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释心传奇之三千局-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唱不得,换别人可好?”
帐房先生很坚持:“唱不得,见一面总可以吧?”
掌柜还想推托,猝然不防被那厢贵公子假寐中一声冷哼吓一跳,从头哆嗦到脚,一时不敢再顶撞,乖乖请了那戏子无情来。
那人很快来了。
白净瘦削的脸上,俏生生的五官真如女子一般,眼底一股冷漠,偶尔从低垂的眼帘中泄露,竟似没有半点温度。
帐房先生只瞧了一眼,便不耐道:“掌柜弄错了。”
八面玲珑的掌柜愣了愣:“客官,没错的,他就是无情,如假包换。”
帐房先生嗤笑道:“咱们虽是外地来的,可家底不输本地权贵。他见权贵一不跪拜,二不见礼,一个戏子焉能有如此傲骨?掌柜休要唬弄人。”
无情闻言,终于抬起头,正眼打量了他们两眼,随即拱拱手,总算是打了个招呼:“在下无情,见过二位。”
声音果然有些嘶哑。帐房先生又看他一眼,笑着邀请:“久违。无情公子身体不济,是咱们莽撞了,还请赏脸坐下,喝杯茶。”
乍听那真诚相呼的公子二字,无情脸上绷着的线条,有一瞬间松解开,这些年混迹金满楼,见过人数不胜数,高傲的,蛮横的,淫亵的,凶悍的,嘲讽的,逢迎的,哄骗的,威胁的,形形色色,无奇不有。唯独少了这等尊敬的,好像他一个低贱的戏子,和人中龙凤的两个,是可以平起平坐的。
于是,撩袍坐下,拿起面前茶杯便喝,喝完才想起自己定的铁规矩,当下起身要走。却被三个字生生钉在原地。他分明听见,年轻的帐房先生低低唤他“安小珑”。
被遗忘了十年的本名。
突然复活在一朝。
无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然而,震撼还在后头,帐房先生推过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来,大大方方的请他收下。
无情低头看了一眼,无限后悔。他知道自己不该看,不该被蛊惑,从艺十年,人情冷暖,世态凉薄,阴谋诡计,相互利用,早看到厌烦。可他还是着了魔似的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张银票,颤抖着放进自己怀里,贴身藏起。那银票他也有,不值一提,出奇的是那银票旁边,用茶水在桌上写下的两个字,一笔一画,一眼就都刻进脑海里,再不能抹煞。
——转运。
逆转命运。
——没有人能拒绝这两个字,没有人能推却这份大礼,何况他一个苟且偷生的戏子。所以无情在掌柜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坐回原处:“二位要我做什么?”
帐房先生冁然而笑:“交换为交易之本。”
“我身无长物。”
“你知道许多主顾的消息,总有些特别的,比如喜欢编生离死别戏码的。。。。。。。”
无情还没答应,站在远处的掌柜第一个跳脚奔来:“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金满楼的客人,非富即贵,连随行的仆役都可能大有来头,半个都得罪不起,如果被他们知晓金满楼泄密,没了生意是小,只怕全楼人的性命都要一起搭上。
无情却将掌柜往楼下推:“掌柜先歇着吧,无情自有主张。”
掌柜哪里肯干,他没看到银票旁边写的字,一门心思的认为无情是被五百两收买了,禁不住骂声喋喋:“无情你可不要犯糊涂,咱们金满楼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你可不能跟你的名字一样,无情无义,恩将仇报啊。”
无情第一次对掌柜的话置若罔闻,固执的继续往楼下推他,掌柜一急,索性屁股一沉,坐在楼梯口,铁了心肠要留下。他万不能把金满楼的将来,交到明显已不正常的无情手上。
贵公子掏了掏耳朵,睁开眼,怒斥:“你若再吵闹,信不信我现在就端了你金满楼!”
掌柜噤若寒蝉,乖乖闭嘴,但仍是坐着不起。无情正要继续撵他,却听那帐房先生打圆场道:“我们不过想听无情公子唱几出拿手的,掌柜愿意听,便一起吧。”
掌柜狐疑的看看他,又看看无情,心道我方才耳朵可没聋,你们休要耍花样。
谁知,那无情当真开嗓唱来。三出戏,出出拿手,句句带彩。尽管略显嘶哑的声音唱起来有些吃力,也放不开,他却唱的容光焕发,眉梢眼角掩不住的兴奋,看得掌柜彻底糊涂。
第一出折桂令:鸾舆三顾茅庐。汉祚难扶,日暮桑榆。深渡南泸,长驱西蜀,力拒东吴。美乎周瑜妙术,悲夫关羽云殂。天数盈虚,造物乘除。问汝何如,早赋归欤。
听者戚戚然。
第二出阳春曲:知荣知辱牢缄口,谁是谁非暗点头。诗书丛里且淹留。闲袖手,贫煞也风流。
倒是荡气回肠。
第三出天净沙:春山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
又转入细腻悱恻,婉约悠扬中去。
掌柜听得都动容,贵公子依旧面无表情。还是那帐房先生大声赞好,又掏出一颗装在盒中的硕大南珠来相赠:“此礼名曰珍重。”
他话说的古怪,那无情表现更稀奇,竟一把捧过,躬□,行了个大礼,再抬头,热泪盈眶:“无以为报。”说罢,拂袖而去,脚步轻快的简直要飞上天去。
掌柜盯着他的背影看到出神,依然摸不着头脑,便想去问两位客人。谁知,一扭头,那两位已下楼去。那一白一青,翩然衣袂,穿过熙熙攘攘,红男绿女,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没有半分留恋,仿佛下一步便踏出浊世俗流,羽化成仙而去。
☆、第七章 华灯初上
【第七章华灯初上】
玉骨扇;云锦衣;被人毫不吝惜的丢到一边,袖中夜明珠滚了一地;也没人拾掇。那贵公子只着了白色中衣,横躺在软榻上;懒懒洋洋:“当真是巧计。先丢我师兄和顾大侠在客栈;作出四人未离开的瞒天过海之计,骗过娴静门的眼线。又两个字哄的无情死心塌地,待看过南珠盒子里的锦囊妙计,只怕他感动的会以身相许吧?”这酸溜溜的味道;连自己听的都别扭,赶紧调开话题;“他也真是冒险;戏文里带出主顾的名,欺负那掌柜不敢罚他吗?”
年轻的帐房先生好笑的拎起薄被丢过去:“春夜尚寒,我可不想三日后行动时出什么差错。”
贵公子不满的咕哝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翘起,摸过薄被,拽住帐房先生的手:“当心墙外有耳,咱们床上说。”
帐房先生瞪他一眼,似没察觉他最后一句,带了多少旖旎味道,只褪去外袍,靠床边躺好,想想,又扯过薄被一角,盖到肩膀:“你是想问,无情的话能不能信?”
贵公子在被子里面,肆无忌惮的摩挲着那人温热的手,时而又捏住指尖把玩:“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可是你的话,我就不止是信。人微言轻,人贵言重。在我,微与贵与地位财富无关,只在人是谁。皇帝圣旨又如何,不抵子期一句话。”
他故意将那人的手攥的更紧,眸中深沉,看向帐房先生的侧脸。
那温润如玉的帐房先生不是乐子期又是哪个;那桀骜不驯的贵公子不是亟初禾还会是谁。谁能料到,这二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早在娴静门守望客栈的同时,早金蝉脱壳,赢下了关键的一步棋。
——剑走偏锋,直入敌后!
——由胡世传话,自皇甫大公子手中接过所有嫁于皇家人的女子闺名,再按之前的推理,筛检出年岁长,膝下又没有子嗣的十余人,最后和无情戏文中暗示的信息比对,唯一符合的,必定非娴静门主莫属。
乐子期似浑然不觉他指间缠绵,径自说道:“我要他回想特别的主顾,他能立刻挑拣出三个来,还以戏文的方式辛苦告知,这心思用到极处,委实不易。他甚至都没有问我们是谁。”
亟初禾哼道:“反正是押宝,多说无益。”
这孩子气的话,居然出自亟初禾之扣,令听者不觉莞尔:“他押的是自己的性命,所以透过每出戏告诉咱们的权贵姓名,一定是真的。只是,前两出里没有咱们要找的人,单单第三出有些用处。”
亟初禾盯了他半天不见回应,自觉很是无趣,索性也仰面躺好,咕哝道:“咱们押的也是自己的性命。”
乐子期偷偷看了他一眼,暗笑一声,道:“你怎么不问我,这一回胜算有多大?”
亟初禾没好气的闭着眼:“多大?”
乐子期道:“比无情看上我的机会大多了。”
亟初禾倏地一下睁开眼,翻身压在那人身上,伸出魔爪去上下其手,挠的乐子期笑喘不停,连连讨饶:“我再不取笑你了。。。。。。快放开。。。。。。。亟初禾!唔。。。。。。。”
什么东西比将至的夏还热烈,没有火星也能成燎原之势,烧过两具年轻的身体,烙一夜光华流转的月色,加一把天长地久的痴狂,冶炼出合二为一的精纯心魂。
从初见起,就没有办法把你和别人等同,除了牵挂,除了疼惜,完全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而今终于可以宣泄,可以用另一种言语来告诉你,我的心。
从现在起,它不再属于我一个,只要你愿意,天荒地老我也陪的,沧海桑田我也给的。
回山转海不作难,倾情倒意无所惜。
我交予你的,是我的全部,就像你全心信赖,交予我全部的你一样。
再没有别离,别离太浅,衬不起我们之间深如海。
再没有相忘,过去与未来隐藏的杀机,只是令你我的手交握的更紧的理由。
“子期,为什么我忽然想到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莫不是患得患失?”
“呵,你记错了,是不如相伴于江湖。”
亟初禾脑袋空了瞬间,看着乐子期带笑的眼,终于开怀:“呵呵,嘿嘿,哈哈。。。。。。相伴于江湖!妙极!妙极!”
人生若只如初见,怎知君心似我心。相忘江湖几多恨,愿此一杯沧海尽。
三日后,华灯初上之际,无情发了不小的脾气,吵着嚷着非要抄近路,走一条黑漆漆的胡同。说靖江王妃不可怠慢,他还不想因为迟到被株连九族。掌柜无奈,这大爷难得自请出门演一趟,万不可再出什么岔子。咬咬牙,暂且依他,待唱完回去再算账。
胡同很黑,也很短。不过只一刻,便走到尽头。再出来,马车还是那辆马车,十个人还是十个人,掌柜也还是那个掌柜,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面如土色。陪在身边的靖江王府的两个护卫看了奇怪,问掌柜是不是不舒服。
掌柜含糊的应着,偷偷抹去一把冷汗。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一阵阴风飘忽,吹的他后背生冷。悄悄去看身后自己的戏班,马车垂下半透明的纱帐下,无情依旧冷若冰霜,几个跟班和方才一样老老实实的低头走路。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为什么他就是忐忑不安,觉得已经有什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一路战战兢兢走到靖江王府在城郊外的别苑,刚迈进门,掌柜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他终于发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那最后面跟着的两个抬箱子的粗布杂役,眼熟的很,不就是那天出手豪放的贵公子和他的帐房先生?
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掌柜脑中灵光一现:无情,一定是无情!一定是他和这两人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在胡同里调换了人员。刚要开口告知身边护卫,那无情却已走上前来,胳膊拐住掌柜,皮笑肉不笑的拖着他往前走:“掌柜身体微恙,不如我来扶着你。”
掌柜狠狠瞪他一眼:“无情你好薄情。。。。。。。”
“掌柜小心,”他手一托掌柜的右肘,拖他离开护卫身边,同时压低了声音警告,“这里是靖江王府别苑,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否则定然连累金满楼。这可是掌柜您教我的,无情一个字都没有忘记过。”
掌柜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无情的意思他怎会不明白,这时候去跟靖江王妃说什么戏班有问题,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身为当家,更是罪责难逃。然而,受人制肘,谁能甘心:“金满楼待你不薄。。。。。。。”
无情冷哼:“掌柜为我取名无情,我自是不敢辜负这大好名字。何况,人不是薄情就是薄命。与其薄命我宁肯薄情!”
掌柜看鬼一样看着他:“你这是要陷我金满楼于不义啊,你不怕天理不容,死无全尸。。。。。。。”
无情拖着他,脚下愈发坚决:“你尽可怪我,我也不求你能懂一个半生拴在戏台上的傀儡的心思。只是,今天这一出,唱不好,一损俱损,你自知厉害。除非唱的好,倒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掌柜恨的牙根痒痒:“你休要糊弄我。”
无情道:“你有的选吗?”他终于停下步伐,侧过身去,叫掌柜看清他身后,原来已到戏台之下。
那雍容华贵的靖江王妃,就坐在遥远的主座上,悠然品茗。
很快有人传话过来,问金满楼今日主动登门,演的是场什么戏。来人是个骄慢的婢女:“王妃的口味你们是知道的,演不好,当心脑袋。”
无情谄笑道:“这是一出新戏,包管王妃满意。”
他很快整装待发,临去,看了一眼心情复杂的掌柜:“我就是个戏子,我的爱恨情仇只在那台上一会,下了台,就断了,没了,求什么都是无疾而终。台上再爱的轰轰烈烈,台下也要过得,柴米油盐安安生生。。。。。。就像一具身子里活着的两个魂。掌柜,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忽生忽死的痛苦。”
“就像佛龛里居住的老鼠,受万人膜拜,并不是因为它是一只老鼠,而是因为它恰巧处的位置,”他也不管掌柜能不能懂了,一股脑把话倾倒个痛快,“我宁可做一只在田野中奔跑摄食的老鼠,自由自在。”
水袖一挥,开嗓响亮,无情盯着那端坐威仪的靖江王妃,掩面而笑,他虽然不知乐子期亟初禾他们的底细,却相信他们能助自己得回自由之身,他要做的,就是全力吸引靖江王妃的注意,好叫那二人暗地行动方便。
咿呀唱起,这段写自己的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倾情演绎——
我有离魂系枕边,
梦语只愿与他诉。
半生叵测半生往,
一任转圜归殊途。
我有离魂窗棂外,
顽劣忘却回家来。
分分明明身影在,
推窗不见莫可奈。
那后台忙碌的身影偶然听见一句,手下一顿,怔了半刻。亟初禾忙拽住他的手问究竟。
乐子期明显闪躲了一下:“无事。”
他口头这样说,心里却咯噔一下。山雨欲来风满楼,岂是一句无事就了了。
无情的独吟还在偌大的戏台上幽幽回响——
我有离魂诺金星,
金星不落总相逢。
凭心会意九云霄,
万千沧海一笑倾。
我有离魂永英华,
繁星如眸墨如发。
无时无处无不在,
伴我四海可为家。
那华胜冠发长裙拖地,左右陪侍数人的靖江王妃,听得果然高兴,击掌笑道:“这出戏好,不愧是金满楼的头牌。”
她施施然转身,向身后不远处一人问道:“顾回蓝,顾大侠,你以为如何呢?”
那人,黑衣,软剑,踏着亮如白昼的灯光徐徐走来,一步一步稳如泰山,浑身肃杀之气却直直散入夜色中去,宛若来自地狱的索魂使者。
这一景,猝不及防。叫无情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幕后站的掌柜也腿肚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就连后台,刚刚打晕守在门口的护卫并换上他们衣衫的乐子期和亟初禾,同样的惊愕万分。
唯独那风韵犹存的靖江王妃,娴静门主不慌不忙玉手轻拂,掩唇而笑,顾盼生姿:“故人,好久不见。”
(本卷完)
☆、第一章 千秋月
【第十卷终章】
【第一章千秋月】
金步摇;美人脸;相映成辉,在顾回蓝眼中却形如罗刹,笑里藏刀。释然在不在这个毒妇手中;她还要看怎样的热闹;那一样关于自己的她又势在必得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种种忐忑困惑;像井底的蛙,想要一跃而出;出井口看看天地多大,忽又怕真相其实太过巨大,远超自己的承受;又或者根本就是下一个陷阱。
心中万千;脸上则是不能露分毫,为释然,忍之不能忍,早已成了顾回蓝的常态:“王妃认错人了吧?我从未见过王妃。”
那四五十岁模样的妇人,抬手理云鬓,暗地里则嗔怪的瞥他一眼,眉宇间虽已不再年轻,还是存有风情三分:“贵人多忘事,”她向后随意挥挥手,示意放走金满楼的戏子,她可不喜欢许多闲杂人等在场,“给顾大侠看座。”
看顾回蓝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那些戏子,靖江王妃笑了:“这里既是王府别苑,就不劳顾大侠费心了。”言下之意,这些人是生是死,都轮不到顾回蓝管。
顾回蓝当真没有再问,不过也没有坐,依旧挺拔屹立,手中的剑光亮如练。
满院子的侍卫已经退开两边,给金满楼诸人让出一条路来。那面色煞白的掌柜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往外跑。无情则面带忧色的看了一眼帷幕,以为后面还藏着他尚来不及问姓名的贵公子和帐房先生,他若不带他们一起走,这二人必定会陷入重兵包围。但假若叫上他们,二人这一次深入虎穴的苦心,势必白费。
稍有犹豫时,后面侍卫已经不耐,一掌推过来,不由分说,将他推搡出去。
踉踉跄跄跌出门口,没等站定,一道阴风已从耳侧掠过。无情一惊,就地跳远,他是戏子,身手从未落下,这一跳,将将逃过一劫。待那人再砍,一只手已从身后袭来,收刀,踹人,动作行云流水,利落至极。正在逃命的无情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不由大喜,小跑回来,直至逃到那保护自己的人身旁。
那人身旁早已站着一个。
一身侍卫劲装,掩不住如玉如竹,儒雅温润,不正是那足智多谋的帐房先生吗?再看那救他之人,同样王府侍卫的打扮,却有一张叫人过目不忘的脸,不正是那贵公子吗?
无情惊喜道:“你们不是。。。。。。。”
帐房先生一笑,拉他躲过又一道凛冽寒芒:“跟紧!”
他手中也拿着一柄剑,大约因为没有内力,招式都是软绵绵的。好在反应机敏,剑招又活,自保倒也不成问题。
无情却很快哆嗦着快走不了路了。
——也怪不得他胆怯,着实那眼前情景腥风血雨的,太过悚然。就在方才,走在所有人前面的掌柜,被王府侍卫自背后一刀捅穿,不声不响的就做了冤魂野鬼。戏子们看见了,正要尖叫,冷不防见那些挥刀向他们砍来的侍卫人,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黑衣蒙面,措手不及的干掉大半。侍卫忙呼喝引援,黑衣人也不是少数。双方对垒,一场夜色遮掩下,屠肠决肺的惨烈。黑衣人神鬼莫测,靖江王府侍卫武艺高强,昏暗中,刀剑碰撞铿锵有力,喊杀与惨呼,活人与死人,除了砍倒对方,没有别的选择。
无情紧跟的贵公子最是能干,一柄白骨刀空中打个旋,便绽出无数血花。看得一旁的无情心惊肉跳,使劲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叫出来。
帐房先生却感受到了他的惊慌,偷空将他一推,推进拐角小巷,那里停着金满楼来时用的马车:“走!”
无情脑子一片混沌,手脚并用的爬上车,还没等坐起身来,那贵公子已经掌风一扫,隔空扫至马屁股,拍的马儿撒蹄狂奔,横冲直撞,一头冲进茫茫夜色。
从此,世间再没有戏子无情此人,也没了安小珑。所有的拘束都将散去,只余下无名无姓,自由自在。
可惜他走的太匆忙,没看到贵公子微微一翘的嘴角,意味深长,和那帐房先生由衷祝福的一笑。劈手又砍倒一个,贵公子举手投足间更加酣畅淋漓,看的帐房先生直摇头:“人都走了,醋坛子怎么还是没盖盖子?”
亟初禾嘿嘿一乐,伸手一拽乐子期,顺便削掉他身后偷袭人的手:“可说好了,一会儿不准用瞳术,伤身。”
乐子期瞪他一眼,倒是没有反驳。
王府侍卫并不好对付。不但武艺超群,身手敏捷,还有后援——早有那机灵的,见大势不妙,撒腿奔回王府请救兵。很快,几百人的援军杀到,从四面八方集结成黑压压一片,踩着同僚们的尸身,更加狠厉的围攻。黑衣人和亟初禾乐子期他们,且战且退,很快被逼至一个墙角,被层层包围。待侍卫们正要大开杀戒的关键时刻,就听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喝一声“蹲下!”,所有黑衣人连同亟初禾他们,闻言,迅速伏地。不等侍卫反应过来,身后已响起铺天盖地,撕裂长空的夺魂之音。
再想逃逸,已是晚了。那无数支寸许长的精铁短矢,就来自五十步开外的民宅房顶,几乎像面对面打拳一样,无一纰漏的全数插在了外层王府侍卫的身上,待他们倒地,便又是一轮新的攻击。即使有些没有一举击中要害,箭矢上蘸的药物也起了麻痹的作用,任武艺高强的侍卫也动弹不得。眼见外层层层倒下,里层有反应快的,连忙效仿亟初禾他们一样伏地。却猝不及防的遭遇一场自亟初禾手中,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发出的一场贴地而行的牛芒细针雨,手脚一软,又瘫倒一片。
谁?还能有谁?
几天就制作出这样多的精铁短矢,除了七巧殿还能有谁?
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