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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育守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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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回来,便没有牛大的位置,除了跟卢君见外出处理生意上的事,两个人甚至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了。
  
  何况,即使是外出处理生意上的事,卢君见也经常差别人跟随,三五不时把牛大指使开。
  
  牛大不满归不满。
  
  卢君见放话,牛大若不听从他的安排,以後都别想见他了。他杀人的力气没有,自杀的力气还是有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卢君见手里拿著切水果的刀,直接从自己的手臂上划了开,血溅了一桌子。牛大被卢君见没个前兆,一声不响的动作吓坏了。
  
  他愿意听他的话,并且真的听话了。
  
  至少,他要守在儿子身边。
  
  卢君见专心做事,少不了接触生意场上的许多人,在烟花柳巷敲定单子不是没有,偶然招蜂惹蝶,那是属性,挡也挡不住。
  
  卢君见没这个心,自然毫不在意。逢场作戏,应酬交际而已。
  
  牛大跟在身後,看在眼里,理解的可不是这麽一回事了。
  
  这天喝得有点多,卢君见下马车的时候,脚步虚浮,幸好及时被牛大扶住。但是卢君见下意识甩开了他。
  
  一个踉跄,卢君见跌回了牛大的怀里。
  
  牛大的心事砰地爆炸了。卢君见方才在酒场上左拥右抱跟人喝鸳鸯酒,现在下了酒场,都不让自己靠近!
  
  多少天没碰了?
  
  牛大火气有些旺。
  
  没有扶卢君见回住处,牛大把昏昏沈沈的卢君见哄回了车上,然後驾著马车掉了个头,跑後门方向去了。从後门直接拐进去,靠近卢家的马概和夥房,有一小块荒芜的空地。
  
  以前的厨娘喜欢养家禽,什麽鸡啊鸭啊兔子啊,围个篱笆就养这儿。後来换了厨娘,喜欢干净,东西都直接买宰好的,这小块地方没人打理,便荒了下来,长满了杂草,半人多高。
  
  原先的竹篱笆倒了,野草野花横一茬竖一茬,四四方方一块地,鲜少有人注意,连园丁都不管了,不料被牛大惦记上。
  
  车往一旁石头桩上绑,连先赶回马车的心情都没,牛大直接进车厢内扑人了。
  
  马车颠了颠,不时震颤著传出响动和诡异的声音。渐渐,连声音和响动都变得规律。两匹马儿低头吃草,偶尔牵著车子转了下方向,完全堵住了空地面外的唯一一角缺口。
  
  牛大精力旺,加上大半个月没开荤,不免有些把持不住。
  
  卢君见什麽身体,落到牛大手里,根本被压得连抵抗都成了欲拒还迎的情趣,加上酒意催动,缠了一会儿,神志不清,自个儿往上贴了。他本是夜夜受调教,这一阵歇下,少不了空落。
  
  一番干柴烈火,倒不是牛大一边热了。
  
  烧得劈里啪啦的旺。
  
  车帘子簌簌一动,探出两条玉一样的白生生的腿。连趾尖都精雕细磨漂亮得很,干净得想让人捧起来膜拜。
  
  原来地车厢毕竟局促,两个人换了几个姿势,不够滚了,露了一角春色。
  
  牛大两条挂著裤子的黑腿磨著玉白的光腿伸了出来,贴得死紧。
  
  不知道情况的人,若是看见了,还以为里面藏著两具尸体。
  
  牛大懊悔了,早知道直接把车赶到野外去,做起来不用捉襟见肘多有顾忌。
  
  两人这边忙活,却不知有人靠近了。




六十二,墙倾一朝塌

  卢君见倒霉。来的是望月主仆。
  
  望月没有什麽兴趣爱好,平日里无聊就是四处溜达,来夥房这条路是他溜达得最多的。因为卢家的人不爱理他,但是厨娘们只要给些金银就能贿赂,说说话无问题。
  
  怎麽做一些可口的小菜和点心,是望月进卢家後最大的消遣。
  
  这日,食材都准备好了,食补汤品都炖下了,望月出来散步,一散就到了这夥房的角落,他们看见马车一角,转了过来。谁料,竟认出是卢君见的马车!
  
  四角的小铃铛还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响声。
  
  “大公子的车,怎麽停在这角落?”丫环奇怪。
  
  “你过去看看。”望月见下面泥路颠簸,不肯下了,又止不住好奇心。
  
  主仆正打量著,马车往後退了一步,吓他们一跳。
  
  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吵我睡觉?”
  
  “大牛!”望月熟悉得很。
  
  “哦,小公子。”牛大一向这麽称呼望月,望月喜欢别人这麽叫他。
  
  牛大探出头,衣服大敞,露出长毛的胸膛,一脸惺忪,果然刚睡醒的模样。他见是望月干脆把马车掉个头,驾了过来。
  
  “你怎麽在这里?”望月的声音有些兴奋。
  
  “哦,偷懒睡觉呢。这里离马概近,以为没人发现。”牛大落落大方地道,“我先把马车驾过去了啊。”
  
  “大公子呢?”望月不由问。
  
  “多喝了点,回房去睡了吧。”牛大含混道。
  
  “怪不得大中午就回来了。”望月往回走,边走边对丫环说,“你叫人送碗醒酒汤去。若大公子睡了,就跟他房里的丫环们多聊聊。”
  
  这望月虽然不喜欢卢君见,但是一心想抓卢君见的小辫子,於是打著先知己知彼多了解的念头。没想到这次竟误打误撞了。
  
  大牛扯谎。
  
  卢君见不在房内。
  
  卢君见正在哪里呢?
  
  他坐在草丛里。浑身兜著件斗篷,芦草遮了他的身形,他一动不动地窝著,蚂蚁爬上他的脚背,他都没反应。靴子脱在马车里了。
  
  卢君见虽然头疼,酒意却淡去不少。
  
  方才情浓,忽然听闻人声,他受惊得如同兔子,只知道往牛大怀里躲。
  
  牛大反应快,直接抓了一边的斗篷把他包起来,放在了草丛的死角,然後掩人耳目跟望月搭讪几句,先行离开,把马车赶走了。
  
  牛大叫儿子在这里等著。
  
  卢君见等著。
  
  不敢稍动。
  
  虽然是大中午,但是头顶上的太阳被云遮住了,只露了一半脸。
  
  风吹得云越来越多,水汽密集,要下雨的样子。
  
  昏暗让卢君见觉得安心。
  
  苇草的一角垂到卢君见的脸上,痒痒的。卢君见抬起头,盯著面前的草叶子发呆。这样,什麽都不想,似乎心就能平静了。
  
  卢君见知道牛大不会扔下他不管。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大汉踱著步,不慌不忙往这边走来了。他把手里卷著的衣服往墙角一放,笔直朝卢君见走来。
  
  男人站在卢君见面前,阴影罩住了卢君见。
  
  卢君见一脸空白地仰起头,分外觉得牛大的高大和英武。那处帐篷就顶在卢君见面前。
  
  卢君见抱著膝缩在斗篷下的孱弱样子,表情像个迷失的小孩,令牛大觉得激动。
  
  卢君见仰著头,斗篷从他头上滑落,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束发的簪子早被牛大拔掉,卢君见的长发披在肩头。牛大摸了摸儿子的头,一手掏出大。鸟,一手按住儿子的後脑勺,迫不及待地往卢君见的嘴巴里挤。
  
  卢君见听话地张开了嘴。
  
  牛大安慰他:“没事。我来前四处看过了,都没人。快下雨了,谁还在外面晃。”
  
  “呜……”
  
  “含住,对,给爹好好舔。”
  
  “……”
  
  “乖儿。爹的心肝肉。”
  
  卢君见蹲著变成了跪著,双手揪著腿边的草。牛大顶进了他的深喉,他整个人若不是被牛大按著头,快往後倾去了。
  
  牛大没有在他嘴里释放。
  
  差不多的时候,抽了出来。蹲下亲吻卢君见酸疼的嘴巴,舔干净卢君见嘴边的汁液,舔得卢君见仰著下巴小兽一样呜呜叫。
  
  牛大抱他起来。
  
  ……
  
  丫环回来说,大公子没回院子。
  
  望月此时坐在夥房的灶前看火,上面炖著鸡汤。望月听丫鬟说了,心里一动,什麽都没讲,只嘱咐丫环在这儿替他看著,他出去走走。
  
  丫环不明所以。
  
  望月没想著会在原地再看到什麽,他只是心里躁动不安,好像有什麽秘密隔著层纱,等著他去发现。
  
  大牛说谎了。
  
  大牛驾著马车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啊。
  
  外面已经飘起了飞洒的小雨。没有伞,望月不可能这时候去马概细查,再逮住大牛问话。
  
  望月只是想往那个方向走,像有猫爪子在心里挠,牵著他。
  
  那麽偏僻的角落,谁会靠近?
  
  大牛为什麽在那里出现?
  
  睡觉的话,哪里不可以睡?
  
  望月边走边想,大公子身上的谜可真多。
  
  拐过转角,没有马车。
  
  望月心里一松,他讨厌泥地,也讨厌下雨,所以往回退了退。但是,他似乎听见了什麽响动。
  
  人的声音。
  
  嗯?
  
  不想下去,万一滑到怎麽办?现在的自己可金贵得很。
  
  望月四处望了望,发现一边的砖墙上有一扇年久失修的小窗户,镂著花,他找个凳子站上去,刚好可以不用淋雨就可以看见。
  
  没有凳子,但是有个木桶。
  
  望月踩了踩,还算结实,忙拖了过来。
  
  他确定墙後面有人。
  
  是谁呢?
  
  望月的血液有些沸腾。他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扶住墙,凑上眼睛,像偷偷摸摸做见不得人的事。
  
  然後,真相显然更教他震惊,血液直冲脑门,差点摔了下来。
  
  望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贪婪地看著面前的景象。
  
  他怎麽也没有想到,是大牛和……大公子……
  
  平日彬彬有礼的大公子衣衫半掉,伏在大牛身上,腿盘在大牛腰间,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墨黑的蛇般盘旋在雪白的肩背。
  
  大牛就这麽抱著人,站在雨里。
  
  大公子身上的重量几乎都在大牛身上。藤花一样依附。
  
  大牛的力气,望月当然很明白,他此时有力的双臂托著大公子的腰,一步步合著动作猛干,大公子的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他望著大公子的眼睛,就想要把人吞嚼入腹。
  
  望月抓著墙壁的手,指节都快露出来了。
  
  卢弼时从来没有这麽抱过他。
  
  卢弼时这次回来後,虽然每每与他同床共枕,却根本不碰他了。说得是怜惜望月的身体。
  
  大公子仰著头,雨水流进他微张的嘴巴,喉结上下动了动,大牛狼一样咬住他的脖子。他们抱得那麽紧,似乎融为了一体。




六十三,失声寻报复

  大牛几乎好好穿著一件衣服,但是雨水浇湿了他,衣服贴在身上,很好地显出了男子蓬勃有力的身材。
  
  雨下大了。
  
  望月痴痴地觉得,面前的两个人虽然做著最下贱的事,但是和谐的鲜明肉。体,竟透出妖异的美感。
  
  撞击著围观者的心,惊心动魄,恨不得雨下得更大,把横烧的火都灭了。
  
  大牛狼一样的眼光,忽然直直射了过来。
  
  他看见了!
  
  他看见我了!望月几乎尖叫。
  
  望月从没有发觉这个叫做大牛的人有这麽危险的眼神,他一向看上去忠肯老实,像条狗,不会咬人的狗。
  
  望月哪里知道牛大是有前科的。
  
  他喜欢隐秘,也喜欢暴露在人前,卢君见小时候,他就曾当著三四个客人的面,故意凶蛮地要了他。有人偷窥,他的兴致更高昂了。
  
  虽然愿意顺著卢君见的意思,不教人知道,可真被撞破了,对牛大来说,没什麽可怕。
  
  老子要儿子,天经地义。
  
  卢君见就是他的,从一开始就是。
  
  望月看见的,不过是他们经常做的事。看吧,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他不会反抗我,他的身体顺从得很,他爱我这麽对他!
  
  牛大拍著儿子的屁股,啃著儿子的肩膀,在儿子耳边说:“有人看著呢,瞒不住了。”
  
  卢君见一时分辨不出语意。
  
  什麽?他快抱不住牛大了,全身湿漉漉。
  
  “卖力些!”牛大呼呼说,“快了。”然後低吼著,掐著卢君见的腰,注入了火热。
  
  “还有力气没?”牛大问。
  
  卢君见摇头。
  
  牛大哈哈笑著抱著他滚进了草丛,不,现在是泥潭了。
  
  脏兮兮……
  
  卢君见叫了起来。
  
  “你是想更多的人来看吗?”牛大把儿子捞到身上,免得他被草叶子和小石子磕到。
  
  “什麽?”卢君见这才回神,“有人……”
  
  面色一变。一个响雷轰顶。
  
  “你……故意的?”卢君见面色雪白,情晕一下子褪去。他转过头,雾蒙蒙的雨,哪里来的人?
  
  “是有人。”牛大诚实得很。
  
  望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麽。但是两个人貌似打了起来,溅得草叶和泥水齐飞,一片狼藉。
  
  卢君见想站起来,被男人一扯,狠狠吻住,根本跑不了。
  
  望月拍拍胸口,爬下木桶的时候快跌了,他飞快地跑了。这天大的秘密,被他知道了,他要怎麽办?
  
  大公子这麽浪,一点看不出来啊。
  
  在他背後。
  
  浑身泥浆的卢君见跨坐在牛大身上,扯开脑袋上的草叶子,啪地甩了牛大一个耳光,眼里都是冰渣子:“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牛大眼色沈沈,盯著他:“你为什麽不肯走?”
  
  卢君见忽然觉得这个牛大,他不认识。
  
  “钱?身份?家?还是因为人?”牛大的抚摸,力气大得像把卢君见碾碎。
  
  卢君见拍开他的手:“你是我什麽人?凭什麽质问我!”
  
  “我是你的谁,你不清楚?”
  
  “清楚,当然清楚!人拐子!骗子!恋童癖!恶人!坏蛋!就会逼我!你以前害我害得不够吗?阴魂不散又来找,见不得我好!”卢君见不敢大叫,但是他的声音颤抖地带了哭音。
  
  牛大忍不住心疼,把儿子按进了怀里。
  
  “你到底要我怎麽样?是不是要把我毁了才甘心?”
  
  牛大的气泄过头了,舍不得儿子伤心,退让:“爹是骗你的,没人看见,嗯?谁也不会知道。爹怎麽会逼你,爹喜欢你还来不及。别哭了。”
  
  卢君见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
  
  牛大说:“我们再不回去,可真要被怀疑了。”
  
  衣服虽然脏了,还是得穿好。
  
  “就说摔倒了?”牛大实在想不出什麽好理由。但是他的轻功好,可以人不知鬼不觉把卢君见带回房里。
  
  卢君见一声没吭。
  
  水岚瞧见两个人这麽狼狈,速度拿了热水,伺候卢君见清洁。没叫一个人知道。
  
  牛大知情识意地自己滚一边去了。
  
  望月心思不宁,连晚上卢弼时没回家,炖的鸡汤没人喝,他不仅没生气,干脆自己盛来喝了。
  
  然後,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大牛!
  
  望月吓得勺子掉了地上。
  
  人呢?怎麽没一个人跟进来?望月想大叫,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叫不出声了,喉咙好痒,他拼命咳嗽,但是出不了声。
  
  怎麽了?
  
  望月慌乱。
  
  牛大走近,他看著望月的眼神就像看著小动物,没有敌意,甚至没有过分的在意,他说:“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是你下的药?
  
  望月护著喉咙,拼命摇头。他吓得快哭了。
  
  牛大点头说:“有解药。没有人知道,我才会给你。”
  
  望月冲上去拉住他,跪下去求他。
  
  牛大说:“阿卢不喜欢别人知道我跟他的事,你谁都不能讲。这药不烈,是我师傅配的,过个三五天,你就能稍微出声,但是要完全好,得服解药。等我确定没人知道,再给你解药吧。”
  
  望月就这麽被晾在了房间的地上。他眼里有恶毒的光芒,但是恐惧深深掩盖了报复的欲望。
  
  他怎麽会把这样的人招进家!
  
  简直瞎了狗眼,自作自受!
  
  第二天,卢家的人都知道了,怀孕的望月公子吹了冷风受了凉,体质弱得失了声。大夫说忧惧过甚,宜静养。
  
  什麽都是宜静养!
  
  卢君见疑惑地望向牛大,牛大只是说:“不会有人知道。”
  
  “你哪来的药?”卢君见对牛大的气还没消,说话冷冰冰,不带客气。
  
  牛大不介意:“师傅用毒很厉害。”
  
  卢君见想到了王旦给的那瓶药,可以教他彻底摆脱牛大的药。只要牛大不会武功,不会走路,甚至变成个残废,他就不会压制他,逼迫他,威胁他了。
  
  但是,卢君见还没下定决心。
  
  这次的事,教他对牛大不放心,但是,需要用大狠招吗?牛大毕竟对他……
  
  卢君见踌躇。
  
  他们不知道,望月毕竟年纪小,虽然惜命,但是一口气吞不下的时候,似乎威胁什麽,都可以放到脑後。
  
  望月想到了卢君恩。
  
  谁可以帮他对付卢君见?
  
  卢家的二公子,卢君恩。比他更讨厌卢君见的人。
  
  若卢君恩知道卢君见跟下人做出如此不齿的事情,他会怎麽做呢?
  
  望月开心地笑了。
  
  如果,卢君恩告诉卢弼时,他的宝贝儿子自甘下贱,卢弼时会有什麽反应呢?
  
  望月只是想想,都开心得不得了。
  
  老爷,你看,这个大儿子,根本不值得你的重视。他只会辜负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会是值得荣耀的卢家子嗣。
  
  望月虽然不通文墨,但是大字还是认得几个。他决定请二公子来见。




六十四,辗转思对策

  望月去请卢二公子的盛情,并没有顺利传达到。卢二显然不怎麽信任他,更不愿意踏进娈童的居所,去听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说话。
  
  卢君见在牛大手心如一粒糯团子被任由搓扁捏圆,心却在沈到最底部後有了浮躁和反抗的意识。
  
  自怨自艾的绝望情绪只会把他推入火坑。
  
  此前,情。事被三弟和王旦撞见的意外,已经吓破了他的胆子。如今,是这宅子里的人捉住了他的痛脚,指不定会怎麽编排作乱。
  
  被迫接受别人的审视和安排的下场,无疑是最糟糕,是卢君见不能接受。
  
  要掌握主动权,就得主动出击。至少,可以期望避开或者选择轻一点的後果。
  
  望月麽……
  
  穿著一袭轻袍的卢大公子推窗站在门口,听手下讲隔壁派了人去请二公子,二公子没有应约。
  
  二弟麽?
  
  卢大公子眸色深深,谁也不知道他手扶著窗栏在想些什麽。
  
  等到人都下去了。
  
  只剩贴身服侍的牛大盯著稍显单薄的身影。
  
  卢君见并不瘦,甚至有几分肉,玉润得狠,只不过近来多思多虑,夜夜未好安眠,在牛大的双手丈量下,不免见纤弱。
  
  此时,窗外日头照进来,覆在半侧立的青年身上,一半阳光,一半阴影,硬把青年略显柔和的脸庞映出几分狠厉生冷。
  
  卢君见就这麽背光站著,打量著牛大。
  
  牛大忽然觉得面前的不是他的儿子了,即使抱了卢君见这麽多次,但是在牛大的心里,对儿子的真切印象仍停留在刚捡了卢君见的时候,小小的粉团儿。
  
  可惜时光不能倒转。
  
  人总是要长大。
  
  长大了的儿子,有点不像儿子了。
  
  牛大觉得悲伤。
  
  若不是卢君见领口隐现的重重红痕是他昨个留下的吻痕,牛大都不敢确定这个儿子是他的儿子。呵,儿子薄薄的一层衣服下,满是他行虐的证据,儿子再冷静,在他身下也是不冷静的。
  
  这麽想著,牛大对视上儿子冷淡的目光,也丝毫不退缩了。
  
  卢君见微微皱眉,避开牛大露骨的注视,他沈下声音说:“你还记得我指与你的赌坊吗?”
  
  牛大点点头。
  
  卢君见说:“我会安排好人接应你,告诉你具体位置。你且去把我要的东西取来。动作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儿子说什麽,是什麽。
  
  “黄昏时分,赌坊客众,防卫松懈,二弟这几日都回府用餐。正是可乘之机,你白天歇著,晚上再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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