来。
早就听说少爷对这位凌公子非比寻常,这次少爷又单独带了他出来,显然是对其甚为挂心。虽说这两人皆为男子,可大宁朝民风开放,好男风也并非见不得人的事情,况两人都生了一副好外貌,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纤细文秀,看起来倒还真挺相配。可看今日这架势,似乎少爷竟是在下的一方……一想到这里,车夫忍不住一阵恶寒,赶紧甩甩脑袋把不该想的念头都甩掉,服侍两位上车。
一进车厢,高士骞便“唉哟”地叫了一声,趴在了座位上,一边痛得皱起了五官,一边吩咐凌沐然从放食物的那个柜子里,翻出一个药箱子来。
“就在里面,那个红色的瓶子,对对对!”凌沐然在高士骞的指示下,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药酒味。就是这个了!凌沐然攥着瓶子,问高士骞:“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马车突然趔趄了一下,高士骞的整个身子弹了两下,刚刚缓解了一点的腰痛又严重起来,他慢慢地抬起手,带着哭腔回答:“我,我自己来吧。”
凌沐然拿着药坐在一边等着,大约摸有一盏茶的功夫了,高士骞才刚刚把外袍的腰带解开,正在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往上撩衣服。照这个速度,估计到了庆裕城,高士骞还没上药呢!凌沐然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蹲在高士骞身边,三两下帮他撩起外袍,再解开内衬,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腰来。
“看起来挺健康的呀,怎么那么容易就伤了?”凌沐然戳戳两下高士骞腰上的肌肉,在手上倒了一些药酒帮他抹上扭伤的地方。过了一会儿,药酒的药性散开,高士骞觉得腰上一片火辣辣的热,被凌沐然凉凉的手一摸,只觉得怪舒服的,巴不得这只手永远都别拿开了。
“好舒服,再来一会。”车厢里,高士骞眯着眼享受着凌沐然的按摩,一颗心像是躺在软绵绵的云朵里,被心上人温柔伺候着的感觉真好,就是……这段路上的石头似乎多了点,怎么这马车老是颠个不停呢?
车厢外,车夫听着车厢里传出来的话语,吓得脸色发白:这位凌公子也太厉害了吧,昨晚上已经把少爷弄成那样了,到了车上居然还继续做,少爷居然也还乐在其中!心里默默地为少爷祈福,马车夫拿起鞭子正要抽马,不料听到车厢里正好传出一声销魂的呻吟,他手一抖,鞭子准确地落在两腿中央,离自己那根“鞭”只有几寸距离。
怪怪,车夫拍拍胸脯,后惊不已地从衣角撕下两小块布堵住耳朵,认真地告诫自己: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啊!
第二十二章
马车在中午前抵达了庆裕城,当铺分店的掌柜早就候在了门口,见许久不见的少东家竟然是被人掺着下来的,顿时大惊失色,一面忙让人去请大夫,一面快步迎上去挤开凌沐然,亲自扶着高士骞往里走——他把凌沐然当做服侍高士骞的小厮了。
幸好高士骞的伤处已经被上了药酒,腰上的淤血也早就被凌沐然揉化了,大夫诊断下来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敷药、多多卧床休息,过几天便可痊愈。
命人送走了大夫,当地的刘掌柜恭恭敬敬地朝卧在榻上的高士骞作了个揖,殷勤地恳请道:“少东家,老身已经命人收拾了干净屋子,少东家不妨在陋宅歇养几日,以免路途颠簸身子遭罪,老身会命人通知其他几家店铺的。”
高士骞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凌沐然,见他一听刘掌柜的话,脸色就黯淡了几分,知道凌沐然还记挂着庆平城的事情,便挥挥手拒绝了刘掌柜:“不用劳烦刘掌柜了,我的腰没什么,之后的事情也拖不得,还是按照原定的日程来吧。”
“少东家,万万不可!若是少东家因此腰伤加剧,让老身情何以堪。”刘掌柜焦急地劝道。
“刘掌柜,你多虑了,我哪有这么金贵?”高士骞手臂一用力,整个人坐了起来,拍拍刘掌柜的肩膀说:“你看,我不是没事嘛,你快去招呼伙计们,一会儿大家一起用午膳。”
“是,老身这就去。”刘掌柜见高士骞态度坚决,面上的神色也十分轻松,便略微放下心,依高士骞的吩咐出去了。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前脚一迈出门,后脚高士骞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
凌沐然赶紧走上去扶着高士骞躺下,看着高士骞咬着牙忍痛的样子,心里冒出一股难受的滋味,忍不住嗔怪道:“你都疼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啊,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歇一天吧,等明天你好些了再上路?。”
“没事,我刚才就是坐得急了,才有些疼。”高士骞朝凌沐然勉强地笑笑,“在这里也不过是躺着,到了车上一样躺,还是车上自在些。”
中午时分,高士骞和当地铺子里所有的掌柜伙计们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高士骞神态自若、谈笑风生,一点都没摆少东家的谱,很快就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也根本没人看出来他腰上有伤。凌沐然坐在他旁边,默默地给他布着菜,不时侧头看看他神采飞扬的脸,再看看周围伙计充满崇拜的眼神,觉得这样被众星捧月的高士骞有点陌生,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彩。
像高士骞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不会泯于众人的吧?凌沐然嘟嘴,想起高士骞以前所说的“最高的地方”,终于有些明白那其中的意思了。胸口一下子涌起一种名为“斗志”的东西,凌沐然暗暗在心里发誓:高士骞,你等着,我会努力的,总有一天我会站到和你一样高的地方,说不定,我还能站得比你更高!
用完午膳,再查看了一会儿当铺的经营状况,尽管掌柜和伙计都依依不舍,再三挽留,但高士骞还是等待着凌沐然坐上了马车,往下一站进发。
马车里,凌沐然看着高士骞有些红肿的叉腰肌,一边倒了药酒帮他推揉一边问道:“你这样子不会有事吧?要不我们还是歇一天再走吧,我总觉得……怪说摹!�
“没事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坐了那么久都挺过来了,现在躺着已经舒服多了。再说了,在庆裕歇一天是躺着,在马车上也是躺着,没什么差。”高士骞转头,看见凌沐然皱着小脸一脸担心的样子,心里倒是甜蜜蜜的,反过来宽慰起凌沐然来。
凌沐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来要去拉前面的马车帘子:“不行,我觉得还是歇一天比较好,我去叫车夫掉头。”
高士骞赶紧拉住他的衣角把他拉回来,抓过他的一只手,放在嘴边轻轻啃了两下。“你干什么呀,怪痒的。”凌沐然把手抽出来,又羞又怒地看着高士骞,反复地把手上的口水擦在高士骞的衣服上。
“小呆子,我们要是在这里耽误了一天,后天就赶不及到庆平了。我可是答应了要带你看热闹的,结果你现在却要逼我做不守承诺之人,你说我该不该咬你几下来罚你。”高士骞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凌沐然,抓起他的手又咬了一口。
“我……”听出包含在高士骞玩笑里的慢慢关心,凌沐然突然觉得眼眶酸酸涨涨的。这高士骞真是的,干嘛什么事都这么为他着想啊!虽然没得玩了是有点可惜,但他凌沐然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当然分得清孰轻孰重,难道还会有什么热闹比高士骞的身体更重要吗?
凌沐然迅速地坐到马车的另一边去,背过身子撩起窗帘子,微仰着头看似在欣赏外面的风景,实际上却是在等冷风快点把眼眶里的水吹干。
直到脸都被冷风吹得麻麻的,凌沐然才算彻底收拾好情绪,顶着一张凶巴巴的脸坐回高士骞身边,继续帮他推揉药酒。高士骞摸摸他、戳戳他、捏捏他,他却都不给任何反应,实在受不了了也只是把高士骞的爪子提起来轻轻地放到一边去。
“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呀,刚才看到什么了,是不是看到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然后看呆掉了?不过这种天美人一般都不会出门吧,出了门也会坐马车啊,怎么就让你看见了呢……”高士骞觉得无趣,索性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凌沐然听他越说越无聊,手上加了些力,然后成功地听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声惨叫。
“躺好,休息,睡觉。”凌沐然嘴里蹦出三个冷冰冰的词,高士骞无奈地闭上眼睛,哭笑不得地发现,即使凌沐然用这样暴力加冷暴力的方式对该自己,自己居然还是觉得他……好可爱啊。
也不知是高士骞身体底子好,还是那药酒有奇效,亦或是凌沐然的推揉发挥了作用,总之第二日早上,高士骞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腰已经大好了。
然而这个事实对于高士骞来说,可并不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他甚至有点痛恨自己顽强的康复能力和强大的良药储备。前几天被凌沐然抓的伤痕,在涂了一种上贡的药膏后,现在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也就罢了,毕竟脸上有伤不好看,可为什么自己的腰也好得那么快呀,腰好了,就意味着再也不能享受凌沐然的“亲亲爱抚”了,万一一时头脑发热做了点出格的举动,那小东西也不会看在自己是个伤病号的情况下,放自己一马了。
所以,高士骞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继续装腰疼。
回味着昨天自己的各种动作和反应,把面容扭曲到各种诡异的程度,不时地嗯嗯啊啊呻吟几句,做大动作的时候眼角最好还能带上点泪花……这个早上,高士骞装得还真像。凌沐然一点都没怀疑他,乖乖地伺候着躺在床上做饱受煎熬状的高士骞,替他穿外衣、梳头发、穿鞋子,把绞好的热毛巾递到他手上,端着粥碗和点心盘蹲在他身边,就差口对口把早点喂给高士骞了。
把大半个身子都倚在凌沐然身上,高士骞地任凌沐然扶着自己走出客栈,美滋滋地在心里暗爽:被凌沐然那么认真地服侍,果然让人神清气爽。嘿嘿,腰老兄,只能先委屈你几天装装伤了,牺牲你一块,造福全身心嘛!
第二十三章
这天下午,马车经过一路跋涉,终于抵达庆平城。一进城,凌沐然就觉得外面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隔着马车都可以听见街上人声鼎沸,似乎非常的热闹,而马车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立刻就傻眼了,只见外面到处都是人,大量的人流把挺宽敞的一条大路给占满了,连马车周围都贴了一层的人。
“怪怪,怎么那么多人啊!”凌沐然放下帘子问高士骞。高士骞见他转头,原本带着挂着笑意的脸立马换上一副疼痛难忍梨花带雨的表情,装作无力地说:“今天可是庆平最热闹的日子,附近几个镇子上的人也都会过来,还有不少其他城的人不远千里赶来,就为了今晚。”
“到底是什么事情呀,这么吸引人,你就别卖关子了。”凌沐然蹲在高士骞身边,伸出手给他揉揉腰,撅着嘴说:“还有,你的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觉得今天比昨天还严重了?”
高士骞浑身打了个激灵,干笑着说:“哪有啊,今天已经比昨天好一点了,就是,就是因为好了才疼,就跟下雪不冷化雪冷一个道理……”觉得自己越说越离谱,高士骞赶紧转换话题,给凌沐然讲起晚上的事情来:“庆平这地方,最出名的就是烟花。今晚是庆平一年一度的烟花会,庆平最有名的几家烟花铺子都要拿出各自精心设计的作品,进行一番比拼,选出最棒的一家,赢家不仅收获奖金和名声,明年宫里要用的烟花也全由这家提供了。”
原来是烟花!凌沐然一听就精神了起来,恨不得一眨眼就到晚上。对于凌沐然来说,烟花是一样绝对的奢侈品,逢年过节的时候,凌沐然家只能挤出钱买两个便宜的小炮仗放放,也算是驱了邪。有好几次,凌沐然几乎要花上一个多时辰,跑过大半个庆安城,就为了看别人家放的烟花。黑夜中开出五彩缤纷的花,在短短一瞬的极致绚烂后又迅速消失,凌沐然觉得烟花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
见到凌沐然惊喜的脸色,高士骞就知道自己这回的马屁拍对了,温柔地关照他:“我已经让这里的掌柜订了最好的位置,我们待会儿先去当铺放了行李,用好晚膳带些零嘴,再去看烟花会。”
“嗯嗯!”凌沐然忙不迭地点头,手上越发殷勤地推揉起来,一颗心却早就飞到马车外了,开始想象起今晚的烟花来了。
庆平城的掌柜是个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瘦高男子,看着就很精明。而让凌沐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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