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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鞘作者:雅僧-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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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流氓!快放开我!”
没了内力,梅七一点赢的胜算也没有,几次三番的被那流氓舅舅给按倒各种非礼,这会儿已是衣衫半解,气喘如牛,直气得他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却又拗着一口气不愿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调戏途中,巫朗闲热扯掉了自己的上衣,那精瘦的前胸后背上零散分布着一些抓挠痕迹,有的地方还渗了血丝儿出来,当然这是梅七的反抗的杰作,纵然没了武功,他也绝不是没了牙的老虎!
“小宝贝儿!”巫朗骑在梅七的身上,双手按住了他那两只不老实的猫爪,舔着唇嘿嘿笑道,“你就乖乖从了本大王!本大王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说话就低下了头,在梅七半裸的胸脯上啃啃咬咬起来。梅七又气又急,啊啊直叫!一张嘴里不停得蹦出各种骂人的话来!
突然,巫朗面色一变,抬起了头来,静静凝神听着什么。
“是谁!”
话一出口,房门就被人一脚踹了开,只见两个英俊不凡,气宇轩昂的男子如鬼魅般,倏然来到了榻前。
那左眼皮上有道疤痕的冷面男子在看到榻上的情形后,一张俊脸瞬间寒霜笼罩,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掌。巫朗堪堪躲过,反手也递出一拳,两人立时打了起来!
“哥哥!”
梅七看到来人,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为委屈,一头就扎进了一脸淡漠的男子怀中,抑制不住的哽咽抽泣起来!长到这么大,他还从未受过这种对待,明明连姑娘的手都未曾摸过,今日却让那流氓舅舅给亲了嘴,亲了肚皮!简直……简直太过分了!
泪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淡漠男子无声一叹,轻轻拍了拍瑟瑟发抖的身体。然而他这温柔的举动,却让怀中人僵了一僵,突然间竟哭得更大声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疼痛,似都在这一刻打开了闸门,倾泄而出。
哭声入耳,直让冷面男子动起手来更加不留情面,竟是招招要取其要害,狠辣无匹!巫朗的功夫显然要逊他一筹,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张嘴就要高声唤人来!
‘锵啷’一声,利剑出鞘!
闪着寒光的锋利剑刃横在了巫朗的颈项前,而持剑的人正是那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淡漠男子,他身上那股内敛却又骇人的杀气直让巫朗惊了心,连忙乖乖闭了嘴。
梅七见他落败,喜形于色,竟搂着男子撒起了娇来!“哥哥,这混蛋刚才咬我,你看我身上被他咬得都是牙印!我要把他的嘴巴割下来!”
冷面男人闻言,身侧的拳头差点克制不住就挥了出去,却硬是按捺了下来,只瞧那手背上青筋直爆,森冷的杀气连梅七都察觉到了。
淡漠男子冷冷瞥了巫朗一眼。
“割下他的嘴前,让我先问几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快要完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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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虽然偶尔也会犯傻,但巫朗并不笨,观来人相貌打扮,再听那俏公子一声声的呼唤,他就猜出了大概,当下定了定神。
“你们是龙战的人?”
东羽皱了眉,看向持剑的奚沧。
奚沧不答,一双冷然的眸子,凌厉的看着衣冠不整的男人,反问道,“你是巫朗?”
巫朗挑眉,正了正束发的银冠,轻声哼道,“本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美名已经传到中原了吗?”
“什么风流倜傥!你就是个臭流氓!”
已经整理好衣衫的梅七在听了他的言语后,又火气高升,一捋了袖子就想要上前揍人。
奚沧伸臂拦住了他,冷睨着巫朗,“你抓来的人,他现在在哪?”
巫朗却冲梅七呶了呶嘴,“不就在你的身边么!”
奚沧眸色微暗,握剑的手一紧,巫朗先是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森寒之气,尔后就觉颈上一凉,竟是被他用剑气给划破了,霎时鲜血淌下了胸膛!
“说,你从中原抓来的人现在在哪?”
平淡的语气,却让巫朗吊起了心,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说出实话,这横在项前的软剑极有可能会划破自己的喉咙。可他巫朗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虽然这会儿性命堪忧,但也要先探一探对方的底细才行。
“他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若想见他,那就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若不回答呢?”
“那你也别想再见到他。”
“你不怕死?”
“怕!当然怕!”巫朗轻佻一笑,忽又沉声道,“那你怕不怕我拉着他一起死?”
奚沧闻言,默默收剑还鞘,巫朗以为捏住了他的软肋,可还来不及庆幸,一道携着深厚内劲的掌风已经狠狠拍上了他的胸口。这来势迅猛的一击巫朗避无可避,挨了个结结实实,连退数步后还不待站稳,就先喷出了一口血来。
捂着疼痛剧烈的胸口,巫朗觉得喘息有些艰难,心中暗暗吃惊,此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这实力怕是不逊于巫蛮那混蛋!龙战的手底下果然是高手云集,卧虎藏龙!
事实上奚沧这一掌也只用了五分力,毕竟这巫朗与自己还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但他万不该拿师父作威胁,所以这一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可以问了?”奚沧淡淡道。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巫朗苦笑一声,喘着粗气问道,“你是谁?”
“奚沧。”
“俏公子是你的兄弟?”
“是。”
梅七见奚沧答得毫不犹豫,不禁喜上了眉梢,得意的瞪了巫朗一眼。
巫朗却没顾上他,只又问道,“你们是龙战的人?”
“我不是。”
“哦?”我不是,而不是我们不是,巫朗瞬间意会,又问道,“那你们此番到苗疆来,是为了奚何吗?”
“不。”奚沧微敛眸色,“是奚情。”
“那美人叫奚情?”巫朗愣了一愣,“那他与奚何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
“那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奚沧顿了一顿,梅七忙替他答道,“奚情是我哥哥的师父!”
巫朗微觉惊讶,“……你先前说巫蛮抢了你哥哥的人,指的就是奚情美人?”
“没错!”梅七瞪着他,“既然人是你抓的,那你就赶紧将人还给我哥哥,否则我砍了你的脑袋当凳子坐!”
巫朗却冲他嘿嘿一笑,笑得不怀好意,“你舍得吗?我都还没好好疼爱你呢!”
“你若再敢碰他一下,休怪我不客气。”东羽突然插了一句。
“你又是谁?”
东羽不理。
梅七撇了撇嘴,并不领他的情,只哼道,“他不过是个小喽啰,你不用理他,还是赶紧将人交出来!”
巫朗揉着胸口叹气,“我不过是想请奚情美人来苗疆做客而已,你们也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吧!”
“少废话!”梅七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将奚情师父藏在哪儿?”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怪我自己技不如人。”巫朗突然泄了气,道,“人我没藏,他就在隔壁休息呢!”
他话音才落,就觉眼前一花,那淡漠男子已经似阵风一样的飘了出去。
“啧!好俊的轻功!”
说是隔壁,其实还隔了一道宫墙。奚沧拍晕了几个侍卫,就俗推门而入,然而在手刚贴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却沉了一颗心,因为他感觉到房内有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房内烛火摇曳,当看到那个立在榻前的高大背影,奚沧握紧了手中的剑。
听到动静,那人并未回头,只淡淡一句,“你到底还是追来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王宫,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吗?”
那人说着转过身来,高鼻深眼,宽眉厚唇,不同于中原人的俊秀,而是异族人特有的深遂。
奚沧皱眉,也不清楚他与巫朗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不过他也没兴趣知道,他来苗疆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师父呢?”
“正睡着。”
“既然你知道我为何而来,还请你让开!”
“他是我的王妃。”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巫蛮轻笑两声,“那又如何,他不反对就行了。”
奚沧立时沉了脸色,冷冷的看着他,缓缓拔剑,“既如此,那便请吧!”
“且慢!”
一声急喝,梅七冲进房来,后面紧跟着东羽,而东羽手中还擒着受了重伤的巫朗。
巫朗看到巫蛮也是一愣,“你怎么来了?谁允许你来的?”
巫蛮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听闻你抓了梅七,所以我来看看。”
“梅七?”巫朗心念一转,看着旁边的俊俏公子,“你叫梅七?”
梅七瞪他一眼,不理会。
巫朗却是火了,冲巫朗咆哮,“你一个奚情美人还不够,又招惹个梅七,你去趟中原就是为了拈花惹草吗?”
巫朗无奈,“你究竟在生什么气?”
“这么浓的酸味儿,不就是在吃醋了么!”梅七哼哼冷笑。
“你你你你你……你胡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戳中心事,巫朗直憋红了一张脸。
“谁管你!”梅七横他一眼,又冲巫蛮叫道,“做人不要三心二意,你都跟他搅和在一起了,就赶紧放了奚情师父!”
巫蛮微微变了面色,眸光复杂的看向红了脸的巫朗,半晌才道,“你受伤了?”
巫朗哼了一声,没理他。
梅七忙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人是我伤的,谁让他刚才扒我衣服,还非礼我来着!”
巫蛮听得直皱眉,梅七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何况巫朗受的明显是剑伤和内伤,不过他气的倒不是这个。
巫朗怕巫蛮误会,忙给自己澄清,“我就是亲了他几下,还没怎么着呢!”
巫蛮攥了攥拳,却是淡淡道,“你以后别再碰他。”
然而他这态度却让巫朗颇不是滋味,“怎么?你舍不得?”
看着一旁冷笑的梅七,巫蛮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将事情说清楚,否则还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我不让你碰他,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什……什么?”
不等巫朗细究,只听巫蛮又道,“他也是你的外甥。”
“……”
巫朗震惊到无言以对,心潮翻涌间,直催得胸口剧痛不止,竟连声咳嗽起来,甚至又喷出了一口淤血。
巫蛮看着那抹鲜红,眉心深攒,沉默半晌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对奚沧道,“放了他吧!人……我还给你。”
说罢将身子让了开,只见榻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那人面容白皙如玉,五官清冷绝色,合起的双眸睫毛深长若扇,淡绯的薄唇紧抿无欲。
奚沧一个箭步来到榻前,看着那熟悉的安睡容颜,深沉的眸子里那刻骨的相思几乎要一泄而出。
“师父……”
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伸了出去,想要去抱他,却又怕惊了他,只又轻唤了两声,然而那安睡的人儿却丝毫反应也无。
奚沧面色陡沉,转身怒视巫蛮,厉声问道,“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巫蛮却看向巫朗,“你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
巫朗稍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道,“这美人整晚整晚的站在窗前只知发呆,也不休息,所以我就让人在他饮食里掺了些安神的东西。”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待到清晨就会醒。”
奚沧松了口气,转身将人小心翼翼的连被子抱进了怀中。
巫蛮道,“你现在就要带他走?”
奚沧没理他,抱着人径自出了门。
梅七瞪了巫蛮一眼,又踹了巫朗一脚,尔后紧紧跟在奚沧的后面。
东羽松开了巫朗,也跟着离开了。
房间里重归清静,巫蛮走过去将巫朗扶到桌前坐下,一声不吭的帮他运气疗伤。巫朗收心敛神,闭目调息。一盏茶的功夫后,巫蛮方撤了掌,巫朗慢舒了一口气,见他转身要走,忙叫住了他。
巫蛮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还有何事?”
“我……我是想说谢谢。”
“我是你大哥,救你也是应该的。”
说罢抬脚便走,巫朗却冲上去拉住了他,双臂一张就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身,脑袋更是埋进他宽阔的后背心里。
“不要走。”
巫蛮皱了皱眉,突然间就觉得有些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你陪着我!”
“……这些年来,我不是一直都陪着你吗?”
“我要你陪我一辈子!”
巫朗一咬牙,一狠心,将深埋于心底的话统统一股脑的吼了出来。
“我要你忘掉那个奚情美人,我要你永远都只陪着我,我要你的眼里心里也都只有我!你明不明白?”
静默了半晌,巫蛮轻轻掰开了环在腰间的双手,转过身看着他,一点点的打量起来。一转眼已是二十多年了,看着他由孩童一天天的长大,生得现在这般英俊且风流,巫蛮对他如亲兄弟般的疼爱从来不曾掺过假。
平日里,他都是一副轻佻放荡的样子,偶尔也会冲自己撒娇耍赖,只要不过分的话也都会由着他了。然而这会儿他却一脸的认真,认真到让巫蛮清清楚楚的看懂了他那双眸子里的挡也挡不住的深情。
“你……”
“我喜欢你呀!混蛋!”
泪水蓦地激涌而出,巫朗突然一把拉下他的头,狠狠的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解决了一对,
接下来就是师徒时间了。
HOHOHO……
其实没打算让小沧沧这么容易就找到师父的,
不过不想再虐他们师徒了。
☆、第八十三章
回到歇脚的地方,奚沧一进门就落了栓。
梅七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神情有些飘忽。
东羽静静的站在他背后一丈多远的地方,良久,握了握拳,走上前去。
“夜深了,早点歇息吧!”
梅七没有回头,却是喃喃低笑,“他是我哥哥,真好……真好……”
东羽眉头微动,没有答话。
梅七忽的转过身来,越过他便走,可擦身而过的时候,东羽却伸手拉住了他。
“干什么?放开我!”
“你……”
“你什么你!你脑子有病!快松开!”梅七挣扎,奈何他的手就跟钳子似的。
东羽蓦地又松了手,只见他那皓白的腕子已被自己捏出了红红的印记。
“……疼不疼?”
“哼!”
梅七瞪他一眼,竟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
东羽直看到他进了屋,才默默离去。
“师父……”
深情的呼唤在寂静的屋子里低低响起。
简陋的房间里一张简陋的床榻,奚沧抱着人静静的躺在榻上。紧搂的双臂却因失而复得的激动,微微有些颤抖,他一遍遍亲吻轻蹭着怀中人的发顶,极力汲取着那股熟悉的让他心颤的清雅香气。多日来的惶恐,焦虑,担忧和心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平复。
“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
“师父,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师父,你知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紧紧的,紧紧的,再紧紧的,紧到几乎将怀中人揉进骨血,两颗热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滚落出眼眶。
失去他的这些日子里,奚沧明白了什么叫做煎熬,什么又叫做害怕!
怕!是真的怕!怕他吃不好,睡不好,更怕他会受到各种伤害!他从来都不懂得照顾自己,更何况离开的时候已经内力全无。还好,还好,还好他最终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自己的怀抱!
这一刻,奚沧突然就不想再去恨任何人了,只要他好好的,任何事都已经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了。
一夜无眠,视线更是片刻舍不得离开怀中人的面上,直至清晨时分,那双如扇的睫毛终于微微颤动,缓缓打了开。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奚沧突然凑过去,在那淡绯色的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师父,我好想你。”
怀中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良久,久到让奚沧心下升起了一丝不安。
“师父,你……还恨他吗?”
怀中人依旧不语,只掀了被子下榻。
奚沧跟着起身,看着只着了中衣的单薄背影,只觉心底一阵刺痛。突然拿起了那把原本属于他的软剑,拉过了他的手,将剑塞入了他的手中。
“师父,对不起,我杀不了他,我可以穷尽一生去打败他,但是我……我不能杀了他。”说着握着他的手将剑拔出了鞘,又握着他的手将剑横于自己项前。“所谓父债子偿,他的罪孽由我来替他偿还,师父若还恨他,便将我的命拿去吧。”
那熟悉的眼眸里,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也一如既往的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奚沧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将剑拿了过来,苦笑了一声,“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来做选择,我应该自己承担才是。”说着抬腕将剑尖倒转,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双寂静的眸子,“师父,我说过,若有来生,我依然想要陪着你,想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想要永远……永远的……爱你……”
锋利的剑尖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儿没入了他的胸膛,鲜红的液体霎时染红了衣襟。而那寂静的眸子始终淡淡的看着,看着他那情深不悔双眸,看着他那浅浅挂起的笑容,看着他那因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
就在剑尖几乎要刺进心脏的那一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突然握住了锋利的剑身,止住了他继续深刺的动作。鲜血立时淌了一手,淋漓落下,与他的血液交融在了一起。
“你……就用尽一生去打败他吧。”
“师父……”
‘哐当’一声,软剑被抽出扔在了地上,奚沧一把将人紧紧揽入了怀中,双臂紧了又紧,直勒得伤口剧痛他也全然不在乎。
“师父,我喜欢你……”
抬头,又低头,双唇相接,不同于以往的轻柔缠绵,而是抛却所有的急切与痴狂。怀中人微微仰首,安静的承接他如狂风暴雨似要吞噬掉一切的深情索吻。
直至呼吸不畅,奚沧才万般不舍的离开了那双柔软的唇瓣,与他额头相抵,缓缓平息内心的狂躁。
一垂眸,却发现了他的手还在淌着鲜血,忙将人拉到桌前坐下,又赶紧去翻包袱,找出了苏玄准备的各种伤药,小心翼翼的帮他清理包扎,一点儿也不顾自己同样还在出血的伤口。
“对不起,又让师父受伤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今后,我绝不会再让师父受半点伤害。”
处理好他的伤口后,奚沧才草草的帮自己清理伤势,然而在包扎的时候一抬手臂就只觉胸口阵阵尖锐的刺痛,正准备放弃时,那只受了伤的手掌却伸了过来,接过伤布默默的为他包扎起来。
奚沧先是呆了一呆,尔后无声弯起了嘴角。
出门前,奚沧从包袱里取出先前就准备好的面具,将他那张绝色容颜又遮了起来。
梅七和东羽早就起了,正在院子里斗嘴,实际上也只是梅七单方面的挑衅,因为他要出门,而东羽却不让。
“哥哥……”看到奚沧牵着人从房里出来,梅七撇下东羽就粘了过来。“冷面人他又欺负我。”说着还冲人瞪了一眼。
东羽只当没瞧见,对奚沧道,“既然人已经安全了,那么我们就此起程吧。”
“咦?”梅七突然叫道,“奚情师父的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东羽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打算多问。
奚沧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只道,“回程还是准备一辆马车吧!”师父如今没有内力护体,长时间骑马赶路的话只怕会吃不消。
梅七却道,“反正奚情师父已经救回来了,难得来一趟苗疆,何不再多待两天?我发现这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奚沧看了身边人一眼,昨晚将人抱回来时,却忘了将他的衣物一道取回,师父这会儿正穿着自己的衣服,衣服根本就不合身,套在他的身上显得很不得体。
“那么下午再起程吧!”
梅七以为他这么决定是为了自己,心下无不欢喜,虽然只是多待了半天,也高兴的没有再说什么,欢欢喜喜的跟着他出了门。马车的事情自有下面的人去办,为了安全考虑,东羽也跟在了他们后面。
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梅七就七七八八挑了不少的东西,几个苗疆手下也不在,这充当小厮的人也只有东羽了,梅七更是不客气,一股脑的将东西全部往他怀里塞。该备的差不多都备齐了,一行人又寻了个酒栈进去吃东西。
对于师父,奚沧是一如既往的呵护备至,又因他这会儿伤了手,待酒菜上桌后,更是端了碗亲自侍候着。
虽然对这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梅七多少还是有点羡慕,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喂他吃过东西呢!东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梅七立即就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再看我也不会喂你!”
东羽不语,伸筷,夹起了一只卤鸭舌,却放到了他的碗里。
梅七瞪着双圆滚滚的眼睛,楞楞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冷面神一向冷峻严肃,不苟言笑,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别身边的人。嘘寒问暖这种事,梅七从来不相信他会去做,然而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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