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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云倾天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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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啊……况且,我是个自由人,连我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谁呢……”尘烟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地狱的回声一样,让人听了心里发寒。
  “师兄,你说云深知道了我们联合起来骗他,会不会气得离开?”再次回到师兄身边心里感觉安定了许多,自小就是同师兄一起长大的,当日不得已选择和师兄决裂,心底更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如今师兄在身边,云深也在身边,这样的日子,格外满足。
  “那不如问问你自己,明知道我要云深的命为什么还要回到我身边选择和我一起骗他?”纳兰海瑞的目光始终朝向马车窗外的景色,语气平淡如水。
  “因……因为你跟我保证过……你不会伤害云深性命的……”张瑞愣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看你就是太依赖你师兄了,常日里看你还算冷静,在你师兄面前就像是个无知的小鬼。”尘烟挪了挪身子,笑嘻嘻地开口调侃道,“看来你表面上的冷静都是假象啊,还以为你多聪明呢……”
  “你……”
  “云深醒了,你打算怎么向他解释,就这样带他走,他能甘心吗,还有那个他……在乎的人?”纳兰海瑞收回目光,他的心里觉得很奇怪,尽管他如今已经能够确定自己是遗忘了一部分记忆,关于这个少年的记忆,他的心里觉得他似乎是了解他的,但是却又觉得什么都不了解。
  “这可不管我的事,主意是你们想的,我可从未参与其中……”
  “你说什么呢?!就算不是主谋,也是默认了的。”
  “我无所谓啊,到时候我是不会解释的……反正他是不会怪我的……”尘烟笑得清淡,看得人却食不知味。“不过,依云深的个性,若是一日没能看到慕容御疆归位,他恐怕一日都无法静心,你们可以好好想想,不过我的话放在这,眼下与你们合作只为了帮助云深脱困,下一步我会怎么走都不一定,但是如果你们想在我眼皮底下害云深性命的话,我就……”
  “你就如何?”
  “不怎么样啊,把他带走,让你们这辈子都找不到。”尘烟再度阖上双眼,手中似乎把玩着什么。
  “你手里的是……”
  一只手挑起那串金物,“白龙要找的长命锁啊……我替他拿来也不算是参与其中吧,只是当做他重生的小小礼物好了……”
  “白龙?”这个称呼引起了纳兰海瑞的注意,他为何称他为白龙,莫非眼前之人早已知晓了云深的身份,那么他留在云深身边的目的又是什么,看他对云深的庇护,仿佛并不像是要利用他。

☆、134、放你走

  “怎么,你也喜欢这个称呼啊?”尘烟立整整坐起身来,“这个可是我们之间的爱称,可不能拿给你用。”
  “师兄,不用理他,他就是个疯子,我们还是快些讨论讨论怎么向云深解释吧。”正当张瑞拉着纳兰海瑞商量对策之时,云深忽然翻了个身,吓得张瑞立马僵硬了身子,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来云深的魂魄还是在排斥着这个身体……”纳兰海瑞拍了拍张瑞的肩膀,示意他赶快施针,随即将目光转移到尘烟身上,“你是从何处找到这具身体的……”
  “那你就不用管了,云深是注定要回到这具身体中的,只是需要时间适应罢了,毕竟……已经离开那么久了……”尘烟眼中的深情是他二人所无法忽视的,眼前的这具身体,美绝尘寰,仿佛不属于尘世,指尖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如果你敢对他不利,我一样会用我的方式带云深离开……”无论师兄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个男人的,他始终觉得他那双仿佛像是看穿他的眼睛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如果你的带他离开只是将他藏在一个什么所谓的桃花源中的话,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你知道人们为什么永远回不到过去吗?因为时间不可逆转,这世上的事情,有着不可逆转的因果轮回,而关于我和白龙的这一场轮回,你们注定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话音未落,便听见不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车中三人相视片刻,马车内顿时一阵寂静。
  “打……打劫!”正当车内的氛围凝结至冰点,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睦州口音,还带着一些口吃,三人这才放下心来,张瑞上前掀开帘子说道。
  “敢问来者何人啊?”
  “你……你……”
  “有什么事情倒是说出来让兄弟们也听上一听啊,莫耽耽误了兄弟几个的事情,这该死的人没在那午时三刻死,大哥可是饶不了兄弟几个的命啊,若是交不了差,那就只好拿您充数了……”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一个歪脖麻子脸骑着高头大马在人群最前头领着一群高矮胖瘦,一下子没搂住差点笑了出声,灵光一闪转念打算唬他一唬。
  没想到那人停了张瑞的话,手中的砍刀明显一哆嗦,语调之中都带着哆哆嗦嗦,“你……你们……少……少在这里唬人……快……快把银……银子交……交出来!”
  尘烟眯着眼睛装睡,余光顺着缝隙瞧了一眼对面的纳兰海瑞,他的脸上似乎也隐隐带着笑意,只是空气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食指挑起帘子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色已晚,昏暗一片看不到一颗星星,不禁叹了口气,执起云深的手。
  “今夜没有星星,从前,你是最爱星星的,你总说那些明亮而小巧的东西虽不及太阳的光辉,但却小而弥珍,还说天边那最亮的一颗星星就是你,无论生生世世,只要我仰首就能看到的位置……”指尖滑过云深侧脸的轮廓,一点一点舍不得离开。
  “你倒有心情看星星,先看看眼下怎么赶紧将这些匪贼打发了,我们好快些找地方安顿下来。”纳兰海瑞眯起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到不担心,却觉得心烦得紧,“师弟,快些将他们处理干净,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哎,知道了。”张瑞对那群人狡黠一笑,“你们听见了,我们还要做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兄弟我就不陪你们玩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种白色的粉末洒向那些人,紧接着便听他倒抽一口冷气。
  “师弟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张瑞愣住了,他下的毒绝没有失手的时候,而这些人却像是僵尸一样好好地呆在原地,正当他愣神的功夫,为首那个歪脖忽然发出一阵惊怵凄厉的笑声,随即整个人从中间劈开,一阵血肉模糊,飞溅到刚刚掀起帘子探出头来的纳兰海瑞脸上。
  “怎么样,我这前戏做的不错吧,我的好兄弟……”纳兰海瑞的目光停在天边的那一抹黑色身影上,轻笑两声,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无论他如何从中作梗,还是蛮不了他那双眼睛。
  “你的动作真是快啊,想不到我刚下手,你变跟了来,想捡现成的啊?”那人隐身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只能隐约看到些轮廓,张瑞眯起一双眼睛,他只能听见那人尖利的声音忽高忽低,时有时无,让人听了好一阵压抑,师兄话中的意思仿佛同那人认识。
  “我劝你最好摩拳擦掌,等下免不了异常苦战……”
  “要你多管闲事!”转过身去,尘烟仍旧一脸从容,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他感到好奇了。
  “师弟”,纳兰海瑞的声音低沉有力,容不得张瑞拒绝,已如同一道闪光,飞身而去与那人缠斗在一起,“保护好云深”。
  忽然,马车内的尘烟双眸张大,掀起帘子向外看去,只见黑夜中四道红色的光线相互纠缠,张瑞还从没见到过这个男人如此模样,不禁有些好奇,“你怎么了?”
  “准备好帮你师兄吧。”尘烟此时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这个意外来客修为的进度已出乎了他的预料,千百年来不曾有过这样复杂的感觉,除了白龙之外,这个男人是头一个让他感到有兴致的人,“你师兄一人搞不定他。”
  “你说……”
  “你最好相信我的话,不然你师兄若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将信将疑的张瑞触及到尘烟眼中反常的凝重,终于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匆忙冲出马车。
  张瑞冲出马车之后,尘烟掀起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随后趁手将云深颈间的羊奶玉扯了下来放在自己怀中,并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白龙,送你到这里,下面就看你的造化了,我不能再过多参与你的人生了,我怕……到时候会再也见不到你……”说罢将云深上身抬起,上衣脱去,露出后背口中念动心咒,后背那条曾近一度消失不见的龙图腾再次浮现出来,一瞬间猛地激起云深深深一皱眉,闷哼出生,随即再次消失不见。

☆、135、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我们不如去瞧瞧马车中藏着什么好东西……”那人嘿嘿笑出声来,纳兰海瑞猛地一皱眉回头对张瑞喊道。
  “不是让你不要管我好好照顾他吗?!”许久不曾与肖湛动手,竟想不到一些时日不见,他的进步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刚才在他胸前的那一掌,若不是自己闪躲的即使,恐怕如今早已命丧黄泉。
  “怎么?在你替自己施加的那四重忘情咒下,竟然还是再次爱上了那个孩子?”肖湛挑衅的声音让纳兰海瑞心口忽然猛地一痛。
  爱?
  自己这般的心痛难道真的是爱……
  “师兄,你疯了?多重忘情咒会要缩减你的寿命的!”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貌,不禁大惊,这分明熟悉的面孔上布满了骇人的疤痕,不只是他,就连纳兰海瑞也惊讶不已,肖湛曾经一度被认为是绝无仅有的美男子,如今脸上多了这些骇人的疤痕,让他整个人都被戾气包围着。
  那个笑容更加让人颤栗了。
  “怎么,看来你们对我的新面孔还不够熟悉啊。”紧随其后是一声带着窸窣声的深呼吸,头大幅度地向后仰,整个人被一片漆黑笼罩,“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以为你早已大有长进,将想不到今时今日想从你手中夺回龙子还是轻而易举,不过……”
  深邃的双眸闪烁着微红,眼神定格在马车之上,唇间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张瑞不禁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紧随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
  “哈哈……看来你们找了个高手啊,作为多年的好友……至交,你是不是应该引我见见你们的新朋友呢?”肖湛的速度快得令人措手不及,尽管纳兰海瑞极力上前组织,两人却还只是在马车前纠缠在一起。
  看到纳兰海瑞的眼神,张瑞立马反应过来,赶在师兄挡住肖湛的空挡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下去随着一声撕裂般的马鸣,马车不受控制地飞奔出去。
  “你在做什么?!两丈开外就是悬崖!”只是那一刻,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马儿在悬崖边忽然掉头,身后的马车狠狠摔在树干上,腹杆折断,马车应声坠下悬崖,一切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云深……”周围仿佛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一切在身边被放慢了无数倍在眼前闪过,反反复复只是重复着马车坠下悬崖的那一刻的场景,张瑞不顾一切地奔向悬崖,纳兰海瑞惊呼着转身想去拉住他,只是就在他拉住张瑞手的那一刻,肖湛一掌狠狠拍在他的后脊,一口鲜血喷在张瑞脸上,挣扎着想要同马车一起坠亡的张瑞愣住了,他呆愣着看着头顶上方那张不知在这瞬间苍老了多少年的面孔,“师兄……”
  “哈哈,你们继续兄弟情深吧,看来纳兰你已经在师弟和龙子之中做出了选择,那么龙子就归我了,再见……”话音尾声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两人头顶的天空,肖湛留给两人的是他那张遍布疤痕的笑脸,随即一个俯冲向崖底飞去。
  “我的白龙……你可碰不得……几年前你为了得到龙子逆天而行,篡改了天道……”一道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抵在他的胸口,肖湛手捂胸口四周环视,却不见任何身影。
  “你是谁……你给我出来!你究竟是谁!!”他决不允许他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这个眼看就要完成的瞬间会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手中,他不在乎与全世界为敌,也不在乎逆天而行甚至五雷轰顶,他知道只要过了明晚,这世上就在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四年过去了,整整四年,他无处容身,在晚迳、成亲王、塞北皇朝之间流转,他不顾在圆寂大师的警告,悖逆天意将成亲王扶上了宝座,将晚迳留在了宫中,逼得云深在皇宫现身无处可退,等到明日午夜时分环星连缀,断天玑相合,加上云深的一颗龙心他就可以得到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逆天而行,五雷轰顶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你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哈哈……你不怕吗,我虽不知你是谁,但你既然知晓龙之子,知晓断天玑,知晓一切因果那么你必定不同常人,你这么干预其中你就不怕五雷轰顶灰飞烟灭吗?我怕……我怕什么,我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只身一人,就连我最爱的人也被死了……”
  “你杀了你最爱的人……你的痛苦,你的灰飞烟灭来源于你的内心,这些年的生活,痛苦吗?煎熬吗?是不是整日整夜不断被心爱之人死时的场景折磨着你的身心,是不是夜夜噩梦找不到解脱……”
  “哈哈,解脱?!只要我能够开启断天玑,只要我能够得到断天玑的力量,我就可以不顾圆寂大师那个老家伙,我甚至可以凌驾于六道轮回天下苍生,”一双阴霾的双眸被鲜血般的红色彻底掩埋,满面的疤痕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格外突兀,像是攀爬而上的藤蔓,可怕而骇人,尘烟一直以为他的天下就是白龙,就是他手中的这场游戏,这场心痛,只是见到眼前的人他的心中闪过了无数的迟疑,那一刻他真的宁远他看不透眼前的人,他的过去,他的挣扎他的心痛,一幕一幕他都如此感同身受,“到时候,无论我就把他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全部抹去,我们就从头开始,从我们相遇开始,从他从未遇见过慕容御疆开始,在我创造的桃源中永永远远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肖湛心中的痛,也深深刺痛了尘烟。
  “这样做,你会心痛。天下倾覆,你以为他会开心吗……”
  回应他的只是一长串凄厉的笑声,他是个疯子,轻轻扬手,猛地一记重重打在肖湛身上,瞬间黑夜被一阵炫目的白光团团笼罩,肖湛忽然痛苦地嘶吼起来,尘烟没有看他,双手一点点握紧一点点握紧……
  再用力些,这个人间恶魔便再不会存在了,只是这一刻,他却迟疑了,这个男人……和自己何其相似。
  终于,他轻轻笑了,一段如同白绸一般的银光从肖湛的后脊被硬生生抽出,期间伴随着他剧烈的挣扎和痛苦的**,不知过了多久,这团白光散去,肖湛的身子如同一根轻飘飘的羽毛,随着尘烟的手轻轻挥动,一瞬间消失不见。

☆、136、意外的相逢

  伴随着仿佛整个身体被碾碎的痛苦醒来,眼前先是一片模糊,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些身影。终是如自己所愿了,他这样想着,挣扎着想起身,眼前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主上,他醒了。”这样一个年轻的声音为何如此耳熟,仿佛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云深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他似乎是被一些什么很了不起的人物救了下来。
  “小公子身子还没有大好,不必忙着起身。”一个人影靠近自己,坐在床边,搀扶着他坐起身来。
  “我的眼睛怎么了……”开口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已经完全变了“怎么会这样……”
  “小公子不必担忧,我们方才从崖边将你救起的时候发现你的后颅由于剧烈撞击而在脑中有淤血未散去,再修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了。来,老夫喂你将药吃下。”段夫子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孩子,只是他不知道他体内为何存在着如此大的寒气,仿佛是经过上千年寒冰的侵蚀一般,只是这样又不大可能,寒气侵体,莫说上千年了,恐怕数十年的寿命都保不住。
  “拿过来,我来喂他。”这个有力的声音在云深耳边响起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颤,手不停地颤抖,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个人就是那个让他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的人,他是慕容御疆,一定是慕容御疆,这辈子他可能认错许多人,只是他,只要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梨香就能马上认出他的。
  只是可惜他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眼前的光亮突然像是被一堵墙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一样,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他的后脊将他瘦弱的身子拉向自己的怀抱,云深下意识伸出手去环在他的腰间,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那闷闷的心跳声,忽然他整个人被他从床上拉了起来,慕容御疆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摔向远处,甩向大门,还未痊愈的伤,加上这样剧烈的撞击更是痛的他眼泪不止,疼到无法开口说话。
  “你是什么下贱的东西,也配碰到我的身体。”这一声像是野兽的震嚎一般。吓得所有人都一哆嗦,不敢再言语,他与慕容御疆相识多年,就算是那日他当着他的面与尘烟亲近也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
  或者,他是真的对他动了气,他怎能对他不动气,或者是恨他了吧。
  “给本尊看好他。”忽然一阵冷风从身边吹过,一阵寒噤之后便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周围安静地仿佛听得到他们的心跳声,这时候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从地上将他扶起来,“小公子……”
  听她的声音有些犹豫,云深试图冲着声音的来源报以亲切的微笑。
  坠儿明显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伸过去,她看见这个好看的公子突然冲着空气笑得那样诡异,赶忙蜷缩着身子向后缩了缩,旁边的两个小丫头也跑上来帮忙,没人再敢靠近眼前这个样貌好看得诡异,行为同样耐人寻味的公子,来路不明得像是孤魂野鬼一样。
  身边顿时没了声响,这让云深多少有些慌张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房间之内的平静气氛。
  “李将军,公子他……他似乎……有些不大正常,是不是段夫子再来给公子瞧瞧。”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在这些姑娘们眼里自己竟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傻子了,禁不住自我挖苦了一番,这样也好,做个傻子总比锋芒毕露得好。
  “李将军……” 常日里陪在慕容御疆身边最大的无非就是李少陵李将军,听见声音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知晓是他来了,刚一开口想喊出那个名字,便忽然意识到在这些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傻子,便尴尬地张开嘴吸冷风。
  “怎么你认识我?”李少陵掀开帐帘,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地上那个瘦小却美貌惊人的孩子,他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含笑的双眸格外好看。
  “李……梨子酱……我要吃……梨子酱……”尴尬的神经,面部肌肉仿佛抽出了一般,云深笑得极为尴尬,也不知李少陵是不是瞧出了什么端倪,毕竟他也曾经奉命暗中呆在他身边多年,对他的一言一行应该是极为了解的。
  “这个孩子,怎么坐在地上。”声未落,人先到,云深正咧着嘴呵呵直笑,便整个人被他打腰间直接拎了起来,这倒是个新颖的方式,若不是此刻他腿脚手上动弹困难,眼睛又看不见,他是宁可自己走回床边的。
  “谢谢……”被人狠狠摔在床上的感觉如何,岂一个痛字了得,呲牙咧嘴地一边称谢,一遍手不住地揉着后腰仍然扭伤的部位,李少陵看了他一眼,从旁边将薄被扯过来搭在他身上。
  “我还有事情,你若是觉得夜里凉了,就叫下人再给你添一床被褥。”李少陵只是循声来瞧一眼罢了,他更加担心的是,这个样貌不俗的孩子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云深,再次成为他东山再起的另一个祸水红颜。
  “谢谢……”
  “李将军,您怎么到这来了,若是让主上得知您来看了小公子不定得发多大脾气呢……”姜睿刚刚被慕容御疆发了好一顿火,自从那个小公子来了之后,这里的人便一得了空就往他帐子里跑,偷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行了,走吧。”不知为什么,这个明明陌生的孩子身上缺总有着熟悉的身影,让他感到极为不安的便是他的一举一动正在和那个至今让慕容御疆难以放下的人重合在一起。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看起来痴痴傻傻的孩子,叹了口气,终于离开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不如……你们也去休息吧……”房间在安静下来,云深才淡淡地开口,“把灯也熄了吧。”
  “是”几个丫头们相视一笑,互相使了个眼色,拢起灯火轻轻吹熄,几个人带着小跑跑了出去。
  在夜里的时候,才是云深最安稳也是最脆弱的时候,第一次经历这样漆黑的夜,期初还能看到的微朦,如今也一丝不剩了,伸出手摸上空荡荡的胸前,不禁大惊,他的羊奶玉竟不知去向了。

☆、137、痛苦的缠绵

  “怎么会这样……尘烟……尘烟……”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应答,这一刻恐惧蔓延到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猛地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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