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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外道作者:杜冒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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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诀》。”
好一番沉默。
夜风拂过,吹得叶青心慌至极。
“云泉,忘了那本秘籍,你的武功已足以睥睨众生,不要太过痴迷。”
“不足以,”云泉蹙眉摇头,“跟席陌交手,我完全没有胜算。”
叶青好笑又无奈:“你跟他比做什么。江湖上都知道,墨月教主沉寂许久,前年才终于又出过一次手,自那之后,你见过还有谁敢贸然动他的吗?况且,他又不是你的敌人。”
“可我就是想。叶青,你也是受苦长大的,难道还不明白吗,人活在这世上,唯有把力量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大的筹码。”
“我明白,我还明白过犹不及。”这人吸一口气,尽最后的努力劝阻道,“若是机缘巧合,能习到想要的武学,自然是好事,可刻意求之,反而会害了自己。”
云泉依旧坚持。
“我一定会寻到。”
叶青叹气,勉强弯唇不再提这事。
“罢了,云泉,先说说明日之事吧。”他道,“我遣人打探过了,月前你与席陌尽在群侠宴上露了面,兴许因着各种心思,现下尚有些江湖中人未离开沈云山庄。”
云泉果然被分走了神思,也不再接刚才的话,回道:“有哪些?”
叶青道:“其实多是武林盟的散人,真正留下来的门派,只有易星阁。”
又是易星阁。
这些日子两人几次提及到的势力,都是此门派。群侠宴当日出席之派别众多,为何偏偏总是易星阁。
“先前你说当年逃出去的万翀舒已成为易星阁人,如今他们留下来,你觉得是巧合吗?”
“不知道,”叶青摇头,眸色有些浓重,“我希望只是巧合,也觉得只是巧合。”
“怎么说?”
“因为万翀舒知道前往白灵教坛的方法,若是他有意加害我们,应当也不会等到现在,而且如此一来,留下来的也不应当只有易星阁才是。”
如此分析确乎合情理,云泉没有反驳,只是隐约觉得事有蹊跷,不应当只是表面呈现的问题一般简单。
思来想去,落了个决定,道:“先下手为强,我们不等了。”
他作势要跳下去,叶青蓦地攥住他手腕止住动作,敛眉问:“你什么意思?”
云泉正视他的目光,笃定回道:“今夜先去‘会会’易星阁。”
“不行。。。。。。”
这人一句话未道完,云泉已跳落地上,他一时未曾放手,只得跟着到了树下。
“怎么不行?”云泉站定了问他。
叶青噎住——他竟没有答案。
与其说是行为不妥,不如说是心中隐隐有一股预感,促使他阻止眼前人。
“我是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云泉眉心拢紧,越听越迷惑。
——叶青从不该是如此不果断之人。
等不着回答。
手腕还被攥在这人掌中,云泉微微挣了挣,想开口再问什么时,听见不远处院里有人推门出来,尚未走出篱院便出声喊道:“叶青,你去哪儿了?”
苏临成的声音。
叶青回神,松了手掌。
云泉揉一揉腕处,侧过身子看着苏临成走近。
那人行近了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一个都不在房里?出来看月亮好歹也喊上我。”
云泉听得有些疑惑,反问一句:“一个都不在?”话方道罢,身后有脚步声临近,他回过身去,席陌已到眼前。
愣了愣,问道:“你听了多久了?”
席陌道:“从你来开始。”
云泉不知是不是想笑,偏头问叶青:“你也没发现他?”
叶青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带着些玩笑的意思嘲道:“席教主功力深厚,你都没发现,还指望我?”
“我比你们先到,一直不动,没发现也正常。”
“贼一样的,”云泉瞥他一眼,正了正神色,“既然听了,那你告诉我,今夜去不去?”
席陌浅浅勾唇:“你何必问我,你去我便去,你不去我又去做什么。”
云泉挑眉,往他身前一步。
“走。”
席陌点头,作手势让他先行,随即轻功步出,跟着这人消失在夜幕中。
身后叶青微微敛眉,急忙动身也要跟上去,不提防被人拦住。
“喂,这么晚了你们是要干嘛?”
叶青望着已没人的方向,起了些浮躁,急道:“让开。”
苏临成不悦,扯着他的袖子就是不松手。
“告诉我去哪我就让开。”
他无奈叹气,只好回道:“去沈云山庄,会一下易星阁。”
“那我也要去。”
“你不准去。”
“凭什么?”苏临成瞪眼,把袖子扯得更紧些。
“你。。。放手!”叶青眯眼,身前人笑嘻嘻地对着他,就是不吃这套,他别无他法,只好放缓语气故意哄道,“又不是去玩的,这儿需要一个人留下来接应,你医术好,等着我们回来。”
如此几句,果然让苏临成觉得十分有道理,衡量一番终于松手。
“小心点啊。”
“嗯。”叶青松一口气,想到易星阁之事,眼皮又不喜地跳一阵,急忙动身追上去。
沈云山庄占据城南最北的一片山头,府落于山腰之上,山庄气派宽敞。因此,每逢群侠宴之际,总能轻松安顿各路来人。
此次宴会,易星阁等三支门派被安置在南面一处客院,现如今另两派已各自离去,院中只余易星阁独枝。而其余留居山庄内的武林盟人则在西面厢房之内。
云泉三人绕开东北两处主宅,径直潜入南院之中。
主室房顶,被悄悄地揭开一片瓦。
宽敞室内,只有一位年老之人在案前展阅信笺。
云泉思索片刻,将瓦片轻轻搁下,遮回一半,转头对席陌耳语:“等我,不要现身。”
席陌方才点头,便已见他纵身跳下,一瞬之间从正门处进了屋里。于是回过头来,又和叶青一道将视线落进房中。
屋内老人有些震惊地抬首,神色奇异地望着闯入之人,片刻后竟对着他笑了起来。
“云教主?”
云泉脚步顿住。
老人又道:“等你许久。”
他满目诧异,房顶外两人同样是无比疑惑。
略作思忖,问道:“阁下是易星阁主,吴伯叙前辈吧?”
老人望着他,将手中信笺放回桌上,用镇纸压住,这才绕过前来,回答他的问题:“正是。”
云泉起了些防备,暗自在掌中酝起内力,那人却在几步开外驻足,不再靠近。
于是问道:“吴阁主方才所说是何意?”
吴伯叙没有回他,缓缓抚过颔下白须,感慨道:“时光荏苒,想必贵教叶副教主也是年近二十的少年郎了。”
他所言句句都似暗藏玄机,神色并无杀气,面上也瞧不出半分破绽,让云泉愈发一头雾水。再加之他有意提及叶青,突然便有了几分被动之感,颇有些不悦道:“想必月前山庄之内,吴阁主也见过我教副教主了,又何必明知故问。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话落又有些后悔,觉得明明是自己主动寻来,现下却等着对方把话讲明,实在是处于不利之地。
好在这吴伯叙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见他了无耐心,便直说道:“云教主此次前来为了什么不重要,但我在此等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
这人沉了沉声音低语道:“《白灵诀》真章在我手中。”
云泉心跳如雷。
沉寂了少顷,蓦地从身后抽出削骨长剑,直指吴伯叙面庞,道:“交出来。”
吴伯叙不闪避,竟有些温和地笑了笑,道:“云教主若是足够冷静,应当问,为何会在我手中。”
云泉慢慢地止住满腔急切。
长而缓地舒了一口气来,寸寸放下执剑手臂。
“失礼了,”他道,却依旧未将长剑回鞘,语气稍作平和了些,问道,“不知吴阁主与我教究竟有何渊源?”
“在我回答这一问题之前,可否同云教主讲两个条件?”
“什么?”
吴伯叙道:“其一,希望云教主就此收手,不再为难云家;其二,放弃这《白灵诀》真章。”
云泉蹙眉,心头一阵无名暗火。
他不加思索,一字字沉声回道:“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吴伯叙望着他,眸里神情有些哀愁。云泉弯唇一笑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便是,不需他人置言。不知吴阁主是入了佛门还是道家,竟然以慈悲为怀,管起闲事来了?”
话语里满是嘲讽,眼前老人却并不介怀,只是有些心痛地低笑了几声,慢慢地摇着头。
“罢了罢了。。。。。。是福是祸,老天自有定论,自许多年前开始,就不是我所能扭转的。”
云泉不耐,不再带谦辞敬语同他饶舌:“把话说明白。”
吴伯叙终究妥协。
“本也是想要跟你说个明白的。”他道,“毕竟是我害死了她。”
“她?”
“沉婴。”
原来这人竟与那位女教主沉婴有过牵连。
“是你杀死了她?”
吴伯叙摇头:“因我而死。”
云泉等他下文。
他道:“《白灵诀》真章,是被我藏起来的,目的便是不让沉婴去习练。然而她嗜武成痴,我终究是没有料到,她会被一纸假书毁得经脉爆裂而亡。”
“你到底能不能说明白。”云泉蹙眉,听着他所言起了几许后怕。
那本作假的秘籍竟是真的能毁人性命。当时若不是席陌阻止他,让他察觉到这其中的错处,难保他不会步此后尘。
可是眼前这老人说话慢慢吞吞,还总是道不完整,让他越发火大。若不是需要知道真相,早已拔剑杀他。
“你最好不要拖延时间,我没剩多少耐性。”
吴伯叙苦笑起来,道:“我何须拖延时间。云教主莫急,我既然决意留在这儿等你,就一定会将隐藏多年的秘密全部告诉你。”
语罢总算解释得详细。
“当年我与沉婴相恋,这是我与白灵扯上关系的缘由。不瞒你说,我与沉婴还有一私生之子,只是我当年懦弱,身处正道,并不敢将此私情公之于众。而沉婴练武成痴,也并没有多么在意,只一门心思埋身武学之中。。。。。。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去见她时,她拿出那本《白灵诀》给我翻阅。”语到此处顿了许久,吴伯叙回忆到深处,有些恍惚,“。。。她说这是白灵教最高武艺,一旦习成便可独步江湖。。。。。。她说这话时仿佛异常兴奋,几乎已听不见我在跟她讲什么,我当时十分心惊,便反复仔细地读了这本秘籍,然后我发现,这所谓《白灵诀》,根本就只是一本噬魂魔物。”
云泉听得胸腔微窒,攥剑之手突起青筋,沉下气问道:“为何如此说?”
吴伯叙回道:“白灵教内功本就阴寒噬人,而这本秘籍的心法又毁元伤神,武力大增的带价就是迷失心智。沉婴本就极为偏爱武学,自练了《白灵诀》开始,越发不可收拾。。。倘若让她练成最后一章,怕是会心性大转,六亲不认了罢。”
“这不过是你的猜测。”
“猜测?”他有些无奈笑道,“云教主若是读过真章,便不会如此认为了——这世上从没有一种功夫,要以自己的鲜血来祭。”
云泉吸一口凉气。
血祭。
要说秘籍真是如此,他其实并非不信。
——练功时身体寒冷似冰,血流本就缓慢,而又是在那样的冰室之中,那么在血祭时练成招式,确乎是可能的。
他胸膛骤跳,殊不知房顶两人,早已甚于他而紧张。
吴伯叙瞧他面色如此,心知他是相信自己,便又接着说道:“当年我为了阻止她,临走前将《白灵诀》偷偷带走,藏匿起来,以为如此便可万无一失。直到后来她出事,我才知道,竟有人仿写了那本秘籍,撰出了最后的假章。。。。。。早知会害死她,倒不如让她变成一个无心无情的嗜血魔头。”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撰的秘籍?”
“嗯,”吴伯叙闻话点头,“白灵的最后一任祭司霍笳。可我却不知沉婴的尸身究竟被他弄去何处,也不知我儿被藏于何方,甚至是否已遭杀害。”
云泉眸光有些闪烁不定,想着房顶那人,忍了又忍,却还是狠心问出口道:“你和沉婴的孩子,是叶青吧?”
吴伯叙望向他,毫不否认地点点头。
他讽刺地轻笑起来,语气寒冷刺骨道:“你不是找不到他,是根本没有勇气来找。”
这人不语,他又道:“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过是被改了姓名,你便说找不到了,不是很可笑吗?我听叶青说过,他自记事起便在教中,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而那时,教中还没有神子。后来霍笳从外面带回了许多幼童,他才成为其中一人。。。。。。想必白灵祭司的兴趣喜好,吴阁主一定听说过吧?你那些年想着自己的孩子遭他毒手,却稳于这正道之中做你的易星阁主,滋味如何?”
眼前老人听着他嘲讽的言辞,早已是痛苦至极,却还是强颜欢笑道:“云教主说得对,我实在是个卑鄙小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去寻找。。。。。。白灵教地处封闭之境,等我后来知道他改名叫叶青的时候,已过了近十年之久,而那时,你已成了白灵教主。”
“所以你于叶青而言无甚用处,不必再以父亲自居。这些年与叶青相依为命的是我,所幸我二人命运相似,都有一个残忍的父亲。”云泉慢慢地抬起手臂,削骨剑重新对准他,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若是没了,把真章交出来,我可以看在叶青的份上,饶你不死。”
“最后的真章早已被我撕下来烧毁了。”
云泉唇边带着冷笑,轻松地偏了偏头道:“想必吴阁主一定是背下来了,否则你方才不会对我说,在你手中。”
吴伯叙一愣,对上他笃定的目光,微微一笑,神色中不再有隐瞒,坦然地对着剑锋闭上双眼。
云泉怒起,不觉酝足了内力,尽力克制着挥剑上前的冲动。
便在突然之间,又有人推门进来。
屋内两人俱是一顿,偏头看着踏进房内的叶青。
吴伯叙早已猜到他也同在四周,只是不曾想到这人会就这般进来。
叶青不语,走到云泉身前,手掌覆住他握剑之手,微微用力。
云泉不让,不肯收手,与他僵持不下。
他舍不得再加大力度,只好松了手,移到剑刃上方。眼见着就要握住剑刃,云泉心惊,急忙垂下手来,终于将剑回鞘。
“叶青你疯了,这个人值得你如此吗?”
“他生了我,我还他一条命,两清。”叶青无多表情,也不看那人一眼,拉着云泉胳膊往外走,道,“至于《白灵诀》,我不许你再练下去。”
云泉蹙眉挣开他。
“我不会受影响,所谓丧失心性,不过是他妄加猜测罢了。”
这人突然提了声音,难得对他极怒道:“你以为你这些日子没有变化吗?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和武痴有什么区别!”
不觉被吼得怔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以前疯了一般地习武,是为了护住我俩性命,能活下去,现在呢?你敢说还是如此吗?快点给我清醒过来,我不想看你为了一本《白灵诀》死在我面前。”
云泉无言以对。
明明知道这人所说句句都是实话,然而心中却有一份不知名的倔意与贪念,让他无法狠下心来放弃。
“我若不练,还有何所需求?”
叶青怒极,道得咬牙切齿:“对你来说,重要的人事就只有武功吗!”
他一时不察,没顾忌着夜深人静,似乎惊扰了他人。
屋外有人听着声音赶来,脚步声迅速临近,两人一惊,回身向门口。叶青情急之下将云泉拦在身后,迅速抽剑面向门口,运剑一瞬,半掩的房门被推开。
门外人行了一步,呆愣在原地。他回望一眼,急忙收功,剑尖在几寸外止住。
“万翀舒?”
门口人震惊眸光逐渐藏了几分惊喜。
这少年便是当年逃出白灵的神子之一,也是一直被叶青记挂住的一人。月前群侠宴上,他匆匆瞥见叶青,早已是万分欣喜,不曾想今夜再见,不觉似幼时那般唤道:
“叶子!”
叶青听着这称呼有些莫名尴尬,收回利剑,微微向后一步。
便在彼时,突然又有人靠近。
来人出手如疾风,迅速封了万翀舒几处穴位,站在门外低声道:“走。”
叶青望了望云泉,又望向房外席陌。
席陌了然,上前又点几指,云泉闷哼一声身子瞬间失力,软倒在他臂间,便这般被带着从沈云山庄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直到回到城外院落之中,席陌才伸指解了云泉穴位。
云泉靠在他身前缓缓回力,过了一会重新站直了身子。
“你不要阻止我。”好容易又说话,竟开口便是如此。
席陌敛眉,一俯身将人重新抱起,进了房中。
院中苏临成尴尬地摸摸鼻子,悄悄看一眼满脸阴霾的叶青,小心翼翼问道:“又怎么了?”
“别管。”叶青转身回房。
苏临成瘪嘴,一个人委屈地进屋去。
房中,席陌将云泉扔到简陋床上。
木床质硬,云泉被硌得低声轻哼,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被俯身下来的席陌逼得跌回铺里。
他不快瞪过去,却在那人面上望见浓浓怒火。
“不准练。”
云泉不屑轻笑:“你向来不劝我,这回转了性子了?”
“我不劝你,不代表我能看着你折磨自己。”
“你凭什么说我折磨自己,我只是做我愿做之事。”
席陌微微眯眸,俯视着他,道:“随你如何诡辩,总之我不会允许。”
云泉伸手扼住他的喉咙,怒道:“你搞清楚跟我的关系,你没有资格干涉我。似你这样的真心,换作是谁都可以做到,我不是非你不可。”
“是吗?”席陌低声笑,捏住他的手掌一点点用力,从颈上拿开。云泉被捏得生疼,然而这人功力更甚,他反抗不了,只能咬牙忍耐住。
“云泉,让我来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人声音含笑,却暗卷着重重愤怒,一字一词缓道,“你根本就没有真的信任过我。我跟你的关系,就是一厢情愿,但绝不是卑微的一厢情愿,听明白了吗?你说的没错,你不是非我不可,可我却是非你不可,你若觉得我这真心没有任何限制你的能力,那你大可以残害自己试试,看我会如何做。”
本应是温柔至极的情话盈满了煞气,云泉从未见过这人如此可怖的模样,心中是禁不住得又疼又惊,张了张嘴,喉结颤抖了许久,道不出一个字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只被捏住的手已疼得麻木,才终于低声颤道:“放手。。。。。。”
又僵持了许久,那人眸中怒气才消散一些,点点收回力气。
那只手软软地垂下,滑到面上遮住双目,过了一会,从指间顺下泪水。
席陌终于冷静下来。
一双眸里的怒气极慢地隐下去,许久后望着这人泪水无声叹气,俯身压到他身上,又微微侧翻,将他抱到了怀中。
云泉却不知因何越发痛苦,将他衣襟晕湿。席陌只觉得胸前肌肤微凉,探了手掌在背部轻抚,只等他自己平息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再开口时,声音已无比喑哑:“你为什么这样。。。。。。”
“你知道理由。”席陌答道。
云泉在他胸前摇头。
“我不知道。。。。。。你真的很奇怪。。。我明明已经愿意相信你了。。。。。。可你为什么还要让我那么不解。。。。。。你跟我一起对付沈云山庄,说到底,不也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吗。。。。。。什么是真心。。。顺便的关心就是真心吗。。。。。。你有那么多秘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我。。。。。。”
席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没有回答。
云泉气息平静不少,缓了缓又带着些委屈自嘲道:“是我说了谎话。。。你说的真心,于我而言并不是谁都可以。。。。。。席陌,这的确不是卑微的一厢情愿,因为卑微的那个人是我。。。你喜欢谁都可以,而我却是多年来几乎在乞求着有人能在乎我。。。。。。”
“有人在乎你了。”席陌轻声道,“可你却不听话。”
“可是我害怕,我需要练功。。。我只是觉得越多越好。”
席陌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思来想去,觉得大抵是时候同这人坦白了罢。
于是道:“要听实话吗?”
云泉愣了愣,抬头看他。席陌屈起手指拭去他眼角泪水。
“听不听?”
云泉点头。
这人道:“其实沈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我瞒你的事情。”
他听得十分诧异,问道:“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沈云山庄?”
“因为你。”席陌弯唇,“其实是因为我义弟的缘故,我才调查了一番沈云山庄,竟颇为意外地查到了你同云家的往事,所以这次群侠宴,我猜你会去,才赶来了南城。。。。。。你这白灵教的名声也还真是厉害,本来为了不让义弟担忧,我连他都给骗了,胡诌了个前来的理由,结果没想到你演那么一出,我救你的事情被他看在眼里,还是让他忧心了。”
“可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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