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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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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敏点点头,司马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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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大将军在军营里转了一圈,满目都是肢体残缺的伤兵。歼敌两万……,自损三万,军营里还有一万多伤兵。跟朝庭说是大捷,也无非是想给那位当太子的小外甥在皇上面前多挣些资本。皇帝是个精明的人,这些骗不了他太久。能骗一时是一时,拼死守住这份荣耀,太子的位置才会牢靠。
“林墨孝的人到了没?”
“还有五百里。”小校拱手。
“直娘贼,属乌龟的。让他驰援是看得起他。”冒大将军不耐烦的骂着。
“大将军。”又一小校快马进帐送来一封文书:“如夫人的表哥在习州惹出乱子来了,晏少保修书一封问你的意思。”
“操他祖宗,老子在前线卖命,这些浑货在后头给我添乱。回复晏大人,禀公办理。别说是如夫人的表弟,是我亲哥这时节也顾不上了。皇上才立了太子,谁敢给我出任何纰漏格杀勿论。”
“是。”
从军营里出来,冒大将军看了一眼营将猎猎飞扬的“冒”字大旗,吐了口气,大步回到营帐,准备同军师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凌落雪站在远处的土丘后边看着那遍血腥气浓郁的土地,清冷冷的笑了笑。
策马扬鞭,罕拔大营近在眼前。几个守卫的士兵冲出来,拦住凌落雪。凌落雪从腰间抽出罕拔的令牌。士兵退后,放她进了军营。
“凌姑娘。”勃都从大营里出来,牵住她的马。
“你父亲在吗?”凌落雪跳下马。
“嗯,父亲请来了五、六位一直都支持纳木尔王子的叔叔。”勃都挑开营帐的帘子。凌落雪走进大帐,几双眼睛齐齐的看向她。她漠然的环视了一圈那些卷发高鼻子的斯兰人,淡定的走到罕拔面前拱手:“罕拔将军。”
“来得正好,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纳木尔王子的亲随,凌落雪凌姑娘。”罕拔笑盈盈指着凌落雪面前坐在他两侧的那几位说。
“女人?”紧挨罕拔坐着的浮古依不信任的看着凌落雪:“还是个汉人的女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纳木尔王子本身便有一半汉人的血统。几位支持他,又何以瞧不起汉人?”凌落雪冷笑。
“王子拥有我王尊贵的血统,怎么能跟你这普通的汉家女相提并论。”坐在另一方的拉齐耶斥了一声。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是王子的亲随?”斯普斜看着凌落雪,座间的人无一不对她用异样的眼神看待。
凌落雪转身向着帐外:“既然几位连平心静气与在下谈谈的气量都没有,在下也恕不奉陪。”
“慢!”罕拔叫住凌落雪:“纳木尔王子许多年不曾与大家联系过,大家有所怀疑也是正常,凌姑娘这又是何必。”
凌落雪停下脚步:“王子前些日子差点命丧于扎哈力之手。撒蒙无时无刻不要王子的性命,试问你们若是王子,难道不需要好好的隐藏自己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微微点头,有些任表示怀疑。
“王子隐藏了这么久,为什么挑到这时候联络大家?”浮古依斜着眼睛看凌落雪。
“王子韬光养晦,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时候难道不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么?”凌落雪挑着眉笑道:“撒蒙有什么样的实力,几位一定比区区在下我要清楚得多。若是贸然出手,就算有几位相助,几位觉得纳木尔王子的胜算有几分?”
几个人摇了摇头。
“让撒蒙与郢军拼,我们坐收渔人之利,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对王子及诸位来说,其实是最好的办法,不是么?”
“纳木尔王子既然能派你来,怎么不自己露面?”
凌落雪不紧不慢的从怀里取出从郦宸风手里得来的玉佩:“有这件信物在,我想几位不需要再疑虑什么。王子还有王子的事要做。”
几个人惊了惊。勃都从凌落雪手里接过玉佩交给浮古依,浮古依看完手交给斯普。
“不错,是王后的随身物品,我曾经见过。”斯普笃定的说:“这里一角曾有碰伤,王当时托我找工匠修复。我确认无疑。”
“果然是纳木尔王子。”拉齐耶兴奋的站起来:“到底是等到这一天了。凌姑娘你说,王子让我们怎么做?”
“不着急,现在撒蒙还没有伤到元气。等他元气大伤的时候再说。”凌落雪嫣然一笑转向罕拔:“王子托你接手郢国皇子的事,你办得如何?”
“守卫的高手有两人是浮古依的亲信,一人是我的亲信。界时把郢国皇子从撒蒙手里抢过来完全不是问题。”
“好。你又为纳木尔王子立了一功,王子会记得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厚道吧,上午出去跑户口中,下午上班,晚上回来写了一章……
64
离开 。。。
六十四、
“你就这样冷眼看着么?纳木尔……”
“你看着这篇水草丰美富饶的草地被黄沙覆盖?你看着斯兰子民被屠戮?”
“纳木尔,纳木尔……,你不配做我多罗伊的儿子。”
司马空睁开眼,擦去额头的冷汗。天还黑着,冷冷的。他闭上眼睛,多罗伊的苛责声又萦绕在耳际。他坐起来,走到窗前看有窗子外。窗外是院子,院子上头也只那一小块天。月亮挂在天上,蒙着厚厚的云霭。这个时节若是在沱沱河,天高云淡;月色清亮的似乎触手可及。说是不在意斯兰和郢国之间的战事,但是马蹄声声直逼梦境。先前听郦宸风的语气,对于斯兰这一战他志在必得。撒蒙虽然勇武,但在谋略上未必拼得过汉人。且生性残暴,不拥戴他的人也大有人在。这一仗无论谁输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世间若无战事,该有多好。
司马空坐在窗前,眉心拧成川字。
天还没亮,院子里已经有人走动。卯时上朝,晏敏总要在寅时起床洗漱,吃罢早饭出门。司马空吁了口气,又回到床上坐下,再也睡不着,索性穿好衣服走到二院的偏厅。晏敏正在用早饭,听到他的声音讶异的笑了笑:“这么早,有事么?”
司马空坐在桌前:“陪你吃饭。”
丫头盛了碗粥给他,奶娘也抓了个肉包子递上,笑道:“真难得,可算聚齐了一回。”
司马空咬了口肉包子浅笑。
晏敏喝了一碗粥回房换朝服准备上朝,司马空默默的吃完粥走进他的院子里。
郑武替晏敏扣好朝服上的纽襻扣扣好,拿着乌纱小心翼翼的戴在晏敏头上。司马空抱着胳膊靠着门安静的看着。等到一切穿戴好了,晏敏转身对郑武:“你先出去。”
“是。”
听到郑武出了院子,晏敏才走到司马空身边:“怎么了?”
“唔……”司马空皱了皱眉。
“捷报……”郑武的声音从外头飘进来:“大人,刚才大街上快马飞过,像是冒大将军那里又传捷报了。”
“知道了。”晏敏点点头,整了整朝服抓着司马空的手:“我今日尽早回来。”
司马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的皱纹拧得更深。
晏敏出去之后,天才开始大亮。街面热热闹闹的,司马空提着酒壶坐在西市的小酒肆里一边喝酒一边听人闲聊。
“又大捷了。这回听说是林大将军的一支骑兵绕到斯兰军的左后侧,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配合冒大将军左右夹击,斯兰军这回比上回输的还惨。听说斩首三万……”邻桌两个人手舞足蹈连说带比划。
司马空眉尖微挑,喝了口酒。
“当今的圣上真是雄才大略……”
“可不是……”
司马空放下酒钱出了酒肆,满大街都在讨论一清早传来的捷报,个个都喜气洋洋。半夜梦境里父亲对他的责备又萦绕在司马空耳边。他深吸了口气,大步回到晏府。
晏敏没有回来,他这段日子都是下了朝后在庆元殿看折子很晚才回。早上说,今天早点回。也不知道能否如愿。
“王子莫不是有心事?”吃过午饭,奶娘替他端来一杯茶。
“呃……”司马空笑笑:“早上本来想跟敏哥儿说,可惜他太忙。我是打算回一趟老家。”
“斯兰?那不正在打仗么……”奶娘惊讶的看他。
“是。”
“也对,你还有家眷在,回去看看。若是形势不好把夫人接到京里来吧。”奶娘点头:“什么时候走?”
“等敏哥儿回了我跟他辞个行就走。”
“这么急?”奶娘眉头皱起来,又叹了一声:“眼下也正是十万火急。”
司马空笑笑不再说话。
“奶娘。”傍晚的时候,郑武快马回来:“皇上今天高兴,又要夜宴群臣,大人叫我回来说一声,可能很晚才回。”
奶娘无奈的吁了口气:“知道了,叫他不要喝多。”
“是。”郑武又折回去。奶娘看着司马空:“反正今天也晚了,明天总是能遇得见。”
“嗯。”司马空点点头,坐在桌边陪奶娘吃晚饭。
等到亥时,晏敏还没回来。司马空出了院子,身子在屋顶间跳跃着来到皇宫边上。掠身上了宫墙,看着那些忙碌的太监们都往喜年殿那边走。喜年殿里灯火辉煌,鼓乐喧天。司马空回到晏府,等到将近丑时,才听到晏敏的轿子停在府门前的声音。院子里静悄悄的,司马空叫下人不要声张。郑武搀着晏敏走进院子,司马空闻到他满身的酒气。
“你去弄些解酒汤,别惊动奶娘。”
“是。”郑武去了厨房,司马空抱起晏敏。
晏敏的脸靠在他脸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一时迷糊一时又清醒:“司马空啊……对不起,原是要早点……回来……,陛下不放……”
“不碍事。”司马空把他抱回到房间,安放到床上。扯开被子盖在他身上。
“司马……”晏敏抓着他的手,绯红的脸上浮着笑:“宫里的酒,没有一种可以比得过熏风……”
郑武端来解酒汤,司马空扶着晏敏喝了两口。又拧了条帕子,替他擦了把脸。郑武舒了口气,露出一丝疲态。
“你去歇着吧,我看着他。”司马空说。
郑武迟疑了片刻:“好。”
司马空捋开晏敏额头上散下来的头发,另一只手要抽出来替他扎被子。晏敏又用力的握回去:“司马……”
“嗯。”
没了声音,司马空听着他的呼吸声,像是又睡着了。司马空轻轻的将他的手扯到面前,吻着他的手背低声:“图雅,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晏敏细微的鼾声像只睡熟的猫在打呼噜。
司马空自嘲的笑了笑,手指少在晏敏的脸上:“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但是会尽快赶回来。”
晏敏还是没有声音。司马空躺在晏敏身边抱着他,晏敏下意识的将脸贴在他胸前,睡得很安稳。
城门刚刚打开,司马空骑着马走到城门口。
“请问,来的可是纳木尔王子殿下?”守城的禁军拦住他。
“是我。”
“奉皇上口谕,王子殿下暂不能离京,请回府。”禁军礼貌的行了个军礼,打手势请司马空回转。
“为什么?”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纳木尔王子请回。”
司马空拧着眉勒转缰绳。已经计划好回去斯兰那边看看,若是能够救回郦宸风的长子,兴许战事可以缓上一缓。但是郦宸风不许他离京,于两国利益来讲,兴许有他的道理。只是自己已经答应过不参与战事,自然不会食言。他正思量着,在宫里见过的郦宸风身边的一名太监带着两名侍卫出现在他面前行了礼:“小的丁禄,是皇上身边的内侍。奉皇上口喻,宣纳木尔王子进宫一趟。”
司马空正考虑要不要乔装出城,既然郦宸风要召见他,不如大大方方把去意说明。郦宸风处事有些惺惺作态,想必也不会断然拒绝。他点点头:“请公公带路。”
丁禄请他上了马车进入丽正门,经过垂拱殿和庆元殿后下车走进御花园一角的仁怀殿:“请王子稍候,陛下昨天夜宴饮多了酒,现在还没起呢。”
“哦。”司马空坐下打量着这间殿堂,有些百无聊赖。丁禄嘱咐了守在殿外的小太监一声好生伺候,便退去。等过了午时,也不见有人通传说皇帝召见。司马空看着门前的小太监站在那里恹恹欲睡,他走到门前,小太监听到声响抬头:“王子有何吩咐?”
司马空摇摇头又踱回去。阳光斜着从殿门照进殿里将他的身影投在地上,他沉着气正欲坐下耐心等待,就见地上掠过一道黑影。司马空蓦得一怔。外头很安静,但刚才那个影子绝非幻觉。他又看了一眼门前的小太监,正勾着头正经的打起磕睡。司马空掂足飞身出了仁怀殿,顺着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果不其然,看到一个黑色身影闪转跳跃,目标直指福宁宫。这轻功身法,在江湖中绝对算得上顶尖。
司马空一刻也不敢怠慢的跟到福宁宫门前,那黑影一闪就不见了。司马空掠到宫殿的屋顶,俯着身子四下查看。巡逻的禁卫有条不紊,间或有拿东西的宫人走过。
“有刺客,抓刺客。”底下有人大喊了一声,司马空怔忡,便见无数的禁卫聚拔到寝殿门前。几个禁宫带刀侍卫四下查看片刻,齐齐把目光对准大殿的屋顶,两名侍卫掠身跳上来。司马空见是已经叫人发现,若是逃必定引人误会。跳下去拱手:“我不是刺客,我追着刺客到这里来的。我是纳木尔奉召来见皇帝陛下。”
“奉召见陛下都在仁怀殿等侯宣召。王子站在皇上寝殿的屋顶上等的是哪门子宣召?蕃邦来的王子这点礼数也不懂么?拿下。”
几个禁卫伸手要拿司马空,司马空抬手:“不必劳师动众。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且去就是。”
“如此甚好,陛下现在还在歇息,不便惊扰。王子殿下的是非曲直,我等也无权定夺。请王子屈尊随我等走一趟,稍后我等自会将事情禀明陛下。”禁卫统领看司马空坦然,便也客气三分。司马空点点头,跟着那群禁卫走进皇宫内院的牢房。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了啊,狗血了。
呸,从头到尾不都在狗血么?
呃……
好吧,一直很狗血。我们的目标是,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各种懒惰,终于写完一章……
65
药(略有小修) 。。。
六十五、
晏敏醒来,坐起来发了一会儿愣。只记得迷迷蒙蒙似乎听到司马空对他说了很多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梦里。
“醒了么?”奶娘在门前敲门。
“嗯。”晏敏应了一声,奶娘推开门,两个丫头端着漱口水和洗脸水进来。
“什么时辰了?”晏敏趿着鞋子下床。奶娘替他把头发梳好挽在头顶:“午时了。”
“午时……”晏敏惊了惊,昨天着实醉得厉害。行了几个酒令,总是到他这里罚酒三杯,是怎么回来的都没什么印象了。用青盐漱了口,他拧着毛巾擦了把脸:“有吃的吗?我饿了。”
“一起吃午饭吧。”奶娘拿着夹袄替他穿好了,又拿起皮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什么?”晏敏耸眉,怕是奶娘又要催他成亲,动作立即快起来。
“王子他走了。”奶娘说。
“走?”晏敏怔怔然:“走哪儿去?”
“斯兰。那边现在正乱着,想来是要把家眷接到京里来吧。昨天就说要跟你辞行,结果你也不知道是几时回的。早上吃了早饭就走了。”奶娘说。
晏敏蓦然回过神,大步奔出房间。
“要去哪儿?不吃饭吗?”奶娘追在后边喊,才追出房门,晏敏已经不见了人影。奶娘叹了口气坐在门槛上。丫头过来叫她:“嬷嬷,该用午饭了。”
“先热着,等敏哥儿回来。”
枣红马一口气奔出三百余里,都没感觉到司马空的踪迹。跟路边茶棚里的人打听,都说没见过这个人。他一早出门,老马的脚力又极好,按正常来算只怕已经远离京城一千里。若是要去斯兰,明天傍晚就能进入斯兰的国境。他,到底还是放不下斯兰……
打马往回走,回到京城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郑武站在城门边守着,一看到他,立即过来牵住马:“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呃,嗯。”晏敏失魂落魄的应了一声。
“没有追上王子殿下么?”郑武细声问。
“嗯……”
“他肯定还是要回来的。”郑武笑了笑:“他同大人情同手足,走得急也必定是事出有因。回头自然要给大人您一个交待。”
“嗯。”晏敏轻叹了一声。
刚进了城门,就听到丁禄的声音:“大人……,奉陛下旨意请大人立即进宫,陛下有急事商议。”
晏敏立即跨上马:“我前行一步。”
打马直入宫门,有郦宸风的特许,晏敏的马和轿子都可以在宫内行走。直奔到福宁宫,郦宸风一步跨出来:“敏之来了。”
“是。”晏敏拱手:“陛下急召,有……”
“那个纳木尔……”郦宸风眉头一皱:“朕宿醉才睡醒便听到侍卫来报,纳木尔一早就离京了?”
“是……”晏敏拱手:“他本来昨天就要跟臣辞行,只是臣凌晨才回府,也是宿醉到午时才醒……,所以他跟奶娘辞了行就离去了。”
“小人,他明明答应朕不参与斯兰与郢国的战事。”郦宸风在寝殿里焦躁的走来走去:“言而无信!”
“陛下请稍安勿躁。”晏敏想尽力安抚郦宸风:“纳木尔与臣交情……匪浅,臣以为他是言出必行的君子。他为救臣,好几次险些丧命……,为平伏西戎与严淮良他也一直替臣出谋划策。”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小心提防。”郦宸风皱眉:“对手不一样,他自然是帮你。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有霸气,且还有万夫莫挡之勇。一个有霸气又勇冠三军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甘愿如凡夫俗子那般过一生?况且他本就是多罗伊指定的斯兰王位继承人。朕大意了。他若是助斯兰,必是我大郢的心腹大患。”
“陛下……”晏敏微微蹙眉。对于郦宸风对司马空的武断定论有些不满,却又不好当面顶撞他,沉声:“陛下若是放心不下,臣请旨这就带人去追他回来。他若是助斯兰与郢为敌,臣必手刃之。”
郦宸风坐在圆凳上思忖片刻:“眼下落雪正在斯兰那边伺机替朕把颖浩救回来。朕立即飞鸽传书与她,叫她小心留意。你不必自己去了,留在朝中替朕处理内务。”
“救汝南王也是大事,臣怕落雪若是分心……”晏敏还想再说些什么。郦宸风挥手:“这么定了,横竖现在天也已经晚了,你回去休息。一切从长计议。他若不是去助斯兰最好,若是去,朕也不惧他。”
“是。”晏敏退出福宁宫,心里沉甸甸的。前几日就觉得司马空有些闷闷不乐,连着斯兰又是两次大败。那边终究是他的故国,若是说想回去看一眼,倒也正常,若是……
晏敏的心底有些乱,细细想想司马空也不是完全不会去帮斯兰。有朝一日,他要是真的站在斯兰那边领兵与大郢相抗,自己将如何与他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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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门是精钢打造。司马空看了一遍,哑然失笑。郦宸风到底是先下手了。打量一下这间牢房,布置的倒还不错,有暖炉锦被,还有梨花木的椅子和书架。书架上摆着书,一尘不染。似乎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才走没多久。
“前一任,是谁住在这里?”司马空问守在门前侍卫。
“二皇子和严妃。”侍卫面无表情的说。
“皇帝陛下这是厚待我了么?”司马空翻了翻书,坐在暖炉边烤手。
“纳木尔王子殿下,请用饭。”一个小太监毕恭毕敬的送来食盒。铁门没开,只在门下打开了一个洞递进来。司马空提着食盒把饭菜摆到出来。精致烤羊排切成小块、炒鸡丝、三鲜鸽蛋和菌子汤都香气扑鼻。还替他拿了一壶奴姆酒,考虑的倒是周全的很,也没有下毒。
“皇帝陛下是打算杀我,还是就这样一直囚禁下去?”司马空手夹了块羊排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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