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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云倾天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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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剧烈地咳着,便不语先笑着,“我不是夸大,我也是在雪天行走多年之人,这丹田可是憋了一口气,声音才能这样洪亮,像你这样的瘦弱公子,还没张口冷风就已经灌进了肚子,留意着些,别着了凉,坏了肚子才是。”
“哈哈,不瞒你说,我方才的确呛了一口雪,怎么样,你这酒如何卖?”这卖酒郎哈哈笑声倒让张瑞没了那份尴尬,跟着调笑了几句。
“一两一壶,如何?来一壶?”在雪天还外出做着生意,张瑞也不好跟卖酒郎讨价还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钱袋,付了钱取了一壶酒坐在树下,那卖酒郎索性也放下扁担,取了一壶酒坐在张瑞身边,“哎呀,累了累了,我也该歇息歇息了,怎么,看你的样子,是从外乡来的?”
“是啊,到这里来找人的,可是谁成想这雪竟然下的这样大,根本不晓得从何处开始……”一口酒灌进肚子,那温暖的温度一下子让身子暖和了起来,张瑞缩了缩身子,本就没想到外面会下雪,身子上的衣物也是单薄了些。
“一看你就是外乡来的,我们这个地方,已到了深秋,天气变回突然冷下来,还未入冬便会下雪,瞅不准哪一日便像这样突然下了雪,所以我们家家一入秋便会备上棉衣在柜中,外乡来的除了来往的马帮商旅,其余的异乡客从来都是避着我们这秋冬两季的,我看你穿着这么薄的衣物,不如同我回村去我自家中找两件厚实些的衣物给你换上你再继续招人吧。你瞧瞧你这样,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冻死的。”
卖酒郎的热情一下子让张瑞有些不大适应,自己长了这么大,见过了这么多人,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人,心下下意识地开始有些疑惑,不知是不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那卖酒郎一见他的模样,便笑了,再次开口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哈哈,没关系,我告诉你,我们的村子就在前面不远的,你若是不信我,自己去可以的,我们村民那可都是热心之人呢。行了,你呢,往前走不足十里,便能瞧见一片松树林,穿过松树林向北走没多远就能瞧见村子了。我呢,还要继续呢。”
张瑞愣住了,看着卖酒郎远去的身影,张口始终未来得及说出那两个字,当他真的开口时,那人的身影已经走远,那轻飘飘的两个字也再次被掩埋在嚎啸大作的风雪中,“谢谢……”
眼下他也无计可施,也只能先到村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地方留宿一晚,待他问问清楚再确定后面的去向也好,回头又看了一眼远去的那个身影,叹了口气转身向卖酒郎所指的方向走去,果然没走多久,在他的双还没冻僵之前就来到了村钱,村中一切都是简朴而温暖的,周围的雪都被扫得整整齐齐的。
就在这时,从村中跑出来两个玩耍的孩子,看见张瑞站在村口都愣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看见眼前的两个孩子,张瑞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就好像看见了童年时的自己和师兄,跟从师傅学医的时候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候,只可惜都已经成了过去。
“你是谁啊?”
“哦……你们好啊,我是从外乡来的,在这里迷了路,幸得一个买酒翁的提点来到了这里,只想借宿一晚。”
“哥哥,他说什么你听得懂吗?”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孩子听得最为认真,停了张瑞的话转过身去天真地问着他身后那个年长一些的孩子。
“你说你在途中碰到了一个卖酒之人,他让你来这里的?那他长什么样子?”那个孩子明显对他心存芥蒂,正经八百的问道。
“啊,他啊,穿着一个漆黑色的答疑,披着一个银白色的狐皮,挑着一个担子,你瞧瞧,这个就是从他那里买的酒。”
那孩子看见他手中的酒壶,一下子表情就明快了起来,给弟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牵着张瑞的手高兴地往村里面走去,一路上逢人便喊道,“我爹爹的朋友……”
两个孩子温暖的小手,红扑扑的脸蛋,让张瑞心里由衷地暖了一下,那两个孩子将他带进了自己家的院子,刚一进门便对着院子里喊道。
“阿妈……爹爹的朋友来了,想再次借宿一晚……”
这时闻声从屋内走出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妇女,用素色的头巾包着头,样子极为腼腆。看见张瑞先是一愣,然后便笑着迎他进屋,一切就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自然。
“来,换上厚实些的衣物,你瞧瞧你穿的这样单薄。”那女人笑着从里屋取来卖酒郎的衣物递给他,“你此来是为了什么呢?”
“谢谢了。”张瑞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来寻人。对了,我能跟您打听打听吗,村中可曾从附近救回什么人?或者……附近可否有什么营地或者别的什么村寨?”
思索了半晌,张瑞开口问道。
她奇怪地转身看着张瑞说道,“这方圆百里之内就我们这一个村寨,这个地方向来很少有人来的,更别提救什么人了,不过,你这一说起来,村子附近最近倒真的时常有一些外乡人到此,前段时间我家小叔叔才同一个外乡人打了一架,那人长得倒是十分俊俏,倒似京城江州附近的人,不过那人似乎有朋友,我们也没怎么跟他们动手,你倒是可以去附近寻寻看。”
这一个信息让张瑞心里惊喜不已,不管如何,有了这个讯息,虽说有些晚了些,倒也能寻得一些蛛丝马迹来。
☆、161、追寻之路
那个夜里的风雪极盛,呼啸着挂过窗子,那属于黑夜的响动声让张瑞一夜难眠,每每闭上双眼,眼前便会浮现出云深的身影,他的巧笑倩兮,精明果敢的他,自作聪明的他,悲伤流泪的他,他的百态,他的所有过去都会在脑海中像是一瞬间就经历了一个人的一声。
身边卖酒翁的鼾声均匀地在耳边回响,他更是无心睡眠,不知是浑浑噩噩几时睡了过去,但是天未亮便又醒了过来,整个人疲累不已,干脆起身收拾了行囊悄悄离去,留下一封书信在卖酒翁的枕边,顶着未明的天色还有渐小的雪,在驿站买了匹老马。
身边的盘缠本就已经不多了,若是自己一路步行,恐怕是撑不到找到云深的消息了,有了这匹老马,无论如何也还是能够多撑些时日。
只是这一路远比张瑞所想象的要辛苦得多,还未行多远,雪越来越盛,双腿也渐渐变得麻木,两只眼睛甚至几近雪盲,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张瑞的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只是半天而已,天色已经晦暗了下来,然而着眼前的一片茫茫雪原更是无边无际更别提任何关于云深的蛛丝马迹了,他这才了解到那位卖酒翁所言的一切真的完全属实,这个地方一进入冬日便像是青州一样,天色暗得早,冬日里风雪大作。
这一些相似之处也让他不禁有些疑惑自己是否已经到了青州境内。只是这里的衣着打扮也却是与青州的草原沙漠地带的衣着打扮有着很大的不同。张瑞此时已经来不及想这些,双眼突然出现的雪盲让张瑞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呆在这片雪原中了,否则不足片刻,他的双眼有可能会真的致盲,他翻身坐上老马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这一走,又不知是多久,好容易走走停停才看到了人烟,高悬在喉咙的心终于放回了腹中,那匹陪伴他在雪地里挣扎的老马已经累死途中,他一个人浑身的斗篷中都落满了雪,这里的繁华和混乱都让他讶异。
这个地方似是没有受到任何管束一样,那些常日里只能在暗地里偷偷进行的勾当如今也是这样光天化日地进行,打架斗殴、争吵不断,这个地方的混乱让他讶异,但是却也让他觉得有意思熟悉。
只是如今天色已经这样暗了,张瑞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要了一个客间收拾好了行囊然后坐在二楼的角落里喝着茶看着窗外的一片喧闹吵嚷,如今衣襟身心俱疲,但却仍然全无睡意,如今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但是时辰尚早,所以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商旅,而且这座城市似乎也是出奇的繁华。
“小二……”张瑞伸手拦下过来添茶的小二,勉强咧开皲裂的双唇,轻轻笑着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哟,客观这时从外面来的吧,这里是西罗城,距离江州只不过数十里而已。”
张瑞一愣,竟不知自己这样一走,干了这么久的路竟然又回到了江州界地附近,不禁轻笑了两声,忽然他的笑意戛然而止, 西罗城这三个字突然占据了他的整个脑袋,这里便是传说中的西罗城,位于三国交界,不受任何国家的约束,这里进行了整片大陆各种各样的勾当,隐藏了许许多多奇人异事,牵连着众多国家的经济命脉,这也就是这里能够在战国纷飞中得以保存的原因。倒更像是云深曾经的微雨巷一样。
“哎,我觉得啊我们朝乾国如今真的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到先不说原先着朝乾国还是慕容家的天下时,那个小皇帝究竟如何,就看看如今这位慕成王好容易登上了皇位,你们猜猜怎么着了?”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沙哑粗犷的声音,似乎在和同行之人谈论着什么话题,这段话张瑞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但是慕成王三个字却让他浑身一震,“这慕成王刚刚接管朝乾国没多少时日这说病倒就病倒了,据说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从前宫里有一位来去行踪诡异的张太医,胡说如今云贵妃正召集人马满天下找这位神通广大的张太医呢。”
“那位张太医啊,我可是听说了,那可是个传奇人物,据说全天下只有他敢和慕容家的小皇帝还有如今的慕成王争执,据说他话语犀利尝尝把皇上堵得哑口无言,历代皇帝都对他是又爱又恨,但是因了他有那一身的本领,所以谁都拿他没办法,听说他还是那毒王黑蝎的得意门徒呢……”
听到这里张瑞沉默地笑了,从前在云深还未入宫之前他便是整日同慕容御疆斗嘴赌气,如今想来都像是许久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几乎已经快被如今的许许多多变故尘封成一抹过去了。
只是更加因其他注意的是关于成亲王的事情,他在成亲王身边呆了这么多年,据他所知,成亲王是武将出身,常日里更是以五禽戏来强身健体,原本身体就硬朗得很,绝不会如同那些人所说的一夕之间便衰弱了下去,以至于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更让他觉得可疑的是那位云贵妃,他绝不相信这位精明的云贵妃会真的如此贴心地在这个时候还上演生离死别的关心,道出寻得良医替慕成王治疗,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放下手中的茶杯,心里更是无法平静,若说归咎起云深会落得如此下场的最初始的原因也便是因为这位云贵妃,砰地一声,茶杯在掌心碎裂,他必须先将回去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为何,他此时心中始终觉得就算云深如今生死未定,甚至尸首未知,他仍旧觉得云贵妃,慕成王,慕容御疆还有云深之间还是有着一种让他觉得很不安的感觉,云深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站在慕容御疆身边亲眼看着他做主天下,指点江山。
寻找云深的事情下落未明,他如此这般寻找就像是海底捞针一样,不如转换一下方法,当他找到了和云深有关的所有人,或者便能够得出有关蓬莱仙屋和羊奶玉的消息,看来,他是时候回京一趟了。
☆、162、慕成王突病
张瑞正准备起身离去,那人的有一句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哎,如今朝乾国是不行了啊,塞北皇朝如今的动静真的越来越大了,你说说我们朝乾国会不会……”这句话锋利如刀,一准刺在了张瑞心头,如今朝乾国虽已与他无关,但是爹爹的嘱托到底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他虽不用为父报仇,虽不用挑起如此重任,但是爹爹一辈子效忠他慕容家,朝乾国若真的被那狼子野心的塞北皇朝吞并他也难辞其咎,只不过,塞北皇朝如今也是经历了王朝更替的折腾,恐怕一时难以翻出什么浪花,但是若是慕容御疆再拖上一拖,耽误了时日,就算他东山再起重新夺回皇位恐怕也一是时间军队疲怠难敌外侵,“是啊,你瞧瞧从前我们国家向来都是整片大陆的中心,就像睦州的宝石观展,多少年来都是众多国家的商业交流的盛会,如今自上一次之后,来往的商贾越来越少了,上次就连甲辰年甲老先生都没有来。”
“对了,我记得那次还有个年轻人和甲老先生争夺那块羊奶玉呢,据说这麓国的丽脂山,就是产羊奶玉的那座山啊,似乎再没发现过这羊奶玉了,也就是说着羊奶玉可就是这天下无双的两块了,据说一块进贡给了当时的慕容小皇帝,还有一块便是在当年的那个少年手里了,你说说,早是如此当如我也变出手了,如今这块小小玉石可算是无价之宝了。”
那人话音刚落,张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在自己面前,急切地问道,“说,当年的那位拿走羊奶玉的人究竟是谁?”
“你这个……”
“说?!”那人本想发怒,却被张瑞一阵大吼震在原地。
“当……当年的那位少年是以黑巾覆面,取了羊奶玉便走了,始终都……都不曾露面的……不过大概甲老先生是见过那位年轻人的,因为有人传说那位少年就是后来那微雨巷的主人……只不过,如今微雨巷落入了皇家之手,那位微雨巷的神秘主人如今……如今……”
“如今如何?”
“如今已经死去了,甚至……甚至挫骨扬灰,尸骨无存了。”微雨巷的主人就是云深这一点他已经亲眼证实过了,但是云深为什么会出现在睦州,当年睦州宝石观展的时候云深那段时间云深是下落不明的,那段时间慕容御疆已经下旨说云深是冒充云贵妃已经死在了荆棘丛,那些年里云深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位少年当日的穿着你可否还记得?”张瑞再次问道。那人一愣,小心翼翼地答道。
“让我想想……那个少年瘦瘦小小的,面貌都未曾看清楚,只不过那少年的衣着打扮倒干净,倒不像是睦州人倒是像从青州那个地界来的,不过又觉得不想,这样干净的少年在青州那地方可是少见的,倒更像是赶路至此,不过那少年的一双眼睛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琥珀似的,极为好看。”
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描述,张瑞就越发觉得那人就是云深,若是当年的云深是从青州路过睦州来到此的话,他拿到了羊奶玉,但是为什么云深死前身上却什么都没有,张瑞忽悠松开手,那人扑通一下子坐回了椅子,口中骂骂咧咧的,但是此时张瑞脑子里想的尽是云深的事情,根本并未注意,看来他是真的要加紧时间了,这位冒名顶替的云贵妃手里究竟拿着原本属于云深的什么东西,他又是用什么样的秘密换取了云贵妃这一称谓,他还要尽快找到慕容御疆,他有种感觉,云深极有可能会在他那里。
计划已定,张瑞大步流星地回到房间,吩咐小二打来水洗漱片刻之后就匆匆上床休息了,前夜里在卖酒郎家的一夜无眠再加上一整天的赶路,他已经身心俱疲了,尽管这个地方夜里根本喧嚣不断,一整夜灯火通明,但是疲惫不堪的张瑞还是昏沉沉地入睡了。
那一夜,他的梦里面都是云深,他梦见云深死而复生,梦见云深还是从前那个单纯快乐的孩子,他梦见他们没有嫌隙地嬉戏玩乐,那个梦,美好得让他不愿意醒来……
“你大爷的……你给我把钱拿来……”突然外面的一阵喧闹之声传来,将张瑞从美梦中一把推醒,夜里的冷风嗖嗖地灌进棉被中,张瑞打了哆嗦披上衣服推开门,刚开了一道缝,一个男人猛地拉开他的房门钻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又将门合上,粗重地喘着粗气。
“就……就说我不在这里……”说罢拉开柜门躲进了衣柜,果然,没过多久,一些凶神恶煞之人便找上了门。
“他是不是躲在里面?!”一个疤面男走上前来恶狠狠问道,张瑞倒是一点不怕,再难缠的人他都碰见过,再说,恐怕这世界上也不会再有比慕容御疆更难缠的人了,想到此他不禁笑了笑,随后勾起嘴角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位大哥,这房里自然是就我一人,莫不成你要进来陪我睡?”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给我进去搜!”最擅长用毒的张瑞哪里会由得这些人在此撒野,那些莽汉还未迈出一步,已经倒地不起,随即,迎着那些人惊恐的双眸,张瑞又笑了。
“这只是些小小的教训,我本是路过此地,明日一早就走了,你们搅了我的好梦,我自然该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了是不是,瞧瞧,这一排还有很多个房间,我不管你们想找谁,一个个地搜便是了,只是,别再来烦我,否则,下次再给你们尝的就不再是软筋散了知道吗?”
从前对付慕容御疆,一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一边又还得顾惜着爹爹的遗言和他的身份,这才是最难处理的地方,而在这个西罗城中,处处不收到管辖,只要你够强大,便能踩在所有人头顶,所以,这也是这个地方卧虎藏龙的原因之一。
“行了,你出来吧……他们走了……”听了张瑞的话,又见那些人背影已远,那人才敢从衣柜中走出来,这一看倒让张瑞吓了一跳,若说眼前之人熟悉,那也算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他的长相像极了云深后来娶回家的那个姑娘,张瑞不禁嘟哝道,“怎么如此像云深娶回家……的那个姑娘……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你认识云深?”那人也是一愣,“我是纳苏的哥哥。”
☆、163、途遇孟广,冒险相救
这个熟悉的名字经他提起,便瞬间回到了脑海中,张瑞无奈地笑了笑,“你一直都呆在这里?”
“是啊,自云深他们入宫之后没多久,我就到了这里……”
“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张瑞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眼前这个男人的落魄让他厌恶至极,他的目光躲闪,不敢与他直视。
“我没有躲在这里……”声音越发地小了下去,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可知道那时云深一直都在找你,我们大家都在找你,如果你能及早带走纳苏的话,也许云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你……”看着他脸上的瘀伤,张瑞回过头去也不忍再责备什么,“既然你是局外人,况且事到如今我再责备于你也无济于事了。”
“云深……他怎么了……”孟广消息翼翼地问道,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跟从刘德走南闯北的马帮,而是一个落魄狼狈连乞丐都不如的男人。
“微雨巷,公子顾长门,企图谋害圣上,通敌叛国,幸得身边妻子大义灭亲通风报信,被当场围剿,万箭穿心,五马分尸,云深所有的努力,他的身份,他的微雨巷,他的过去,他的清誉都被你们兄妹俩毁掉了,你们真是干得好,干得好……”
“那……那我妹妹她如何……”此话一出,引来张瑞怒视的眼神,那双眸中的寒冷,像是利剑一样,像是要在他胸前戳穿一个洞一样。
“你妹妹可真是好样的啊,通风报信,害死了云深,功臣一个啊。”突然张瑞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你以为她作为一个企图谋害圣上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的妻子就算是出卖了云深,立了大功,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对不起……对不起……”此时心脏像是一瞬间被人戳穿了一般,停止了跳动,像是要被自责内疚埋没了一般,难以喘息。
“你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你这么落魄,让你抛下从小那样宠爱的妹妹一个人躲在这个混乱的地方。”张瑞抓住他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他太清楚那个眼神了,那是和云深一样心中埋藏着太多无法直言的秘密。
“我……我不能说……他们会……”当张瑞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发现孟广的瞳孔一瞬间急剧放大。
“呃……”不知何处飞出的回形标,直直刺进张瑞的右臂上,一瞬间蔓延的疼痛让张瑞心中大惊,究竟来者何人,这世上敢对他用毒的人还真是不多。悄悄吞下药丸,房门便被人一脚踢开,紧接着一行黑衣蒙面之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闯了进来,看了看屋内的张瑞和孟广,举刀便砍了下来。
那些人来势汹汹,动静足矣吵醒邻里街坊,只是在这座西罗城,这样的戏码又能算得了什么,刀尖雨点般像两个人落来,张瑞的手臂上的伤根本就来不及救治,不过片刻,这毒性便蔓延上了整个一条手臂,瞬间的麻木让张瑞心里一阵担忧,“你去挡住他们,给我留下一点时间治疗手臂上的伤口。”
孟广看了一眼身后,张瑞手上的手臂不禁血流不止而且看是泛起青黑色,心里顿时了然,本能地挡在张瑞前面,为首的黑衣人一瞧见孟广的架势,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只不过是主子养的一条狗,如今也学会咬人了不成。”
说罢那人从衣袋中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张瑞虽不见其中包裹着什么样的东西,但是却也顿时明白,西罗城最为繁盛的生意便是这大烟生意,张瑞惊愕地回头看着孟广,这才渐渐发现了端倪,他深陷的眼窝,不停抽搐的手臂,“你竟然沾染了毒瘾……”
“哈哈,想不到这种窝囊废身边还有这样的明白人……”那人哈哈大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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