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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心在玉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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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晋大笑:“说得有理,你大概也看我看烦了。”说罢,一饮而尽。

两人饮毕,都转头瞧着展昭。

展昭无奈,斟满酒杯,略略一敬,同样一饮而尽。

一时间酒过三巡,吴子楚本不善饮酒,白面已淡淡地泛出桃红色;宁晋虽面不改色,但双目也已有些迷离;惟独展昭神色如常,目光清澈。

宁晋拍拍展昭肩膀,叹道:“你们开封府怎么连酒量也比常人好?我还记得前几年皇兄在御花园宴请朝臣,一直到筵席散去,惟独包黑子与平常无异。也不知究竟是他酒量好,还是长得黑瞧不出来。”

展昭微笑,包大人的酒量是开封府数一数二的,每年冬至,总有几人被他灌倒,首当其冲的往往是公孙先生。

“你究竟能喝多少?”连酒量都输给展昭,吴子楚实在有些不甘心。

展昭摇头,他也不知自己的底限在何处。其实他的酒量并不好,自从一次中毒痊愈之后,对酒便迟钝了许多。外人不知,只赞他千杯不醉,惟自己心中却知道,是那毒伤了五脏六腑,纵然再烈的酒喝下去也是麻木。

一筷子下去,把鱼头拆分开,宁晋细细吃了几口,再饮口酒,才斜着眼睛瞧展昭,像是对他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道:“我最怕象他这样的人,想得多,做得多,却什么都不说,到头来累死也没人知道。”

“王爷,您喝多了。”展昭淡淡笑道,从宁晋面前将酒壶拿开。

“胡说。”宁晋用筷子指点面前的鱼头,得意道,“我若喝多了,还能把这鱼头吃这么干净么?子楚,你说!”

“自然没喝多!”

吴子楚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哄着他。

宁晋满意,复拿回酒壶,刚要斟酒,忽幽幽长叹口气:“咱们三个可够可怜的,眼前连个斟酒的可人儿都没有。哦……子楚不算,他回了京城就有老婆孩子围着转。展昭,你怎么也还不成亲?”

看来确实是喝多了,展昭无奈地和吴子楚交换眼神。

“你王爷是怕女人罗嗦,”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是怕什么?”

展昭不语,含笑微垂着头。

“你是怕什么,对吧?”宁晋的脸几乎直贴到他跟前,“是怕没有中意的,还是怕连累人家姑娘?若是没有中意的,等王爷我回了京城就给你保个大媒,怎么说也是四品带刀护卫,还怕找不到人嫁么……”

“王爷说笑。”展昭不动声色地挪开几分。

“若是怕连累人家姑娘,”不怎么需要看人脸色的宁晋还在没完没了唠叨,“那我就跟包黑子说一声,你过来跟着王爷我,吃香喝辣我不敢担保,不过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这下轮到吴子楚苦笑。

展昭低头挟菜,脸上仍是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因为有一句话,宁晋还是说对了。

他怕连累别人。

一个生死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人,如何能去承诺别人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可能的话,狮子都会尽力更新,所以不用催。

第二十三章

宁晋声音渐低,展昭和吴子楚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惊动他,能让他睡着是再好不过。

楼上几乎已是一片静默,只有偶尔能听见宁晋断断续续在嘀咕着。

此时,楼下却突然喧哗大起,许多人在大声嚷嚷着什么……

吴子楚虽然喝了几杯,略有醉意,但职责却不敢忘,生怕有人生事惊扰到王爷,与展昭急步走到栏杆处,俯身细听。

“水鬼!有水鬼!……”

“是女鬼!湖上有女鬼啊!”

……

楼下有人指着湖面,声嘶力竭地在尖叫,“女鬼!”宁晋也听见了,酒意顿消,步伐不稳地走到栏边,吴子楚连忙扶住他。

展昭已看见确实有人在冰冷的湖水中起伏,浮上水面深吸口气,便能一口气潜出十几丈远。这不是什么女鬼,而是极通水性的人,他定睛望去,来人且不只一人。

“在哪?在哪?”

宁晋睁着迷离的双目,极力寻找所谓的女鬼。

“王爷,不是女鬼,不过是有人在水里瞎扑腾罢了。”

吴子楚好言劝阻好奇心大胜的宁晋,且挡在他身前,水中的人来路不明,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她们游的方向似乎便是朝这里而来。

在距离酒楼不远处,前面的那人又一次潜入水中。

这般鬼鬼祟祟,不得不防,吴子楚稍一用力,捏碎手中酒杯,待展昭发觉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几个碎片激射而出,直打向水中的人……

水里的人显然被惹恼了,瞬间,一把弯刀划开水面,水花四溅,映着刀光,融金碎银般美丽,随着几下清脆的响声,酒杯碎片被击打回来。

来人也随着从水面跃出,借力于湖边柳枝,落到二楼,弯刀如月,直接朝着吴子楚过来!

几乎在同时,展昭认出来人:正是莫研的师姐宁望舒,她怒容满面,与前日相见大不相同。

“两位且慢!”他疾声喝住。

吴子楚方没有上前,只是护在宁晋身前,戒备地瞧着宁望舒。

见是展昭,宁望舒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身后莫研也已赶到,手中剑光银如雪,问也不问,直取吴子楚。

“莫姑娘,休要鲁莽!”

不待吴子楚出手,展昭抢在前面,避开莫研剑锋,趁她愣住之时,以小擒拿手下了她的剑。

这丫头没轻没重,若是剑锋不当心戳到宁晋,那便是开封府也保不住她。她手中没有剑,他还安心些。

莫研似乎这时候才看清楚他们,目光扫到宁晋时,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厌烦。

“怎么又是你?”她说。

这正是宁晋想要说的话,已到了嘴边,却被她先说了出来,顿时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只好一脸恼怒地看着她们:“你们大半夜鬼鬼祟祟地跑到湖里做什么?”

“宁王爷,大宋律法并没有规定不可以到湖中赏月。”

“泡在水里面赏什么月?”

“我愿意。”莫研和他杠上了。

宁望舒收刀入鞘,没耐心听他们斗嘴:“既然小七认得你们,此番就算了。下次莫再随意出手伤人。”她转头望向莫研:“好好的,你又跟过来做什么?”

“有人不放心,非要我跟着你。”莫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慢吞吞道,“他还说,要我替他向你陪个不是。”

“谁要他……”宁望舒气道,话没说完就停了口,沉默半晌,终还是不放心:“他没事么?”

“看上去不太好,脸白得象纸,好像随时都会晕倒。”莫研老老实实道。

宁望舒呆住,咬咬嘴唇,回身要走。

“你去哪?”莫研急忙拉住她。

“回去。”

“船早就不在原来地方了,你到哪里去找?”

宁望舒一急,眼泪夺眶而出:“都是我不好,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

看她急得那样,莫研忙道。“我瞧这天就要下雨,大概他们也该回去了吧。”

闻言,宁望舒顾不上说什么,拔腿就走。

“姐,你身上都湿了,总得先换件……”

莫研话未说完,宁望舒已走得无影无踪。

看见宁望舒风风火火地来,旁若无人地对话,落泪,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旁人都有些呆住。

“发生什么事了么?”展昭见莫研怔怔立在原地,浑然忘记自己也是浑身湿透,不由开口问道。

她垂下眼帘,摇摇头:“我实在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值得她如此。”

一阵风卷进来,带着秋夜的寒意,莫研顿时缩起脖子,打了个冷战,身子无法控制地抖起来。展昭无奈,此处也没有衣裳可以给她替换,只好先除下自己外袍先给她披上,再想他法。

莫研倒也不客气,裹紧袍子,哆哆嗦嗦地问道:“有热茶么?”

他只好再给她倒一杯茶。

莫研捧着杯子,如饮甘露般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茶,丝毫没有想向他们解释的意思。

宁晋最先忍不住:“你们究竟碰上什么事?被太湖水匪打劫?”

莫研瞥了他一眼,没理,接着喝茶。

宁晋大怒,却碍于面子不好发作,拼命给展昭使眼色。

展昭待她喝完了茶才问道:“韩二爷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啊!”莫研方想起来,“他还在船上,我都忘了!”

“出什么事了么?”

她唉声叹气:“有人想认我师姐做妹妹,我师姐一恼,就跳了湖。”

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听得三人面面相觑。

半晌,吴子楚由衷叹道:“你师姐脾气够大的。”

“是什么人?”展昭问。

“好像是什么南宫世家的大少爷。”

南宫世家,姑苏城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宁晋自然知道,更正道:“不是脾气大,是眼界高。”

“你师姐看不上那人?”吴子楚好奇道。

“怎么会!她喜欢得紧,把他夸得象神仙。”莫研心中光风霁月,说起男女之事也毫不扭捏。

“我明白了。”宁晋一副恍(书)然(网)大悟的模样,“定是那位南宫公子不喜欢你师姐,想认成妹妹,划清彼此身份。”

“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不过我师姐跳下湖的时候,”莫研皱起眉,这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他好像要死过去一样。”

沉默半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解和担忧都叹出来。然后把杯子推给展昭:“还有茶么?”

展昭又替她倒了一杯。

此时,三人虽然还是一知半解,却也知情之为物,原本便是如此。

“你师姐长得可比你俊多了。”宁晋道。方才虽是惊鸿一瞥,宁望舒从头到脚又是湿漉漉的,却仍看得是个绝色佳人。

“那当然,”莫研听见他赞宁望舒,很是高兴,得意道,“莫说是姑苏城里,便是到京城里,想找出比我师姐更俊的,只怕都不容易。”

宁晋微楞,他说这话本意是为了奚落莫研,没想到她却是如此反应。

“我说你师姐长得比你俊,你不恼么?”

“我为什么要恼?”莫研奇道。

“……我是说你长得比你师姐丑。”宁晋不甘心。

“你说得很对啊。”她喜滋滋道,“不光是我,在蜀中我们住的那里,好多姑娘都没有我师姐俊,就数她最漂亮,而且脾气也好。”在她心中,有人赞宁望舒便如同赞自己一般,自然很开心。

展昭在旁微笑。

宁晋无法,低声嘀咕:“缺心眼……”

作者有话要说:对宁望舒的故事不了解的朋友,请出门左转,《月斜碧纱窗》是专门讲述她的。

PS∶写的匆忙,都是即写即贴,若是发现别字,错字,麻烦大家提醒下狮子!

先行谢过~~~~

第二十四章

又是一阵风卷进来,纵然裹了展昭的外袍,莫研还是清脆地打了个喷嚏。

“还是赶紧回去把衣衫换下来,这样裹着怕是要生病。”展昭瞧她嘴唇已冻得微微发白。

莫研愁眉苦脸:“这里离客栈远不远?若远的话,这么走回去,可冻煞人了。”

“雇顶轿子便是。”

“我没带银子。”她的脸更苦了。

“我带了。”他转向宁晋,“展某多谢王爷款待,就此告辞。”

“展昭!”宁晋叫住他,似笑非笑道:“过几日,新任的姑苏织造就要走马上任,你们若是拿了什么东西就赶紧放回去,免得交接的时候查起帐来不好办。”

展昭不答,略一拱手,转身下楼。身后的莫研裹紧着袍子,草草地冲宁晋主仆二人告辞,便随着他下楼而去。

展昭果真雇了顶轿子,让莫研坐进去,自己只在轿边相随而行。

“不如你也进来,我挪挪还有地方坐呢。”莫研很是过意不去,掀开轿帘招呼道。她倒未思及男女之嫌,只觉得展昭大概是舍不得再雇顶轿子。

“不必麻烦,我坐不惯。”

展昭说的倒是真话,他实在不喜闷在轿子里,仅有的几次经验都让他觉得胸闷气短,比不得骑马来得爽快。

莫研不再多言,缩回脑袋,没有任何礼节性的客套勉强。这让展昭微微有些不习惯,但一转念,要是都如此这般倒才干脆舒服。

长生楼在湖边,距离紫云客栈颇有些路。莫研方才在湖里游了许久,此时也倦得很,轿子摇摇晃晃的,她打了几个呵欠之后,终于还是浅浅睡去,待到了客栈,展昭方叫醒她。

因是中秋,客栈楼下还有不少人刚刚赏月归来,把酒小酌。客栈老板做这多出来的生意,自然眉开眼笑。

展昭二人进客栈时,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毕竟莫研明明是姑娘打扮,身上却穿着展昭的外套,又是一副精神不振睡眼惺忪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展昭何尝不知,却又无法,只求速速回房避开众人。偏生莫研睡得迷迷瞪瞪,不辨东西,只知道跟着展昭走。客栈的房间又都差不多,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展昭进了他的房间,还习惯性地回身关上门,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搂住被衾,不动弹了。

展昭目瞪口呆,这种事他还是第一回碰上。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试着叫醒莫研。后者低低咕哝了几声,将被衾搂得更紧了。

展昭无奈叹气,开门叫来店小二,请他叫来几位婆子,替莫研换下湿衣裳,再准备热汤替她洗澡。

“洗澡?”店小二看展昭的目光有些狐疑。

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叹气:“她不小心掉到湖里了。”

店小二恍(书)然(网)大悟:“原来是掉湖里,那还得再喝点姜汤才好。”

展昭点点头:“麻烦小哥。”他自己略加收拾,搬入旁边原本莫研的房间。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天才刚刚放亮,展昭还未起,便有人急匆匆地来敲莫研的房门。

“小七,小七!你师姐……”

韩彰的大嗓门在见到开门仅着深衣的展昭后哑然而止,扭头看了看左右,奇道:“这是小七的房间,没错啊!”

展昭正欲开口解释,韩彰已是一脸吃惊,张大嘴巴瞪着他:“枉我一直当你是守礼之人,没想到你……”

“我和莫姑娘换房间了。”展昭沉着脸打断他的话。

“……”饶的是韩彰机灵,立马作痛心疾首状,“……没想到你居然仅着深衣就出门迎客,实在太失礼了。”

“韩兄教训的是。”展昭面无表情道。

说罢,人即回屋,“砰”地关上门,差点撞上韩彰的鼻子。

门内,展昭叹气,和莫研出来的这段日子,他几乎要叹倒一座山。

门外,韩彰摸摸鼻子,长吁口气,暗道好险:猫儿脾气还不小。

他扭身转向旁边的房间,照例扯开嗓门:“小七,小七!小七!……”

叫了半日,莫研才拖着脚步来开了门,眯起眼睛瞧他:“韩二哥,什么事?”

“你师姐一夜未归,可是出事了?”韩彰急道。他昨夜受人之托,一早便去找宁望舒,却没料到她根本不曾回来。

“没事,她连夜找人去了。”

“你知道她去哪里?”

莫研点头:“大概猜的到吧。”

“昨晚你们走后,那位南宫公子还托我找她,你是没看见他急得,我都担心要出人命了。”韩彰摇头叹息。

“没事,没事,出不了人命。”莫研伸了个懒腰,“我师姐应该就是找他去了。”

韩彰一怔,随即笑道:“那就好。对了,你好好的,怎么和猫儿换房间了?”

莫研怔住,又探头到门外瞧了瞧,方察觉自己用的是展昭的房间,想起昨晚好像是自己走错了。客栈房间都一摸一样,实在也不能怪她。

“……这间房风水好。”解释起来太麻烦,她随口胡扯道。

韩彰也知道她在瞎扯,转瞬想起自己还有求于她,忙换上一脸笑容,推她进屋,又反身掩好门,才低声道:“那件事,你究竟想起来没有?”

“什么事?”

“老三的那把锤子啊!”他急得想跳脚。半年前,莫研上陷空岛时,他为了好玩与她打赌,说在陷空岛上没有自己找不着的东西。赌具便是老三的锤子。莫研当时连庄子都没出,可他找了一溜够都没找着。

“这么久了,我如何还想得起来。”莫研给自己倒了杯茶,沾了嘴唇才发现是凉的,又转出去叫来店小二添茶。

“小姑奶奶,你一定得想起来,老三凶神恶煞的,我都不敢回去。”

“可我真的想不起来放哪里了。”

莫研同情地看着他,可脑子里面却突然浮现出昨夜临走时,宁晋说的话——“你们若是拿了什么东西就赶紧放回去,免得交接的时候查起帐来不好办。”

他知道他们拿了东西。

恐怕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会知道?

她跳起来,去敲隔壁的门,其力度不小于韩彰。

展昭再开门时,已穿好了外衫。

“宁王爷……”莫研原本想说的话在看见展昭脸色时嘎然而止,不由奇道,“你不舒服么?脸色这么难看?”

展昭瞥了眼颠颠跟在莫研身后的韩彰,默不作声。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你把衣裳脱给了我受凉了?”莫研顿时大为内疚,“早知道应该让你和我一块乘轿子就没事了。”

“脱衣裳!?”

韩彰又张大嘴巴,在接受到展昭隐忍怒气的目光之后,只好再闭上。

“我没事。”展昭复看向莫研,“你方才想说什么?”

“我是说宁王爷……”她看了看四周,“还是进去说吧。”

展昭还未点头,她已经迈进来,后面依然跟着决定把不识相进行到底的韩彰。

三人刚在桌边坐下,莫研又急急地站起来,跑到门口喊了一嗓子:“小二哥,刚才要的热茶劳烦你送这屋来。”

“喝口热茶,你大概会舒服一点。”

她回身解释道,仍旧以为展昭是因为昨夜之事受凉。想想仍是不放心,绕过展昭要坐下时,手心覆上他的额头,另一只手贴着自己的额头试了试……

“还好,没发热。”她笑道。

展昭无奈地把她的手取下来:“我真的没事。”

虽然这举动使自己很尴尬,何况还是在韩彰面前,但知道她出于一片好意,所以展昭只剩无奈,却不觉恼怒。

第二十五章

“宁王怎么会知道我们拿了什么?”莫研坐下问道,皱眉看展昭,“你不会真的要还回去吧?”

“新任织造即将上任,到时定要查帐。我还不知这新任织造是何来历……”展昭眉峰微颦,“若是假的帐册我们就还回去,免得打草惊蛇。”他担忧的是新任织造与张尧佐的关系。

“若是真的呢?”

听上去虽然是在问他,但莫研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他。

“自然不能还。”展昭平静道。

闻言,莫研方灿然一笑,正好店小二将热茶送进来,她忙不迭地给展昭倒上一杯,又问道:“对了,那帐册你看了一日,可看出什么眉目?”

展昭摇头。

“连你也看不懂……”

莫研懊恼。前天她便翻过那本帐册,可惜字虽都识得,但一笔笔的帐如何计算、如何对应、如何汇总,她却是半分也看不明白。当时展昭只说他再细看看,原以为他好歹也算是个官,没料到居然连他也看不懂。

“原来你们已经拿到帐册了!”韩彰后知后觉地叫起来,他的嗓门让展昭和莫研几乎同时想堵上他的嘴。

“小声点!是我们偷出来!”莫研瞪了眼韩彰,突地眼睛一亮:“韩二哥,你来瞧瞧,说不定你看得懂。”

“我……我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莫研给他倒杯热茶,笑容可掬道,“要是你看得懂,说不定我就能想起那把锤子在哪里。”

听到后半截话,本已起身的韩彰犹豫着又坐下。展昭虽不抱希望,但在此刻也只能试试看,若韩彰能看懂一笔两笔也是好的。

为了查帐方便,厚厚的帐册已被仔仔细细拆下装订线,展昭取出一部分放到韩彰面前,后者还试图挣扎:“小七,我还饿着呢。”

“叫店小二下碗面,端到房中来便是,顺便替我叫一碗。”莫研眼皮都没抬,拿了其中一部分,准备回房细看。

直至日近黄昏,当宁望舒急匆匆来找韩彰帮忙一位朋友推宫过血时,已是头昏眼花的韩彰简直拿她当救命恩人看待,问都没问清楚,就脚不沾地得跟着她走了。

莫研与展昭一直翻看到深夜,虽然勉强能看懂,但要再细辨出其真伪,实在是难为他们俩。展昭见莫研一整日都静静坐着看帐,心中不免意外,原以为她飞扬脱跳的性子,要静下心来定是很难,倒当真没想到正事当前,她却如此沉得住气。

韩彰这一去,直到第二日傍晚才又看到他人影,是与宁望舒同来,一见到莫研,就告饶:“小姑奶奶,你还是饶了我吧,那些个银两,我掂在手里还行;写在帐册上面的,我可实在不在行。”

莫研自己也是看得一个头两个大,知道怪不得他,只好罢了。韩彰大喜,连忙表示愿意请客赔罪,硬拖着她和展昭吃饭去。

因理不出头绪,展昭与莫研均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宁望舒也是心中有事,郁郁寡欢;独韩彰一人为引开他们三人心思,兴致勃勃地大谈自己昨夜为人推宫过血之事:“……那人伤成什么样,你们想都想不到,那毒当真霸道得紧,身上全是烂的,一道道口子又是血又是脓……”

听到此处,展昭默默放下筷子,碗中尚有块裹着糖汁的糯米藕,一个个小洞,糖汁血般浓稠。

莫研难得的没有胃口,竹筷捅在一个空杯子里,滴溜溜地转着玩,根本没听见韩彰说的是什么。半晌,突然不耐烦道:“要不,干脆去抓个当铺的掌柜过来,横竖不许他说出去就是了。”

“不可!”展昭一口否决,“织造府的账本岂是随便人看得的。”

莫研拿眼溜韩彰,后者忙道:“你再看我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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