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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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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沉吟片刻,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的利弊念头:“你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只是成婚一日即和离,着实不妥。”听到皇帝松口,廉贞眼前一亮,只要不是毫不退步,有什么不妥都可以再说。只是现下这个光景,廉贞实在不合适再说些什么话,只好沉默着。
  最后,还是皇后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女子出嫁,三日归宁,不如就让太子妃在东宫住上三日,倘若第三日太子还是如此,再和离不迟。”皇帝一向敬重皇后,没有反对:“就依皇后所言。”皇后问:“太子妃以为如何?”
  廉贞微笑,压下心头狂喜:“任凭娘娘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自己也蛮用功什么的。。。。。。

☆、第三章

  跪了一夜,廉贞脸上有难掩的一丝疲惫,皇后关切道:“折腾了半宿,想必太子妃也累了。宝琴,送太子妃下去洗漱吧。”廉贞谢恩,由碧袖扶着站起来。因为跪得久了,廉贞的脚有些麻,身子晃了晃,有碧袖扶着才不至于丢脸。皇后看了又是一阵怜惜。
  随宫人去殿后洗漱,廉贞换了一身正红的长裙,由宝琴帮着束发上妆。再出来的时候,皇帝已经离开了。皇后高坐尊位,宫人已经布了早膳。
  “一夜未睡,想必也没吃什么东西,便留下来一起用早膳吧。”皇后和蔼地对廉贞说道。
  “谢娘娘体恤。”廉贞一边装作有些惶恐地应下,一边偷偷打量这位一国之母。皇后一身紫红色的凤袍,金丝银线,华贵端庄。虽已年近四十,皇后的美貌却好像没有随时间褪却。二十多年前,皇后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碧袖扶着廉贞坐下,替她盛了一碗八珍粥。廉贞安安静静地用着,皇宫规矩讲究食不言,皇后看着廉贞举止优雅,心中很是赞赏。早膳撤下,廉贞不好意思直接离开,只好陪皇后坐着。
  “本宫未嫁之前,和你母亲也是极为交好的,她年长我几岁,当初也得过她不少的照顾,只是如今身处后宫,交情却有些淡了。她现在可好?”皇后像普通的长辈一般和廉贞闲话家常。廉贞却战战兢兢,不敢将她当做一般的长辈。
  “劳皇后娘娘挂心了,母亲很好。只是府里事务繁杂,母亲抽不出时间来宫里陪伴娘娘。”廉贞思考着怎么才能委婉而快速地离开凤栖宫,直觉告诉她,留下来可能会很不妙。
  皇后深有同感:“毕竟是大族主母,你父亲又常年驻守边关,自然是辛苦的。这偌大的皇宫内院,事情芜杂更是数不胜数。”廉贞笑笑:“娘娘虽然操劳,好在与陛下龙凤和谐,羡煞旁人。”
  皇后会心一笑,不再说这些:“说来你十岁那年随你爹娘入宫赴宴之后,本宫就再没见过你,每次想要见见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都被你母亲推脱了。”
  那会子廉贞被爹娘丢进军营里操练,哪里有时间进宫陪伴凤驾,只是这些话不好说出口。廉贞搪塞了两句糊弄了过去,皇后好像看出了廉贞不愿意久留,叹息一声:“贞儿,你果真不愿意留在这里?”廉贞涩然:“不是廉贞不愿留下,只是殿下……”
  皇后道:“此番是渊儿做得不对,不过是那些风言风语惹的祸,你不必放在心上。”
  廉贞垂下眼帘:“娘娘不必再劝了,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得不到殿下垂怜是廉贞自己没有福分,不怪殿下。”廉贞起身向皇后行了一礼:“臣女有些倦了,先行告退,改日再来向娘娘告罪。”
  皇后好像还想说什么,只是看廉贞的气色真的不好,只好对宝琴吩咐:“送太子妃回去,这几日你就留在东宫好好照顾太子妃,也帮着太子妃熟悉一下宫廷。”宝琴应下了,皇后这才放她们离开。
  才出了凤栖宫宫门,就瞧见远远地有人正向着这边过来。“小姐?”碧袖轻声询问。廉贞不想节外生枝:“避开他们。”
  三人退到远处长廊,看见几个内侍引着两个年轻男子进了凤栖宫。
  廉贞眼神不错,看到那两人的面容怔忡了一会:“他们是……”宝琴会意:“那两位就是太子殿下和三皇子。”
  “那位穿着月白锦袍的就是三皇子么?”碧袖满眼兴奋地问。“是啊。”宝琴是看着两个皇子长大的,说句出格的话,几乎将两人当做亲生儿子看待,言语中带着几分自豪
  “‘奴身愿为琼浆水,化作清王酒一杯。’三皇子果然生得好相貌。”碧袖想起了京中流传颇广的一句话,不由得赞叹。
  廉贞皱眉,低声斥了两句:“皇子的相貌,岂是我们能够随意评论的,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小姐……”碧袖一怔,连忙认错,“奴婢知错。”
  看她有些委屈,廉贞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说罢不再回头看凤栖宫一眼。
  清王,王清。怪不得她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原来是没有向着这方面想过。皇三子赵临沂,皇上的嫡次子,天福一十九年赐封清王,享郡王爵。
  廉贞隐隐约约想起那天两人道别的情形,不禁有些感叹。果然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相逢是路人。
  回到敬宸殿,绿芙和青瓷有些焦急地迎了上来,生怕廉贞在凤栖宫吃了什么亏,廉贞安抚她们:“已经没事了。”
  绿芙想说些什么,顾忌着宝琴没有开口,青瓷却是不管:“小姐,他们,他们也太过分了……”说着便红了眼眶,为廉贞感到不值得。
  廉贞笑着摇摇头,对宝琴道:“去备些吃食叫人送来吧,你也累了过一会不必过来伺候了。”宝琴应声退下。
  看着她走远,廉贞才正经了脸色,对三人嘱咐:“以后说话都需小心些,宫里不比府中,小心隔墙有耳。”三人自然是连忙应下。
  好容易没了旁人在身侧,强压住的疲惫全都袭上了心头,廉贞道:“我也困了,想要睡一会,碧袖你也去休息吧,让绿芙帮你上些药,膝盖该肿了。”碧袖轻声应下。三人小心地帮廉贞洗去妆容,换了身寝衣,伺候她睡下。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廉贞伸了一个懒腰,通身觉得一片舒爽,只是膝盖还隐隐有些酸。
  “小姐您醒了?”绿芙等人听到响动走进来,宝琴也在。廉贞心情愉悦:“嗯,醒了,帮我将衣服拿来吧。”
  “不急,绿芙先帮您上药。”绿芙柔声说。廉贞愣了一下,同意了。撸起裤管,用药浴将养滋润得雪白的膝盖下有一层青色的暗影,绿芙下手轻柔,廉贞也不觉得疼。上好药,换了一身衣服,廉贞也饿了。宝琴已经命人摆好了菜肴,还是热的。廉贞神清气爽,吃得很愉快。
  吃完东西,廉贞瞧瞧天色尚早,随口问宝琴:“太子殿下现在何处?”见廉贞关心太子的去处,宝琴本觉得高兴,只是太子所在实在是叫她有些说不出口:“回禀娘娘,太子他,现在在孟侧妃那里。”
  孟侧妃那里?好极了,不用担心会撞见他,廉贞决定:“如此,我们出去走走,,也欣赏一番皇宫的美景。”宝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觉得她是心中郁郁想出去散心。
  皇宫的景色是无数能工巧匠的心血,美妙自然不必多说。只是廉贞觉得这些景色少了些许灵气。也许是天意使然,也许是吃货的天性使然,廉贞一行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御膳房。
  “我们月息殿怎么可能只分到这么一点?”一个少年手拿食盒,有些气愤地诘问面前的宦官。
  “可是月息殿原本就只有这么一点啊。”宦官有些阴阳怪气地回答,眼神很是轻蔑。
  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显然是从而未被气成这样过:“殿中还有人病着,你多给一些又会如何?何况宫中的份例本就不止这些!”
  那宦官有些不耐烦,推搡了一下:“拿了东西就赶快走人,听别人称你一声皇子,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有皇子命了?”少年一个不稳跌倒在地,食盒里的东西撒了一地,与廉贞吃的那一桌相比,果然是寡淡了不只一星半点。
  那宦官还想落井下石,却听得一个女声:“这是叫,奴大欺主么?”
  说话的正是一路赏风景赏到了御膳房的廉贞。那宦官并不认识廉贞,却认识她身边的宝琴,对廉贞不敢有半点的不恭敬,连忙跪下:“小的该死,冲撞了这位贵人,还请不要见怪。宝琴姑姑,您怎么……”
  宝琴原本看着廉贞的脸色有了些许快慰,如今面有不愉,心里自然是十分的恼火,怒斥道:“宫里是最讲究尊卑规矩的地方,你倒是大胆,皇子殿下岂是你可以欺辱的?”那宦官急忙跪下,诺诺地说不出话来。这动静惊动了管事的公公,连忙出来调停。两人皆是做小伏低的样子,被宝琴好好地训了一顿。
  这厢,廉贞亲自去扶起地上的少年。思绪百转千回,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她大约知道是谁。六皇子赵临渝,已逝的陈昭媛之子,挂名在花妃名下。只是他外家没什么势力,花妃自己也育有一子,所以对他不十分上心。六皇子出生之时,正好遇上皇后早产,生下一个死胎,每每见到他,皇后就会想起那个早早夭折的七皇子,因而六皇子就彻底被冷落了。养母不闻,嫡母不问,恐怕日理万机的天福帝,未必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唤作赵临渝的儿子。
  “你还好么?”廉贞关切地问赵临渝。赵临渝整整衣衫,礼貌地向廉贞道谢,有些羞涩地询问:“不知道您是哪个宫里的贵人?”宝琴走过来,正好借接话:“六皇子,这位是东宫的太子妃。”六皇子看起来有些惊讶,廉贞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她不讨喜的事,连这个被冷落的皇子都知道了么?
  “你的衣服脏了,不如随我回敬宸殿换一件。”廉贞没等他说话,就对宝琴说,“你去尚宫局取件适合六皇子的衣服来。”宝琴有些犹豫,仍是遵了廉贞的话。赵临渝不好拒绝廉贞的好意,只得跟着廉贞一道回了东宫。
  回去的路上,青瓷忍不住嘀咕:“那个宝琴姑姑倒是说得好,一面斥责那个宦官,却怎么没想到小姐才是她主子。”碧袖已经将凤栖宫中发生的事告诉了她们,连原本称廉贞娘娘的绿芙都改回了小姐的称呼。
  廉贞点点青瓷的额头:“我哪能是她的主子,说到底不过是……算了,回去再说。”
  宫里这么大,御膳房却只有一个,送饭难免麻烦,是以每宫每殿几乎都有小灶,敬宸殿也不例外。廉贞也不顾什么君子远离庖厨,拉着六皇子进了敬宸殿的小厨房。绿芙在灶头边忙开了,碧袖和青瓷给她打下手,廉贞和赵临渝围着小厨房里唯一一张方桌坐了。
  “听你方才说,月息殿有人病了?”廉贞问。
  赵临渝看起来性子极为腼腆,对着廉贞却没有隐瞒,看起来也是为了这件事烦恼了很久:“是从小照顾我的嬷嬷,前几天受了风寒就病倒了,我去太医局请过太医了,只是……”廉贞哪里会不知道他没说出的话,多半是太医局的人捧高踩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待会我让绿芙送你回去。绿芙会一些医术,到时候给嬷嬷瞧一瞧,抓些药。”
  看他有些犹疑,廉贞接着说:“你恐怕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赵临渝不得不说有些感动,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劝慰廉贞:“皇嫂……”
  廉贞被他叫的头皮发麻:“你还是不要叫我皇嫂了,嗯,我叫廉贞,又长你几岁,要不你叫我一声贞姐如何?”
  赵临渝眨眨眼,顺从地叫了一声:“贞姐。”赵临渝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有些显小,不过白白净净的,廉贞一看就很喜欢,廉府之中,这一辈比她小的就一个堂妹廉旖,却是没有弟弟。
  廉贞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心里暗爽。绿芙上菜,赵临渝吃相斯文不过像是真的饿了,有些微急切。廉贞低声吩咐绿芙:“你多做一些给六皇子带回去,唔,我记得还有一些点心,一并包去吧。”
  赵临渝吃了饭,廉贞也不好挽留他,正好宝琴将衣服送来,便叫赵临渝换上,叮嘱了绿芙两句送赵临渝回了月息殿。
  傍晚吃了饭,廉贞也没什么兴致乱跑,呆在敬宸殿习字。宝琴不在,廉贞显得很放松,也很认真。她写完一张,碧袖就帮她换一张新的。廉贞一手楷书写的端正漂亮,是她母亲手把手教的。
  “小姐,你为什么要帮着那个六皇子?”青瓷一边帮她研墨,一边将心底的疑惑问出。
  廉贞抽空看她一眼,继续专注于笔下:“也没别的什么,同病相怜而已。现在宫人们对我看来恭敬,不过是因为我有皇后这个依仗,要是哪天我失了这依仗,指不定也是六皇子那下场。”
  绿芙很是唏嘘:“说来六皇子实在无辜,皇后小产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却被皇上冷落至此。”
  廉贞提起笔,碧袖帮她换了一张宣纸。廉贞蘸了蘸墨:“人心都是偏的,”下笔,“皇上偏爱皇后,自然就冷落了不受宠的儿子,要怪就只能怪六皇子不是被皇上偏心的那一个。”
  青瓷深以为然:“这倒是。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公府,我都等不及了,这皇宫总叫我觉得幕拧!绷旮橄卤剩迕伎醋判滦吹囊徽虐胩欤约憾纸旖嗽拘吹囊坏铩W俗行┙┯驳氖滞螅甓月誊降溃骸懊魈旖獾魃樟税桑厝ャ逶×恕N蚁朐绲闼!�
  绿芙笑道:“听说这敬宸殿后殿有一处习武场,小姐明日倒可以去瞧瞧。”
  “习武场?那倒真的应该去好好瞧一瞧。”廉贞这恐怕是今日她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她望了望窗外,“这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呢。”窗外月色正好,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东宫,太子书房。
  太子赵临渊和清王赵临沂正执酒对饮。房门轻叩了两声:“主子,高侍卫来了。”赵临渊扬声:“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敬宸殿的侍卫长高飞。待行礼之后,高飞小声向两人汇报,正是这一天廉贞的所有行程,包括了去凤栖宫和带回六皇子的事。
  赵临渊半嘲半讽:“去博取母后的同情也就罢了,拉拢人能拉拢到六皇子身上还真是本事。”
  赵临沂给自己续了一杯酒,浑不在意的样子:“你怎么知道她是拉拢?看她今日在凤栖宫说的那番话,像是决意要与你和离,说不定是这廉小姐菩萨心肠呢?”
  赵临渊看了弟弟一眼,不置可否:“心肠软的人在宫里都活不长。”
  赵临沂轻笑一声:“这倒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这廉贞,皇兄怎么看?”
  赵临渊皱眉:“什么怎么看?”
  “我认识了一个朋友,那日他说……”赵临沂将那天廉贞和他说的一番话复述了一遍。赵临渊一口饮尽杯中酒,转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临沂也不催他,兀自喝酒,还抽空给赵临渊斟满。忽然看见高飞手中还拿着什么,赵临沂问:“不知道高侍卫手中的是什么?”高飞连忙呈上来:“是太子妃习的字,属下一并带来了。”赵临渊回过神,接过那叠纸,入眼就是些“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句子。
  赵临渊看了一眼就丢给了赵临沂。赵临沂看了看:“这字不错。”信手翻了翻,突然“咦”了一声,抽出一张来,挑眉:“这太子妃看起来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赵临渊取过来一看,纸上的行楷写的行云流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赵临渊没再说什么,并着赵临沂手里的那些给了高飞:“送回去吧。”高飞领命:“属下告退。”赵临沂试探地问:“这廉贞,皇兄就打算一直这么晾着?”赵临渊盯着杯中的酒:“我与孟家的事,不需要廉家来插手。”
  赵临沂轻笑:“这可不像皇兄的作风啊,借助一切可借之物,不是皇兄的一贯做法么。”
  “若是什么都可以让你猜到,孤这个太子也不必在当下去了。”赵临渊冷哼,“方才你不是还很袒护那个廉贞么,现在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了?”
  赵临沂抿一口杯中酒,一笑:“帝王之家多薄情,我不过一说罢了。比起那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的大嫂,自然是大哥更重要。不过,廉公手下有个唤作郑濂的,与我私交不错,若是大哥要动手,还劳烦帮我护一护他。”
  赵临渊丢下手中的杯子:“若是真的出手,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最好的办法,是将它从棋局中剔除出去。”意味深长地看了坐在对面的三弟一眼,赵临渊不再多言。
  赵临沂没听明白,也不在意:“兵权三分,廉谢二家忠于父皇,想必不会偏帮咱们也不会偏帮那边。想要胜过赵临川,便只有从皇叔那边下手了。”
  赵临渊道:“我们能想到,难道他们想不到么。不过皇叔也不是我们能恣意摆布的,这件事不能急,静观其变吧。”
  赵临沂道:“前些日子,那边的人传话过来,孟寒夜遣了殷九歌前去杭州,暗自拜访了皇叔,皇兄你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急。”
  “当年‘安王之乱’,十万兵马将这东宫重重包围,还是东宫太子的父皇能面不改色地和母后下棋,我身为父皇的嫡长子,难道还能怕了一个区区殷九歌?”
  见兄长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是有了对策,赵临沂对此也不再忧心。
  看来,现在最让太子殿下头疼的,就只剩下东宫敬宸殿的那位太子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欲哭无泪┭┮﹏┭┮?这晋江是怎么回事,是不允许重新修改么妈蛋,好想哭,心好累~!

☆、第四章

  第二天果然晴空万里,廉贞起了一大早,换了一身劲装,提了自己的枪,兴冲冲地跑到武场练枪。
  战场之上,一招一式拼的都是性命,绝不会留手。廉贞身为女子,气力上比起男人天生有所不足,只好从手法技巧上有所超越。七十二路枪法,从头到尾舞下来一轮就叫人眼花缭乱,更不要说各种组合之之后。“银鳞”郑濂向来以枪法诡谲出名,出奇制胜。
  多日不曾碰枪,手法略有些生疏,廉贞素来认真,将这枪法演练了一遍下来,额头见汗,绿芙递了一杯茶过来,廉贞随意地用袖子拭去额上的汗珠,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解渴,廉贞抬头看见高飞在一旁随侍,眸子一转,正好她练枪还缺个对手。
  “高侍卫。”廉贞顺手将茶碗递给绿芙。高飞上前一步,抱拳道:“属下在,不知道娘娘有何吩咐。”
  廉贞笑眯眯地说:“从前我在宫外的时候就听说高侍卫使得一手好刀法,今日正是想见识见识。”
  “这……”高飞有些犹豫,虽然廉贞不受待见,却是货真价实的太子妃,如果错手伤了,可不是他能够担待的起的。可是要让他假意输给廉贞,高飞又有些武者的傲气,并不乐意。
  见他不愿意答应,廉贞似笑非笑地问:“高侍卫可是看不起廉贞,连刀都不愿意拔?”高飞神色一凛,廉贞这话说的诛心,如果他还不答应,说不定就会被眼前这个受气的太子妃,冠上一个藐视皇族的罪名。
  “还望太子妃手下留情。”高飞不甘不愿地走到练武场中间。双方行礼,高飞不敢出先手,廉贞也没指望,一杆银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高飞门面而去。高飞没想到廉贞这么快发难,练武多年的身体先于理智反应过来,抽出刀将银枪险险格开。高飞惊出一身冷汗,好快! 
  接下来的时间,高飞没时间思考廉贞的枪法。一枪快过一枪,招招狠厉,却不说威力,那气势就不是旁人能比。不过高飞本就是赵临渊手下顶尖的高手之一,应变能力也是极高的。枪很快,刀却能先于枪一步挡开,高飞又有内力护体,长久僵持下去对廉贞很不利。廉贞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左手持枪狠狠掼下,右手一甩,银色的细索勒上高飞的脖子。高飞一怔,;手中的刀堪堪将细索扣住,却是躲不开那呼啸而来的长枪。肩上一沉,高飞被银枪压得单膝跪下。片刻后肩胛处传来骨骼碎裂般的疼痛,冷汗直接从高飞额头冒了出来。
  呃,廉贞右手一抖,收回了细索,又将长枪收回来,蹲下身问高飞:“高侍卫,你还好吧?”
  高飞青白了一张脸:“多谢太子妃手下留情。卑职没事。”杀手锏是所以被称为杀手锏,就在于克敌制胜,一出手,非死即重伤。
  廉贞还是有些担忧:“高侍卫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今日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最好上些药。”高飞点头称是,心里很郁闷,为什么自己被打了,还要向打自己的人说“谢娘娘体恤”?
  这时,碧袖快步上前:“小姐。”廉贞颔首:“你不是在敬宸殿么,怎么过来了?”
  碧袖连忙禀报:“是六皇子来了,青瓷现在正在殿中伺候着。”
  廉贞想了想,嘱咐了高飞几句,带着绿芙碧袖离开了。
  看着潇洒离去的主仆三人,高飞内心更加抑郁,廉家大小姐果然是只母老虎,名副其实!
  廉贞三人回到敬宸殿,只见宝琴青瓷伺候着,六皇子坐在客座,身边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老妇人。
  见廉贞回来,赵临渝眼前一亮:“贞姐。”听他这么称呼,宝琴和那个老妇人具是皱了皱眉。廉贞笑着应下,却见那老妇人说:“殿下,这不合礼数。”
  赵临渝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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