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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色不成之后引发的武林爱情故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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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顿时神色不悦,厉声反问道:“你不是刚才还说过,只要我饶了你,我怎么做都成?”
楼牧踌躇一下。
云栖察觉,放在楼牧胯下的五根手指又立马收紧了一记。
楼牧当即扯开嗓子大叫:“行!行!下一次你在上面!”
云栖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
楼牧把心一横,又叫道:“不仅下一次!下十次都是你在上面!行不行?”
这回云栖终是把手放开,俯身扑在楼牧身上。
“抱着我跟紧柳蓉。”他命令道。
楼牧听他口气,完全是高高在上的指使姿态,不由心里腹诽一句。不料云栖立刻发觉他神情不对,探手又去抓他的身下,追问道:“你不满意?”
楼牧理亏心虚,哪敢再讨价还价,忙笑道:“满意!”说着就把云栖打横抱起来,远远地跟上了柳蓉。
他走了几步,感觉怀里的云栖全身紧绷,不由低头瞥了一眼:云栖十分戒备,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柳蓉的背影。他微弓身体,右手半横在胸前,两根手指之间夹了一粒石子,似乎时刻准备着要出手。
楼牧心里既然对柳蓉身份持疑,又见云栖如此模样,不免走得更加小心,也不敢与柳蓉太过接近。
柳蓉却并无异样。三人就这样前后而行,鱼贯进入了石壁之中。
石壁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而去的狭长台阶。
楼牧探头一望,只见台阶最深之处,隐隐有光亮。楼牧不由一惊:地底深处,怎会平白无故地有光亮?难道是有人捷足先登?
柳蓉似乎并不惊讶,径直往地下走了下去。
楼牧一瞬犹豫,不由低头又看了云栖一眼。
云栖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下去。
楼牧深吸一口气,也慢慢地往下走。
台阶走到尽头的时候,有一个拐弯。楼牧转过拐弯,眼前突然大亮,一片开阔。
面前是一间斗室,四周的岩壁上镶嵌了十几颗硕大的东海夜明珠。楼牧是识货之人,瞬间就看呆了。
要知道一颗夜明珠价格不菲,如今这里放了十几颗,建造这个机关的人,绝对是富甲一方。
他正想着,云栖已经从他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
楼牧回神,只见云栖站到柳蓉身旁。两人都盯着一面岩壁,若有所思的模样。
楼牧跟着探头一瞧,不由比方才见到十几颗夜明珠更加呆了。
那一面岩壁上,一左一右,分别有两个铁环。
铁环并无奇异之处。奇异之处在于,两个铁环之上的岩壁,各自雕绘了一幅壁画。
左边的壁画,画的是一位奇丑无比的女子。她穿着花纹繁复的衣裳,正神情专注地在浇花。
而右边的壁画,画的则是一位盈盈微笑的美貌女子。
她的容貌,和云栖十分相像。
可这并不是让楼牧惊呆的原因。
让楼牧惊呆的,是这个画中的美貌女子,竟然未着一寸一缕,就这样在耀如白昼的斗室里,赤裸裸坦荡荡地望着前方,微笑。
她的笑容清纯,偏偏曲线玲珑,散发出勾人魂魄的气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子见了,想必都会感到呼吸不畅。
只可惜如今站在这幅惊艳画像面前的三个男子:楼牧、云栖,还有柳蓉,都对女人兴致寥寥,不免有些令人扫兴。
楼牧看了好半天,回头问云栖:“这是你娘?”
云栖沉默了一会儿,却问柳蓉:“你认为呢?”
柳蓉也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终是回道。
“你不知道?”云栖追问一句。
柳蓉摇头道:“云菁来神教的时候,我只有十来岁,记忆很模糊。”
楼牧本来就疑心柳蓉的身份,见他对过去言辞闪烁,便插嘴道:“十来岁也差不多该情窦初开了,又不是牙牙学语,怎么会记忆模糊?”
柳蓉闻言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看着云栖,低声道:“当时我正烦恼……其他的事情,因此并未对她太过留意。”
云栖轻轻“嗯”了一声。
楼牧见云栖一点疑虑也没有,似乎认为事情理所当然,不由心急,偷偷伸手,想去拽云栖的衣袖提点他。
还没有触碰到,却听到柳蓉又道:“我怎么当时就没有想过要去留意她呢?”
楼牧只看到柳蓉已经上前一步,正半仰着头端详那幅赤裸女子的画像。
他沉沦在往事中,似乎是懊恼,又似乎是怨恨。
云栖却似乎对这些陈年旧事没有什么兴趣,只皱眉道:“这里只有你见过我娘。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们如今到底该拉哪个铁环?”
楼牧听他一说,这才意识到,这两个铁环是一个机关。如果拉动正确的,就可以开启新的甬道。而如果拉动错误的……
他正想着,云栖已经抬手,往斗室四周的角落指了一圈,又对柳蓉道:“这些石头缝隙里全是毒箭,你我如今都受了内伤,如果机关启动,只怕逃不出去。”
楼牧听他根本没有提及自己,便凑上去抱住他,道:“还有我啊!我又没受内伤,我可以抱你逃出去的嘛。”
云栖当即回头,不耐烦瞪楼牧一眼,推开他道:“有功夫抱我,还不赶快自己逃命?”
楼牧也不恼,笑嘻嘻回道:“一个人逃命?那多没意思!”
他虽然口无遮拦,眼角却一直注意着柳蓉的举动。
柳蓉对两人的话置若罔闻,依旧在看赤裸女子的画像。
然后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那幅壁画之下的铁环。
楼牧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一个箭步冲上去,拦道:“拉错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是这个?”
“我确定。”柳蓉回道。
“为什么?”
“因为我想起一件关于云菁的旧事。”柳蓉顿了一顿,平缓如水地回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惊艳于她的容貌,当时我年纪尚小,不免神情有些失态。她主动问我,是否觉得她相貌很美?我说:‘是。’她便很开心地笑了,接着又对我说……”
说到这里他突然回头看着云栖,沉默。
云栖淡淡道:“她是不是又对你说:‘我若脱了衣服,你会觉得我更美。’?”
柳蓉闻言一怔,道:“你出生之后她便死了,你又如何知道她说的话?”
云栖冷哼一声,似怒似笑地回道:“我如何知道这句话的过程……你绝对是不想听的。”
柳蓉似乎领悟过来什么,当即脸色一沉,表情十分难看。他突然抓住云栖的衣领,将他抵上岩壁,阴沉道:“在我面前你也敢恃宠而骄?你真以为我和教中其他那些人一样,忌惮你不敢动你?”
云栖并没反抗,他只是仰头道:“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动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然后他甩开柳蓉,又补问了一句:“况且……你我今日若事败,你觉得到时候在师父面前,是你活命的机会大?还是我活命的机会大?”
柳蓉怒意更盛,却咬牙不语,只甩袖重回那两个铁环之前。
然后他看到楼牧正一手托腮,对着那幅丑女图瞧得出神。
“你认识这种花吗?”楼牧指着那丑女正在浇灌的花问他。
那是一簇很小很不起眼的花,嫩黄色的。
柳蓉仔细看了看,突然变了脸色。
“我见过。”他回道,“在师父的房间里。他似乎……每年都会种它。”
楼牧点头道:“因为这是芜菁开的花。”然后他瞥一眼那幅裸女图,又顿了一顿,补充道:“芜菁的‘菁’,就是云菁的‘菁’。”
柳蓉闻言皱了皱眉,道:“按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拉这个丑女对应的铁环?”
楼牧反问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听上去合理许多吗?”
柳蓉缄默片刻,抬手指着另一副壁画道:“那么这不穿衣服的女子,又该如何合理解释?”
楼牧想了想,突然问道:“我们如今待的这个地方,这些重重机关,和云菁究竟有什么关系?”
云栖在旁道:“这里是江南云氏多年前废弃的藏宝之地,二十多年前,我娘背着族人偷偷重新修葺过,用来存放……她自己的东西。”
楼牧闻言又问道:“如此说来,这些壁画应当都是你娘亲自弄上去的?”
云栖点头道:“应该是的。”
楼牧拍手道:“这便错不了了!”
柳蓉皱眉:“怎么错不了了?”
楼牧笑道:“云菁貌美,世间男子对她殷勤不断。而那些男子只爱慕她的容貌,却并不关心她是如何一个人,心中又在想些什么。想必天长日久,令她十分憎恶。所以她特意挂张自己最美的裸画,趁机教训那些以貌取人的男子。如若谁慕美厌丑,拉了这个铁环,想必会死得很惨。”
柳蓉闻言闭了闭眼,颔首道:“这听上去的确很像云菁的作风。”
楼牧又谨慎道:“不过,如果这些画并非是云菁弄上去的话……”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看云栖。
云栖摇头,坚定道:“错不了。这些一定是我娘弄的。”
楼牧一愣,追问道:“你如何知道?”
云栖不知为何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一些完全不想回忆的往事。不过他最终还是轻声回道:“我娘留下过几封遗书,大部分都被我师父收起来珍藏在卧房里。我……找机会……偷偷翻阅过,和如今所见的,并无差别。”
楼牧哪会不知道这所谓的“找机会”是怎样一种难以启齿的意思,心里顿时难受得不行。不料听到柳蓉闻言冷哼一声,楼牧回头一看,只见柳蓉神情十分鄙视,秀美眼底又隐隐流露出几丝恼怒。
楼牧当然护着云栖,当即走到云栖身旁,瞪着柳蓉道:“你哼什么哼?告诉你,我就是要与他好。他以前做过什么,我一点也不介意!”
柳蓉瞥楼牧一眼,冷笑回道:“你介意也好,不介意也好,关我什么事?况且他都敢以色伺人,我连哼都哼不得了么?”
楼牧不睬他,只回头捂住云栖的耳朵,柔声道:“狗吠听多了会聋的。你现在是不是耳朵不太舒服?你放心,我以后给你弄个狗肉火锅,好好给你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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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说完之后楼牧打量云栖两眼。云栖神情甚是平静,根本没把这两人的话当一回事。
楼牧顿时下不了台,只好挠了挠头,又对他补充道:“狗肉是壮阳的。”
这回云栖终于有了点反应,横瞥他一眼,回道:“我不需要壮阳。”
楼牧贼笑着捏了他的脸颊一把,道:“怎么不需要了?你不是最讨厌自己长得像女子吗?”
他话音刚落,云栖突然睁大了眼睛。 楼牧见状啧道:“你看,说中你的心事了吧……”
那个“吧”字还在嘴里,云栖猛地抬手翻腕,拽住楼牧往后疾速退开。
楼牧顿时反应过来,顺着云栖眼神望去,只见柳蓉一手扶住岩壁,神情专注。
他的另一只手,正堪堪抓着那幅丑女图下的铁环。
在楼牧目光瞥到他的一瞬间,他的手臂恰好用力,拽住铁环往外一拉。
头顶立刻巨响,尘土飞扬,楼牧心中一凛,本能地转身,扑到云栖身上。
可惜他却忘了,此刻他功力,远远不如云栖,根本无法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相反,云栖比他动作更快,见他扑上来,手腕当即发力,一把抓住他的肩头,屈膝就把他反扑在自己的身下。
楼牧气得大叫:「谁要你救。。。。。。」
后面的话语,全部都纷纷砸下的岩石,彻底而无情地吞没了。
一切来得很快,也结束得很快。
四周再一次安静下来,只有尘土在斗室里弥漫。
楼牧感觉云栖抓住自己肩头的手,随着喧嚣散去,也逐渐地松开。他连忙翻身,重新爬起,揉了揉眼。
岩壁上的夜明珠掉落一地,透过尘土隐隐闪烁着薄光,铺在云栖的面孔上。
他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平淡,桃花眸子里静水流深。
楼牧也顾不得再责备他先前救自己的举动,只问道:“你……你没受伤吧?”
云栖将头扭开,怔怔看着那两个铁环,以及那一幅自己生母的画像。
他的生母,和他有着极其相似的眼睛,从画像里对着他无声地笑。
云栖的眼底深处,有一闪而过的失望。
或许是,绝望。
“云栖,你怎么了?”楼牧不解,伸手绕到他的后背,想去抱住他。
然后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准确地说,是停在一支羽箭的尾端。
云栖表情痛苦地皱了皱眉,回头重新看楼牧。“别碰它。”他轻声道。
楼牧的手抖得厉害,却不依不饶顺着那支箭一路往下摸,一直摸到了云栖的背上。
“射进去的不深。”楼牧轻轻舒了一口气,“不会致命的。我帮你拔出来,包扎一下,就好了。”
云栖不知为什么摇了摇头,神情愈发地绝望。
楼牧愣了愣,柔声哄他道:“你是怕疼么?你咬牙忍一忍,你以后想吃什么……只要我能买得到的,我都买给你。就算买不到……我自己学着做,学会了做给你吃,好不好?”
云栖闻言勉强笑了笑。
他很少笑,可他一旦笑起来,当真是很好看的。
“真的吗?”他问道,“你不会逼我吃我不喜欢吃的东西?”
楼牧笑道:“当然不会。这世上你喜欢吃的东西都吃不过来呢,我干嘛要逼你吃你不喜欢吃的东西?”
云栖点点头,轻声道:“真好。”
楼牧嘿嘿道:“这样就‘真好’了?快点!我帮你把箭拔出来,我要你用一辈子来好好欣赏我的好!”
云栖似乎没有在听他说话,只重复一遍道:“真好。”
楼牧不解地望着他。
云栖又笑了笑,接着道:“不枉我救你。”
他虽然在笑,可声音里,是死灰一般的气息。
楼牧心中一惊,立刻探头去看他的背后。
那支箭很普通,箭身上涂了一些粉末,已经沾上了楼牧的手指。
一瞬间楼牧大骇,忙收回自己的手指仔细看了看,又不放心地将自己的手指放到鼻下闻了一闻。
然后他“噗哧”一笑。“云栖,你以为你自己中毒了么?”他又将那沾满粉末的手指凑到云栖的鼻子前,续道,“这箭上沾的,应该不是毒。”
云栖将头撇开,并不愿意闻。
楼牧忙把手收回来,认真道:“如若这粉末是毒,我摸了这么久,闻了这么久,怎么一点不适也没有呢?”
他才说完,突然听到有人在斗室另一头“呵呵”地笑。
楼牧回头,只见柳蓉也从废砾中爬了出来。
他满脸的尘土,右肩头上也中了一支箭。
楼牧忙推了推云栖,安慰道:“你看,他也中了箭,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这粉末对你自然不是毒。”柳蓉打断楼牧道,顺手将自己肩头的箭满不在乎地拔了下来,“对我也不是毒。”
然后他将羽箭倒转,对准云栖,一字一字地道:“可对他,却是致命的剧毒。”
楼牧一怔,脱口道:“你胡说什么?”
柳蓉不再理他,只转头望向云栖,笑容依旧:“如果我没有想错。云菁在这些箭上所涂的粉末,应当是江南云氏刑房特制。这种粉末,普通人触碰并无大碍,可对继承云氏血脉的人来说,却是剧毒。”
他一边说,一边往两人走来。
“云师弟……你娘留下遗书,又设下重重机关,只为了将你诱到此地杀了你……”他俊美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你说……我是该可怜你,还是该可怜你娘?”
说完这句他已经站到了云栖的跟前,垂头看对方。
云栖轻轻笑了:“柳师兄,你我互下平齐蛊。如今我要死了,你也一样活不了。你不觉得你才是最可怜的人吗?”
柳蓉眼皮不眨,依旧笑着回道:“你可以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一定会逼你把我的蛊解开的。”
说完他袖子一甩,突然往旁边跨出一步,一把将云栖身旁的楼牧拖了起来。
云栖无力阻拦,楼牧此刻又哪是柳蓉的对手?他被抓得剧痛又无法反抗,嘴里却不肯讨饶,威胁道:“柳蓉,你别忘了你还被我灌了半瓶掺杂毒药的镇楼之宝呢!你这般对我,信不信我不给你解药?”
柳蓉冷笑:“你不给我解药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冲去你们楼外楼,杀他个几十人,总有人贪生怕死,会给我解药的。”说完他两根手指扣上楼牧的脖子,转头对云栖沉声道:“现在就解蛊。否则我立马杀了他!”
云栖不为所动,冷冷瞥柳蓉一眼。
柳蓉知云栖先前为救楼牧奋不顾身的举动,此刻复见他神情恢复冷漠,似乎并不介意楼牧的生死,禁不住心里一怔,低声威胁道:“你不信我会杀他?”
云栖坐直,仰头看他,缓缓开口道:“我已经中毒,若又替你解开蛊毒,你再无后顾之忧,到时候不一样会杀了他?反正横竖他都是死定了,拉柳师兄你一起陪葬,黄泉路上不寂寞,岂不是更好?”
柳蓉不料他态度如此强硬,竟然能说出这样玉石俱焚的话来,不由微微咬了咬唇。
斗室里一时无声。
然后柳蓉突然“噗哧”一笑。
“云师弟,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柳蓉道,声音趋于温和,宛如春寒料峭时节吹过的和风,“无论你是不是替我解蛊毒,他今日都死定了。”
他的另一只手,也随着这一阵和风,慢慢握上了楼牧的右腕关节。
“可你要知道,一个人,是可以有很多种死法的。”他又温声接道,“可以死得很快,很不痛苦,比如说一剑封喉;也可以死得很慢,很痛苦,比如说……”
一声轻微的“喀哒”突然在安静的斗室里响起,慢慢回荡开,将这句话活生生地补充完整。
柳蓉微笑着发力,就这样捏碎了楼牧的右腕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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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牧没有叫。
他向来怕疼。可这一回,面对就侧身坐在他脚跟前,仰头凝神望着他的云栖,楼牧难得忍住撕心裂肺的剧痛,将所有的呻吟都吞进了肚子里。
相反,他故作轻松地对云栖哂笑道:“其实,我并不是很疼。”
说完他夸张地弯起嘴角,又补道:“真的不疼。你别看我平日里胡说八道,关键时刻绝对不会乱说话骗你的。”
云栖闻言闭了闭眼,似乎是在隐藏自己眸子深处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把眼睛睁开。
他的眼睛,又一如既往的柔美而纯粹。
“很抱歉,你救过我好几次。可我好像救不了你。”他轻声道。
楼牧耸了耸肩,笑道:“我这样百里挑一聪明绝顶的人物,可不需要你来救我。”
柳蓉已经反手抓住他的右肘。
“云师弟,”他冷冷插道,“你还没有考虑清楚吗?”
云栖瞄了一眼楼牧的右肘,又将目光缓缓移到楼牧的脸上,直接地看进楼牧的眼睛里。“我虽然救不了你,可是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他充满杀气地道。
柳蓉哼了一声,打断他道:“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心肠硬,还是他的骨头硬?”
说完他再一次翻腕,拉住楼牧的右肘一扯。他感觉楼牧勉力屈肘,借势往他的掌心里一顶,似乎是在做一记徒劳的挣扎。
柳蓉冷笑:“白费力气。”他继续发力,一下子又把楼牧的右肘拧脱了臼。
在拧脱臼的一瞬间,他突然感到被楼牧手肘顶到的掌心微微一麻。
麻木沿着经络迅速在身体里扩大,柳蓉大惊,掐住楼牧脖子的手猛地收紧,道:“你……”
才说了一个字,他已经站立不稳,松开楼牧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上,只又恼又怒地望着楼牧。
楼牧哈哈大笑:“你什么你?你忘了我前面给你喂过毒药了吗?我早说了那毒是特制的!那毒服下之后会慢慢潜入经络,一定要撞击掌心特定的穴道才能发作呢。”
说完他把自己脱臼的右肘重新接上,又去看一声不吭的云栖。
“我早说过啦,我这样的人物,是不需要你来救我的。”他得意洋洋地挑眉道,随即弯腰,不由分说单手把云栖扛过肩头,又低声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先想办法替你解毒,还是先逼他替你解蛊?”
云栖却沉声道:“先杀柳蓉。”
楼牧一愣,道:“你疯了?杀了柳蓉谁替你解蛊?”
云栖咬牙补道:“我中的毒你解不了。反正我怎么都是死,解蛊不解蛊又有什么关系?不如趁机杀死柳蓉,免得他再下手害你。”
楼牧听他左一句“死”,又一句“死”的,只觉得十分刺耳,当即一口回绝:“不行!天无绝人之路。你怎么知道你的毒解不了?再说了,阴曹地府是我家开的,阎王爷是我亲侄子。我说你不准死,谁也不准让你死。”
他正与云栖起争执,只听云栖突然又大叫:“快逃!”
楼牧回头一看,只见柳蓉重新站起,一步一步咬牙朝自己走来。
楼牧不由一骇。他给柳蓉下的毒,其实并不致命,只不过令人经络俱麻。这种毒的厉害之处在于,中毒之人稍有动作,便会感到经络犹如万蚁啃咬,痛不欲生,因此只能彻底被人摆布,简直比死还不如。
可柳蓉异常强悍顽强,竟然能够忍住剧痛重新走动,可见他也是心性极其坚定之人。
楼牧见他走得甚慢,显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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