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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富贵门户作者:木三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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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决道:“我也再没见外头的女孩,因不得空,不要空吊着她们。让她们自寻别的人去吧……且就是我不让她们去,她们见我不来,也竟是悄悄的去的。” 
  景重点头道:“这也是。那是她们的营生。再是了,怎么连花姑娘也不请一个来陪着吃酒?” 
  洪决便笑道:“金将军大概知道我以前的作风,所以仔细和我说了,咱们这样身份的人,是不能吃花酒的。” 
  景重笑道:“也没有明文定律那样写的,不过是他自己不喜欢,这么说的。以前你爹劝你不要寻花问柳,买些学艺的女孩进府内,岂不干净,骂也骂过,气也气过,你总是不听。”

89、

  洪决自己也笑了起来。他虽是个纨绔,但却仰慕豪杰,因此尊敬金玉隐自是常事。且说金玉隐原是北原金氏的嫡系子孙,并不是白、紫、蓝等帝皇亲贵之族,原是守望一方的战神之后。新帝登基,也大大的晋封了金玉隐,先将他封为北原王,又晋为从一品骠骑大将军,而凤艳凰只是三品护府大将军。这本也有离间之意:这金玉隐心高,凤艳凰则气傲,且看二人是否能相容。怎知金玉隐心高依旧,凤艳凰也气傲如故,二人却仍十分相敬,并无一丝嫌隙。 
  最好笑的是,以后若有什么旨来至长乐,凤艳凰也以官品不高之名推却,只叫金玉隐去奉召。金玉隐也多往京师去,常去挖苦讽刺蓝仪。而金玉隐不吃朝廷俸禄,蓝仪奈何不了他,且官品又不如他,只能忍气吞声。真真是一着昏招了。 
  金玉隐正有个兄弟叫金玉璋,也得封了个爵,原是个富贵闲人,最近却作兴和一花楼琴师如胶似漆的。族中都有非议,也有劝他的。那金玉璋素性是个肆意的,越发来兴了,打算和那琴师结为契兄弟,是要拜皇天后土的。又有长老劝他,他更要搞得风光的,又来请凤艳凰做主。 
  金玉璋正说明了因由。凤艳凰听这十分像是别人的家事,便笑道:“这却是没什么的。只是要风光的,倒不如请金将军吧?他原本就比我体面尊贵,又有一件‘长兄如父’的理。” 
  金玉璋却道:“话虽如此,但族中老人都来闹我了,还听说他们要请老母亲从老家过来,要一并劝我的。我兄长那性子,难道你不懂?分明是个不愿沾麻烦的。” 
  凤艳凰也不好答应,也不好推辞,便问是哪一天。金玉璋也答了。香葵在一旁也是惊讶,怎么金玉璋如此看重一个在青楼弹琴的男人。倒是景重会意,笑着翻了翻本子,道:“确实是不巧了。那天凤将军原是要开会的。” 
  金玉璋却道:“怎么这般不巧了?” 
  景重道:“偏就是这样不巧。我看金将军是个明理之人,又不拘一格的,明公将原委细细跟他说了,他也没有不应承的。” 
  凤艳凰笑道:“我也是万分乐意的,只是不巧。不如这样,你上契那天,我叫人送一份贺帖、贺礼去,便也是了。” 
  金玉璋却仍说:“那犹怕不够体面。” 
  魏貂却说:“这有什么不体面的?若是只是怕族中人非议,我看就是请了皇帝去赐婚,他们都是要非议的。只是你们契兄弟都顺心顺意便是了。” 
  金玉璋却摇头道:“我难道是怕族中众人的嘴了?他们说什么,我也懒得听,我本就懒怠与他们走动了。只是一件,我那好弟弟是个多心的,原怕他觉得委屈了。” 
  景重便想,那琴师出身既然不好,金玉璋又是个贵族,难免令人惶恐,便笑道:“这也不难了!只叫咱们长乐府的礼部帮你们操办,岂不是极体面的?” 
  金玉璋一听,却说:“我怕没这个理。” 
  景重又说:“并不是无理的,明公原是有爵位的,这些喜庆大事,原该这么办的。只是不知道将军觉得如何?” 
  金玉璋听了,便看向了凤艳凰。凤艳凰只一笑,说:“景舍人既这么说了,我又能如何?你回去只把申请往礼部递了。” 
  这法子倒算是两全了。凤艳凰虽然不怕贵族们,但也怕烦扰,何况因金玉隐的缘故,凤艳凰对金家不能像对白家等老世家那样毫无忌惮。但金玉璋又是金玉隐的亲兄弟,这也难了。闹上来到底是别人家事,凤艳凰终究不好管。又把皮球踢到了礼部,这是礼官答应或是不答应,凤艳凰都可推托干净。 
  这些个舍人都当了一些时日了,凤艳凰见魏貂是个坐不住的,委托他跑一些外头的事,倒办得不错,便越性打发他到了外头当差,又让香葵正式任内书房舍人。景重又渐渐熟悉了。因此牧菁便也只退回去,单管凤艳凰的起居饮食,内书房也不常去了。 
  又有牧菁与景重说:“这凤将军什么都好,只是有两件,愿你能劝劝他,那就成了。” 
  景重以为凤艳凰十全十美的,便问道:“哪两件?” 
  牧菁笑道:“这一件,便是奢侈。他并非是那等轻狂人,从不眼皮子浅、见了这个便要那个,也不故意石崇斗富之类的。原只是他惯了这样,以为并无不可的。须知道纵旁人说他‘出身贫寒’,那便是假的,他出身虽不是‘贵’,但也担得起一个‘富’字。原是千金万金养起来的,自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日常使用都那么样的!但当了将军,又日日如是,自己花得多也罢了,平常也不怎么过问官府的账目,只知道没钱了就从景、洪、谢等人家里要,终非长久之策。” 
  景重点头,只道:“我原没想过这个。那第二件呢?” 
  牧菁又道:“第二件,便是他太过肆意自我了。远的有乐海、蓝仪日夜想着他怎么死的,也就罢了,近的有岳晓峰讨厌他到面上口头,夏浮萍恨他入骨,小定府令对他敢怒不敢言。懿州令倒没什么话,只是有什么事,也指望不上就是了。” 
  景重越听越觉得有理,却都是金玉良言,不想牧菁一个丫鬟,却虑得这般深远,怪不得凤艳凰总对她另眼相看、推心置腹。景重越发敬她,又问道:“姐姐既然看出来了,又那样担忧,怎么不劝将军呢?” 
  牧菁笑道:“这也是的,一来是我跟他久了,反而劝不动。二来,则是我也是个爱珠宝、暴脾气的,更没处劝了。倒是你说他,他或许还听听罢。” 
   
  景重虽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少分量,但牧菁所说的都是极有道理的,天长日久的都如此,怕是会酿出大祸来的。因此他只拿定了主意,既在将军身边当差,岂能独善其身、明知有过却不劝谏的? 
  这礼部官员得了金玉璋的信,却也觉得为难,金玉璋、金长老分别三天两头一上门的,都拿着财帛、好话、歹话一大堆的,只是一个要他准了,一个要他不准。他本想找金玉隐探口风,金玉隐却出外迎接老母亲去了。这礼官略寻思了一番,便趁景重放假,就来景家打听。景重便笑道:“大人问的我都不知道,将军事那么多,难道还须管起旁人的家务事来?说着也不像。这个礼办与不办,也全在大人一念之间而已。” 
  那礼官笑着说:“这哪只是我的一念?景舍人要答应了一句,可就是救了我一命了。”说着,那礼官又要作揖。景重忙扶着他。景重其实深知凤艳凰并不想揽这事,可他却希望金玉璋一对人能有个结果,因此思忖一下,才说道:“这礼办不办景重确实说不上话,只是无论他办在哪儿,您都是要忙的。因凤将军已说了要包一份大礼去庆贺的。大人细想去吧。” 
  那礼官听了,千恩万谢的,又说:“这自然是要办得风光的?一万银子是少不了的,怕府库那儿又拦了。” 
  景重想起了牧菁如何奉劝省俭了,转念一想,便笑道:“金家能没银子?何必动用官府的银两?” 
  礼官听了,忙答应就去了。金玉璋听得礼部愿意办这事,银子自然也不是问题的,一高兴就叫人抬了一万两银去。见礼官走了,景老爷便来了,又问是何事。景重便笑道:“不过是官府中的事。”景老爷却道:“这便好了。”那管家又笑道:“可不是,一见他来,老爷吓得以为又是来打秋风的。” 
  景重听了这个,也略惊讶,只说:“很多人来打秋风?” 
  那管家便道:“自然是的,谁不以为咱们家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们还罢了,听说有些小商户也有人去打秋风的,不过是小官小吏去打,自然都不敢不答应。” 
  景重见牧菁说的含糊,现在方明白了。凤艳凰常问这些家里拿钱,下面的自然也上行下效了。凤艳凰重用武人,武人又很少提这种事,只有昭文昌这个耿直的提过几回,然而他又不大会说话,凤艳凰也不大听他的,只罚了几个下面的人。好了一会儿,又还是这样。 
  景重跟父亲说话,便也自在些,因此放开来说道:“这倒奇了。于公,他们自有用度,于私,难道官府短了他们的俸禄不成?这人心不足的,天长地久如何是好?” 
  景老爷忙说道:“也不是的,和气生财呀。且自从你入仕途一路后,渐渐也来得少了。后来倒还有送礼的呢,不过我也不收。或是一时推不过去收了,仍变着法儿还了回去。” 
  景重竟不知还有这等事,又佩服父亲如此明理,只笑道:“自然是受不起的,我这么个不入品的小吏,如何当受那样的礼?” 
  那内府舍人自然是不入品的,只是他冷眼瞅着,总是三四品的府官,见了景重都莫不客客气气、笑容有加的,又想起牧菁当时的暗示来,也不知是不是祸了。 
  且说同在香葵原是外地人,本在长乐郊外一个尼姑庵里客居。景重见她一个小姐仅带着一个侍婢在外面住着,且离将军府又远,离城内也远,便把自家在城内一个体面的住处租让了给她,又给她介绍了几个可靠的佣人。景重也常去探望她。这天,却见香葵在温书,景重便问起因由来。香葵便道:“我原在这儿冷眼看了一阵,都觉得官府里财务混乱,终非长策,故而想趁下次考试去考取库官之职。且我在内外书房都工作过了,原已是各位大人跟前叫得上名的人,这样下去也便利多了。” 
  景重不禁喜道:“原来葵姐姐也想到这个了。” 
  香葵含笑不语。 
  景重又说:“如果葵姐姐能考到库官,又能在库使跟前说上话,那就好了。” 
  香葵又说:“这也是的,只是到时讨论分配的时候,我只管说避嫌要自己出去。就是将军开恩让我发表意见,我也不好说的。就盼你能帮我说两句话,将军不定就依了。” 
  景重听了也好笑,只道:“真真有趣,怎么都觉得将军要依我呢?” 
  香葵听了也是一笑,只捧着书说道:“我也没说这个!不过让你说句好话,你懒怠说也便罢了。” 
  话虽如此,到了那个时候,景重自然也是要为香葵说话的。他倒是佩服香葵,长相好,学识好,为人和气却又刚硬,这也不必说。只道她一个女子背井离家到长乐来考试工作,就叫人佩服了。他瞅着香葵的说话气度、从家里带出来的几件衣裳首饰,料定她是个千金小姐,不想这么能吃苦。 
  景重又说:“你有这样的心是好的。只是你这样,不免是要‘变’的,一旦要‘变’,难免使人生怨。” 
  香葵便笑道:“自然是的,可你不闻‘穷则变,变则通’的道理?为将军的功业着想,总得有个人开个头。虽说‘万事起头难’,但我能起了这个头,也就够了。” 
  景重更佩服她了,只说:“难为你为了将军的功业。” 
  香葵道:“若以忠诚论,我是‘食君之禄’,且我不食这个禄也没法,通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是女子能考官的,这几个之中又数长乐最富饶,凤将军最能容人,知遇之恩岂能不报;若以私心论,我既当了女官,好不好,死不死的,都得留个名方不辜负。” 
  景重更敬重她了。二人且回内书房去,也是努力工作,相处也颇为融和。且二人都打算将来辞了将军舍人之职,不过嘴上也都不说,仍然勤恳,平日看着哪个底下人是得体的,可以日后代他们近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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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BOSS最郁闷的事大概是得力的秘书都一齐辞职吧~

90、

  说且那金玉璋喜欢的琴师原是在北洲弹琴的。尽管上契在即,他仍在那儿弹着,还只说尽管当了金玉璋的契弟,他仍是要弹的,不过是移到了长乐的谢客楼。他向来颇负盛名,也不是随便见客的那种,现在因金玉璋之故,便更加难约了。那琴师原是叫玉珏的,现便要改呼金玉珏,听起来和金玉璋确似一对兄弟了。 
  过了几天,正是好日子,原来族人的消息已通了北原老家处,不等金玉隐来接,金母就已经动身,也不和旁人说,只跟礼官打电话,问他:“这样大事,要认个人来连宗的,居然也不问我一声?原是什么道理?想必是我老太婆太久没过来,都以为我已经老死了?”礼官那儿实在难办,又问了金玉璋,金玉璋还没说什么,玉珏就说:“我也原不知你在老家里还有个母亲的。你也瞒得我很好,只是瞒不过你的老娘。”金玉璋好没意思,这事只得延后,等金母到了长乐再说。 
  可是礼也办到一半了,日子也定的好了,场地也办起来了。礼官只来告诉凤艳凰,是要把这些都拆了,还是如何。凤艳凰听了,想了想,就说:“我正想认牧菁作我的义妹,就择那天办了吧。” 
  因此,景重忙拟了一书,上奏了朝廷。因此行礼当日也十分风光。皇帝也下了旨封了牧菁为郡君,朝廷不少大员也没忘记送礼,更别说长乐当地的富商名流了,自然都要来贺的。牧菁平日也熟悉这些人了,也便笑着接待。香葵也捧着酒盅笑道:“郡君,快受我的敬酒吧!”众人听了,也都满口“郡君”的呼嚷了起来。牧菁便笑道:“受不起,受不起,何必喊我什么‘郡君’‘郡君’的?我是哪个郡的君了?”香葵笑道:“原是皇帝封赏的,还有假的不成?你还嫌不足的,就快请旨去再要一个实打实的‘郡’来便罢!”牧菁也是笑着吃了香葵手里的一盅,便说:“我也不稀罕,也受不起,你们也别唤我‘郡君’,只喊我‘姑奶奶’就成了!”众人也是一阵哄笑。 
  且说席上也见玉珏来了抚琴助兴,旁边的一个乌衣郎君则在吹笛。那是响遏行云,流水落花似的,一时四座皆寂然。旁人知道玉珏是动不得的,且玉珏旁的那个乌衣男子又十分俊美,却比玉珏年长,自是有一番成熟的风度。有心人不觉便问了起来。兔哥儿便说:“这是谁呢?也是北洲里一曲千金的乐师,琴箫笙笛是无一不通的,名唤‘燕鱼’。”又见有厚脸皮的已经作垂涎状,兔哥儿便暗笑。 
  燕鱼下来更衣时,却瞅见一个人影冷不防地钻了出来,也没唬着,只是冷眼看着。那人姓徐,却是个纨绔子弟,以为燕鱼是一般能买能卖的,便上前来,笑道:“公子可吃酒不吃?”燕鱼却一撩外袍,露出腰间一把匕首来,眼睛冷冷地瞅着他。那人没脸了,吃了几杯酒,又是平日横惯了的,便恼羞成怒,只说道:“外面站着的好几个我的人,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你也别惹急了爷!”燕鱼冷笑道:“那你还不滚出去?不然那些功夫高手可怎么保护得了你?” 
  徐生越发生气,扯着脖子喊人。燕鱼登时举起匕首,那人忙往后退,却见燕鱼将匕首往自己手上一划,一时鲜血淋淋的,又大叫“救命啊”“杀人了”,那地方原本就热闹,他只喊了两声,就马上有人来了。原是景重、金玉隐在外面池塘聊天喂鱼,听了叫喊,也带了人过来了。燕鱼只说是徐生伤了他,又说:“难道长乐竟没有王法?凤将军就在屋外呢,也这么行的?都听人说他执法甚严,若这都罢了,我看他还是个宽厚的。” 
  景重便道:“罚自然要罚的,只是先包扎治疗要紧。” 
  燕鱼却道:“你们不先把他锁起来,我断不依的,只叫我流血流尽而死,也教你们好事添添喜气!” 
  现正是大宴,事情闹大了自然不好看的。流血已经不好了,若真是出了人命,叫凤艳凰和牧菁以后脸上怎么有光。燕鱼也是这样,才越性要闹大,赌他们不敢不依他的。金玉隐也无法,只叫人将徐生先锁起来。那燕鱼便笑着坐下,让人给他包扎伤口了。其实伤也不严重,一下子就好了。然而那姓徐的却扯着脖子骂人,原只是骂燕鱼,骂着骂着,连金玉隐也编排上了:“金玉隐,你和我父亲原是一样的!我父亲的资历还比你老些呢!你也竟敢这么对我!你怎么对得起我父亲?我父亲在沙场上救的你,就是叫你来锁他儿子的!”金玉隐虽然脸上无光,但也不答。他自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不是没话堵人,只是确实感恩那徐参军,所以不好骂他儿子。 
  景重知道金玉隐平日能言善道的,现在却由着人骂,心里也为他十分不值。因此景重只对徐生冷笑道:“你父亲九死一生的赚这个家业,就是教你来干这没王法的勾当的!我劝你还是安生些,说到凤将军跟前,也没人能饶你,只怕还丢尽了你老父亲的几分脸面了。” 
  徐生仗着父亲年纪大、有军功,平日都是横行的,如今吃了酒,又受了气,嘴巴也没门了,只嚷道:“好你个臭不要脸的细作!先跟蓝仪好了,见他不行,又跟了凤将军!还要摇摇摆摆,是个水性的!我喜欢男人,便也大大方方的,倒不似你,只会讨男人的好却还一边勾搭着蓝仙、白梦两个美人儿,只作怪呢!” 
  这些话虽没几分真的,却偏偏说中景重的要害,景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道说话了。倒是金玉隐一拍案,只道:“快不把这醉汉的臭嘴给堵上!捆了去拘押,不必对他好。我明儿只管去徐参军府上领罪!” 
  旁人忙拿布条塞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押了下去。只是景重的心却定不下来。原来蓝仙下毒之时,已多有不堪传闻。蓝仙的婢子说是景重辜负了自己才下毒的。但种种迹象表明下毒的大概是蓝仙,因此才有人说起,大概是景重玩弄了蓝仙,蓝仙一时不忿便下毒了,之后才找的丫头顶包。又景重和白梦的事,也有被编排过。更有和蓝仪、凤艳凰过从甚密的,都纷纷有碎嘴的人在茶余饭后说起。只是他不知道,关于蓝仪和凤将军的话,是乐海让人传出去的,不过是要蓝仪没脸,也当是训斥了蓝仪不要胡为。若是蓝仪爱惜名声的,想必也不会再近景重了。 
   
  一时大家散了,就燕鱼仍坐在更衣间,金玉隐也站在一旁,又对燕鱼说:“徐参军年纪也大了,通共这么一个儿子,何必折腾?我看就这么罢了。这事就算传到将军那儿去,也不过就这么样了。倒不如显得大度些。”燕鱼心中计较了一下,便道:“很是这个道理,可我也是要脸的人。也不必怎么样,就把那不要脸的畜生关几天,也算稍出一口恶气。”说着,燕鱼仍往内厅走去。 
  却说那兔哥儿介绍燕鱼时,故意只说他是乐师,存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且他也曾受过燕鱼的暗气,所以就想丢他的脸看看。这燕鱼虽然充当乐师,但也不过是爱好,并非那等自轻自贱的,也不是那等身世凋零的。他父亲原是响马,后来开了酒楼,也算有钱人家出身。更兼一件,他原是凤艳凰的旧友,也是自小一起的。凤艳凰从军后,走动才少了,但一年仍有几次相见,每每都是交浅言深。 
  宴会快过了,牧菁吃了几杯已有些乏了,又已不再是丫环之身,便越性歪在榻上。凤艳凰也坐在旁边吃茶。却见燕鱼走了进来,只大笑着说:“郡君可喜欢我吹的曲儿?”牧菁见他来了,便笑道:“还说呢?吹完一曲就不见影儿了,连酒也不给姑奶奶敬一杯。”凤艳凰却看到燕鱼手上缠着纱布,便问道:“又和谁打架了不成?” 
  燕鱼笑道:“没有,我自己玩蝴蝶刀割着了。” 
  牧菁听了也掌不住笑了起来。 
  “牧菁刚说的话倒提醒了我,我是特来给您敬酒的。”燕鱼斟了一杯,递到了牧菁跟前,笑着说,“姑奶奶快吃了我这一杯。” 
  牧菁一阵眩晕,只说:“还吃,快吃死我了。” 
  燕鱼笑道:“吃酒吃死,也是一桩美事。” 
  三人正说着笑,却见徐参军也走了进来,一脸的诚惶诚恐。燕鱼见他来了,也只是冷笑,在牧菁身边一屁股坐下,也不看人。徐参军跟随凤艳凰很久了,大约知道凤艳凰和燕鱼是相熟的,又听说儿子因伤了燕鱼被抓起来了,忙来请罪,只向凤艳凰满面老泪地说:“都是我管教不善,教那不肖子扰了将军的清静!请将军海涵才是啊!” 
  凤艳凰却未知此事,只说:“你儿子怎么了?” 
  燕鱼便笑道:“不过是吃醉了闹事,金将军怕他打扰了凤将军,才捆住了他。” 
  徐参军见燕鱼在此,还以为他一早跟凤艳凰提了,没想到凤艳凰居然还未知此事,且燕鱼口气也那么云淡风轻的,倒是有些意外,又有些庆幸。凤艳凰笑道:“原是如此,也不值什么,谁小儿家家的吃醉酒不胡闹呢?” 
  徐参军见燕鱼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忙道:“我定让犬子给燕公子赔礼的。” 
  凤艳凰笑道:“原来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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