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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心在玉壶-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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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显然不为所动,反而愈发退得厉害,直把莫研往后拖去。又要拿着火把,又要拽着马匹,莫研手忙脚乱。正在这刻,原本好端端的火光突然飞快地黯淡下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腾地灭了。

一阵细小的阴风卷着林中湿气掠过,莫研似被骇住,在突如其来的诡异黑暗中呆若木鸡,除了眼珠子,身体其他部位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过了好一会,没有任何状况出现,她才长吐口气,松开缰绳,从怀中掏出火石,“咔咔咔”地打火。也不知为什么,连打了几次都未点燃,倒弄得她愈发紧张。

老也打不着火,她正有些不耐烦,突然听见前面黑暗中的枝叶似乎被什么东西晃动了下,她来不及多想,迅速抽出腰间银剑……

“拿那么一把破铜烂铁,你以为能挡得住什么。”冷冷的嘲讽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是人,而且还是活的。

确定了这两点,莫研就松了口气,压根没去理会他说得是什么。

一个人缓缓从暗黑之中显出来,她籍着树缝间落下的微弱月光看清了他的脸——耶律菩萨奴。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奇道。

“这话该我来问。”耶律菩萨奴冷漠道,“你不是那位宋国公主的侍女么?怎么会闯到这里来?知不知道再往前走有什么?”

“我家公主不见了,我正找她呢。”莫研如实道,随口又问,“你见着她了么?”

耶律菩萨奴眼睛闪过一道异色:“公主不是和殿下在一起么?怎么会走失?”

“说来话长,不过简单说就是老虎把马惊了,马驮着公主跑了,所以公主就丢了,”找到现在,莫研也有些垂头丧气,“找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知道公主是不是掉下山去了。”

耶律菩萨奴沉默了片刻,退后几步消失无踪,大概过了一炷香功夫,他复回来,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来的残破马鞍,递给莫研。

“是她的马鞍么?”

莫研心中一紧,忙接在手中,虽然已有残缺,但马鞍上的皮革花纹她还记得,赫然就是赵渝所用的马鞍。

“公、公……公主……”摸得出马鞍上残破之处是野兽所啃咬,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他的声音千年不变的阴冷,在此时却显得分外平静:“马已经死了,就在前面。”

“死了……”

想当然得以为赵渝也已经遭遇不幸,莫研呆愣片刻,泪唰地淌下来,哗啦啦直流:“都是我不好,公主,公主……”她越哭越大声,听得耶律菩萨奴直皱眉头。

“死了一匹马,你至于哭成这样么?”实在听不下去,他开口喝住她的眼泪。

“……你不是说公主、公主她……“莫研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是说公主的马已经死了!”

耶律菩萨奴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莫研抹抹眼泪,瞪大眼睛:“唔?那……公主没事?”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见她。”

虽然如此,莫研还是看到了一星希望,直接便要往前闯去:“那就是说公主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耶律菩萨奴拉住她:“她不会在前面,我刚从那边过来。马尸周围也没有人的脚印,恐怕她早就被马甩下来了。”

听到一个“尸”字,莫研脸色就有些发白,但还是硬道:“我得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耶律菩萨奴没有异议,稍稍侧身一让,示意她过去,但他自己却站着不动。

“你,不去看看?”莫研陪笑道。

“马尸有什么好看的。”他冷冷道。

“那你略等等,我马上就回来……帮我看着马。”

见耶律菩萨奴不吭声,她就当他是答应了,快步往前走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东南方向,十五步。”

作者有话要说:男子和女子体操团体两块金牌~~真不容易,激动阿!

还有举重,担心死偶了!这次的小将真不错,压力那么大都顶住了。

第六十六章

莫研头探回来:“你有火么?”

耶律菩萨奴不回答,索性连脸都转开,半仰着头看枝缝间的夜空。见状,莫研悻悻地闭上嘴,摸黑朝东南方向而去。

过了半盏茶功夫,她踉踉跄跄地回来,脸皱成一团,泫然欲吐。那马已然让野兽分撕,血腥扑鼻,甚是可怖,她勉强探身查看,看残骸之中并未有任何人肢或是衣衫碎片,才放下心来。看来在这马遇上野兽之前,赵渝已经与它分开,只是究竟是被马甩落或是自行下马就不得而知了。

“找到线索了?”看到她的模样,耶律菩萨奴冷冷问道。

莫研暗中横了他一眼,才道:“我想公主应该在之前就落马了。”

她所说的似乎耶律菩萨奴早就知道了,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抬腿往北而行。

“你……去哪里?”

“马蹄是自北而来,北面山路崎岖,且有多处断崖。”

“你是说……公主可能掉崖了?”莫研倒吸气。

耶律菩萨奴仍旧很平静:“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

被他说得心中愈发担忧,一想到赵渝现在可能就躺在山崖下面,也许缺胳膊断腿,也许气息全无,莫研就直发慌,无心多言,扯了缰绳便走。

他二人沿着北面山路蜿蜒而上,路不熟且甚是难走,加上没有火把,莫研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耶律菩萨奴身后。

没有火光,以莫研的目力,根本看不了多远,她只能一路边喊边走,怕把野兽招来,声音也不敢太大。

耶律菩萨奴仍旧如平日一般,静静而走,只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要较寻常犀利许多,状似随意地他们走得很慢,直至月上中天,耶律菩萨奴陡然停了停,然后大步朝左侧走去。因是夏季,各种各样不知名的树木野草长得极茂盛,陡峭的坡直延展下去。

莫研目力及不上他,并未看出异端来,待小心翼翼走近时才看见有些杂草有被折断的迹象,伏下细看,还有一部分草倒伏在地,明显是被重物压过。

耶律菩萨奴却已经沿坡而下,断断续续拉着身侧的树木减缓冲力——坡底,一个纤细的人影一动不动地软伏在杂草间,气息微弱。

“公主!”

莫研本是跟在他身后,见到伏地人影的穿戴忍不住惊呼出声,手顾不上拉住两旁的树木,飞快地直冲下去,直奔到赵渝旁边。“千万不要死!千万!千万!”她在心里叨叨地默念着,同时伸出手将赵渝翻过身来,手探向鼻息处……

鼻息浅浅。

“公主还活着!”她欣喜若狂,转头朝耶律菩萨奴喊道。

他表情仍旧很冷淡,慢慢地走下来,似乎赵渝是死是活,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莫研轻轻拍拍赵渝的脸,唤道:“公主,公主……醒醒,醒醒……”

仿佛听见她的声音,赵渝皱紧眉头哼了两声,面色煞白,似乎很痛苦,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赵渝的衣衫是石青掐线,加上深夜,就是有血迹也看不清楚。莫研能闻见丝丝血腥味,却找不到伤口在何处,干脆托起赵渝,抱着她脑袋一通乱摸,没发现伤口也没发现肿块,松了口气,转而又开始检查身体其他部位。

见她解开赵渝外衫,尽管坡底甚是昏暗,一直静静立在旁边的耶律菩萨奴还是背转过身去。

前胸后背,肩膀胳膊,莫研一路检查下去,禁不住连连倒吸气,赵渝胸前似乎是肋骨骨折,而且裙下的右小腿硬硬地顶出一块来,黏稠的血顺着一直流到鞋上,大概也是断了。

奇怪的是,血流得并不多,而且已经止住了。莫非有人比他们先来过,莫研心中疑惑,张望下四周,目光所及,除了自己和耶律菩萨奴外,并无多余的脚印。

应该是不可能,否则来人没道理替她止了血却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不顾。赵渝本来就会些功夫,莫研只能想她是自己点了止血的穴道,然后因为伤势过重体力不支而昏倒。

“公主胸前断了两根骨头,小腿骨也断了。”莫研紧张地回头朝耶律菩萨奴道。

他似乎又哼了一声,声音轻得让人听不清。

“你会接断骨么?我只会接脱臼,断骨可不会,怎么办?”

这下耶律菩萨奴转过身来了,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好歹也是习武之人,怎么会连接骨都不会!”

莫研小声道:“习武又不是学医,再说师父也没教这个。”

被她一气,耶律菩萨奴原地不动,也不作声,脸上难得见到的阴晴变化不定,良久之后才道:“我可以替她接,只是事后你只能对她说是你接的,而且今后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实情。”

“这是为何?”

“男女有别,何况公主与殿下尚未举行大礼……”他说到一半,突又猛地收住,冷冷看着莫研,显然不愿过多解释。

不需他说完,莫研已经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好人。”

“哼!”赵渝伤重,他不欲多言,便直截了当朝莫研道:“你先把她衣衫脱下来。”

虽然知道此举不妥,可在眼下这种情况,实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莫研让赵渝靠在自己身上,生怕碰到她伤口,尽量轻手轻脚。在她替赵渝解衣衫的时候,耶律菩萨奴仍是背过身去,直到她出声示意他时才复转身走过来。

淡淡月光下,少女的胸脯乳酪般洁白无瑕,他不敢直视,手在半空顿了顿,薄唇紧抿……

“喂!我可在这里看着,你不可对公主有轻薄之意!否则、否则……”莫研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耶律菩萨奴横了她一眼,不理会她,亦不再迟疑,手伸向赵渝,摸到胸前断骨,喀嚓两下,随即飞快用衣衫掩上,再往下接好她的小腿骨,他的手法极快,莫研还未看清楚,他已将三处断骨解好。

随即他又用匕首将自己的披风割成布条,递给莫研,让她替赵渝将胸部的伤包扎起来。接着他又寻来结实的粗树枝,一分为二,夹紧赵渝的小腿,伤口上洒上金创药,再用布条密密实实地扎紧。

“行了。”

他站起身,狠狠长吐口气,如果此时莫研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他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连与展昭比箭时他都未如此紧张过。

“她还未醒,不会有事吧?”莫研担忧道。

“得尽快送她回大营。”

作者有话要说:刘翔退出是对的。

因为闪光的不应该是金牌,而是体育精神。

第六十七章

因为赵渝胸骨断裂,初初接好,生怕颠簸触动伤处,耶律菩萨奴又寻了几根粗枝固定在赵渝胸前背后,用布条扎好,然后才看向莫研。

“你来背她!”

莫研倒是没二话,上前就把赵渝负在身后,无奈山势陡峭,饶得她轻功虽佳,可负人而行也得大打折扣。她背着赵渝勉力往上爬去,却是看得底下的耶律菩萨奴连连皱眉。

直到莫研脚下一个打滑,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的树,又差点把背上的赵渝甩下,他才上前稳稳托住赵渝,将她从莫研背上接了过来。

“难得公主大难不死,若是死在你手上也太冤了。”他面无表情道。

依莫研本来的性格,听了这话,免不了要顶撞他几句,但此刻公主全赖他所救治,他又肯背着公主回营,感激尚且来不及,便是他再刻薄些,她也能笑颜以对。

看她满脸陪笑,耶律菩萨奴冷冷地哼了哼,也懒得再说她,负着赵渝往上行去。他的功夫要高出莫研许多,莫研徒手攀爬,竟也落在他身后。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坡顶,莫研牵过马来,想将赵渝驮在马上,被耶律菩萨奴狠瞪了一眼。

“她胸骨断裂,怎经得起马匹颠簸。”

“那你一直背着公主?徒步的话,此地距离大营只怕有三四日路程。”莫研担忧赵渝身子难以支撑,就算是耶律菩萨奴轻功卓绝,但背负一人,且身处密林,轻功难以施展不说,要连续急奔两三日亦不太可能。

“走山路回大营起码要四五日,我们先从南面下山,到附近的小镇找药材,同时租马车回大营。”

“这样是不是绕远?”

“路虽长些,但比起走山路要快,而且她的伤也可以在镇上稍作处理上药。”

他虽说得有理,可莫研仍有些犹豫,舍近求远究竟是否可行,若是公主有失又该如何是好。

“殿下应该距离此处不会太远,若我们先去找他,是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耶律菩萨奴冷笑着打断:“殿下嗜猎,众所周知,前年太后抱恙,殿下且半月方返,你觉得在殿下心中,公主与太后,孰轻孰重?”

莫研挠挠耳根,想想耶律洪基确实是靠不住,倒不如听耶律菩萨奴的话,先从南边下山再说,横竖下了山行事便方便得多。

“那我们还是先下山吧,你带路!”

耶律菩萨奴不再多语,仰头看了看枝叶间隙中的星光,辨别下方向,又侧头细听下赵渝的呼吸声,才举步往前行去。莫研舍不得将马匹留在深山中,虽然麻烦,却仍然牵着它,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直行到天亮时分,两人才稍作歇息。莫研给仍在昏迷中的赵渝喂了些水,耶律菩萨奴又在附近寻来草药,用石头捣得稀烂,命莫研替赵渝敷上。

莫研敷药时,他又寻来几枚不知名的鲜红浆果,递给莫研,让她挤出汁水来给赵渝服下。

举起果子对着日光左看右看,那果子圆润光滑,晶莹剔透,甚是惹人喜爱,莫研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果子?”

“怎么,怕有毒?”耶律菩萨奴远远地坐在石上,拿着块乳酪羊饼一口一口地干啃,冷然道。

和此人还是不说话为妙,莫研暗自撇撇嘴,将果汁滴入赵渝口中,轻托起她颈部,助她咽下。

刚喂完,就听见耶律菩萨奴起身道:“走吧,天黑前说不定就能到山脚了。”

“……我还没吃呢。”莫研提醒他,她一直忙着给赵渝喂水敷药,又喂果子,连烙饼也顾不上啃一口,倒是见他在旁吃了个饱。

耶律菩萨奴扫了她一眼:“你连边走边吃都不会么?”

“……会。”莫研只得道。

这日一直走到天色暗沉,才总算是到了山脚下,两人皆是徒步而行,途中只休息过两三次给赵渝喂水。莫研见耶律菩萨奴将公主稳稳负在身上静静行了这么许久,心中甚是钦佩,之前对此人的不满亦烟消云散。

耶律菩萨奴深喘了口气,暗中咬牙,将重心移至右腿,让左腿稍稍放松。他负着赵渝疾行了一天一夜的山路,着实有些疲惫。

莫研在旁见他脸色微微发白,不由道:“不如让我来背一会,你可以歇歇。”

“往东南再行三里地,就有小镇。”

淡淡说罢,他便继续往东南方向行去,莫研无法,只得跟上。

平地较之山路,自然是好走许多,行了一段,远远地已能看见小镇隐隐的黑影,耶律菩萨奴本想发力疾奔,怎奈发力瞬间突感左腿巨痛,脚一软,险些跌到,咬着牙硬是站稳身体,赵渝仍旧稳稳地被他负在背上。

“怎么了,你不舒服?”莫研关切问道。

左腿处传来的钻心剧痛令他几乎说不出话来,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骇得莫研一时不敢开口。

过了半晌,才听见他极低地哑声道:“我必须歇一下,你扶公主下来。”

“好。”

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莫研只看到他脸色差到极点,一听此言,忙不迭把公主自他背上扶下来。

耶律菩萨奴当即席地坐下,开始运功打坐……

虽不明白他何处受伤,但也知运功之时不可上前打扰,莫研只得呆在一旁,给赵渝喂喂水,时不时地望向耶律菩萨奴。马匹百无聊赖地啃着草,草丛中蛐蛐叫声响亮。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耶律菩萨奴才长吐口气,将置于胸前的双手放下。

莫研刚欲开口询问,他便对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侧耳,似乎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学他的模样细听,可除了蛐蛐的叫声,和马儿嚼草的声响,莫研并未听到其他动静。

“有人在附近。”他朝她低低道,“就在你左侧二十步左右。”

莫研伸长脖子朝左边望去,月光下,草茂繁密,并未看见任何人:“没人啊!”

“这么重的呼吸声你都听不到。”他不耐道,“你过去看看,不用担心,那人气息不稳,一定是受了重伤。”

被他说得心中好奇,莫研遂轻轻放下赵渝,起身拨开杂草,蹑手蹑脚地朝草丛深处一步一步探去。走了莫约十七八步,果然见到一人面朝下伏在草中,契丹衣袍装扮,露在外的手背呈紫黑色,甚是怖人。

既然耶律菩萨奴还能听得见呼吸声,起码此人还活着。莫研蹑足上前,想试着将那人翻过身来。猛然间那人所着的契丹衣袍下一方熟悉的衣角,瞬间撞入她的眼中,手脚霎时冰冷一片……

“大哥!”

第六十八章

耶律菩萨奴听见莫研这声惊叫,心中一震,也顾不得左腿,急掠过来,正看见莫研将地上的人抱起,那人虽然发须散乱面色紫黑,却仍旧看得出正是展昭无疑。

“大哥,大哥,大哥……”

不明白展昭怎么会身中剧毒躺在此处,对毒物不甚了解的莫研虽然极力想镇定心神,查看大哥的伤势,可解展昭衣衫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展昭中毒的状况一映入眼中,耶律菩萨奴顿时升起一股寒意:这毒,毒性之霸道,自己与它共处这么久,最是熟悉不过了。

“让开!他身上有毒针!”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莫研,随即自己动手剥开展昭衣衫……

除了被毒针射中,展昭胸口处还有一处刀伤,从伤口处可看出用刀手法十分拙劣,多半是个外行。展昭中毒后能撑住性命到至今,想来还得多谢这一刀。此伤虽令他失血过多,却也恰恰替他放掉了不少毒血,使他不至于中毒太深。

中毒针之处,由于毒性过强的原因,周遭肌肤反而微微泛出白光,莫研屏住呼吸,月华如水,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展昭究竟中了多少毒针。

“这针如此歹毒!大哥怎么会……”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展昭明明是去了铁骑营,怎么会身中剧毒躺在此地,而且身上还是辽人平民打扮。

耶律菩萨奴略略一扫,落入眼中的大概有十二、三针,大部分都打在展昭右半边胸前,还不算太糟糕,比起上次打在他自己身上的针少了一半。

“你扶好他,我替他把毒针逼出来!”他沉声道。

饶得心乱如麻,莫研也知道当务之急是须得逼出展昭体内的毒,二话不说便扶着展昭让他盘膝坐下,背朝向耶律菩萨奴。

耶律菩萨奴调息片刻,双手贴上展昭后背,生怕他此时体弱,先将内力缓缓输入他体内,大约过了半晌,才猛然发力,展昭身上的十几支毒针激射而出,落入旁边的草丛。展昭的身子随之前倾,莫研急忙扶住他,见他呕出几大口鲜血,血皆呈暗黑色,人却仍在昏迷之中。

“大哥他……毒针逼了出来,他就不会有事了,对吧?”她尽力镇定自己,沉声问耶律菩萨奴。

方才那一击,似乎耗去耶律菩萨奴不少气力,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低低道:“不一定,此毒霸道得很,要逼出不易。”

紧紧地搂住展昭,莫研咬咬嘴唇:“就算不易,我也一定要救大哥。”

闻言,耶律菩萨奴盯住她片刻,面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淡淡笑意。

“你居然还幸灾乐祸?”莫研怒瞪他。

“他们两人现在都动不了,而且以展昭目前的状况,回大营难免会迎来他人猜疑,也不能住客栈。待天亮后,你先到城里小镇租间房子布置好,再租一辆马车到这里来接我们。”

虽然是在差遣自己做事,但听他所言有理,莫研亦没有异议,只问道:“是否还需要买什么药材么?这小镇上,解毒的药材只怕难找。”

“他所中之毒根本无药可解。”

莫研闻言,几乎要跳起来,双目紧紧盯住他:“怎么会无药可解,你认得这种毒?”

“三年前,我曾有一位朋友身中此毒……”耶律菩萨奴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死了?”莫研颤声问道。此时,她的一只手就紧紧贴在展昭胸口处,感觉着他的心跳。展昭在她怀中,呼吸轻得若有似无。

耶律菩萨奴却不答,平平道:“我亲眼看着他试遍各种药材,甚至连大辽皇宫珍藏的药材也一一服下,结果毒还是解不了。”

“后来呢?”莫研只想知道此人死没死。

“后来他就认命了。”

“死了?”

耶律菩萨奴似乎轻轻笑了笑,然后才道:“没有。”

莫研顿时松了口气,喜道:“那么还是有办法解的!”

他却又摇了摇头:“无法可解,只是好在他功夫还算不错,硬是把毒压了下来,拖得一日是一日。不过,我瞧他是拖不过明年冬天了。”

虽听他如此说,莫研却没有气馁:“总是能找到法子的。我师父曾说,天底下的东西,都是一物降一物。有毒药自然就会有解毒的方子。”

“那我问你,鹤顶红可有解药?”耶律菩萨奴冷哼。

莫研语塞,半晌才道:“我想,终归是有的,只是还未找着而已。”

他干脆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旷野上份外清晰响亮,半晌才停歇,转向莫研笑道:“展昭找了你这么个傻丫头,倒还真是走运!只可怜我,不知道哪一年才能等到我小媳妇。”

见他言语轻狂,与寻常判若两人,莫研皱眉,暗自心道:“难不成此人也中了什么毒,以至性情大变,当真奇怪。”

似乎看出她心中疑惑,转瞬间,耶律菩萨奴翻书一般,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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