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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鞘作者:雅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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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如初听罢面上露出遗憾的歉意,“想来是我耽搁了奚兄弟的正事,既如此,那就只有改天再叙了。”
  奚沧点点头,抱拳道,“莫大哥请。”
  “请。”
  看着他汇入人群快步离去,莫如初这才掉头去追方才那位青年。
  奚沧回到小院,发现奚情竟然难得没有在打坐,反而又立在那棵梅树下望着那红梅出神。
  “师父!”
  奚情些微的变化都会让奚沧有种惊喜的感觉,可是瞧见他衣着单薄的站在寒风中,又是一阵阵心疼。两步上前自背后将人拥在怀中,那冰冷的温度差点儿让奚沧打了个寒战,双臂不禁又抱得紧了一些。
  “师父,花若梦想要见你。”
  奚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吐出两个字。
  “是吗?”
  “她说想要为了梅七的事当面跟你道歉,不过我没有和她透露师父的身份,只谎说你是我的师兄。”
  “……师兄……么?”
  奚情眼神缥缥缈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要去见她吗?”
  “她想见,那就见吧!”
  奚沧皱眉,半晌又道,“花若梦说她十年前伤害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师父。”
  “她的故事讲完了?”
  “不,她说要等见了你再讲。”
  奚情没有出声。
  奚沧看不到他的表情,干脆转到他面前来,“……师父,十年前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奚情不答,只问道,“她可有说什么时候见面?”
  “她道只看师父你的意思。”
  “那便明日吧。”
  奚情说完欲回屋,谁知才一抬脚,腿就软了下来。
  奚沧骇了一跳,手快得将人捞起来稳稳抱住,又赶紧回了房。
  奚情的功力说消失就消失,一点儿征兆也没有。
  将人宽了衣放到床上,奚沧跟着也宽衣上床,又用棉被将两人紧紧的裹住。他用自身的温度极力温暖着怀中冰冷的身体,虽紧紧的抱着人,却也只能听到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
  师父的这个毛病着实吓人,可是他也不清楚这病因,也问过许多大夫,可都只会摇头说不懂这类症状。如果大夫不懂的话,那么是否应该去找个武林高手问一问呢?可是这高手又该去找谁呢?
  对了,莫如初!也许他会懂得这种症状的缘由,就算他不懂,也许他也能帮自己找到一个能懂的人!
  奚沧心下欢喜,忍不住对怀中人道,“师父,你放心,我会找人帮你治好这个怪病的。”
  奚情只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复苏。
  奚沧兀自说道,“等治好了师父的病,再办完师父的事,我们就一起回不眠山,这山下虽有百般好,但总归是太吵,我知道师父你喜欢清静,其实我也一样喜欢。山上虽然冷清,但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就足够了,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想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和师父安安静静的过完这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来来,
  大家一起来,
  高抬贵手一二三,
  点赞点赞快点赞!
    
    ☆、第十五章

  翌日,天空又落起了小雪。
  奚情一如往常的早起练剑。
  奚沧在他起身的时候也跟着醒了,只是这一夜并未睡好。
  今日,师父就要与花若梦见面了,照花若梦之前的说法,两人之间的恩怨应当不浅,还不知见了面之后会发生什么。虽然这些日子了解下来,对花若梦的印象还算不错,但她到底也是师父的仇人,只要师父开口,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对她拔剑相向。
  只是,不知这花若梦的功夫究竟是高是低,是深是浅,虽然知她会武,却还从未见她展露过一招半式。不过此番有师父在,届时倘若真的动起手来,只要和师父二人联手的话,那么胜算应该会大一些。
  下午出门的时候,奚情却并没有拿他那把剑。
  奚沧虽是纳闷,但也没问,若是师父想要和平解决的话也好,他倒不是怕得罪花若梦,只是怕若万一不是她的对手,那么伤了师父就糟了。总之不管一会儿将会发生什么,他都不许任何人伤害师父一分一毫。
  经过那株红梅树下的时候,奚情蓦地停住了。只见他伸出骨节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折下几枝细梅,又在指尖来回绕了两道,一张简单别致的红梅面罩就做成了。
  奚沧上前帮他将红梅面罩轻轻覆在了面上,一张出尘的冰雪玉颜瞬间隐没,只余下一张淡绯色的冰冷薄唇,反倒被那朵朵红梅衬得十分诱人。
  “师父,天冷,还是再多添一件衣裳吧!”
  奚情不语,只向院外而去。
  奚沧心疼又无奈,撑着伞跟了上去,又伸手轻轻握住他一只冰冷的手掌,边为他徐徐渡过去些暖息。
  城北到城南还是有些距离的,两人手牵手走的不紧不慢,倒像是对在散步的情侣,引得路人纷纷对他们指点观望。
  紫俏这已经是第三回往门房里去了。
  那守门的小厮道,“紫俏姐,奚公子一来,我会马上去通知你的,你这来来回回的跑,一会儿该冻出毛病了。”
  紫俏蹙着一双柳叶弯眉,纳闷道,“奚公子平日这个时间早该来了,怎的今日到现在还不见人呢?”
  “准是有事耽搁了,又或者是见这天儿不好不来了呢?”
  紫俏嗔他一眼,“胡说。”
  两人正闲话呢,忽听大门被‘笃笃’敲响。
  紫俏表情一喜,催道,“快快,准是奚公子来了,赶紧去开门!”
  大门开了,来人果然是奚沧,只是他手上还牵着一位黑衣黑发,覆着奇怪面具的人。
  紫俏愣了一愣,“旁边这位是……”
  奚沧道,“他是我师兄。”
  紫俏恍然,赶紧将二人请进屋来,又道,“姑娘这会儿正在七公子那里,我马上让人去请她回来,两位就先随我去后苑花厅稍坐。”
  奚沧这一路上都紧紧握着奚情的手,哪怕是落座后也不曾放开。
  紫俏心中奇怪,却也不好相问。
  虽然一直帮师父渡着暖暖的真气,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顶着风雪行了一路,他的身子比出门前又寒了三分。
  “师……兄,若是撑不住了就对我说。”奚沧担忧的看着师父,只见他那原本还有一丝绯色的唇现在竟一丝颜色也无了。
  奚情只是不语。
  紫俏听了却暗道,莫非这位古怪的师兄身怀什么隐疾不成?
  好在这花厅内燃着几只大暖炉,两人坐了一会儿,身上的寒意便已消去不少。
  也没坐太久,花若梦就姗姗而回,紫俏也识趣的退了下去。
  奚沧起身做礼,奚情自是巍然不动。
  花若梦盈盈一笑,并不介意,反倒是瞧着他面上的梅花面具赞道,“未见公子之时便觉是个妙人,此番见着了果真是极妙的,这面具编得好生雅致。”
  奚情一言不发,甚至连正面都没有给她。
  奚沧道,“师兄身子不适,一向少言,姑娘莫怪。”
  “哦?”花若梦微讶,“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家请大夫来帮公子瞧一瞧?”
  奚沧道,“姑娘不用麻烦,师兄这是老毛病了,一般大夫瞧了也是无用的。”
  花若梦蹙了蹙眉,也不好再深问下去,只歉然道,“原来如此,是奴家强求了,不知公子竟然身体抱恙。”
  奚沧深知奚情脾性,只帮他接话道,“无碍的,姑娘不必自责。”
  又闲叙了几句,奚情始终不曾开口,甚至不曾有多余的动作,花若梦心下称奇,不觉来了兴趣,默默盘算着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他开口。
  “对了,奴家还未曾请教师兄公子的大名呢?”
  奚沧心头一滞,正思量着是否随便编排个名字说与她听,奚情却突然冷冰冰开了口。
  “你将故事讲完,我自当告知大名。”
  花若梦闻言一怔,神情突然有些恍惚,好半晌才呐呐回神,却黯然道,“想不到奴家的故事竟比奴家还要吸引人。”
  奚沧只道,“姑娘的故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历练。”
  “原来如此。”花若梦忽又勾唇一笑,显出万种风情来,“既然奴家的故事还有这般作用,看来奴家也不好再吊公子的胃口了,那么此番我便一言而尽吧。”
  “姑娘请讲。”
  花若梦深思片刻后,娓娓道来。
  “十年前,正是龙战声名显赫,威震一方的时候,我那时也帮他招揽了不少权贵与势力,他对我也可谓是恩宠万千,只是却始终避谈情之一字。我心有不甘,得空便去纠缠于他,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让我去找一个人,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那个少年的名字叫做奚情。
  因为奚何的存在,我对姓奚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听后自然是非常不悦,他先前喜欢一个叫奚何的男人还不够,竟又要我去帮他找什么奚情的少年公子。我头一回拒绝了他的请求,但是他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道只要我帮他办成这一件事,他便许我一夜良宵。我那时爱他成痴,闻言却是欣喜若狂,也不问具体所为何事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我虽然帮龙战做了不少事情,但那些事也并不违背世间的正义和道德,这也是我更加佩服和仰慕他的原因。他那个江湖霸主的位置虽然也是踏着无数鲜血才坐稳的,但那些血也都是些邪魔歪道,恶贼逆子们的。江湖中人皆对他称颂赞美,奉他为尊,这也是他实至名归该得的,所以我对他也从不曾有过任何怀疑。
  后来,我终于在山中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寺庙里找到了那个名为奚情的少年。初见那白衣翩翩的少年时,我却骇了一跳,还以为是见到了奚何,那个被称之为江湖第一美的奚何。只因他们实在长得太相像了,他们都有着惊为天人的容貌,而且他们都还姓奚,我当时就怀疑他与奚何的关系,也开始怀疑龙战要我找他的目的。
  于是我就假作迷途少女,进得寺院找他搭讪。却原来他竟是个孤儿,从小就被方丈收留在寺院中长大,只是不知为何,方丈并未帮他剃度,他那一头如墨如云的青丝长发甚至比我的还要漂亮。这世间的女子没有哪个是不爱美的,我虽比一般女子貌美十分,却还是不及眼前少年的天人之姿。我不禁妒上心来,不只因为他比我美,更是因为他与那奚何十分相像。
  这么多年来,奚何一直霸占着龙战的心,甚至人都已经匿迹多年,仍不曾让龙战遗忘片刻。我与奚何虽未有过半分交集,却将他视为情敌,视为我与龙战之间的一个障碍。我怨他,恨他,其实都只是因为我嫉妒他,嫉妒他为何明明是个男人却要生得那么美,嫉妒他为何明明是个男人却还能得到龙战的心。
  最后,我将对奚何的嫉妒和怨恨统统转嫁到了奚情的身上,我怕他的出现会再度勾起龙战的情丝,曾几次动念想要将他除之而后快。可是每当我想要动手的时候,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单纯笑脸,竟又狠不下心来。好在龙战及时传了消息给我,那消息让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让我万分不解,因为那信中所言竟是让我去勾引他。
  奚情从小在寺院中长大,十六年来从未踏足尘世,甚至从未见过一名女子,勾引他也只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那之后,我便天天去寺院偷偷找他,拉他四处玩耍,带他下山见识各种人情风俗。而他每次见到我也都很开心,每次尝试新鲜事物也都笑得让人心醉,他是那么的干净纯洁,柔软善良,就好似天宫遗落凡间的一颗明珠,那般耀眼,那般纯粹。
  那段日子也是我一生中最开心最快乐最美好的回忆,我们花前月下互诉衷肠,我们海誓山盟许诺来世今生。他更是将随身宝玉交付与我,要我再等他两年,两年之后他必定下山娶我为妻。他说这句话时严肃认真的样子,我至今犹记在心。说实话,在那一刻,我竟真的有一丝心动,还有一丝期待。
  只可惜,这一切到底不过只是一场骗局。没过多久,龙战就再次传来消息,竟然要我再狠狠的背叛他。我不知道龙战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奚情是谁,因为据我所知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奚情,我不知道他若是见了奚情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要求,但这样的结果对我而言并不坏。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怜的小情儿……
    
    ☆、第十六章

  再面对奚情那双温柔含情的纯净眼眸时,我的心中不免升出一股罪恶感,只是这一点点罪恶并不能阻止我对龙战的痴恋与忠诚。我便约他隔天到山下的某个宅院来找我,他欣然应允,却没有看懂我眼底的落寞与不忍。隔天,他开心的如约而至,却只看到我正与一群不三不四的男人们调笑嬉戏。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就跟今天一样,天空中也飘着细碎的雪花,他撑着一把漂亮的油纸伞,那伞上的红梅傲雪图还是我和他一起作的。他呆呆的立在院中,远远的看着我,一动也不动。其实大冷天还选在凉亭那种地方作乐,也是我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他看个清楚明白,让他看清楚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他明白我与他之间那些浓情蜜意也只不过一场玩乐的游戏。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愤怒,会马上掉头离去,从此再不相见,可是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直至天黑。我心中不忍,却也只能狠下心肠不去理会,我将一群男人引进屋内继续饮酒作乐,一夜笙歌,直至天明。而他,也在屋外站了一夜。
  最后,我端了一杯酒去给他,他接过去一声不响的喝了,我笑着问他滋味如何,他说很苦,很苦。那苦酒终是化作泪珠儿,从他单纯的的脸上潸然落下,他那原本纯净无暇的眼眸终于还是沾染上了这世间的尘埃。他将那把伞交给我,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看着他单薄僵硬的背影,那一刹那,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心痛,什么又是悲伤,只是我却再也无法叫出他的名字。
  之后,我便回去向龙战汇报情况,他很满意也并未多问,只让我晚上做好准备等着他。我很开心,为自己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乖乖的在房中等着他来。而他最后也真的来了,他那时虽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但他那张棱角分明冷峻霸道的容颜,却更加让我为他深深的沉醉迷恋。只不过,他看着我的眼眸里,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甚至面对我的身体也没有燃起一丝一毫的欲望。
  我终究还是得不到他,终究还是代替不了那个叫奚何的男人,而他,终究也还是不属于我。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只是忽然之间就想起了奚情,想起了那个单纯善良的白衣少年,我想我那时的心情大概就和他离我而去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尔后,我离开了龙战,回到了梅影别苑,从此只管自己风花雪月,不再过问他的事事非非,而他也不曾再来打扰我。我对他的执着也开始一天天的放下,只是在午夜梦回时偶尔总会想起那个白玉无瑕的少年,我甚至想过要再去找他,可是就在我准备动身的时候,却闻听了他的噩耗。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对不起谁,唯一伤害过的人就只有他。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是何其的残忍,又是何其的愚蠢,而他又是何其的无辜。从那之后我就开始避讳奚这个姓氏,也不愿再听到这个字,因为它总会让我想起这段悲伤的往事。”
  故事到这里也终于结束了。
  花若梦沉沉一叹,笑得一脸哀戚,“如何?奴家的这个故事,公子可还听得满意?”
  奚沧早已是面沉如水,一双手掌更是紧了松,松了又紧,却仍是极力克制着问道,“你说他最后死了是怎么回事?”
  花若梦淡淡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调查,因为我不敢去面对他,我怕他的死会与我有关。”
  “都过了十年了,你还是不敢面对他吗?”
  花若梦依然轻摇其首,叹道,“人死不能复生,对着一具白骨忏悔又有何用呢?”
  奚沧皱着眉头看向身旁一身黑衣,长发及地,却依然无动于衷,没有半分表示的人。 
  花若梦亦浅笑着看向他,道,“奴家的故事已经讲完,这位师兄公子是否也可以将大名如实相告了?”
  奚情闻言却缓缓站了起来,用他那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清冷语调,淡淡说道。
  “我的名字,已在你的记忆中死去。”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奚沧愣了一愣,只得起身跟上。
  花若梦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脸色骤变,如遭雷击,心中突然开始一阵阵的钝痛,恍惚之间她按着胸口怆惶的追出门去。
  “公子留步!”
  奚沧停住了。
  奚情却仿若未闻。
  奚沧冷着脸道,“姑娘还有何事?”
  花若梦双眸含泪,一脸凄然,只看着那一身黑衣,越行越远的身影,喃喃道,“是他,竟然是他,他还没死……”
  奚沧听完她的故事后,早就对她心生怨恨,怨她对师父的欺骗愚弄,恨她对师父的铁石心肠。虽然故事中的她亦是可怜之人,但这并不能为她对师父犯下的过错开脱。若不是师父没有任何表示,否则他早就拔剑相向了。此时面对她自然再也客气不起来,只冷声道,“他虽然没死,却也被你害得很苦,你这里我不会再来,你也不要再去找他,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他落下一番狠话,便转身急急朝着那单薄的身影追随而去。
  花落梦颓然倒地,紧紧攥着胸口衣襟,泪珠儿滚滚落下,却也只是无声凝咽。
  奚情走的不快,奚沧很快便追了上去。他伸手去握师父的手,只觉得那温度比冰还要冰。想起方才的故事,他这会儿又是心疼又是难受,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师父……”
  他戚戚然低唤了一声,忍不住将人紧紧的半拥在怀中。
  至前苑,又遇到了守在那里的紫俏。她见奚沧面色不虞,却又谨慎的护着怀中那个黑衣公子,便小心道,“天色已晚,二位公子还是留下来用过晚膳再走吧!”
  奚沧冷冷道,“不必了,这里我们不会再来了。”
  紫俏大惊,“这又是何缘故?”
  奚沧也不理,只拥着人径自离去。
  紫俏咬了咬唇,返身匆匆去了后苑,却发现她们家姑娘已昏倒在了院子里。
  出了梅影别苑,雪竟越下越大。
  奚沧想起来时的伞还落在那座豪华的别苑里,不过他已不想再踏进那座别苑半步了,他干脆一把将怀中人打横抱起,紧紧护在胸前,然后施展起绝顶轻功,快速向他们那座小小的院落飞身而去。
  院落虽狭小简陋,却能为他们避去一切风雪。
  回去后,奚沧没有马上去燃炉烧水,只是紧紧的抱着怀中人依偎在床上,为他渡气取暖。
  师父这畏冷的症状,每到冬季就最是难熬,可他却什么也不说,只默默的受着。十年前,花若梦那样欺骗他的感情,他也是一句话都不问,一声痛也不说,只默默的看着,等着,最终等来的却只有一杯苦酒。
  奚沧不清楚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何感觉,也不太清楚被喜欢的人欺骗和背叛又应该是何感觉,他只清楚的知道他现在整个人都很难受,一种压抑着戾气的难受,他原以为师父这般性情是天生的,却没想到……
  花若梦说师父十年前是那样的单纯善良,那样的温柔美好,可是她竟然狠狠的玷污了那么洁白无瑕的师父,师父之后性情大变,变成现在这样无情无欲,生死由天,她就算不是罪魁祸首,也必定是祸首之一。
  十年前究竟还在师父身上发生了什么?那龙战又为何要让花若梦那样欺骗师父?师父与那奚何到底又有何关系?
  奚沧此时心中一肚子的疑问,可是他最终什么也问不出口。他怕,他怕这些问题只会揭开师父心中那一道道的伤疤。
  “师父,你还有我,我不会欺骗你,更不会背叛你!”奚沧抱人的手臂又紧了紧,拿脸轻柔蹭着怀中人的发丝,坚定道,“我发誓,我这一生都会陪着你,只对你好……不!哪怕是来生来世,再来生再来世,我生生世世都只愿守护在师父你的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来伤害你!”
  奚情静静的被他拥在怀中,一双薄唇已恢复了淡淡的绯色,只是依然紧闭不语,而他那合起的双眸,睫毛深长,弯弯若扇,却蓦地的轻颤了一下,微乎其微,眨眼即逝,仿佛那只是一个错觉。
  这一夜,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隔日。
  天才微明,就听见一阵阵打雷般的捶门声,并伴随着某个熟悉的怒吼声。
  “姓奚的!你快快给本公子滚出来!”
  奚沧皱了皱眉,小心的去看怀中之人,但见他双眸微合,也不知是醒了还是在睡。轻轻起身离榻,又帮那人攒了攒被角,他这才套了衣裳去开门。
  谁知,那门才打开一条缝,一柄闪着凛冽寒光的宝剑就刺了过来。
  奚沧急急退开避过一击,不待那人招式再变,身子倏然避开宝剑向前半丈,左手成刀削向来人拿剑的手腕,右手挥掌拍向那人的左肩。
  那人躲避不及,先是手腕一痛,宝剑落地,尔后左肩跟着剧痛,身子已被击出一丈开外。
  奚沧脚尖挑起那宝剑握在手上,挪步到屋外,反手将剑尖指向来人,冷冷的看着他。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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