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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云倾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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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耳边尽是回荡着那个空灵飘渺的声音,那样柔和温暖,那飘飞的紫色衣摆总让他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自从那日让顾大哥将羊奶玉带回宫中之后,便一直没有接到顾大哥的任何消息,这多少让他有些忧心,若是这一招瞒不过晚迳,那么会给他日后入宫带来许多的麻烦之处。
若说从前无论如何,身边总是有个人可以商量,尽管被欺骗,但是至少比现在过得轻松许多,如今面对这样的事情才终于发现自己竟然这样无能,除了焦灼的等待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好容易挨到了,便马不停蹄地赶来城隍庙。
城隍庙的位置极为隐蔽,在这样一片树林中孤零零立着这样一座诡异的破庙仅仅是想一想便觉得后脊一阵寒凉,“嗯嗯……”许是听见了云深的脚步声,从城隍庙中传来一阵细小轻哼,尽管如此云深还是一下子辨别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纳苏。
“你终于来了?”眼前之人身着墨色轻纱,一笼水秀宽大得贴附在腰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纳兰海瑞,“想要找到你可真是不容易啊,害得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将这两人找到。”
“奇云大哥……”尽管此人的身份已经由一位兄长变成了冷漠的敌人,但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还是忍不住震动,那四个字脱口而出。
“奇云大哥?”嘴角轻挑,那双妖娆的桃花眼格外好看,只是却也陌生不已,“如果你能乖乖跟我走,我不介意你将我视作他人。”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心如刀绞却要眉眼带笑如今已成了习惯,“你想要我的命作何用?”
若是奇云大哥的话,即便他成日里都是嬉皮笑脸,但是总会认真地告诉他那些深沉有让他感动的话,眉眼空灵绝然,微笑若有似无,人面桃花,如仙似妖,那日在戏楼中,他最后一次替晚迳唱《长相思》的时候,他深情执笔细细描眉的时候,他曾经单纯地相信过这个人一定不会背叛自己;梨花巷陌,他撑起下摆为他接那纷纷飘落的梨花的时候,他相信过他;他手忙脚乱地拍着自己的额头安慰泪流不止的自己的时候,他相信过他。
“哈哈,我可不适合那些文绉绉又恶心的话,你便想是我看中了你俊俏的模样,这样到更符合我的心性。”折扇张开半遮面,一串轻笑泻出,他笑得那样妖娆,笑得那样潇洒,笑得那样陌生。
“与你讲情恐怕也是件可笑的事情吧。”或者如今这般的状况他已经应该知足了,在泥足深陷之前猛然转身离去,至少连根拔起的时候痛苦会少了许多,比不得那个从六岁起便让自己信得彻彻底底的人要好得多。
“傻孩子,我净跨民族都是无心之人你没有听过吗?”眼眸流连在被捆在一旁的孟广和纳苏,纳兰海瑞耸了耸肩再次开口,“说什么情劫,我可不相信。”
“看来我的命这样之前,我一条命就能换两个人了?”索性不再心烦,怅然一笑,“我听说你和瑞哥的师兄弟倒是情深,伤了我的性命,你就不怕你师弟来跟你要人?到时候要是因为我一个人引得你们自相残杀那我的罪孽可就大了。”
“恩,你倒是替我考虑了不少。”和纳兰海瑞硬碰硬绝对不是上上之策,现如今除了拖延一些时间,或者会有什么样的转机也说不准。
“师兄?!”忽然闯入的张瑞没让云深有多讶异,从张瑞当年苦心积虑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之时,还有不久之前他挟持自己的那一次,他就知道这个张瑞的心思绝对比常人缜密的多,他并没有什么预见的能力,他也只不过是在赌,他赌这些日子张瑞一直都在打听着自己的下落,就他挟持自己的态度,他便隐约可以感觉到张瑞并不想与自己为敌,虽然他也并不想和自己的师兄翻脸,但是至少落在他手中自己多少不会对了性命。
“想不到你还有预见之术。”纳兰海瑞脸上带着笑意,转过身去看了看城隍庙门前的张瑞,然后轻蔑地冲云深开口道。
“我有多大的本事你还远远没有领教到。”
“师弟,云深我一定要带走,你今日若是拦我,那边是选择与我为敌……”纳兰海瑞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张瑞打断。
“师兄,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我却不理解你的如此执念究竟是为了什么,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民族都有他的定数,兴衰分合本事常事,因为一己私念伤人性命并不是件好事。”
“为我婧侉族牺牲他个人的性命也算是成就他成为一代传奇了。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趁着纳兰海瑞的注意力被张瑞分散,云深已经暗中讲一把匕首悄悄踢到纳苏手边,张瑞对他如何他心知肚明,但是即便知晓也不代表他应该有所回应,他不是坏人,所以他并不想伤人性命。
时机一到,纳苏和孟广悄然挣脱开捆绑之时,云深迅速出手,他突如其来的行动让纳兰海瑞有些吃惊,但是跟让他吃惊的是云深正在用着昆西族的秘术对付他。
☆、96、孟广兄妹
“你怎么会昆西族的秘术。”惊讶的神情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眨眼的功夫,转而便被那熟悉的笑容代替,“若是这样,那你便更不可留了。”
墨色青衫在空中翻飞,霎时间竹影斑斑,红眸闪烁,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眸深不见底,幻想出现在眼前,忽然趁人不意,云深一掌击在纳兰海瑞胸口,逼得他猛地一推,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你不留情面,就不要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搀扶起受伤的孟广和纳苏瞬间消失在纳兰海瑞和张瑞的面前。
满眼尽是差异,登时面目狰狞,通红的双眸瞬间便来到张瑞面前,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他究竟是谁……”
“师兄,你那是问我要忘情丹的时候曾告诉过我,为了你的民族你心甘情愿心中挚爱。”脸色已经渐渐发紫,张瑞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窒息,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但是脸上还是勉强着笑容,“心痛了吗?师兄,你可曾记得师傅的话,人在强大,也抵不过天命,越是躲避,便越是泥足深陷。”
那双不满失望晶亮的眼眸还浮现在眼前,一瞬间心痛的难以自抑,恍惚着松开了手,每次一想到那双眼睛心中便一阵平静如同春水,那双魔瞳也渐渐恢复了常态,深深看了张瑞一眼,蹲下身来与他直视,“师弟,我虽忘记了我与那个孩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却清清楚楚记得你同我儿时的种种,无论我与他人如何,与你同门的那些日子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一方净土,我希望你站到我身边来,这世上,我唯一不想与你为敌。”
“来不及了师兄,已经太迟了。”推开纳兰海瑞的的手,挣扎着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转身离去,一阵窸窣的动响,张瑞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直勾勾望着眼前佛像的纳兰海瑞,曾经初次到药王谷的时候,看到师兄的那一刻,他在他的背影中看到了和自己心底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他心中的恨,被那个单纯地孩子渐渐抹去,剩下了一片空白,装着那个孩子溪流一样温纯的双眸,他与慕容御疆的纠缠持续了如此久,渐渐的便不再那么刺痛,想着父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着让他好好辅佐慕容御疆的时候,他心中许多的不理解如今都渐渐开解,一个人的忠诚是可怕的,可怕到为他倾尽所有都在所不惜,在成亲王府的这下时日,他渐渐看明白了慕容父子,渐渐读懂了自己的父亲,渐渐明白了当年景帝的种种无可奈何。
想着父亲一辈子为了朝乾国鞠躬尽瘁,一辈子执迷,再想想自己此时面临的抉择,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他同父亲一样,不曾后悔过。
他所担心的,是负担着这样沉重负担的师兄,会最终被逼向一个绝境。
“师兄,其实你不必这般逼迫自己,若有一天你真的如愿,但是却孤身一人的时候,那时候即便你坐拥天下,凌驾六道众生,换来的也是永生的寂寞和孤独,独看沧海桑田,世事变化,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还活着,那么你所谓的民族复兴就是如此吗?”
猛然回身,师弟已经走远,身影已经远去,偌大的城隍庙还回荡着他临走时的一席话。
“云深哥哥……”云深一人带着两个受伤之人走到筋疲力尽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休息,刚刚落地,纳苏便扑了上来,双眼噙满了泪水。
“嘶……”突然小腿传来的疼痛让云深倒吸一口冷气,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抱住纳苏。
“你怎么了,云深哥哥?”低头看去,小腿被荆棘刮得满是伤口,还在往外不停渗血,纳苏一下子心疼不已,蹲下身来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你们没事便好。”云深笑着将纳苏散乱的发髻梳理好,盘在脑后,然后坐在树下,掀起被血液渗透的裤脚,抬起头来,给了纳苏和孟广一个安定的微笑,“孟大哥你别担心了。纳苏,你到前面的湖边帮我打一些水来。”
纳苏不放心地深深看了云深一眼,才向湖边跑去。云深确定了纳苏已经走远这才放心地开口,“孟大哥,纳兰海瑞怎么会找到你们的?”
“我们那时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青州是肯定不能再呆了,江州和睦州如今都不安稳,所以我们才打算借着西罗城的特殊就此隐身于此,安稳过日子,原本一切都好,每日纳苏在家烧饭,我出去做活,知道有一日,我回家的时候发现纳苏不见了,只剩下一只纳苏的木簪在床上,还未来得及想,就被人从身后给了一记闷棍然后再醒来就到这里了,纳兰海瑞究竟为什么会找到我们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现在看来他是为了引你出现才掳了我们。”
“看来终究要想想办法逃脱这个被动的局面了,不过孟大哥,我想我还是找个妥帖的人家,你们不能跟着我了……”
“云深哥哥,你又打算将我们撇下然后独自离去了是不是?”忽然两人身后传来纳苏的惊叫声,手中的荷叶落下,水溅了一地,“我们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这一次你休想再将我们丢下来了。”
“是啊,云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如今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无论我们躲到什么地方,我们终究只是普通人,纳兰海瑞都能找到我们,所以我们留在你的身边,这样一旦有了什么事情我们还能帮到你。”孟广也开口劝阻云深,他们如今无可躲避,就如同云深所讲的一样,他们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局面,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倒不如大家在一起,不管云深将来有什么打算,他和纳苏都能够协助他完成,再者,村子毁了,他们兄妹二人也是天下为家四海漂泊。
云深叹了口气,勉强在纳苏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三个人走到湖边,云深伸出手去将覆盖在有脸的东西拿掉,露出净白无暇的面孔,兄妹二人大惊。
“云深你的脸……”早知道云深样貌不凡,只是不知道那惊悚的疤痕没有了竟然会是这样一张绝尘的脸,“你的眼睛好了吗?”
“这件事情一言难尽,但是如今我确实没事了,我有个想法,既然你们想与我一起,我便将此告诉你。”云深一遍处理着腿上的伤口,一边开口道,“我要入宫。”
☆、97、江州之途
“入宫?!你疯了?”一双晶亮的眼睛瞪圆了瞧着云深,“为什么?若是入宫那岂不是相当于全然将自己暴露在那些人面前,云深哥哥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云深,若早知晓你是这般追逐功名之人,我们兄妹俩可不敢高攀。”不知何故,孟广霍的站起身来,怒目相对,拉起纳苏便往回走去。
“阿哥阿哥……你做什么……”纳苏也只是在年幼的时候无意中在二哥的房门外听到过大哥的如此怒吼声,她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砸碎了手中端着的红豆粥,冒着大雨冲进树林当中,第一次跌进林中的捕猎井当中,第一次摔折了腿,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哥二哥那样焦急的深情。
“在宫中,有我一定要去了结的事情。”
孟广停住了脚步,声音有些不稳道,“你若想入宫,你便去好了,用不着找什么借口欺骗我们兄妹。”
“因为我才是真正的云贵妃。”云深站起身来,平静无澜地开口道,仿佛只是诉说一个事实罢了,不带一丝情感,然而这简单的一句话却震惊了孟广和纳苏,缓缓抬起头来,便看到纳苏不停地摇着头,双手都在颤抖。
“这不可能……”云深知道将这个事实告诉他兄妹二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如今云贵妃已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对于这位史上第一位男妃大家有这众多的猜测,众说纷纭,“纳苏……你听我说……”
伸出手去原本还未触及纳苏的脸颊,她却已经下意识躲开。纳苏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一直明知自己心思却还是故意保持距离的人拒绝她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有龙阳之好。
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地如同冬阳一样男人,她忽然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我不信……怎……怎么会……”孟广皱着眉头看着云深淡然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看不到一丝波澜,“云深这种混话不可乱说,你可知道前些日子,便有人冒充云贵妃好像被活活烧死了。”
“我若说那人就是我,孟大哥你会怎么想……”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但是已经有了冷淡的温度,慕容御疆就像是埋藏在云深心底的那根刺,时时想起都会觉得刺痛不已,悔恨他没有紧紧抓住他,悔恨那些折磨着他的日子,悔恨着自己一次又一次与他错过,他宁愿相信是上天考验,也绝不会承认无缘。
“什么?!”
“孟大哥,纳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无论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等到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周围的天色越来越昏暗,云深环视四周,越发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处终究只是暂时歇脚的地方,决不能再次逗留太久,若是纳兰海瑞追上来的话,那么恐怕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无法再次对抗他。
“不不不,云深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你说的这些事情对于我们兄妹来说都太遥远了……”孟广有些退缩,他从不想和任何权贵有瓜葛,他更加不希望他的家人去攀交权贵,步入仕途,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守着纳苏守着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因为他心里清楚纳苏对云深的感情,所以为了纳苏他愿意帮助云深完成他的计划,然而现在才发现云深的身份背景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也就是我当初选择和你们分开的原因,我原本以为这样至少能让你们过上安稳的日子,却没想到你们终究还是被我所牵连,孟大哥,纳苏,你们怎么选择我并不强迫。”
“我们……”
“我们跟你一起……”一直低头不语的纳苏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云深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纳苏,你……”孟广扳过纳苏的肩膀,想要看清楚自己这个执拗的妹妹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要知道云深他永远不会爱上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跟在他身边你为什么啊?难道和阿哥一起安稳生活不好吗?”
“阿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从我们遇见云深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我们要和他一起过那种大风大浪的日子,而且,我相信云深哥哥。”说到这里,纳苏忽然哽咽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想呆在云深哥哥身边。”
轻轻迈步上前执起云深已经不满老茧的双手,温润地温度传入手心,纳苏咧嘴一笑,脸颊旁一个浅浅的梨涡好看极了,“云深哥哥,我还是相信,总有一日我会暖热你的心。”
树荫葱葱,一丛有一丛自身边滑过,孟广一路上始终心不在焉,纳苏的状态出奇的冷静,但是她越是这样他便越是担心不已,纳苏原本是个本真的姑娘,但是面对巨大的伤害却总是习惯性得静默着,将一切埋在心里,杯中水,早晚会有溢出来的一天。
“孟大哥前面便是驿站,我们去选马匹然后连夜赶到江州。”越过了深林便开始渐渐的有依稀的人烟,这个驿站在前去就孟广和纳苏的路上便碰到过,来时的马匹若再不喂养歇息的话,恐怕会累死。
“云深哥哥,你的伤一定得先处理一下,不然的话恐怕等我们到了江州之后你的腿恐怕会溃烂。”袖口突然被人抓住,回身之际,纳苏已经蹲下身来检查着云深腿上的伤口,方才为了赶路,只是用清水将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清洗包扎了一下,如今血已经渗透了白色的亵裤。
“纳苏,不碍事的,我们先去挑选三匹马。”纳苏有些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云深小腿的那一刻,云深下意识缩回了右腿。
云深尴尬地往驿站走去,悄悄回身看去,却发现纳苏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禁叹了口气,“纳苏,走吧。”牵起纳苏细若无骨的手,嘴角微微展开一抹笑容。
何彼浓矣;华若桃李。眼前之人似乎从来未曾改变,他还是那个永远对她温和,会浅浅微笑执起她双手拉她向前走去的男子,只是这样一个谪仙一般孑然独立的人恍若云端,伸手却触及不到。
“云深哥哥……”双手紧紧握住眼前的双手,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在她眼前消失一般,无论知否是一种错误的执迷,至少在他身边的每一秒都觉得如此安然。
☆、98、兄妹谈心
“这位公子看着好生面熟啊。”郎中抿着嘴,两绺头发散落在前额,两颗突出的龅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想一只瘸腿的兔子,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云深,然后站在原地仔仔细细打量了云深一番。
“郎中,你到底要不要看病啊?你要是不看的话,我们就到隔壁的张久医馆去了。”这个瘸腿郎中打量云深的眼神让纳苏心里有些着急,仿佛想要将云深看穿一般。
“对啊,他是云贵妃!”忽然身后的一位年近不惑的男人高声喊道,“别听这个女人的话,他是云贵妃。”
纳苏的心猛地高悬到喉头,手心渗出汗水打湿了紧紧攥在手里的衣角,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你们这些人,怎么讲我都可以,若是这样讲我娘子的话,我便不客气了。”
云深一脸从容,面露一丝柔和的笑容,勉强站起身来,走到纳苏身边,一手将纳苏揽入怀中,轻轻一吻落在她髻边,“没事,有我呢。”
那些人看此场景这才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孟广在一边忍得好生辛苦,若不是云深眼神示意他不要动怒,恐怕刺耳他早已一道削去了那人的脑袋,那还容得了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纳苏扶着云深再次坐会长椅上,“郎中,你若是耽误了我家相公的腿伤的话,我一定会找人来砸了你这医馆的。”纳苏可不是好脾气,从前在村子里便是个泼辣直白的姑娘,男儿一般策马奔腾,但是到底纳苏比孟广要镇定许多。
“纳苏,没关系的,我们既然来了廖记医馆的话,就得相信廖师傅对吗?”轻轻握住纳苏的手,好脾气地冲着那郎中笑了笑,云深笑容却笑得廖德全心里发毛,赶忙尴尬地干笑了两声,随后低头替云深处理已经开裂的伤口。
“小公子这些伤口可是被荆棘刮伤的?”那郎中埋首专心处理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时而无意地问一句。
“廖师傅怎么知道?”
“这里前方就是一大片荆棘丛,若是外地来赶路之人,恐怕免不了被荆棘刮伤。”廖师傅的话让纳苏和孟广心里有些愧疚,那时云深将他二人救出的时候,因为纳苏的身体有些虚弱,因此云深让孟广带着云深骑马前行,若有变化,至少可保证二人能够顺利逃出,而自己只是步行跟在后面,所以腿才会被荆棘刮伤。
“对不起……”纳苏看诊云深的双眼急急地开口,那知云深反而笑道,纤细的食指点了点纳苏的前额。
“和自家相公说什么对不起呢,傻丫头。”
孟广张开的口尴尬地阖上,当着两人的面走了出去,那郎中抬起头来看了纳苏的背影一下,调侃似的开口道,“怎么,和大舅还相处不好啊?”
“是啊,纳苏,你去悄悄吧。我一个人在这可以的。”身后心不在焉看着门口的纳苏,让云深不禁苦笑,这对兄妹到底是直性子的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一眼就看的穿,这一点在云深眼里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看着单纯的纳苏,从小至今,也只是爱上了他浑人,如今便要跟着他去迎接一个永远都不会有结局的未来,毁掉她的一生,他终究是不忍。
“阿哥,怎么了?”一双如若无骨的小手悄然从身后搭在他肩膀上,孟广叹了口气,将纳苏的手握住,转过身来,将她抱在怀中,“阿哥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还给云深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阿哥怎么这么说呢,说不是阿哥护着,纳苏怎么可能会如此幸福地长大呢,从小就是阿哥一直保护着纳苏,因为有了阿哥的保护,纳苏才能有今天的生活,也才能够遇见云深,纳苏觉得这辈子能够做大哥的妹妹,是件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纳苏,你可知道……”孟广欲言又止,私下环视了一番,然后将纳苏拉到一旁,“你可知道若是云深真的是那当朝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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