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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子by 非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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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拿出了那根蓝白相间的发带,这是云凭语送他的,他一直收着,只是单纯的想好好收着。
  他绑上了发带,又将画纸和匕首揣入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贴着心门位置,原先淡漠的心口,随之涌现一股股暖流与爱意。
  这样的感觉,很好,很安心。
  最后,水花笺摸着自己脸上的“贱子”二字,失神了好久好久……
  “云凭语,我不是‘天下第一妖男’,我该是‘天下第一贱子’,呵呵,我呢,真的是你下贱的儿子……”
  原来,他讨厌不是自己,只是下贱卑微的自己。
  原来,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重蹈娘亲的覆辙,可是,自己还是做了,像娘一样,深深的伤害了他。
  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水花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有些人的美是与生俱来的,永远都不需要过多的姿态,就能成就一场惊鸿。
  好了,现在的他,可以去见云凭语了。
  菱洲边境,云凭语被一众武林正派人士逼到了一处无名的孤崖。
  全身是数不清的伤,雅致的紫衫处处布满了斑驳的裂痕,银白的发丝凌乱不堪,云凭语面色惨败,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但他居然还在吹箫。
  他疯了吗?是的,他早就疯了!
  他在吹着箫,用早已干涩开裂得不成样子的唇,吹着箫。 
  他吹着萧,等待的再也不是佳人一舞,而是一曲琴音,是那个不擅长音律的人,弹得一手烂琴,弹得那一首《云水禅心》……
  箭羽纷飞,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水花笺冲了过去。
  水花笺受了伤,倒在了地上,蓝白的发带自发间滑落,他只能一点点的蹭着地面,爬向不远处的云凭语。
  左肩处一支长箭深嵌入内,水花笺每每往前蹭上一步,便是一道剧烈的撕裂,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越流越急,染红了衣襟。
  很快,水花笺白净的素衣上满是污泥和血晕,在地上蜿蜒出了一路如蛇的血线。
  “等…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渣文渣到了现在,是不是已经有渣攻贱受模式转换为渣受贱攻模式了呢?其实嘛,偶是攻控,所以写着写着,受就变成渣受了,抽打!!( ̄ε(# ̄)~
    
    ☆、没有云的云水禅心

  菱洲边境,一处无名的孤崖。
  “等…等我……”
  水花笺白净的素衣上满是污泥和血晕,在地上蜿蜒出了一路如蛇的血线。
  等等我,等等我!
  再多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我要陪着你!
  我…我要和你在一起!
  这一次,这一次,绝对没有骗你!
  一个再强大的人,始终是一个人,根本敌不过接连不断涌上来的敌人,所以,云凭语他累了。
  好累,好累,身和心都好累了……
  好累,好累,再也等不起了……
  好累,好累,这早该结束的生命,若是已经没有人需要了,那便早早了结了罢。
  袅袅的白雾萦绕,空灵的箫声长吟,云凭语深情的凝望着水花笺,说了什么,然后就微笑着倒向了身后的虚无……
  痛,从水花笺的瞳孔一直肆意着冲到了心脏,直达顶峰,再从心底一直张狂着,席卷了所有的感觉。
  猛然间,心头涌上一股腥甜,浓稠的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水花笺苍白的唇瓣。
  “不!不…不要……不要……”
  不要死……
  嘴角淌下的液体,凝成血珠,滴滴坠落,水花笺放声痛哭,哭断了肝肠,哭裂了肺腑,每一滴泪,都是从心中流出来的血,他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剜去了一颗心……
  云水禅心,没有了云,水还是水吗?
  …………
  那一年初到熙城,花灯会上,云凭语,水花笺等一行六人在桑阿妹那里问真心。
  “如果有一天,你的心上人不要你了,你会怎么办?”
  “心上之人……那便是得之心之,失之失心,若是被弃之,那我……可能会疯掉。”
  这是云凭语最后的回答。
  “唉,凭语大哥你不至于这么傻吧?这样很不值得哎,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你激动什么,人家是说‘可能’,可能而已。”
  水花笺根本就是一笑而过,可能而已,又不一定是真的。
  这一年的花灯会,桑阿妹疑惑,她感慨:“阿妹去年就在想,他的回答可能是最真心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呢?也许他真的会疯掉……”
  事实证明,云凭语真的疯掉了。
  ……
  言心小筑,两人亲密的依偎在铜镜前。
  “我们很相配。”
  轻点水花笺的鼻子,云凭语的眼里流光闪烁,心情颇佳。
  “你真的这么觉得,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我是魔教花弦护法的身份?”
  “你不信我?” 
  “不信。”
  明明水花笺自己都是满口谎言,居然还不相信面前的云凭语。
  ……
  邺城桥头,湖面发光的莲花灯连成一线,烟花璀璨之下。
  “烟花也好,花灯也罢,其实在我眼里,你比世上的任何事物都美。”
  云凭语微笑如水,又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水花笺的鼻头……
  “呃,肉麻死了!”水花笺却是不信他,“我发觉你最近说谎都不脸红的。”
  “你认为我在说谎?”
  “难道不是吗?呵呵。”
  如今的邺城桥头,老船夫年年都在湖面放下一盏莲花灯,纯洁高雅的莲花,很美,很美。
  ……
  林家庄,客房内,云凭语在焚烧着林凤鸢的画像。
  “这是我在书阁找到的,你可知道这上面,画的是谁?” 
  “属下想,应该是个美人。”
  “你很聪明。”云凭语点头,“她曾经是天下第一美人。”
  “不过,她不及你美。”
  水花笺不信他,他以为,云凭语看的不是他,而是透过他,去看另外一个女人,去看林凤鸢。
  ……
  林家庄的那夜,水花笺把匕首深深的插入到云凭语的胸口中。
  “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
  “那都是骗你的。”
  水花笺觉得可笑,他冷冷的笑着:“我怎么可能会爱你?怎么可能会爱着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小叔,自己杀父杀母的仇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仇!”
  “况且你真的以为,世上会有那么下贱的傻子,一直都爱着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
  “我真的以为,你,会是的……”
  “没有,我不是。”
  水花笺摇头,脸上一片的肃然之色:“我对你的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
  云凭语是真的以为,而水花笺是真的背叛。
  ……
  菱洲,离恨魔教的本部,水花笺不小心掉入了暗门之中。
  “我很想你,我的好笺儿……”
  云凭语搂过水花笺,在他耳边亲昵的吹着热气。
  “呵呵,你变成这副模样,倒也是报应!”
  水花笺却是拒绝,却是后退,却是冷笑,眼底一片轻蔑。
  其实,那时候他不知道,云凭语是真的很想他……
  ……
  脑海的记忆画面一遍遍的回放着,水花笺一边哭,一边笑,一次次的问着自己——
  为什么总是认为他在骗自己,为什么要把他想得那么坏?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一次,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为什么还要去在意他到底爱不爱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或许,自己的“无法原谅”根本就是借口,根本也是假的。
  他只是无法原谅不爱他的云凭语……
  他只是不知道云凭语也是那么爱着自己的……
  只是,只是,他们的爱在重重的谎言之中,真真假假,再也分辨不出。
  只是,只是,他们的爱那么艰难,那么坎坷,那么得之不易。
  …………
  血红的剑光划破了水花笺所有的希冀,瞎子黑暗的世界也天翻地覆,似乎只剩下点点鲜血夹杂着苦涩的泪水缓缓滴落,渐渐蔓延了整个视线。
  漆黑一片,忽然出现了点点星光,水花笺仿若回到了十几岁那年,全部视野是这个清雅绝尘的男子,唇瓣轻微的张合。
  实际上,云凭语在最后,确实留下了一句唇语。
  云水禅心,没有了云,水也不再有任何的意义了……
  水花笺病了,高烧不退,咳血不止,滴水不进。
  翌日一早,江湖武林之中,人人皆知,离恨教主掉下万丈悬崖,死了。
  于是,离恨魔教最终瓦解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人说离恨教主本人不是大魔头,而是大英雄,还有好多人陆陆续续的,去那不知名的悬崖处祭拜这位英雄。
  久而久之,那不知名的悬崖也给人取名为“离恨崖”,人们开始为他祈祷祝福:“离恨离恨”,不再是离别与仇恨,而是离去仇恨,仇恨远离,幸福而至……
  林家庄,水花笺本身体内就有难以去除的邪魅之毒,如今一夕之间又患上了咳血的不治之症,日渐憔悴,脉搏也一天比一天衰弱。
  请了好多大夫都无计可施,就连玉霖赶过来看了,也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药石无灵,无法可医。”
  药石无灵,无法可医,仅此八字,再无它言,断绝了所有人的希望。
  半夜里,灯火飘飘悠悠,迈着轻盈的脚步声,“吱呀”一声,提着一盏莲花灯,有人推门而入。
  轻轻的把莲花灯放下,来人望着水花笺,只看到水花笺的面颊深深的凹陷下去,瘦得只剩嶙峋的骨,瘦得不成人形了,他脸色青白,唇也如上蜡般灰暗无光,像极了将死之人。
  温柔的手掌抚上了水花笺的脸,来人默默的抽泣着……
  碎了,碎了。
  一颗心疼得,彻彻底底的碎了……
  听到哭声,水花笺用尽身上残余的力气,慢慢地,将重若千斤的眼睑,掀开一丝,再一丝。
  空洞的紫眸再也找不到一丝丝的生机,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对着面前站着的人,水花笺毫无血色的唇抿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但还是气若游丝。
  “你,回来了……”
  来人停止了哭泣,哽咽着:“嗯,我回来了……哥哥……”
  嗯,原来你根本就没有死,我的妹妹,我亲爱的妹妹。
  嗯,我还以为…以为,是他…是他回来了……
  水落颜活过来了,她死而复生了。
  当时,她以为自己死了,水花笺也以为她死了,将她葬了,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已经死了,除了云凭语。
  云凭语封住了她最后的一口气,使水落颜终日呈现一种活死人的状态,他慢慢的运功,一直在想办法救活她。
  云凭语的头发也是为此白了的,因为耗费了太多的内力,一时散了功。
  重生后的水落颜蹲在了水花笺的床头,轻轻柔柔的一笑,好多年了,她都没有对水花笺露出这样真心的笑容了。
  “云凭语救活了我,第一句话便是……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他对你早没有了恨,又何况我这个对你误会重重的妹妹呢?哥哥。” 
  水落颜肺腑里悲痛之意泛滥,对这个哥哥,就算她说上千百遍的“对不起”,也不够啊!
  “妹妹……”水花笺悠悠的唤着。
  “到了现在,你还恨他吗?”水落颜问。
  “……”水花笺无言。
  “你,记不记得他总是点你的鼻尖?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呢?他跟我说了……”
  “为…为什么?”
  心神一凛,水花笺的声音微微发颤。
  “哥哥,还记得你六岁那年的事吗?这个动作,一开始,这是你对他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落颜妹子重生,因为前面并没有让她死绝啊~不禁感慨,教主爹爹真心爱“子”有加啊!快要结局了,真心伤不起(┳_┳)。。。亲们,是不是最近都没法治愈了呢?其实,菜菜正在努力力挽狂澜啊,不过必须要考虑剧情的合理性!最后会是HE滴,渣字数也给渣出来!
    
    ☆、凭语的花笺(大结局)

  水花笺六岁,还是林瑾奕的时候,也是林宁逸在外头流浪的时候……
  “这位…这位叔叔……”
  缩在街角,昏昏沉沉中的林宁逸,听到了清脆的童音,好像…好像是在喊他?
  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小男孩,那清亮的眸子向他看来,明澈纯净,没有一丝污浊与阴霾。
  “你这个样子,饿不饿?冷不冷啊?”
  “唔……”
  林宁逸还是有些迷糊,不懂这个男孩要做什么?
  “少爷啊,一个破要饭的,别理他了!”
  林瑾奕身后的护卫随意的扫过林宁逸,皱了皱眉。
  “可…可是,他看起来好可怜。”
  “切,街头的乞丐多着呢,还有比他更可怜的。”护卫根本不屑一顾。
  “是嘛,原来有这么多的可怜人。”林瑾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少爷,快走吧,当心弄脏了您的衣服,回去见了庄主和夫人,小的可担待不起啊!”
  护卫催促道,拉着林瑾奕就要走,遇上了这么一个脏兮兮的恶心乞丐,今天真是触了霉头。
  忽然,林瑾奕不介意的一笑而过,稚嫩的小指头点上了林宁逸的鼻头。
  林宁逸触电一般,浑身猛地一震。
  “你!你,你不怕我?”
  “不怕!”
  林瑾奕愈加凑近了林宁逸,小孩子奶香薰香的气息喷在林宁逸的脸上,温热而瘙痒。
  “你,不嫌我脏?”
  “不嫌,你换身衣服,就不脏了。”
  笃定的说着,林瑾奕就把帽子拿了下来,扣着上面的配饰。
  “少…少爷?!”护卫们震惊了,纷纷急忙阻拦。
  林瑾奕鼻头一哼,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别管,不然回去让爹爹罚你们!”
  “是…是的。”侍卫们垂下了头,唯唯诺诺道。
  不一会儿,林瑾奕就把帽子上的配饰,外套上的宝石衣饰,还有镶着金银边的鞋子的饰品统统摘了下来,摆放在林宁逸的面前。
  林瑾奕笑嘻嘻道:“叔叔,这是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了,你拿着吧。”
  “你……”
  “我叫林瑾奕,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冷不饿,还有很干净的衣服穿。”
  小孩子真的很天真,永远把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简单。
  林瑾奕,林瑾奕,作为林家人的这个名字,真是不好。
  如果,如果,能改一改,那就好了。
  林瑾奕幼年时的无心之举,却让落魄到谷底的林宁逸,深深的记住了。
  他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他一旦爱上了一个人,真的就很难改变。
  所以,当在林家庄中,他认出了惊慌失措的林瑾奕时,心中无比的欣喜。
  “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儿子,让我好好照顾你?”
  终于找到你了……
  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保护你,疼爱你……
  …………
  菱洲,在大批武林正道进攻离恨魔教的本部之时——
  “你怕我?”
  “你嫌我脏?”
  “现在的我苍老无比,全身腐烂,靠着人血苟活着,像个怪物一般……”
  云凭语伸手想要点水花笺的鼻尖,水花笺却很抵制,不停的向后退着。
  这样的水花笺,和六岁那年,完全相反的态度,一点都不一样。
  那时候,云凭语该有多么多么的伤心难过啊!
  “对了,还有哥哥你的名字……”
  “他说,我们的娘亲水花鸢,是天上的纸鸢,风中纸鸢,一旦断了线,就再也找不到了,她就会随风而行……”
  “比起纸鸢,不如你就做纸笺,只能由他书写的纸笺。”
  水落颜说出了云凭语为水花笺取名的原因,“水花笺”这个名字背后,真正的含义。
  忧伤的眸子望了他一眼,水落颜又低头将莲花灯中的纸笺取了出来,慢慢的展开,轻轻的念着:“凭语的花笺……”
  念完,水落颜将纸笺塞到了水花笺的手心里,让他好好的握着。
  “他还说,给你取名为‘花笺’,本以为你会是凭语的花笺,可到头来你不是,你也不要他了……”
  凭语的花笺吗?
  原来,是凭语的花笺啊……
  “原来连笺儿都不要我了……”
  好像无论过了多久,那日云凭语绝望的笑容,水花笺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水花笺的表情因极力克制悲痛而变得有些扭曲,他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心在不停的淌着血。
  为什么明明都失去了心,却还是这么的痛?
  “哥哥,一个谎言要是编得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那么就不是一个谎言了,因为说谎的人一定也把真心加了进去。”
  水落颜握住了水花笺不停发颤的手,轻轻的揉着,淡淡的问去:“哥哥,‘你很爱云凭语’这个谎言中,你付出了几分真心?”
  “……”
  水花笺不答,可水落颜还是能看得出来。
  “五分吗,七分吗?还是完完全全的十分?”
  “原…原来,我…我不喜欢…他……”
  始终沉默的水花笺,抖动着唇瓣,终于艰难的开口了。
  “哥哥?!”水落颜不解。
  “呵…呵……”
  水花笺的喉头像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梗住,他悲伤到无法言语,试着发声,喉咙却似刀磨,只能磨出一串破碎喑哑的笑……
  “呵…呵呵……”
  原来我不喜欢他,我是爱他啊……
  原来不管他怎样对待我,我就是爱他啊!
  原来我根本不害怕他,不嫌他脏,就连他最脏最脏的地方,都深深的爱着啊!
  我爱着自己的父亲,爱着自己的小叔,爱着自己杀父杀母的仇人!
  爱着,爱着,只爱着夺我全部心魂的云凭语一人……
  发颤的手瞬间平静,无力的垂落,水花笺真真正正的闭上了双眼。
  “哥哥!”
  一股热泪涌上眼眶,水落颜大喊出来,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悲哀。
  夜风拂过,风里混合着血和泪的气味……
  【尾声】
  佑天朝一百二十二年,辰景年间,武林盟主林义天在武林大会上昭告天下,洗刷了自己的六子林宁逸的冤屈,并将他的名字重新写上了林家的家谱。
  林瑾希力战群雄,勇挫各派门主以及精英弟子,当上了新的林家庄庄主,同时也继承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之位,老庄主林义天也就此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同年四月,林瑾奕久病不愈,逝,林家举办了丧礼。
  第二年春,北方戎族新一任的首领上位,和辰景帝和谈协议破裂,领军开战,蛮夷兵强马壮,誓要夺取佑天朝南北七州,辰景帝坐立难安,立马封年爱烈为佑天朝兵马大元帅,将北戎蛮夷驱逐境内。
  南北边境战事不断,百姓远离故乡,大多迁徙到安全之处,金火带领的金家海外商队就此被隔离在外,战争期间内都无法回到中原。
  玉霖心有挂碍,靠着武林盟主林瑾希的相助,不顾危险去了海外,不过几日,就断了音讯。
  但不久林瑾希又得到消息,金火玉霖见了面,两人都相安无事。
  国有战事,人心难安,武林上风波更是被不断掀起,盛家总是与林家作对,攻击对象直指林瑾希的贴身小厮阿望,一边败坏林瑾希的名声,一边强加细作身份给不明所以的阿望。
  武林盟主林瑾希以大局为重,不得不弃车保帅,与阿望彻底决裂。
  江湖上的事端闹大了,也传到了朝廷那边,结果九千岁晋王爷出面,带走了阿望。
  佑天朝一百二十四年,年爱烈妾室苏小月产下一子,名暂未取,苏小月抱子盼夫归。
  三年时间,战事成功,佑天朝一百二十五年年底,年爱烈将军马革裹尸,由府中幕僚苏阳护送回帝都。
  苏阳为年爱烈唯一的独子取名,单名一个瑜字,随后不辞而别。圣恩降下,辰景帝收年爱瑜为义子,不过年爱烈一生没有娶上一位正妻,将军府至今没有所谓的将军夫人。
  佑天朝一百二十六年,春,菱洲边境,离恨崖周边的小村落。
  青山绿水环抱之中的小村子,有着与世无争的祥和与宁静。
  村口处的古树伸展着粗壮的枝干,像是在迎接什么人似的,田间盈盈盛开的小野菊散发出幽幽的清香,男人们佝偻着身子在田里劳作,而女人们大多在家里织布,小孩们三五成群的,在家门口蹦蹦跳跳,嘻嘻哈哈,脸上带着懵懂和单纯。
  顷刻间,悠扬悦耳的曲调不间断的飘出,让听到的人都粲然一笑,仿佛所有的疲累和苦恼都已消散,身心顿时愉悦了许多。
  “已经五年过去了……”
  看着低眉抚琴的男子,专注于其中的认真模样,一身红衣的水落颜不禁感慨。
  “别弹了……”
  虽是心有不忍,可听着这样的琴声,水落颜却是悲伤的。
  林瑾奕死了,可水花笺还活着。
  水花笺长年累月的弹着琴,等着云凭语,他盼望着有一天,云凭语能听到琴声,从远方归来。
  “不,我要弹。”水花笺很坚定,笑着,“听到这支曲子,他就会回来的。”
  他的一双紫眸,在明媚的阳光之下,仿佛多年之前那般,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光彩,多来年的压抑和伤感都已消失不见。
  “如果他没有回来呢?”水落颜问。
  “不,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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