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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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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皇上的福,好些了。”胡璇强扯著笑容,也不正视他。这里是他的家,这里的女人都是他的家眷,自己是个没名没份的男宠……自己没资格不高兴。
  “嗯,有什麽不舒服,要跟御医说,你身体不好,不要苦了自己。他们再医你不好,朕就抄了他们的家!”说著,不由得把脸凑近胡璇,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
  胡璇就那麽点点头,也没闪避,面上总是一幅即不趋颜附势,也不避人千分里的淡笑。
  宴子桀看著他秀美的侧面轮廓,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的震动,两个人肌肤相接,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便不由得身子燥热,欲火燎身。
  这阵子他倒没少在韩越之那里流连,也找过别的女人侍寝,可是太久没触碰胡璇,一见他还是难以自持。可他身子又弱,再一个不小心伤了他也非自己所愿,强行忍下自己那念头,站起了身:“朕还有事要忙,最近西砥挺乱的,朕要加些小心,你自己好好保重,有事就让玉柳他们到朕那里报一声,别苦到自己。”
  “谢皇上关心,胡璇记得了。”不动声色的送走他,胡璇才松下一口气,刚刚竟然被他拥吻,久违的燥热情绪让自己险些不自持……若是再引得宴子桀逼自己吃药……怕是也见不了几个日出了吧。
  宴子桀哪里有什麽国事,前脚出了暖玉阁,便命人到庄修媛那里传话,今天传她待寝。
  那女子是攻打桐西关之前自己翻的牌子,还足足迷了她几日,心里一开心,赐了她个修媛,宴子桀还记得昏黄的灯光下,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从去了桐西关再回来,有了胡璇在,便也自然的不记得这个女子,今天一见,仿佛又可以找到什麽来填补什麽的感觉……具体是些什麽,宴子桀却懒得去多想。
  美美地在浴殿入浴,再回到自己遍试云雨的龙塌,已经心猿意马的开始瞑想,年轻健壮的身体,早便勃然欲试起来。
  就在这时,殿门轻启,安公公小跑著过来,急声道:“禀皇上,庄修媛在寝宫中昏倒了,怕是过不来了,要传别宫宫人麽?”
  “昏倒了?是怎麽了?传御医去看过麽?”宴子桀兴头上又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一个挺身由塌上坐起,气急的问道。
  “回皇上,还没呢,老奴这就去传话。”
  “快去快去!”没来由的心情不佳,气急败坏地坐起身,摆摆手,斥退了安公公。

  第二十二章

  长夜寂静无聊。今天想这个庄修媛来侍寝,就偏偏这麽巧,她赶来的时候晕倒在宫中,竟是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心里想著的是这个人,再招别的便提不起兴致。命人备了酒菜,宴子桀索性到了胡璇这里与他把酒邀月起来。
  宫里没什麽男子,说起喝酒这码子事儿,宴子桀争战沙场的时候,与原拓张劲也常常为之,大口酒大块肉,那时候一心攻入宴都复国,何等的豪情万丈!再往前的时候,就是在宫里,常常这样陪著胡璇。
  那时候胡璇还是太子,他偏爱音韵,自己为著讨好附势於他,常常随著他的音韵舞剑。现今是不用了,可是看著胡璇专心的为自己抚曲,总觉得少了些什麽。
  那时候,他是心中毫无介蒂的与自己在一起,而如今呢?自己是皇上,他要陪著……会不会如当年自己陪伴著他,是一样的感觉?
  酒入微酣:“璇。”宴子桀举起一杯酒给胡璇,止了他的音律。
  胡璇不好酒,时时浅酌而已。看著宴子桀递在自己面前的满满一杯,缓缓抬手接在手中。
  宴子桀拿著自己的银盏,一仰头,咕咚一声尽了杯中之物。胡璇只好随著他,皱著眉头,一口一口咽下去。尽数落入腹中的酒水,把膛子灼热一般让人难耐,胡璇轻喝了几口,大喘著气,宴子桀看在眼中,心里就泛起淡淡的哀伤——如今人还在这里,可他们两个,都变了。
  似乎酒入愁肠,麻痹了日里的劳碌,心中的感慨就多了起来。宴子桀自认为酒量是不错,可是今天对著喜怒不形於色的胡璇,就变得浅薄易醉。
  一坛美酒下了肚,人便恍惚起来,挪动身体挨在他身边,伸手去抚弄他垂在银纹墨青底儿衣衫前的一缕乌丝,宴子桀的目光中也含了些哀怨:“璇……你恨朕?”
  胡璇有些错愕的抬起头。
  他心中不知道宴子桀做何想。只是他会问起这个问题,就代表他还在怀疑自己的心思,他打得什麽主意……胡璇心里没了半点儿底,怔怔地摇著头:“皇上……如今的胡璇……您还不放心麽?”目光中,尽是悲凄之色。
  “留在朕的身边,做朕的人,是你心甘情愿的麽?”
  不是。当然不是!胡璇所期望的幸福,决非如此。可是还能怎麽样?
  扯起有气无力寂寞的笑容:“……是。”
  “……可你……为何总是郁郁寡欢的表情?”宴子桀痴痴的抬起他的下颌。
  胡璇凝眸相视,宴子桀的眼中仿佛上了一层蒙蒙的水雾,让胡璇有些错觉他对自己痴迷一般——他这是怎麽了?这麽想著,却无法自抑的,胸口间鼓动不已——你当真……会在意我是不是快乐麽?你不是……只把我当做取悦你於床笫之欢的男宠麽?
  “璇……”那微微丰润了些的白析脸庞,让宴子桀欲火焚身,难以自持,欺身上去便要拥吻他。
  附近玉柳等宫娥太监还守著,胡璇慌忙垂下头。宴子桀怔了一下,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虽然是心照不宣的事,可是不被别人看到,胡璇安心了几分——有些自嘲,这就是不同於女人的地方,女人们可以大方的接受他的拥吻与怀抱……可自己就算落到今日这个地步,这种事情,仍是会让他觉得自己与他……不堪入目。
  人退了下去,宴子桀大大方方的将他拉进怀中,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入寝殿。
  精绣质软的绢塌上,紧紧相拥的身体随著缠绵的摩挲发出轻轻的沙响。宴子桀几乎要把胡璇揉进身体中一搬紧紧的压著他,不容他逃脱的痴缠吻吮。
  胡璇亦没有挣扎,相反的他也拥紧了他。长久以来,被他轻贱、蹂躏,却只因为他刚刚嘘寒问暖的一句话,情愿把一切都给他。
  很多时候就连胡璇自己也奇怪,就算曾经在皇宫里被众人呵护爱戴也好,还是亡了国,被楚康帝的关怀感动也好,为荆云数次相救感激也罢,对雷延武对自己的恶行深恶痛绝也是,无论是谁,怎样待自己,心底间,都不会像面对宴子桀一样的涌动最脆弱的感情……
  衣衫被拉开,宴子桀贪婪的爱抚,刚刚与胡璇的檀口分开的唇齿间粗重的喘吸昭示著他的激动和欲望,眼睛微微有些发红,定定地看著神色有些迷离的胡璇:“璇……朕想要……好不好?”
  “……”或许可以说不,或许……这一次说不,他真的会为自己忍耐?可胡璇衷於直觉的点点头,他也有些渴望,许久未曾有过的感觉……仿佛被他认可、被他需要,这就足以令胡璇心动不已。
  宴子桀便像坏孩子得逞了一般,露出喜形於色的笑意,动作变得狂劲,利落地将自己的皇袍解开一甩,激动不已的扯开胡璇的衣裳,占有他连日来梦眛以求的身体。
  院中小河水缓缓地流著,发出叮咚的妙响。湛蓝的夜空点缀著显得格外璀璨碎星——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房中如咽如泣的喘息声激荡著两人心底最甜美的冲动。
  微弱的烛光下,宴子桀看著胡璇。他美丽的身体接受著自己,毫不设防的姿态,微微别过脸,扬起下颌,隐隐可见他咬著下唇,微微颦眉、紧闭双目的羞涩模样。纤细的双手紧紧揪扯著身下的绢被,柔软光亮的质地在他美丽的身躯下折出漂亮的波纹,却更显出这清秀的身子那样的诱人,就算在言语笑谈间不堪的性事中,仍然完美无瑕般引人狂想。
  他的下身被自己微微抬起,接纳著自己的隐处被撑得泛著淡淡的红色,刚刚接纳过自己一次激情的幽谷因容纳不下自己的硕大,随著每一次抽送溢出自己的体液。
  同样是男人,胡璇私处的两处圆润就别样的可爱,让宴子桀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狎玩,这时候他的身体会不由的颤抖,紧窒温热的内部轻轻的由缩,就像要把自己吸进去一般。那粉嫩的欲望之源也同样是男人的东西,却没来由的让宴子桀更为冲动,伸手握住轻轻摆动……胡璇的身体有些僵硬,修长的双腿微微用力反抗,他的表情上也带上些许悲伤的神情,回转过头来,仿佛告饶一般地望向宴子桀。
  “别怕……朕不弄伤你。”有些心疼。这个微微用力也会让男人痛不欲生的部位,曾被自己那样粗暴的伤害过,害得他……宴子桀放开他,压上他的身子,抚著他清秀的脸颊,安慰似地轻轻吻著他。
  “皇……上?……”还是不敢相信他没来由的温柔,可是一切又这麽真实。胡璇饱受创伤的心灵得到一丝丝慰籍,缓缓放松了身体。
  感觉到胡璇的身体起了变化,宴子桀也不想再拖长性事让他痛苦,拥紧了他的身体,埋首於他的肩颈边,有力的摆动腰肢,在他狭窄的幽谷中欲图攀上颠峰。
  胡璇没来由得发出阵阵呻吟,更用刚刚还紧扯著锦褥的双手拥上了自己的背部,像得到认可一般,宴子桀越发觉得兴奋,自己都感觉到在温暖的身体内部不断的跃动壮大……那里发生了急剧的收缩,就如曾经无数次体会过的美好一般,再也不能忍耐的几个冲剌,满足地在温暖中释放。
  “……嗯、呃……”胡璇仿佛发出隐忍的呻吟。宴子桀正拥著他急剧抖动的身体,小腹处无端温热的湿意让他意外,撑起身子,轻喘连连的胡璇软了身子,他晶莹的白色精华溅在了两人的身体上。
  “璇?你……不要紧了?”宴子桀比胡璇仿佛更开心,狂喜地将他拥在怀里。
  “……”久违发自内心与身体的快感,让胡璇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他只向宴子桀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皇上……只能、到这里了……”
  “嗯。”宴子桀仍在他面上印下一吻,然後温柔而缓慢地退离胡璇的身体,引得他一阵轻颤。
  太过酣美,让胡璇在温柔中沈睡。恍惚间,他梦到小时候陪著剑都提不稳的小小宴子桀,步履盘蹒的弄剑;还有他们一起在宫中放风筝、在猎场御骑狩猎……那些最珍贵的回忆,都一幕幕的重现……
  宴子桀有些痴迷的看著胡璇扯起一抹纯洁笑意的睡颜,这一刻他番然醒悟自己倒底需要的是什麽,为何会对他越来越著迷——竟然是他干净的心灵,仿佛把一切都为自己付出的情意……那是让他在经过长年征战之後,最珍贵的一片净土。
  “璇!朕会待你好,再也不会伤害你!”拥紧了怀中人,宴子桀满足的闭起眼睛。
  庄修媛有了身孕,赐封贵妃。常常闲时,招胡璇带侍从到自己那一厢向他请教琴韵。
  胡璇终日闲来无事,胡珂不来探望自己的日子,教授庄妃倒成了自己的消遣。
  这日算著时晨,宴子桀又快下了早朝,今早便派人到他宫里传话,说皇上会去暖玉阁用午膳。胡璇命玉柳抱了琴与自己回宫,便在快到了的路上遇到了韩越之。
  自从胡璇入宫以来,也常常听玉柳说起韩越之,似乎他实在是得宴子桀的宠,常常都听到宫人们说起皇上去他那里。
  如果说自己不敢与女人们争风吃醋,是因为世人的目光中容不下的话,那麽韩越之,胡璇扪心自问,是有些羡妒之情。
  自己好好的一个人,也不是什麽圣人。韩越之年轻、样貌美、活泼……最让胡璇介怀的,是总在有意无意间能想通,宴子桀那麽宠溺他的原因——他对宴子桀来说,是干干净净,只属於他一个人的……
  远远看到韩越之招摇的一身彩衣,胡璇就加快脚步想转个弯,不要与他碰面。
  “璇公子。”如印像中一般活络的,韩越之带著随行的侍女娟儿凑了过来,大大方方地向胡璇打招呼。
  避无可避,胡璇站定身形:“越之,好久不见。”

  第二十三章

  韩越之带著一脸欣喜的表情走过来,倒让胡璇错觉自己有些尴尬的心思完全是多余的。
  “是好久不见。”依旧是那美豔无双的笑容。
  若说韩越之此刻见了胡璇,欢喜是真的。他自打进了宫里,虽然衣食无忧,众人碍著皇上对他的宠爱也惧他三分,可是那只是惧怕、畏让,韩越之习惯了这些,难得再见到胡璇。对於韩越之来说,胡璇倒是他在豔月楼多少年磨人岁月中,最单纯美好的一部分记忆。是以远远的见到了他,心思里什麽也没多想,便一鼓溜奔了过来。
  到了近前,才渐渐看清胡璇。身体看来相较二人初识的时候是健康了些,可人……一次比一次没有神彩。
  那个时候胡璇为了宴子桀的伤势讨生活,可以算得上咬紧牙关渡日,就算希望渺茫也未曾有半步退缩,整个人看起来是坚强而不可动摇的。可在桐都再见到他,便是面上带著浓重的哀伤,整个人消沈至极。而如今……如今是什麽呢?
  韩越之越走近他就越开始後悔叫住他,转而也想到了自己现在与他尴尬的关系,不由得脚步慢了下来。
  “璇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没话找话的,韩越之佯作不介怀的样子道。
  “我能去哪里。自然是回住处。”胡璇最近已经习惯,无论对著谁,扯出淡淡的笑容,仿佛这样,就可以隐藏自己其实无法坦然面对这宫中任何一个人的自卑感。
  “在宫里过得习惯麽?”这句话确实是出於韩越之的关心。他不想伤害胡璇。毕竟胡璇从与他相识到後来接他入宫,对他是发自真心的关怀。与宴子桀到今天这个地步,是韩越之也始料不及的。
  “衣食无忧,生活安好。”问一句答一句,胡璇定定地站著,仿佛在思考什麽,面上,仍是那一成不变的浅笑。
  “……”有点发觉自己自讨没趣,不过韩越之现在总算知道胡璇如今是怎样的变化了。他没了心、没了情绪、没了喜怒悲乐,没了那时候的自然,是一个屈求苟全的躯壳……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胡璇勿然转头,示意玉柳退开。回头再看向韩越之,仿佛有话要说。韩越之便命娟儿去远处等著,胡璇才缓缓开口道:“你为何要与子桀在一起?为的是什麽?”
  韩越之猛然想起万俟争与自己的相识的事胡璇知道,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张,脸上微微变了色,虽然很快平稳了表情,但是心思缜细的越之也发现胡璇注意到了自己的瞬时失态。
  “璇公子在说什麽?”韩越之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乱打鼓,却拿出他在豔月楼熟能生巧的一套,凤眼带媚地笑了笑:“我与璇公子现在都是侍候皇上的人,皇上不偏不倚,各个关爱,璇公子说这话……难倒是争风吃醋所至?”
  “……”胡璇微微沈吟,知道韩越之是在打晃子,可是又实在拿不出什麽来逼他说真话:“我知道你与那姓万的男子相识,就算皇上不追究,你也适可而止。皇上有多宠爱你,这些与我全没干系,只是想劝你莫要动歪了心思……最後伤到自己。这里,必竟是深宫……”
  “你莫要用这种莫须有的借口来诋毁我!”韩越之的语气忽然高了起来,怒不可抑般的对胡璇吼道:“说起那姓万的男子来,他在豔月楼也是见过你的,我当时为谁被摔下楼去的?他不过救了我一把,你今天拿到宫里来说这番话……若是你不这样害我的话,我又何来什麽歪心思能伤到自己之说?”
  “越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到皇上……”
  “你话说得好听。怎麽你爱皇上,别人就不能爱了麽?皇上年轻有为,文采武略,倾心於他的人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来为难我?我知道你与皇上交情匪浅,可你若是、你若是……”说到这里,韩越之有些哽咽,仿佛怒极而泣:“你若是这般诋毁我,为的只是让皇上心疑我而抛弃我,也太过狠毒,你这样便是要害死我才罢休!璇哥哥,你何时起变得这样了?我们曾经的交情,那些甘苦的日子,你当真半点不念旧情麽?”
  胡璇被他一番抢白怔了神,不知道如何应对。他本就也是不善言辞,现在听韩越之仿佛占尽了道理,而自己心里又有那一点点对他的羡妒之意,竟站在原地百口莫辩地看著他,看著韩越之嘤嘤而泣,纤瘦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竟是一番我见犹怜的模样……
  胡璇心中有心疼,走上前一步,轻轻伸出手,想要安抚他,却在这时,宴子桀的声音由背後响起:“哪个都不怪,别哭了,有什麽好哭,朕没责备过你不是麽?”
  胡璇错愕地回过头,见玉柳远远的抱琴站著,她身後是静静停下的仪仗队,宴子桀已然由自己身边擦身而过,拥著韩越之的肩:“好了,怎麽说也是个男人,哭哭涕涕成什麽样子?璇是为朕好,也是为你好,知无不言而已,他没在朕的面前讲过你的小话,私下里跟你这样说,还不是护著你麽?看看你哭的,来,朕给你擦擦眼泪……”说著,便像哄小孩子一样抬起韩越之的脸。
  胡璇垂下头,没再看下去,脑海里呈现的,是宴子桀小的时候,也常常因为受了气在自己身边哭泣,那时候,自己也这样哄过他,给他擦眼泪,把他抱在怀里:“别哭,没事了,三皇兄在,不让他们欺负你!”
  “皇上……皇上……”韩越之可全然不理会多少人在场,环住宴子桀的腰身,仿佛委屈至极的道:“越之是真心守在皇上身边,若有半分半毫想害皇上的心,让越之五雷轰顶不得好死……皇上……唔唔……”然後软绵绵的伏在宴子桀怀中哭道:“越之宁愿皇上现在就杀了我,也不愿皇上厌弃越之的一天,随便让人找个借口把越之推到那步田地……”
  一言及胡璇,宴子桀脸上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抚著越之的肩头道:“朕都说不怪你了,璇是护著你,也是为朕好……来,别闹脾气了,朕陪你回去。”说著拥著越之的肩头,转头对胡璇道:“你也累了,回去好生休息,朕待会儿过去看你。”
  “皇上不必为胡璇操劳,胡璇告退了。”依旧换上那幅沈稳的浅笑,胡璇缓缓退开身,心底的酸楚仿佛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胡璇回到暖玉阁用过午膳,宴子桀便又到了他这厢来。
  宴子桀向胡璇示好,玉柳等侍女便明白这位皇帝又打得什麽心思,纷纷退了下去。
  胡璇自入了後宫来,哪里还会不明白宴子桀的心意,只是他身心疲劳,身子才恢复不久,便想开口拒绝他——或是自己是不是心里因为韩越之的事……微微与宴子桀呕了口气也说不清。
  正要开口示意,宴子桀便长叹了一口气,拥著胡璇的肩头,轻声道:“今天在朝堂上又说起胡珂的事,他当真让朕头疼。到了这个当口理应避避嫌才是,朕却听探报说,最近又见肖刚朝去平祥候府上,派出去的军队虽是无功而返……”言及此处,便不再多言,转过头来,看著胡璇,眉头间纠结著一抹淡淡的愁思。
  “皇上……”一听到这样的消息,胡璇的心就会提到嗓子口,焦急地扯住宴子桀的手臂,平日里那份平淡的气质也全然不见,颤声道:“……皇上明鉴、应该只是肖老将军叙叙旧,决无其它。胡璇……胡璇的命虽不值什麽,却愿以自己的性命担保……皇上……”
  “你别急……”宴子桀紧紧拥著他,沉声道:“朕若有意为难他,就不会三番两次压下去。朕给你提个醒,再见到胡珂,你说说他,不要给朕添乱,朕看著你的情份上,也不想跟他为难。但若他不知收敛,是总有一天要出事情的!”
  “……胡璇明白。”心里打著忧思的愁结,面上溢著痛苦的神色。最近,这样的胡璇会让宴子桀由心底的升腾起怜惜之情。他抚上胡璇的脸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耳鬓边厮磨著,柔声道:“朕真心好好待你,别乱想了,你只肖规束好胡珂,朕为你们做主……”
  “谢皇上……”胡璇闭起眼睛,力脱地躺在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中。
  “璇……朕和胡珂,哪一个在你心里才是重要的?”宴子桀颇有深意的低头看胡璇秀美的脸宠,终於忍不住心底的疑问。问出口来,自己都觉得太不像自己,竟然也被胡璇感染上些许儿女情长。
  “……”胡璇再怔怔地望向他,一直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问起自己来,在心中恐怕也是没有答案。
  “若朕伤了他,你一定……会恨朕一辈子吧!”宴子桀怔怔的出神,精锐的目光鲜少的没了焦聚,转而又回过神来,痴痴地望著胡璇:“可若是相反,你会不会也一样恨他?”
  没有经过任何考虑,胡璇心底的答案由唇齿间缓缓流出,坚定而真挚:“胡璇绝不苟活……若是他伤皇上分毫,胡璇以死谢天下。”
  宴子桀牵强的笑了笑,抚著胡璇的脸,将他压倒在身下,缓缓贴近他的唇,低声道:“……你这是为了天下、为了他……还是为了朕……”没有等待回答,以吻箴言。
  胡珂还在向暖玉阁走著的时候,便远远的看到宴子桀的仪仗停在院前,果不其然到了近前,玉柳等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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