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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司马青衫湿,宣城太守知不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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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司马慈凰几乎可以断定魏靖林有做非法买卖,单纯的买卖达不到这样的暴富。说难听点,这金銮殿里坐的那位也未必弄得到这些名器孤本。
  看来这魏靖林一死,为了争家产这魏家都得死几个人。
  魏靖林身边亲近的人本就不多,他一死家中能站出来管事的就更少,是以接待柳紫陌二人的只有一个妇人。
  这名妇人虽不年轻,但保养地很好,一双柔荑白皙温软没有丝毫茧子。虽然身披麻衣,但身形纤瘦完全没有发胖的迹象。素雅的脸上有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睛。整个魏府能有如此风骨的女人只有一个。
  柳紫陌上前行了一礼,“魏夫人。”
  纪柔一双淡漠的眼中掠过一丝赞赏,如此青年才俊恐怕当世罕见。“见过太守大人。”恭敬却不谦卑,既不显得冷淡疏离又不会显得过于突兀,旁人只会觉得魏夫人为夫君的死怕是伤透了心憔悴的很。
  “这位乃是相公的胞弟,魏靖亭。”
  “见过太守了。”
  本以为这个沉默的领路人不过是魏府的一个下人,不想却有如此身份司马慈凰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只见他眉目间虽与魏靖林有几分相似,却没有魏靖林的豪气感觉略有拘谨,也不知是不是家中魏靖林一人独大长期被压迫所致。
  各自引见过后,自是太守查案的时候,二人又被魏靖亭领入内室。

  s体

  ……》
  魏靖林死后家人未曾搬动尸体仍将尸体保留在魏靖林原来的卧房中。
  与整个府内骚包的装饰不同,魏靖林这间房倒是显得简朴许多。
  纪柔看二人颇有疑问连忙解释,“老爷年轻时过惯了江湖上颠沛流离的生活,老了也改不掉这习惯了。”
  司马慈凰忙点点头,“也是。昨日我在闻水楼观魏公行径也是个节俭之人。”呸!若真节俭,何必独这一间房,想必是这魏靖林年轻时干多了丧尽天良的缺德事老来怕良心不安。
  魏靖林的尸体就躺在床上,面目如生时,仿佛一睁眼就能从床上坐起来。
  司马慈凰想起昨日魏靖林还生龙活虎地喊赏来着,不想今日却躺在这里,唏嘘不已。
  柳紫陌默不作声老练地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司马慈凰。
  司马慈凰一接过便开始抹眼泪,“这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没了。”
  “魏公可有什么宿疾?”司马慈凰这谢朵花都能哭半晌的本事柳紫陌早有领教,纪柔与魏靖亭还在惊讶时柳紫陌已开始问案。
  纪柔怔了下,“回大人,老爷平素并无伤病。老爷极重养生,每日都会练拳强身健体。”
  “那昨晚魏公可有什么异常?”
  “老爷昨日从闻水楼回来早早便歇息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有件事不知算不算的上异常”,魏靖亭沉默了下,“昨日大哥从闻水楼回来,我看见他在花园中练武。平日大哥练武都是清晨从未有过晚上练武,当时大哥看见我打了声招呼就回房了。”
  “那时魏公神色可有反常?”
  魏靖亭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那时已是晚上,大哥神色如何我倒是真没看清。”
  柳紫陌见问不出什么,“那可知魏公为何而死,可是急病突发?”
  纪柔神色古怪,“也让大夫看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似乎老爷就只是这样睡着了。”
  一个正当年身体健康的男人一夜之间就这样睡死了,确实让人很难接受。也难怪纪柔要这样兴师动众一大早把柳紫陌找来。
  “老爷年轻时在江湖也小有名字,仇家也不少。民妇是担心若是仇人所为还请大人给一个公道。”说罢纪柔神色伤恸,两行清泪滑下。
  “我大哥兄弟多仇人也多,要真是哪个贼人干的还请大人秉公执法。”
  “两位可是已有头绪?”柳紫陌见二人言辞中多有所指,心下了然。
  魏靖亭红着眼睛,“昨日我大哥就只去了闻水楼一处,自是这闻水楼多有诡异。”
  司马慈凰瞪眼,“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害的不成?”
  纪柔上前挡在魏靖亭身前,“司马公子误会了。司马公子人品如何宣城百姓都有所知。不过这闻水楼主人水轩性子古怪,行事诡异,民妇这才怀疑这其中也许有些内情。”
  “水轩那小子怪是怪了点,也不至于下手害魏靖林。”
  柳紫陌一手拦下司马慈凰,“即是如此本官自会查清,还望魏夫人节哀顺变。”
  纪柔满意地向柳紫陌鞠了个躬,“有劳大人了,魏家自是不会亏待二位。”
  “夫人多礼,魏公既然死因不明遗体还是应送至仵作验明死因才行。”
  “一定,稍带就让人送老爷去。”
  “既是如此,在下告辞了。”柳紫陌一把扯过身边干跳脚的司马慈凰转身就走。
  × × × × × × × ×
  二人走后许久,纪柔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不变,良久她沉下脸色“这司马慈凰不知和柳紫陌什么关系,你怎可怀疑到他头上。”
  “我看这小子贼眉鼠眼就不顺眼。”
  “多事。案子结了家产少不了你的。”纪柔神色阴沉,一张脸上哪还有半分凄楚之色。
  “多谢嫂子。”魏靖亭大笑着看了一眼床上的大哥,魏靖林别怪兄弟无情,你早该死了。
  × × × × × × × ×
  “你真要查闻水楼?”司马慈凰小步紧跟柳紫陌身后,谁叫魏家造的跟迷宫一样管进不管出,他路盲不跟着柳大爷别想走出去。
  柳紫陌轻轻哼了一声,似是有些不快。
  “我跟你说,水轩那臭小子人是挺不靠谱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哎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昨日在闻水楼真没什么特别之事?”柳紫陌忽然停下脚步转身。
  “有毛线事,老子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魏老头坐了一下午没动过。哎哟……”司马慈凰没刹住一把撞入柳紫陌怀里,嗅嗅鼻子,香的。司马慈凰眉开眼笑伸出爪子想吃两把嫩豆腐,“我说你别突然停下来啊。”
  突然眼前一亮,人被柳紫陌扔出一臂远。小气,司马慈凰揉揉鼻子,真是香啊。
  “昨天谁一把鼻涕一把泪回来的。”
  司马慈凰一跺脚,“说起这件事我就气,魏老头太不给面子了,出恭不顺畅居然直接走了。”
  柳紫陌一脸你还可以再粗俗点吗的表情瞪着司马慈凰。
  “真的!那老头去了趟茅厕就急急忙忙走了。”
  柳紫陌眼中隐有精光乍现,“如此,更要好好查查了。”
  “查毛查!摆明了这魏家想法争家产呢,扳倒一个另一个不就得利了。”
  柳紫陌轻轻一笑,眸中隐有水波荡漾,“那更是要查了。”
  司马慈凰看着眼前春回大地百花齐放的一笑差点没吓出魂来,“您老悠着点。”
  他似乎忘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柳紫陌这家伙也是仇富的,而且毛病貌似比他还重。
  阿米豆腐,魏家当心别被扒的骨头都不剩,贫道是保不了你们了。

  晨

  ……》
  管家看着眼前优哉游哉坐在饭桌旁的司马慈凰一脸疑惑,今日司马公子不用去闻水楼吗怎么看上去前所未有的悠闲,而且也没有声泪俱下的唠叨耶。过惯了近千日有司马慈凰眼泪浸泡的日子管家今天觉得无与伦比的轻松。
  真的没什么事么,小心翼翼打量着神清气爽的司马慈凰,管家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司马公子?”
  “恩?”司马慈凰笑眯眯夹了块萝卜。
  “今日的菜可还合胃口?”
  “恩。”司马慈凰笑眯眯扒了口粥。
  “司马公子?”
  “恩?”
  “那个菜是辣的。”
  “恩。”司马慈凰笑眯眯地夹了口。
  “司马公子?”
  “恩?”
  “您没事吧?”管家都快哭了,司马公子你好歹掉几滴眼泪或者唠叨两句啊。眼前的诡异气氛让他感觉正在遭受一场凌迟。
  “司马公子?”
  “恩?”
  管家吞了吞口水一狠心艰难地说,“今天早上的肉包不是德兴楼的,是对面徐福记的。”哭吧,哭吧,快哭吧!换包子了哟!
  “恩。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司马慈凰笑眯眯咬了口包子。
  管家要晕了,太诡异了司马公子今天居然平静地吃完了一顿早饭。想了又想他决定搬出杀手锏,“司马公子?”
  “恩?”
  “这两个月来你吃的包子都不是德兴楼的,都是对面徐福记的。”
  司马慈凰拿包子的手顿了下,慢慢转过头。管家清楚地看见司马慈凰一双杏仁眼里迅速凝聚起两颗泪珠。
  哭啦!哭啦!终于哭啦!天下太平啦!
  眨眨眼,司马慈凰把两颗泪生生憋了回去,“算了,这肉包也不错。”
  “咔嚓”管家的下巴掉到了地上,这真的是那个挑剔到不行的司马公子,不会是人假扮的吧。
  “还有什么事一块说了吧。”司马慈凰笑眯眯啃着肉包。
  ……太可怕了,司马公子笑比哭吓人呐!“没,没了……”崩溃了的管家火速逃离这个诡异的现场。
  柳紫陌默默放下筷子,“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太守大人,”司马慈凰讨好地向柳紫陌抛着媚眼。
  “眼睛抽了看大夫。”
  “你今天要去闻水楼对不对?”
  “闻水楼必有蹊跷。”
  “我也要去盘问水轩那小子!”司马慈凰叉腰。
  柳紫陌抬眼看着他。
  司马慈凰完全进入幻想模式。以下是司马慈凰脑内小剧场。
  他司马慈凰左牵黄右擎苍,率领一堆人浩浩荡荡杀向闻水楼。
  “司马公子,你今日可是晚了。”门口的乙二板着张晚娘脸不耐烦地说道。
  “哼,”司马慈凰一脸小人得志样鄙夷地看着乙二,“狗奴才,也不看看小爷是来做什么的?”
  乙二一张晚娘脸瞬间布满惊恐,一把抱住司马慈凰的腿,“司马公子小人平日多有得罪,小人绝对没有毒害魏老爷,司马公子明鉴啊!”
  “哼,”司马慈凰一脚踹开乙二,叫你平日给我脸色看。
  乙二哆嗦着爬过来不住磕头,“司马公子明鉴啊,绝对是水轩那个贱人干的和小人半点关系都没有。这是小人的一点积蓄,司马公子还请笑纳。”
  司马慈凰嫌弃地拿过一张银票,“还不带我去见水轩。”
  乙二慌忙领着司马慈凰爬上闻水楼的顶楼。闻水楼的顶楼是宣城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水轩那个怪人就住在上面。呸,附庸风雅,司马慈凰唾弃道,“他哪天从这楼上跳下去就是为民除害了。”
  “公子这不就是在为民除害么。”乙二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哈哈哈……说的是,本公子为民除害,为民除害。”
  司马慈凰一脚踹开精致华贵的木门,“水轩,你的死期到了。”
  水轩一张精致华贵的脸上满是惊慌,“司马公子,不是在下干的还请司马公子明鉴啊。”
  “本公子怎么知道不是你犯下的案。”
  水轩抱着司马慈凰的腿慌张地掉下两行清泪,“司马大爷,您饶了我吧,平时小人带您是刻薄了以后小人再也不敢了。”
  司马慈凰□着踩在水轩身上,“你还敢不敢骂我是榆木脑袋。”
  “不敢不敢,司马公子英明神武俊逸非凡。”
  司马慈凰的脚在水轩身上碾啊碾,“你还敢不敢克扣我工钱。”
  “不敢不敢,以后赚来的钱小人与您对半分。”
  “恩?”继续碾。
  “那那,三七分……”水轩吓的抽泣起来。
  “哭什么哭,当你娘们儿呢。”
  “那您九我一。”水轩连忙收起眼泪,小脸上全是泪水。
  “哼哼哼~”我得意地碾,我得意地踩,让你欺负我啊哈哈……
  司马慈凰一边抖腿一边诡异地扯着嘴角发出哼哼声。
  柳紫陌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某人一震哧溜收回一条口水,笑的欠扁。
  “我跟你一起去啊,嘿嘿嘿……”
  水轩你等着小爷来收拾你啊!

  水轩

  ……》
  雄赳赳(误!)气昂昂(大误!)冲进闻水楼,那是不可能的。真实情况是司马慈凰小媳妇样跟在柳紫陌身后一步三回头颤巍巍迈进一只脚。
  什么?你问司马慈凰先前的气势呢?拜托,柳太守出门哪能让别人指手画脚。柳紫陌只消一眼,司马慈凰立刻比绵羊还听话。
  “太守大人大驾光临,闻水楼真是蓬荜生辉。”乙二毕恭毕敬地鞠躬,抬起眼看到后面跟着的司马慈凰低眉顺眼的奴才样瞬间趾高气扬起来。
  “哎哟喂,司马公子,不是小人说你。您这个月是迟到第几回了,咱闻水楼付您的工钱也不少,您也不能白拿工钱不是。这每个月都要迟个十来次,也就是我家主人宅心仁厚肯收留你。”
  司马慈凰快气炸了,“哼,水轩得意不了多久,搞不好还是杀人犯。”求我吧,求我吧,求我就原谅你啊哈哈。
  乙二不仅不惊慌反而笑得更加嚣张,“就一个魏靖林算什么,我家主子神仙一样的人怎么会屈尊去谋害一个糟老头。”
  ……还神仙一样的人,明明是妖精一样的人。“搞不好是情杀哦!”司马慈凰认真地扳着手指,“你看,你家主人长的那么风骚万一就和魏靖林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然后什么因爱生恨,第三者插足,虐虐虐,做做做,又虐又做,虐了又虐,做了又做,然后水轩一个受不了失手把魏靖林杀了,搞不好这家伙现在就在楼上以泪洗面寻思着殉情呢。”
  “你哪听来的这种事?”众人石化之际,柳紫陌出来救人于水火之中。
  司马慈凰无辜地眨眨眼,“话本里都这样写啊,我还准备明天说书的时候用呢特地准备了下。你看是不是特别跌宕起伏,催人泪下啊。”
  众默。您老保重,给水轩知道你完了。
  司马慈凰满足地掏出小手帕抹抹眼泪,“我就知道效果惊人,啊哈哈……”
  × × × × × × × × × ×
  厚重的雕花房门被人一把打开,房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咂舌。
  这是一个极为奢华的房间,鎏金的灯盏,嵌八宝的瑞兽香炉,铺满整个地面的珍兽毛皮大块大块的侵袭着人们的视觉。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这房间的人,一个男人。
  仅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红衣,却把整个房间的奢华都比下去的男人。
  水轩有着极为华美的相貌,柳紫陌清冷如仙高傲地让人触摸不到,水轩却能牢牢霸占着你的视线。无论你多么极力忽视他的存在,他却总能不动声色地牵动所有人的情绪。
  那是一种穷奢极丽的美色,在他身上任何的装饰都是多余,因为他本身就代表着奢华。
  × × × × × × × ×
  以下为司马小凰视角:
  小爷我一把推开水轩那个破的要死的木门,妈的又扎到一根刺,这臭小子就不会修修门啊。
  水轩那厮坐在一具老虎的遗体上,房间的地上还摆放着狐狸的遗体,紫貂的遗体,花豹的遗体……阿米豆腐,贫僧为你们超度一下,死了都要被那厮踩在脚底下啊。
  琉璃盏,销香炉,一如既往的暴发户水准。鄙视土财主,哼。
  水轩穿着同成亲差不多的红衣服,风骚地靠在塌上。早说这家伙不正常了,搞不好现在还打算玩玩冥婚什么的。
  眨毛眨眼睛!抽风一样!
  司马慈凰一脸鄙夷瞧着周围如痴如醉的人,丫都没见过先天性眼疾啊。
  × × × × × × × ×
  水轩撑起身子走到柳紫陌身前一拜,一举一动说不尽的慵懒奢华,“太守大人。”
  “没想到太守大人居然亲自来了,在下还以为太守大人绝不会再踏足我闻水楼呢。”水轩促狭地瞟着柳紫陌。
  柳紫陌罕见地躲闪了下眼神,不自然地咳了一下。
  ……有戏。司马慈凰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柳紫陌这小子来之前就推三阻四不肯来,现在居然躲躲闪闪。有问题啊有问题,太守大人你这是终于要断袖了咩?
  “水轩,魏靖林之死可与你有干系?”
  “没有,”水轩漫不经心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到司马慈凰的时候突然眼睛一亮。
  司马慈凰暗叫一声不好,挪动脚步想躲在人群之中,却不料眼前一阵疾风身体被巨大的力道一拽直接被拽到了水轩面前。
  “江司马……”水轩拖长的音调微微上扬,司马慈凰习惯性起了一身起皮疙瘩。
  “到!”司马慈凰乃江州人氏,所以有些人也喜欢这样叫他。
  “你不是应该在楼下说书?”水轩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个……”司马慈凰眼珠转来转去,不对呀,猛一跺脚,“水轩你涉嫌谋杀魏靖林,还不快快招来!放老实点,本公子还能给你求求情。”
  水轩冷嗤一声,“魏家人自己斗法,干我何事。”
  “我亲眼所见魏靖林离开时神色慌张,闻水楼肯定有什么蹊跷。”
  “……哦。”水轩看了眼柳紫陌,“魏老爷的遗体尚未经过仵作验尸,待验过尸了再来追究也不迟。”
  “哼,你畏罪潜逃了怎么办。”
  水轩轻笑起来,俯身在司马慈凰耳边低语,“我允你到时候亲自来取我项上人头,可好?”
  呼出的热气惹得司马慈凰颈后一阵麻痒,老脸一红,浑身不自在地推开水轩,“变态。”
  水轩风情万种抛了个媚眼,“司马公子不是刚才在楼下信誓旦旦地说水某是断袖么。”
  司马慈凰身子一抖,这厮耳力未免好过头了吧。
  水轩长臂一舒,轻松将司马慈凰圈进怀里,“在下可就是喜欢司马公子这样的。公子若是误会在下和别人有什么在下心都要碎了。”
  异香扑鼻而来,司马慈凰在水轩怀里一动都不敢动,求救般向柳紫陌挤眉弄眼。水轩不是和你有□吗,兄弟我快被你家妖孽玩死了。
  柳紫陌依旧让人看不出表情,刻意无视水轩示威的眼神,“水轩。”
  低了八度的声音让人觉得周围寒气在嗖嗖乱窜,迟钝如司马慈凰也感觉到柳紫陌的不愉快。
  ……吃,吃醋了……司马慈凰心脏一颤,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别牵连上我啊,我怕啊!
  水轩笑笑松开手,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司马慈凰说,“这个月的工钱,扣了。”
  司马慈凰的心拔凉拔凉的,这个蛇蝎心肠的男人啊!
  仔细想想,貌似这次出门最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出门有个能把人生吞活剥的妖孽,回家还要看柳紫陌的晚娘脸,还白白搭上一个月的工钱。我招谁惹谁了啊!

  又见s体

  ……》
  回府的路上柳紫陌收到魏家家丁的通报魏靖林的尸体已经送抵,于是两人顺道去停尸房弯了一圈。
  宣城的仵作是个有着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朱城眯着眼享受天黑前最后一丝阳光。他的身后站着宣城的总捕头杨厉,杨厉长着一个猪鼻子,这让他和朱城站在一起显得十分滑稽。
  “大人。”
  司马慈凰翻了个白眼,什么世道长了个猪鼻子姓杨,长了羊胡子却姓朱。
  “尸体在何处?”
  “大人随我来。”因为魏靖林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故而尸体单独停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内。与房间一墙之隔便是宣城最为繁华的大街,想魏靖林叱咤一生他的半生心血有不少就在隔壁的大街上如今却也只落得草席一卷,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眼下不过初春,这尸体也未见腐败,倒是出现了不少尸斑。
  朱城搓了搓手,“趁着尸体新鲜,一会吃了饭就连夜解剖了。”
  司马慈凰捏着鼻子,“少恶心人。你怎么吃的下啊。”
  这里味道是不大,但停尸房特有的诡异气氛让人觉得分外不爽。整个院子静的可怕,过分的安静让他不安的动来动去。更为糟糕的是,司马慈凰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他也知道这是恐惧产生的幻觉,却不明白这样的一具尸体为何会让他产生如此大的抗拒,几乎是身体本能的排拒眼前的场景。
  ……只是一具尸体而已,虽然这样想着脸色却已青白。
  “司马公子第一次来这里,如此反应也算正常。”在场三个都是人精,司马慈凰不自在早看出来了,杨厉跳出来替他解释困境。朱城倒是在一边不停地摸着胡子,似是暗自嘲笑他胆子小。
  “今日流艳馆又有游街,好像有新的头牌。不如司马公子去看看散散心也好。”
  司马慈凰看杨厉眼中一片真诚,心想这也是个老好人,顺水推舟说道,“也是,不知今年的头牌如何,比不比的上当年的思容花魁。”匆忙拉着柳紫陌离开了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停尸房。
  绿柳才黄半未匀,柔和的春风吹在脸上吹走不少不适感。司马慈凰大喘了一口气才恢复了精神。邪笑着用手捅了捅柳紫陌,“喂,你说今年头牌会不会超过当年的思容。”
  柳紫陌看着眼前人一张俊脸由青转红刚想松一口气,就见眼前人一流痞样流里流气地戳着自己,当即没好气地说,“不知道。”这种人没心没肺,担心他简直是浪费感情。
  流艳馆是宣城久负盛名的一家青楼,虽然身为青楼女子流艳馆的姑娘却多是卖艺不卖身,鲜少有色艺兼卖的。当然若是姑娘看的中,委身于你也不是不可能。普天之下青楼虽多,流艳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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