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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臣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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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三鑫又问,“那谢方那里……”
郭翻道,“这我已有打算,你放心。”
查三鑫呵呵干笑两声,起身告辞了,心中慢慢有些泛冷。这个男人,也许并不如大家所看上去的那么温和好脾气。
******
这日夜里,王畅还在帐子里对着着头顶发呆,突然听见一声猫叫。
北地几乎很少有这等生物,况且这叫声相当的熟悉。
王畅睁大眼睛。
李奇!他在这里!
王畅猛地从毯子上翻起身,四处查看,终于在那猫叫之处的帐子底部,发现一处小小的缺口,一张叠得跟拇指一般小的豆腐纸块塞在那里。
王畅欣喜若狂,奔过去那起那纸条打开,上面写着,“已潜进伙夫中,伺机逃走。”
王畅看了微微一笑,将纸撕碎,吞进嘴里。
这夜并未有任何事情发生。唯有王畅和郭翻都做了一个梦。
这梦里两人分别站在一条大河的两岸,两人都看见了对方,都渴望着到对岸去相见,可大河波涛汹涌,没有船只,两人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对方,痴痴地看着,直到最后,王畅流着泪,一头跳进了大河里。
郭翻在惨叫中醒来,发觉自己在做梦,唯有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郭翻喘了喘起,从床上坐起来,按住自己的头,一直就这样到了清晨。
相隔数百里的拓跋乌军营中,王畅却在满眼泪水中醒来。
他擦干眼泪,却怎么也觉得这是一个预示未来的梦。
他与郭翻,难道今生便要这样分离了?
******
过了几日,拓跋乌邀请王畅去参加宴会。
王畅此时也已无所谓了,草草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往大帐中走。
到了大帐,里面正是一片莺歌燕舞的欢笑声,王畅进去后,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王大人,请坐到这里来。”拓跋乌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靠在一个美女的怀里,手里拿着酒杯,指着自己的身边。
那女子应该是拓跋乌的宠妃扎克卡娜吧,自己在朝中也听说过是鲜卑族的第一美人,结果竟然没有许配给鲜卑王,或者鲜卑王的一子和三子,而是给了拓跋乌,真是奇怪。
而且拓跋乌身边的位置,不是最亲近的部下,便是宠妃。自己过去,什么意思?
王畅随即一笑。
这是在借故侮辱我吧。
这王畅倒不怕,于是大大方方走上前去,在拓跋乌身边坐下了。
王畅毕竟是生得漂亮之人,加之世家之人自小培养出的风度,虽然衣着狼狈,前日又跌进过水里,所过之处,依然引得男女都转头看着他。
拓跋乌等他坐到了毯子上,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他,“王大人,喝点酒吧。”
王畅看着他递来的酒杯,那酒杯已没有多少酒,必定是拓跋乌喝过的。
王畅心中恼怒,面上却不看出来,轻轻一笑,“皇子抬爱了,我王畅虽喜欢喝酒,却要看喝什么酒,和什么人喝酒。”
拓跋乌有些半醉了,阴霾的眼神仿佛被什么蒙住了一样,不过到嘴的话,却并未因为酒醉而少了些讽刺,“哦?那王大人一般喜欢喝什么酒,和什么人喝酒呢?”
某非这人是故意等着自己激怒他?
王畅嘴角带了些弧度,“人都说家乡的酒好喝,我只喝我堂堂天朝产的酒,你们蛮子这里产的酸酒,还不配我王畅喝!”
这话让席下有些人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刀准备要上前来斩杀王畅。
拓跋乌摆了摆手,“那王大人又觉得什么人配跟你喝呢?”
“忠信义仁者。这里的人,恐怕也没一个。”
“杀了他!”听得懂汉话的将领们大喝出声。
拓跋乌又摆了摆手,“咋呼什么?”随即转过头看着王畅,“可惜忠信义仁的人却被我这样不仁不义的北地蛮子给俘虏了。如此看来,你们汉人的忠信义仁也不过是那纸糊的东西,比那马粪还不如……”
底下的人笑成了一团。
王畅瞪着他,这拓跋乌什么意思,他想要羞辱整个朝廷吗?
拓跋乌等下面的笑声停歇了,又道,“王大人,听说你们汉族人善舞,每个世家都会在酒醉之际舞剑助兴,我们现在也正在兴头上,不如请王大人给我们舞剑一曲,助个兴?”
39、第 39 章 。。。
王畅冷笑一声,看着拓跋乌,“不知道王子是否也愿意给在座的各位舞一曲,助个兴?若是王子愿意,在下倒是可以舍命陪一下。”
“你敢说这种话!小心杀了你!”下面又有人准备拔刀上前。
王畅一拍头,“这位将军,您要杀我都杀了半天了,这刀却还没拔出来,离我还有数丈远。想不到北地也都是些这样只会使嘴皮子的懦夫。”
那虬须的大汉睁圆眼睛,往前踏了一步,“你说什么?”
王畅看着他继续冷笑,“我懒得跟听不懂人话的北地蛮子说话。”
王畅说的是汉话,在座的许多鲜卑族将领并没有听懂,不过看两人的脸色,似乎有什么不对,许多人也都跟着那虬须的汉子拔出了刀。
王畅此时也豁出去了,他打赌拓跋乌绝对不敢让自己就这样被杀死,于是再次讽刺道,“在下是汉庭的中书令,是朝廷的重臣,地位与你们王子也无任何分别,你们这位王子如此这般待客,说出这种话来,只怕今后若有人被汉庭俘虏,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拓跋乌哈哈大笑,“王大人果然嘴皮子功夫很是厉害。但是王大人却料错了,在下最爱的边是在诸位面前跳舞,所以……”拓跋乌站起来,朝王畅伸出手,“请王大人也一同出场吧。”
王畅悔得只恨不得把方才的话吞进肚子里,这时只好站起来,看也不看拓跋乌伸出的手,径直往帐篷中的大厅中央走去。
那些陪舞的舞女们已经退下了,于是偌大的中央地带,只剩下王畅和拓跋乌站在中央。
音乐响起,拓跋乌开始跳起舞来。
这舞是一种很质朴很沉重的动作,仿佛模仿的是马匹在托重物,又仿佛是模仿人在风雪中艰难地前行。王畅看见他的动作,竟仿佛被莫名地感染了,也开始学着他的动作舞动起来。
两人在大厅中央跳了起来,王畅随着音乐,模仿着拓跋乌的动作,两人从最初的小兔子狂奔,一直模仿到最后骑马者的战斗,跳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一直跳到大汗淋漓,拓跋乌才停了下来。
王畅也停了下来,看着拓跋乌,“这便是你们鲜卑族的历史?”
拓跋乌一笑,“王大人果然聪明,一跳就懂。”
王畅擦了擦脸上的汗,朝拓跋乌鞠了一躬,“在下对鲜卑族鲜有了解,适才言语之中对各位多有得罪,还望你们对我这浅薄之人略微谅解。只是既然贵国也有如此悠久的历史,却为何却要做这背信弃义,取了赎银却将人押做人质的事?”
王畅直直站在帐篷的中央看着拓跋乌,浑身都被刚才跳舞的汗水打湿了,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他身上,将他细瘦教好的身子完全勾勒了出来,柔韧的腰和细长结实的双腿显得异常的勾人,他自己并未发现,远远坐在周围的一些将领好些已在吞口水。离他仅有一步之遥的拓跋乌自然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人立刻垂下了头,他这才对这王畅也眯起了眼睛,“王大人,刚才在下也确实有所冒犯,想必这样的宴席让您有些不习惯,王大人若觉无聊,便请回帐篷吧。部落附近有一口水井,王大人可让门口的士兵给你寻件干净衣服,打些水来洗澡。”
王畅养尊处优,向来便爱干净。那日仓皇之中被套马绳捉了来,先在长江泥水里摔过,又在这干燥草原中窝了好些日子,不曾洗过脸净过牙,更别提换衣服和洗澡。听得拓跋乌如此一说,心中一喜,不由得朝拓跋乌露出笑脸,“这在下便要感谢王子了。”
拓跋乌一笑,“王大人不用如此感谢,请回吧。”
王畅点点头,急忙往外走,心中已经被那清凉的洗澡水勾去了主意力,没有注意到拓跋乌在后面笑得颇有些怪异。
拓跋乌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扎克卡娜递给他一杯斟满了酒汁的杯子,“王子今夜打算到他帐子里去?”
拓跋乌一笑,“爱妃好眼力。”
扎克卡娜柔媚地埋进他怀里,“还请皇子不要忘记扎克卡娜也在帐子里等您哦。”
拓跋乌摸摸她漂亮的头发,“不过是尝尝鲜,爱妃不用介意。”
王畅匆匆奔回自己的帐篷,将拓跋乌的话转述了,便吩咐士兵给自己打水和寻些干净衣服来。想着马上那个可以洗个痛快的澡,心中开心,甚至哼起歌来。
很快那士兵便送了几只装满水的水桶过来,虽然不过三四桶,但桶身甚大,水也够多。王畅将旧外衣脱下,撕了一小块衣袖作为布巾,便将脏衣服都褪了下来,将布在水里打湿,开始仔细擦拭自己的身体。
第一桶水只是擦掉了些灰尘和汗水便脏了,第二桶擦拭完王畅便觉得更干净了些,第三桶王畅干脆站进了桶里,在里面洗了个简单的沐浴,这时王畅觉得自己简直是脱胎换骨了。随即又将自己的脏衣服丢进第四个桶里,仔细在桶里揉搓了一阵,将泥巴和汗水都用力洗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想到,部落里既然有井水,明日还可以去井边洗洗头发,只是没有皂角,也只能简单清洗一下了。
待又要了一根绳子,将湿衣服在帐篷一角晾起来,王畅心满意足,看看了帐篷的周围,觉得这在北地的日子也比以往想的要好多了。
在这种满足中,王畅迷迷糊糊在毯子上睡了。但他没有料到的是,在自己就要在舒适这种睡去的时候,帐篷的门帐子被掀开了,拓跋乌浑身带着酒气,醉醺醺的进来了。
王畅此时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以为是郭翻来接他了,朦胧中喊了声“郭翻”,那人扑哧一笑道,“还念着你的郭大人呢,在下今夜倒可以当当郭大人,给王大人解解火。”
这话中猥亵的意味让王畅顷刻之间便醒了过来,他猛得翻身站了起来,“你要做什么!拓跋乌?”
拓跋乌一笑,“我要做什么?我不过是也想尝尝你们士大夫喜欢的滋味,看看男人和男人之间,到底舒服不舒服?”
王畅身子一颤,抿住了嘴,往后退去,一边左右张望,想寻找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
可惜这帐子里除了毯子和睡觉时盖住身体的皮毛,便什么也没有了。
拓跋乌在此时依然笑着,只是那笑容在朦胧的夜光里显得异常的令人恐惧,“王大人别退后呀。在下自从知道了王大人和郭大人的事,便一直好奇得紧,琢磨着王大人到底哪里勾人了,把那看起来比我北人还健壮的郭大人给迷成了那样,不惜还肥百万黄金来换得一个男人。今日在下倒是好好领教了一番。王大人,您多半不知道,跳舞时您那细腰,您那手指手臂,您那脚趾头,比我那宠妃跳起来还要撩人,别说是我周围的将领,便是在下,当时也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王畅浑身寒毛直立,眼睛都要滴出血来了,“拓跋乌,我是你换得百万黄金的人质,你就不怕郭翻到时候发现你对我做了这些事情,不给你赎金!”
拓跋乌笑了,“等你能开口说话,我早已带着金子离开了。至于您最后还有没有小命去见到他,也得看在下的心情,特别是看今夜,您伺候我伺候得舒服不舒服。所以,王大人,您就不要再往后退了,再退便是帐篷的边缘了,无路可退了。您这让人念念不忘的风骨和身子,在下今夜是一定要品尝品尝。”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同志的清白不保了啊~~~~
40、第 40 章 。。。
拓跋乌慢慢朝王畅走过去,王畅看了看周围,咬了咬牙,朝门口冲去。
拓跋乌好整以暇地等他冲过来,伸手将他腰一拉,就将他揽进了怀里。
王畅大惊失色,对拓跋乌拳打脚踢起来。
王畅虽然羸弱,但毕竟是男人,用尽全力挣扎,终究还是将拓跋乌打得十分疼痛。
拓跋乌万分不耐,于是给了王畅一耳光,将他打翻在地上,“你装什么装,在郭翻身下既然可以畅快,我也会让你去极乐的。”
王畅从小大大没有受过这种侮辱,捂着脸看着他,“就你,你算什么东西!郭翻比你好无数倍,你只会让我觉得肮脏下流!”
拓跋乌一笑,“那咱们那就来看看谁更厉害,”走上去一脚踢在王畅胸口,王畅惊叫一声,往后滑了一丈远,背被粗糙的地面和衣服划破了许多细小的口子,又觉得胸口一阵钝痛,气都喘不上来了,支着身体的双手都在微微发着抖。
拓跋乌还是笑着,上前抓住他的领口,稍微一用力,那用毛织成的衣服便裂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白嫩肌肤。
拓跋乌看了,啧啧称奇,“果然还是你们汉人的皮肤要光滑细嫩,你这皮肤比我宠妃的还要好上数倍。”
王畅捂住领口,狠狠一脚踢上去,正踢中了拓跋乌的小腿,拓跋乌嘴角抽动了一下,右手再一用力,那道撕开的口子便一直延伸到了腰上,王畅双手急忙抓住裂开的衣服,脚在空中乱蹬,拓跋乌趁机用力一扯,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王畅刚洗过澡,自己的衣服都已洗了,是以在那裤子里没有穿亵裤,拓跋乌这一扯,便露出他什么也没有的结实双腿和隐约可见的□。
王畅咬着牙,急忙蜷起双腿,也不顾上身的□了,将衣服都扯下来围在腰间,只希望能隔绝眼前这人下流的目光。
拓跋乌倒很喜欢看他这要遮又遮不住的状态,见他白皙的脸上尽是又急又羞又愤的表情,倒真有些忍不住了,上前要拉他围在腰间的布,“此时此刻,我倒真能体会到郭大人的心情了,王大人,您比那女人还要勾人,也难怪郭大人被你迷成那样。”
王畅只当他说的话都在放屁,双腿夹紧地蹲在地上,警惕地看着他,准备在他过来的时候用力反击。
拓跋乌还是笑嘻嘻的,手却闪电般一扯,将他腰间的衣服也都扯了个粉碎。
这样,王畅除了能靠蹲在地上遮住一些地方外,已经是完全的□了。
王畅用力抱住自己,大骂,“拓跋乌,你是个禽兽!妄自你们鲜卑族还有如此悠久的历史,后辈却是这般无耻。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想要鲜卑王的王位,可惜鲜卑王却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你。他只想给你的大哥和三哥。你自以为他们都是只有蛮力的傻蛋,任谁都比不上你聪明。可我却佩服鲜卑王的眼光,他早就看出你是个无耻之徒,阴险狡诈,只会玩下流的手段,不可能得到部族的真心佩服和跟随,更没有能力和气度统帅整个部族,所以鲜卑王早就从心底就将你排除在继承人之外!你想靠诡计在那角斗中获得鲜卑王位,可惜你也知道自己不得人心,就算角斗获胜得到了这王位,总有一天也会被众人赶下台,于是你想要靠更多的黄金来收买人心,壮大实力。可惜,你以为你这计谋天衣无缝,谁也不知吗?我这一个汉人可以猜到,我告诉你,郭翻也早已知道,你想这么简单地从他那里拿到黄金,你想的太美了!”
这话刺中了拓跋乌的痛处,他嘴角连抽几下,一把抓住王畅的下巴,“王大人,你很聪明,但你忘了,你是郭翻的唯一弱点,只要你在,我就算要他的命他也得给我,更何况那区区百万黄金!”
王畅一笑,“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说完便要咬自己的舌头。
可惜拓跋乌比他快了一步,一把卸下了他的下颚,随即轻易在他的疯狂反抗中,用那些布条将他的手脚都捆了个严实,然后用力将他按在地上,毫不客气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王畅之后的记忆十分模糊,他只记得无止尽的疼痛和泪水,还记得自己咬紧了牙关也不要自己哭出声来,最后的意识却是:自己已经脏了,再也无法回到郭翻温暖的怀抱中了。
拓跋乌却在彻彻底底满足了兽欲后,看了看跟破布一样躺在地上的王畅,笑了笑,“王大人,你以为你有多清高,你们汉人以为自己有多高贵,还有我那大哥和三哥自以为多么心胸宽广,竟然敢看不起我拓跋乌!看不起我的部落!我会让你们都尝到教训的,我会让你们知道,我比你们强!我比你们都强!”
最后几声尖利的笑声后,拓跋乌整理一下衣服,朝王畅吐了一口痰水,转身离开了帐篷,对门口的士兵道,“这人就赏给各位将军,谁想要他便让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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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畅在疯之前做了最后一件事,便是用血在一块布条上写了几行小字,塞在那日藏着纸条的缝隙里给了李奇。
信上这样写道:速返,告郭此部方位及我死讯。
作者有话要说:王小白,就这么疯了,呃~~~~
41、第 41 章 。。。
王畅被抓住的第七日,郭翻在七个难眠之夜后终于将那百两黄金都准备妥当了。
当夜,郭翻叫来查三鑫,两人准备再好好合计合计接下来的行动,突然从寂静的院内传来一声响动,一根箭接着破窗而入,猛地插在两人背后的屏风上。
郭翻站起来,去看那箭,见箭尾上绑着一块白布。
查三鑫已跃出门外,一边朝郭翻喊道,“小心有毒!”随即跳上了屋顶,在黑夜里立刻用眼角扫到一个身形往北方奔去。
查三鑫提起一口气,急追而去。
那人轻功颇高,发现查三鑫尾随而来,立刻往京城中的杂乱角落奔去。
那人大约是想将查三鑫在那些充满了复杂拐角的阴暗街巷中甩掉,可查三鑫做司空的本事偏偏让他眼睛尖得总能发现他的身影,两人在小巷中追了一阵,那黑衣人发现自己无法甩掉他,于是一跃上了屋顶,一路狂奔跨过整个京城,随即跃出城墙,往郊外逃去。
查三鑫怕那人放暗器,自己在黑暗中被偷袭,是以追得并不太紧,只远远跟在他身后,追了一阵,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一股战栗从自己的背上传到了心中。
自己尾随的那人一身黑衣,在城中还不看太清楚,到了郊外,星光更加明亮,又没有遮挡物,那人的身形十分清楚,奔跑的双腿动作,那轻功施展的优美姿态,都像极了自己梦里都在寻找的人。
查三鑫张开了口,想要叫出那人的名字,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又急追了一阵,查三鑫几乎已能看清那人腰上的配饰了,这才再次用激动得几乎都沙哑的嗓音喊道,“小奇!小奇!是你吗?”
那人听见这几声“小奇”,身子晃了晃,又加紧了往前逃走的速度。
查三鑫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他就是那自己差点误杀的李奇了,立刻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不过十几步之间很快便追上了那人,从后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扭过他的身子,低头看着他用黑布遮住的脸,“小奇!小奇!是你!一定是你!”
那人在查三鑫怀里拼命挣扎,却又并未使什么拳脚,查三鑫轻轻松松挡住他的挣扎,指头勾住那黑布一扯,就见那黑布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的容颜。
查三鑫在星光下看着这张脸,眼睛里刹那间满是泪光,嘴巴张了两张,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哑着嗓音道,“你没死,你真没死!真好!真好!”
李奇被他用力抱住,觉得自己的脊背都要被他抱断了,想推开他,却使不出什么力气,又听见抱住自己的男人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哭泣,犹豫了半天,只好伸出手也抱住这哭泣的男人,用手摸摸他的头发,想要安慰他,随即却又立刻在心里暗骂,这人几乎杀死自己,自己早发誓一生也不再见他,却为什么一听他哭泣,便如此心软。
查三鑫抱了他一阵,终于是平静下来了,这才将脸擦了擦,低头看着李奇,“小奇,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要杀我还是要报复我,都请便,只请你不要再离开我,在我死之前都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这般痛苦了,没有你,我真是痛不欲生,不要再离开我了……”
听见这过去那冷血无情的男人这般絮絮叨叨对着自己道歉,李奇心中有些发软,几乎想要原谅他了,可一想到自己那日的万念俱灰,一想到王畅,刚便软的心肠又立刻硬了起来。
李奇推开查三鑫,“我今日并不知道你在郭翻屋内,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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