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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系列之先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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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力微笑道:「殿下真是聪明,举一反三。没错,如今我朝与伊犁国开战,这一战就可以说是关系两国存亡生死,殿下请想,这样重大的事情,我们敢让一个降臣参与吗?」
  「可是父皇既然派了他来给我做先生,就是对他绝对的信任,父皇尚且信他,你们又为何怀疑?」齐康不太赞同张力和王子健的观点。在他心目中,水无攸的才干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张力笑道:「皇上信他,我们却不敢尽信。殿下许是这么多日子和他一起,心中对他有所偏爱了,但微臣身为三军主帅,行事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微臣背负的是几十万大军的性命和国家兴亡的责任,焉敢马虎?」
  齐康还要再争辩,一旁的王子健已经笑道:「殿下,虽然张将军这样说,那只是我们小心之故,将来若真查明他没有异心,自然也要拉他出谋划策,他日凯旋还朝,军功表上必定有他一笔,殿下大可放心。」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齐康也没办法。只好转回来,心中还怕水无攸不自在,然而过了几天,水无攸除了每日出外采药,并没有什么怨言,他这才放下心来。
  放心之余又对水无攸这种作为感到奇怪,私下里问叮当道:「怎么先生还会医术吗?又没人分派他这差事,他每天那么辛苦干什么?」書香門第
  叮当笑道:「公子难道没听过久病成医这句话吗?我们家公子只因从小体弱多病,所以自己也熟读医书,以他的聪明和天赋,自然是没多长时间就成名医了,不过不肯露出来而已。现如今他每日没事做,又说两军战斗一起,必然有伤亡,所以他去采了很多治外伤的草药备着,只等晒干了,按方子制作成药就行了。」
  齐康心中感动,暗道难怪水无攸声名远播,原来他竟是如此的悲天悯人。
  恰巧这日伊犁国递上战书,两军已经定下了后日开战,但张力和王子健都不肯让他参加,齐康心中郁闷,一大早起来就在院子里乱逛,不一会儿,看见水无攸背着药篓出门。
  水无攸人物秀美风神如玉,如今背上药篓,更在风华中透露出几丝飘逸。齐康心中一动,叫过一个下人给小闵子留了个口信,然后二话不说就跟上水无攸。
  就见对方行走如风,竟是用上了轻功。齐康很吃力的在后面跟着,又不敢走近,怕被发现,一边走一边心中慨叹,暗道水无攸真是个好人,为了多采一点药,竟不惜耗费功力,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久持的。
  须臾间到了东面大山上,那些悬崖峭壁齐康是无能为力跟踪了,索性就躲在山脚大石下,看对方忽远忽近的上下攀爬,不过半日功夫,那个背篓里已经是满满的药草了。
  齐康心想坏了,没想到今日这么快就采了这么多药,先生没有东西装了,不过也好,这样还可早一点回去,嗯,今晚我要让厨子们好好做几道他爱吃的菜,犒劳犒劳他。
  正想着,却见水无攸慢慢晃下山来,嘴里哼着小曲儿,似是极快活得意一般。循着来路往回走。
  齐康赶紧跟上,因为生怕被对方发现,所以隔得很远,有两次竟差点被水无攸甩脱,幸得岔路不多,方能让他又成功尾随,不然就只能他自己回去了。
  然而进得城来,却见水无攸没有回府,而是进了一家酒楼。齐康一怔,旋即又释然,暗道他采了半天药,肚子饿也是正常,但不知以往日暮而归的时候,中午要怎么办,总不能都饿着肚子吧。
  一边想着,他却不敢跟着上酒楼,只在对面一个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这还幸亏小闵子思虑周到,在他身上栓了钱袋,不然堂堂太子就只能干瞪眼看对面人大吃大喝了。
  坐在包子铺旁边的小凳子上,借着人群掩蔽,倒也方便。看见水无攸又要了两壶酒,齐康心里这个气啊,暗道你才憋了几天,这就忍不住了,回去被人闻到你身上的酒气,是要军法处置的啊,你……你这个要酒不要命的,到时还不得我讨脸子替你求情。
  想到此处,不禁就是一怔,暗道我怎的已经想到替他求情了呢?他公然违抗军令,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我先前出京时还恨不得他死了,怎么如今却半点恨意都没有了,果然张将军王将军说得对,我心中对他已经有了偏爱吗?
  转念又一想,自思道:这也不是偏爱,他每日辛苦上山为将士们采药,只是今日恰逢回来早了,想是实在馋不住,偶尔破戒一回,也值得原谅的。
  太子殿下在这里柔肠百转,对面酒楼上的水无攸却还没心没肺的吃喝痛快。一顿饭倒吃了半个多时辰,他才满足的下了酒楼。
  齐康松了口气,暗道这回可该回府了,哎哟跟的我这个难受劲儿。一边想着,又连忙跟上去。
  然而却见水无攸一转方向,竟是向临时府邸的相反方向而去。
  齐康心里咯磴一下,脸上的那点笑容登时退了个干干净净,暗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回府?难道真如张将军王将军所说,其实他心怀不轨吗?难道两位将军早已掌握了他的证据,只是不好对我明说吗?
  这样想着,不由得心乱如麻起来。暗道自己是不是也在心中存疑,之所以跟了半天却不现身,就是潜意识中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是脑子里不肯相信不肯承认罢了。
  但是不管怎么想,已经跟到这里,就必须再跟下去。齐康眼看着水无攸背着药篓进了一家妓院。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心道果然是奸细,不然妓院哪有半下午就开业的,看来这里是他们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好啊,水无攸啊水无攸,本太子倒要亲耳听听,你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出卖给伊犁国。
  太子殿下一发狠,也就用上轻功上了房,他轻功本来不如水无攸,然而因为教的师傅高明,却也不俗,眼见水无攸跟着眉开眼笑的鸨母进了一重院落,于是连忙也跟进那里,落在窗根下,那里有几棵樱桃树,绿叶繁密,正好掩盖身形。
  只听室内水无攸高声笑道:「轻媚儿,我从昨日离了你这里,心中便一直想着,好容易熬到现在,才总算过来了。可知我尚未进你的房间,骨头便软倒一半了吗?」
  接着另一个软软的声音娇笑道:「你们男人惯会说这种话。若是信了,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哎呀……」惊叫过后,又娇叱道:「你倒是急的什么?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个急色鬼,哪有点风流文人的气质。」
  水无攸嘻嘻一笑。想是坐在了凳子上,倒茶水的声音响起,却又听轻媚儿笑道:「是了,刚刚你说这话,倒让我觉得是我功夫还不到家,哪日里你没进我这屋子,骨头就全软倒了,那才是正经把我放在心里了呢。不然天天半下午过来,夕阳下山就要回去,丝毫不顾人家感受,可见我还是没拴住你的心。」
  这种青楼风情浪笑淫语齐康何时听过,刚听之下,只觉面红过耳。紧接着又勃然大怒,以他的性子,是要立刻踹飞窗户进屋揍人的。但转念一想,暗道不对,水无攸是个多么狡猾的人,万一他就是防着有人跟踪偷听,所以先来这一番话转移注意力怎么办?
  这样一想,便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只是屋内那两人丝毫不知道隔墙有耳,兀自调笑的欢,一盏茶未等喝完,听声音便滚到床上去了。
  那轻媚儿笑道:「讨厌,你又这样急,今日偏偏不给你,怎么着也要你等到晚上,帮我推一两个客人,他们总是要人家弹琴唱歌,手累嗓子也累。可笑那些妄称才子的人,那副嘴脸你是没看见,你若看见了,能吐出来。晚上带你出去,也臊臊那些人,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拈花圣手风流才子。」
  水无攸笑道:「我哪里能等到晚上,夕阳下山前必须要回去的。不然你们丽春院的祸事可就要来了,宝贝儿,别磨蹭,你磨得我这心头火都起来了。」
  一语未完,就又听见轻媚儿的惊喘浪叫声。齐康到此时,是一点儿耐性也没有了。暗道看来这两人也是没什么正经事的。此时若不进去,难道让这对狗男女行了好事,再进去替他们收拾残局吗?
  一念及此,立刻长身而起,想也不想跳上窗台,一脚就把那窗户给踹飞出去,铁青着脸大喝道:「不必等夕阳下山了,我看现在这个时辰挺好,一把火烧了这丽春院,正好也给天下那些贱骨头的男人一个警醒。」请尊重他人劳动成果,勿随意传播,如喜欢本书请购买原版。
  他一边说,早看见象牙床上一个女子只着肚兜亵裤,而水无攸也是衣衫不整,一只葱白玉手还搭在那女子的肚兜带上,很显然,齐康要是晚进来一步,那无边春色便逃不过他的法眼了。
  「公……公……公子,你怎么……怎么来了?」从来在齐康面前都是谈笑不羁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水无攸,此时就像是一个被捉奸在床的妻子,吓得脸都白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总算他还有一点神智,连忙用大红被子将轻媚儿的身体盖住,却听对方叫道:「这是怎么说的?大白天就闯进这里破窗而入?好歹我们丽春院在本地也有些名气,那也是在官府挂了牌子经营的。妈妈,给我叫人来……」
  「哎呀姑奶奶,你就别叫了。」水无攸一把捂住轻媚儿的嘴巴,赔笑着看向齐康:「公……公子,别把这事儿闹开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们……我们出去说。」
  「说什么?说你是怎么样利用采药之便前来嫖妓吗?说你和这女人在床上的那些无边风月故事吗?」
  齐康冷笑一声,想到此处气就不打一处来。亏自己还真以为他是为将士们着想,还感动的要命,想着给他加菜,却原来,一切都是骗局,这家伙就是为了喝酒嫖妓才找个理由溜出来的。
  后脖颈上火辣辣的疼着,好像是刚才蹲在樱桃树下时被什么东西给蜇了,疼痛更助长了齐康的怒火。但他却只是冷笑不已,毫无其他动作,看水无攸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他甚至坐下喝了杯茶。
  「公……公子,你要是生气,这桌子椅子随便你砸,不然揍我也行。」水无攸忙着整理衣衫,慌张套上长袍溜下床来,一边在心里叫苦不迭,暗道我怎么这么倒楣啊。边塞苦寒,你们冉国和伊犁国开战,本就不关我什么事,将军们又都防着我,我正好乐得逍遥自在一些,这却也不行。
  复又想到:你说这位祖宗到底跟着我干什么?你跟着就跟着罢了,你见我没通敌卖国,而是在干这种事情,你就该悄悄退避了才是,你倒是闯进来干什么啊?我是男人,男人是有需要的啊。你说你闯进来就闯进来,你还这么怒气冲天的,你到底生的哪门子气啊。
  只是虽然满肚子委屈,但齐康就如同丧门神一样在那里大马金刀的坐着。自己又是被人捉了个正着,所以这委屈是万万不敢露出来的,只盼望赔着几分笑容,能让齐康见好就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知齐康丝毫不理解他的苦心,仍然是虎着脸如同他欠了对方十几万两黄金似的。不但如此,那轻媚儿也是一点儿也不理解他的苦心,目光在齐康和水无攸脸上打了几个来回,忽的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水公子,原来……原来你竟然是人家的男妻,却跑到我这里厮混,今日到底被丈夫捉奸在床了。」
  「噗」的一声,齐康一口茶水喷出来。水无攸也是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情急之下大吼道:「你……你胡说什么?谁说我是他的男妻,你……你别不知道轻重,难道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天地良心啊,他是真的为轻媚儿着想才会这样着急的。堂堂太子殿下,却被一个妓女说成好男风之人,甚至把自己说成了他的男妻,这是藐视君威,要杀头的,万一齐康较起真来,轻媚儿一个卖笑为生的女子,那是有死无活啊。
  谁知轻媚儿却会错了意,还以为水无攸是被自己揭了疮疤才恼羞成怒,不由得白了地一眼,不屑道:「我道你怎的那么不济事,每每不到一刻钟便泄了,原来却是人家的男妻。这就难怪了。水公子,不是我说,你既做了男妻,便要三从四德,怎能仗着自己长的漂亮,有几分才学便肆意妄为,还跑到我们这里来寻欢呢?」
  「你……你说谁不济事?」水无攸气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但凡是男人,在这方面就不能被人说个不字儿,他也是男人,焉能例外。
  倒是一直铁青着脸的齐康,听见轻媚儿这话,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已经十几岁了,虽还未大婚,也没有娶侧妃妾氏,然而早已尝过云雨滋味,宫中规定,皇子们行完成人礼后,便可由女官安排姿色美丽的宫女侍寝,只是一个月不过几次而已,因此他是明白这话中意思的。
  水无攸见齐康发笑,更是面红耳赤,只是在太子面前能怎样辩解,难道要说:「太子殿下,你别听她胡说,我很行的。」那不是找死吗?回头要是让皇帝陛下知道了,只怕死都不能得个好死法。
  他们在这里一通吵嚷,那边早已有外面伺候的小厮飞速报与鸨母知晓。就见肥胖的鸨母带着十几个护院,一路骂着就闯了进来。却听轻媚儿哼了一声道:「妈妈不必动怒了,原来水公子是这人的男妻,如今人家打上门来,我们又能怎么样? 」
  「我……我不是他的男妻。」水无攸着急辩解,弄的鸨母也疑惑了。忽听齐康悠悠道:「哦,你不是我的男妻,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会跟着你到这里来,又为何会破窗而入坏你的好事呢?」
  他一边说,目光便如电般直盯着水无攸,见对方先是一愣,继而愤愤却又面红过耳,垂头不语的样子,便知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暗暗一笑,心道先生啊先生,这回你这个憋是吃定了,别说,能把他给降服了,这种感觉还不错。
  「那……那到底是不是呢?」鸨母也愣了,不知该怎样对待这位疑似丈夫的客官。
  半晌,方听水无攸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是……他……他……他是我的丈夫……」
  也只能这样说,不然难道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齐康的先生?先生嫖妓你学生管得着吗?更何况齐康的气度威严,若不这样遮掩过去,只怕鸨母和轻媚儿用心一想,便能大致猜出他们的贵族身份。如果无事也就罢了,最怕这事儿吹进某些人耳朵里,会让有心人解出其中奥妙,那就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因此一边说着,就迅速从衣袍里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来到齐康面前,怒气冲冲的低吼道:「好了,还不走,难道还要在这里继续丢人吗?」
  齐康却不动,只是震惊的看着那一小块放在桌上的银子。忽听鸨母笑道:「客官你放心吧,从此之后我们不会再做他的生意了。哪有让男妻来嫖妓的道理,这让官府知道了,我们也不好开交呀。」
  齐康好像没听到她说的话,好半天才拉住水无攸的手、指着那小块银子道:「那……那便是你的度夜之资吗?」
  「是啊。」水无攸也回头,心想没问题啊,从我手里流出去的银子,怎么可能会有假的呢。
  正疑惑间,却听齐康又道:「只……只有一两?你这嫖客也未免太丢人了吧?传奇脚本上写那些去妓院的豪客,不是都该一掷千金的吗?」
  水无攸气结,他先是让轻媚儿抢白了一顿,说他没有用。如今又被齐康笑他出手不够大方,虽然对方不是有意的,但越是这样,越是严重损伤了水无攸那颗男儿心。
  偏偏和当朝太子还不敢争辩,更不能就这种事进行深入的探讨研究。因此水无攸只好闷闷道:「哪有那么多一掷千金的豪客?那都是写书的人自己穷酸,就靠着幻想满足一下罢了。」
  「是吗?」齐康挑了一下眉头,解下腰上的荷包,掏出一片约有二两的金叶子,随手扔到桌上,对鸨母道:「给我记着了,他再敢来,就给我打出去,这钱便当是赏给护院们的辛苦钱了。」
  鸨母和轻媚儿的眼睛「刷」一下亮了起来,连声的叫好。水无攸也盯着那枚金叶子看,一步抢上前去,口内说着「不劳兄弟们费心,我自己还管不住自己的腿吗?总之日后我再也不来了就是。」言罢就要伸手去拿金叶子。
  那鸨母却比他还要快了一步,肥厚的手掌一把就把金叶子抓起来,死也不放手,一边对齐康谄媚笑道:「少爷出手真大方。听口音是外地人吧,我们这梁城里共有三家妓院,除了我们丽春院,还有城南的珠绣楼,城西的锦屏阁,日后夫人若再没了影踪,尽管去那两处找寻便是。」

第六章

  齐康一把将还要抢夺的水无攸给拽住了,对鸨母微笑道:「多谢,我已经记住这地方了。」言罢又狠狠瞪了水无攸一眼,拉着他从门口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给那老鸨金叶子?可知那肥婆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吗?」回去的路上,水无攸很是愤愤的问齐康,只看他此时神情,是再也想不到这位便是大名鼎鼎写意风流的才子水无攸的。
  「她是不是东西,那金叶子既已给了她,你也没有上去抢夺的道理,难道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堂堂太子之师,在两军对阵之时去酒楼喝酒,去妓院嫖妓,还和一个老女人抢钱,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我这堂堂太子殿下的脸又往哪里放?」
  齐康也气坏了,看看左右无人,便忍不住摆出太子的架势训斥起来。
  在这方面,水无攸的确是理亏的,呐呐说不出话来,心想那老女人忒不地道,赶我出来也就罢了,竟然还将我几条后路都给断了。唉,还什么后路啊,今天让太子捉住这一回,只怕日后再想用这金蝉脱壳之计,是万万不能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疑惑道:「殿下,无缘无故的,为何忽然想起跟踪微臣?难道也是如同两位将军一般,害怕微臣做出通敌卖国之事,陷你们于死地吗?」
  齐康愣了一下,旋即哼了一声道:「少来,你是看见有把柄在我手里,此时又故意装出这份委屈来。我只是今早无事,看到你背着药篓出门,想起你这么多天为将士们辛劳采药,所以心中感激,因此才偷偷跟着你想看你都是怎么采药的。只因我还没经历过这事情,所以觉得有趣罢了。」
  水无攸翻翻白眼:「既然觉得有趣,为何不现身出来,采药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微臣教你辨认辨认就成了,为何会远远缀在后面?」
  「我堂堂太子殿下,岂是采药人?只是看你在山间腾挪跳跃,功夫实在好看,所以忍不住一直跟到最后,本以为你要回府,还想着让厨子多做几道你爱吃的菜犒劳犒劳,谁知却见你进了酒楼,之后又去了那丽春院,水先生,你自己说,你做的这档子事,很有道理吗?」
  水无攸撇撇嘴道:「我又不用去军中报到,又不用参加什么会议。还住在这锦绣繁华的城中。你又知道我是个好酒贪杯的人,何况人不风流枉少年,我都是青年了,身边尚未有嘘寒问暖的人,便是去花街柳巷偶尔快活一回,又有什么可说的,现在看来,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非和我这一路而来,你哪里知道丽春院是什么地方啊?」
  「你……」齐康气结,恨恨道:「死不悔改,明明你错的离谱,我念在你是先生的份儿上,并未采取惩罚手段,你却出言狡辩。给我记着,从今天起,罚俸半年,我看你还有什么余钱去喝酒嫖妓,呸,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也不怕染病上身。」
  水无攸冷汗涔涔而下,心想染病上身这种话岂是你太子应该出口的。不过自己行德有亏在先,因此也不敢说。哭丧着脸道:「殿下,你若罚了臣的俸禄,日后臣就要搬去太子府吃住了,臣是个放浪之人,这手里一分余钱也没有的。」
  「你……你和无赖有什么两样?」齐康气的恨不得将这道貌岸然的家伙给摁在地上狠揍一顿。忽见水无攸猛的停住身形,他也吓了一跳,暗道不是吧?难道遇上了刺客?
  正想着,便见水无攸拔足狂奔起来,一边喊着:「啊,糟糕,差点忘了大事。」
  齐康气往上涌,心想这厮大概实在是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就想找个借口远遁,我岂能让你如意,若不趁此次将你一举降服,还不知日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荒唐事,传出去,我和父皇都跟着丢脸。
  追了一刻钟,已是到了城外,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四野无人,只见水无攸来到一条小河旁,二话不说就把衣衫脱个精光,纵身跃进水中。
  齐康惊疑不定,在岸上呆呆站着,心想这又是玩的哪一出?那时他还说边塞苦寒,不敢入水,怎的这时倒不管不顾了。
  细细一寻思,已明原委,不由得更是大怒,暗道这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把身上的酒味和脂粉香气洗去,他连自己的身子都不管不顾了。
  这样想着,心中也不知是心疼还是愤怒,大踏步来到河边,沉着脸道:「上来吧,你的事都已暴露在本宫眼里,何苦还要遮掩?春水冰寒,小心你那身子禁受不住落下病根。」
  水无攸却在水里悠游自在的缓慢动着,只将肩膀以上的部分露在水外,呵呵笑道:「殿下,这河里有一处泉眼,在这附近游着,水温不冷不热,最是舒服,殿下要不要下来也戏耍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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