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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闷骚遭遇傲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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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铛一接触到安纳斯的掌心,就自动向安纳斯脑海中传输入一帧帧顺序错乱的黑白图像——
  麻花般扭曲的车身,被钢铁拧碎的人体,拖曳在轮胎下的血迹,喷溅而出的汽油与炸裂的油缸与冲起的火焰与惨烈的尖叫——
  各色车辆都在平稳行驶,急速的车流承载着心情各异的人,绿化带隔开了方向完全不同的车道——
  车流中突然移出一辆白色SUV,它在停车道上熄了火——
  SUV头顶的路灯载摄像器镜头偏移——
  突然的,一辆正在超车的小轿车司机鬼上身般打了一下方向盘,仿佛有谁在操纵他的手——
  先是两辆小桥车相撞、其中一辆飞上了道旁护栏,接着后方的司机来不及刹车、冲进了另一辆车的屁股,然后是第四辆、第五辆、第六辆——
  急速的车流瞬间瘫痪,就像节节错位的脊椎骨刺破了血管与内脏般,车的洋流化为血的洋流——
  从SUV内走出来的人,看着这一切。SUV头顶的摄像器镜头下移,清清楚楚的摄入了他的侧脸——
  安纳斯知道他是谁。
  安纳斯脚步一顿,铃铛从他手中坠下,一触地就化作了灰,风一扬便飞走了。
  抬起头,安纳斯的眼中,映出高个女子饱含深意的冷肃神色——
  


☆、Soul  XXXVI  人在高考(二)

    莫悱是知道安纳斯在自己埋头写作时转身离去了的,但他没有抬头目送,只是依旧快速的让笔尖在答题纸上吐出墨迹,用文字编织自己的思想。
  虽说莫悱是最后一个开始动笔,但他思维流畅、笔速惊人,画好最后一个句号时、教室里也只有两三个同学开始检查答卷。
  莫悱瞧一眼窗外:没人。
  只剩下了框住大片天蔚蓝天空、透过璀璨阳光的玻璃窗。
  算了,何必那么矫情,不让别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远。他能来已经是值得自己感叹“明天要下红雨吗?!”的稀罕事了。
  集中精神开始检查试卷。毕竟还有半个小时,重温、仔细斟酌一下自己的答案很有必要。
  莫悱将自己的卷子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交卷铃才响起。他几乎没有对自己的答案做任何改动,因为第一感觉往往最准确,他所做的只是将写得略微歪扭的几个字涂改得美观些了而已。
  交卷了也要被关在学校里,所有的考生必须在学校广场上等候,等广播通知点数卷数完毕后,大家才能离去。
  莫悱顺着人流下楼梯、挤进大操场时,都在别有目的的东张西望。
  人头攒动,不可避免的看见了难以计数的“真相”:有人说着“好难啊,选择题很多没把握”,表情却撕裂了,露出窃喜的愉悦笑容。还听见了百味陈杂的心声:沮丧的,自我安慰的,怀疑他人所说感想的真实性的,对下一场考试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期待的——
  虽说莫悱已经用了很多时间与自己的窥心能力磨合了,但真处在各怀心思的人群中时,他也只能像巨大漩涡里的小小树叶,被扯得支离破碎。
  难受的弯起了身子,双手堵住耳朵,极力的想一些自己的事:比如说安纳斯会去哪里啊,施哀央会不会跟来啊,中午去哪里解决一下午餐呢,在附近预约的钟点房陈设如何啊——
  【死肥猪!都夏天了,还多愁善感?!赶快收起你那些有的没的!】
  旁人就看见一个染着张扬的红发的少年猛得头一落,好像被谁狠狠锤了一下后脑勺似的。
  其实莫悱也真的被安纳斯重击了后脑勺。他忍住痛回过头,发现安纳斯正一手握拳、一手拉着施哀央,面色冷冷道【你是喜欢扎进猪堆吗,还不离开?】
  因为安纳斯和施哀央还处于“隐身”状态,旁人只能看到莫悱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空气般看着什么,而本应该“面对”莫悱的持书女生一见自己被一个超常规的红发帅哥盯得死死的,赶紧低下头去、假装检查自己的手表带。
  莫悱没有动唇,他可不想在这种人多眼杂的环境中被人当成自言自语的考试焦虑症患者。
  他在心里道【安先生,要等广播的通知才能离开,这是高考的纪律】
  【让你们都凑在一起,好让人从上面扫射吗?那还真是不愁命中率啊】
  莫悱当下就觉得安纳斯不去做恐怖分子真是可惜了。他道【不是那样。老师们需要清点试卷份数,因此暂时扣下了我们】
  【哼,我听说过,是害怕有人把试卷带出考场。你们不害怕集中被杀,反而担心不能回收所有试卷,真是本末倒置】
  什么杀啊杀的,这根深蒂固的恐怖分子思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这是有意义的,安先生。以前曾经发生过没交卷但谎称自己已经交卷的情况,为了公正起见,老师们才反复核对试卷份数】
  安纳斯就是听不得莫悱明明有理的解释,他松开牵着施哀央的手、抱臂扭头,以示“不管你多么有道理,我就是认为你错了”的坚决态度。
  莫悱早知道安纳斯会这副德行了,但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施哀央。
  只见黑色的小女孩被安纳斯甩开了手、也没有抢着过去抓住安纳斯的袖口,这很反常。
  她把头低得很低,看上去兴趣怏怏,烦恼着什么的样子。
  莫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施哀央心灵交谈,他刚想试试,学校广播就向操场四方播送出了“请各位同学有序离开操场”的电子女音。
  人流涌出操场出口,莫悱特意慢慢行走,不时回过头看安纳斯两人有没有跟上。
  奇怪的是,安纳斯周围的人也不少,大家都没有误撞上看不见的他吗?难不成是又下了什么古怪的咒语??
  顺利离开人挤人的考点,学校大门口已经有急切的家长在等候了。下午三点数学就要开考,考生们必须快点午餐、及时午觉,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预订附近的宾馆或招待所。
  莫悱也不例外。他将由莫广夏领去某个钟点房,吃莫广夏带来的、莫悱妈妈微笑笑准备的母爱便当。
  莫广夏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一米九往上、身材健硕、面容野性,本显得落拓的小胡子却给他添了份桀骜不驯的男人味。
  “侄儿,这边——来来快点走!”
  莫广夏是看见了跟在莫悱身后的安纳斯和施哀央的,他没表现出“仇人狭路相逢”的不悦,而是很爽朗的也朝安纳斯两人挥手:“你们俩也来!房间够大!”
  同样很反常,安纳斯没窜上去就对死对头莫广夏一顿劈头盖脸的各种讥笑,而是板着张脸就拉着施哀央跟上了莫家叔侄二人——让莫广夏都惊奇的“咦”了一声。
  莫悱再一次无语叔叔的阔气,虽说可以报销出差费,钟点房都住五星级,还是不太好吧
  不过四人还是围坐在总统套房的餐桌四周,由莫广夏搬出一盒盒保温盒、拿出四个食具、一一摆好。
  莫悱再一次无语自己妈妈对满汉全席的热衷度。对于一个满心压力的考生,会有心情吃喝这么多鱼鱼肉肉菜菜汤汤吗?!
  “大嫂可是说要用这两天展现她的全部手艺呢!”莫广夏首先就给莫悱夹了两大块鲶鱼肉,“快吃,吃完了就休息,下午还累着!”
  莫悱在叔叔充满长辈光华的目光注视下,抄起筷子就埋下头。
  “你们俩也开动啊!”莫广夏看向安纳斯和施哀央,“莫悱妈妈的手艺,你们没尝过的!”
  “”安纳斯翻眼瞟了莫广夏一眼,动作慢吞吞的拿起筷子——他并不是左撇子,却用左手拿筷了。
  莫广夏带了笑意的脸慢慢垮了下来。他很无语的看见安纳斯极其不灵活的想用左手拈起一片蚝油生菜,结果生菜从没夹稳的筷子缝里掉下,落在了蓝水晶玻璃面的餐桌上。
  莫家叔侄:“”
  安纳斯不悦瞪眼:“活动活动左手而已,你们吃你们的。”
  莫广夏眉头直跳的转移了视线,对着亲侄子道:“莫悱啊,下午考完在大门口等我一下,我用车带你回医院。”
  “哐!”安纳斯将筷子拍在瓷碗上,皱着眉捏捏自己的左腕,看来他果然不是左撇子,用左手还是吃力了点。
  擦觉到莫家叔侄四道无语的视线,安纳斯一挑眉,恶声道:“没想到你还有车啊?一定是省吃俭用才攒够了购车费吧?”
  果然又是安纳斯塔西亚了。莫广夏沉着应对道:“哪个男人会没有一辆自己的车?会开车是男人的基本功。”言下之意就是,安纳斯没自己的车更不会开车,算不上个真男人。
  “敢问莫先生有一辆什么车啊?”安纳斯阴阳怪气,很显然是想从车款的名气入手打击莫广夏的经济实力。
  可惜的是,莫广夏现任证券公司高管,怎么会在经济能力上落人笑柄?
  他答道:“Z&K的‘肖恩74’。”
  就冲莫广夏那沉着压低的语气,就知道此车绝非凡物了。安纳斯冷笑一声,可其实他对车了解也不多,不知道这车算什么档次,只说:“听起来不错嘛。”
  然后把筷子换到右手,自在的填充肚子来。
  见到安纳斯正常动筷吃饭,施哀央才拾起筷子、慢慢伸长手臂想夹生菜。
  “女孩子不要担心长胖,多吃点,只当长高!”莫广夏早就笑着为小女孩夹过一大把青翠欲滴的生菜了。
  施哀央还是低着头,没表示感谢也没拒绝,收回筷子就夹起一点点饭粒放入口中。
  气氛还是尴尬了起来。
  莫悱瞧一眼大快朵颐的坏气氛制造专家安纳斯塔西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安纳斯真该向“大人”(莫广夏)学学了。
  这么不成熟,唉!!
  


☆、Soul  XXXVII   人在高考(三)

    饭毕,马不停蹄的就要开始午觉了。
  莫悱躺在欧式立柱床的正中央,盯着床顶很有意思的星月图,全无睡意。
  也怪了,大热天的正中午,又酒足饭饱,睡意却怎么也酝酿不出来,怎么回事?现在睡不着考数学的时候睡着,就不是一个“背”字了得了。
  翻了两次身,莫悱还是坐了起来。脑袋在这种时候清醒,真不是时候啊。
  拉开深红色的床帘朝大房内看了看,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莫广夏是在饭桌上接到了公司一个大客户的紧急电话,立马就赶去处理公务了。
  莫广夏把房间门一关,安纳斯就筷子一丢、手往兜里一揣、径直往外走。
  莫悱放下筷子,和施哀央一起、视线追随着安纳斯——
  “你们两个,眼睛盯着碗就好,看什么看!”
  很专横的抛出一句、连头都没有回,安纳斯就按下了门把手。
  不过莫悱耳力好,还是听到了那故意(?)很小声的一句的:“一会儿就回来。”
  但是安纳斯一走,施哀央再也不动筷了。莫悱问她怎么了,她只是头埋得低低,没有任何反应,莫悱感觉自己就像在对一个黑色的幼小人偶自言自语。
  知道施哀央只听安纳斯的话,莫悱只好任由施哀央独自沉默去了。
  在他收拾碗筷、清理剩菜时,施哀央跑了出去。
  想着她绝对是去找安纳斯了,莫悱收回眼神、垃圾袋就掉进杂物桶。
  陈设华丽、空间宽敞明亮的钟点房就只剩莫悱一个人了。他乖乖的爬上卧房的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生猛的午间阳光将深红色的床帘都褪成柔和了些许的绯色。虽然房间内只有静音挂钟,莫悱还是能感到时间在心头一步步踩过,一步一个脚印。
  孤独,对于人类来说一定是非常突然的情感。
  独自处在广阔的空间中,就算窗外的阳光再怎么散退黑暗,孤独也能在光明中慢慢发酵。
  身边总是围满了人,就会渴望清静的独处;身边总是空无一人,就会渴望有人天长地久的陪伴。
  应该不会有人能够逃避情感中的矛盾,莫悱这样想到。
  就像莫悱自己,他也是对安纳斯的出离狂傲自大、极端非正常思维整得忍无可忍了,才逼着自己组织语言、针锋相对。以前在面对着胡杰克那类正常人时,莫悱的话倒是少得可怜。
  大概,是因为安纳斯总是超出预计,激发了莫悱临场应变的斗志;而胡杰克等则是逃不出莫悱圈定的“人类正常思维逻辑”的套路吧。
  莫悱反省过自己对安纳斯和胡杰克等人的差别对待。谁叫男人都是渴望挑战与征服的生物呢,莫悱也有自尊心(与报复心?),自然想见缝插针打压安纳斯塔西亚的嚣张气焰。而胡杰克他们嘛无时无刻都可以打击这样?
  再次为自己的坏心肠反省,莫悱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高中数学的重要公式。
  踏过心脏的时间好像在走一个时钟的圈,脑海里仿佛就有一声接一声的“滴答”,似乎钟的齿轮就在脑组织间旋转着。
  “嚓”。
  很轻、很轻的开门声。
  但足够惊起莫悱了。他弹起上身,扯开床帘。
  一手牵着施哀央,一手推开门的安纳斯就看见这样一幅景象:红发的少年半掩未掩在深红色的床帘后,他只有一只白净的手搭着帘幕,那手在背光时和深色的材质一映衬,很是耀眼。
  好像在燃烧的红发和左眼也是,不知道是不是承载了太阳的内核。而右眼就像打磨完美的堇青石,没有水波柔丽的光,却非常明亮,是不透光的那种饱含深意的青色。
  “死肥猪,你干嘛弄得像个寂寞难耐的深闺怨妇,听到声音就爬起来看是谁啊?”
  莫悱:“······???”
  “摆成这个姿势,拍三级片么你,”安纳斯来到莫悱床边,很不讲理的将莫悱搭在床帘边缘的手拍下,再一把完全拉开床帘,“你就算完全脱光也只能让镜头呕吐,省省吧。”
  莫悱:“······”
  安纳斯不客气的倒在床上,鞋都没脱、但好险脚伸在外面。他用一手搭住眼睛,说:“施哀央,就这样睡一下。还有那边那头猪,现在还不用你守夜,你准备三点之后趴在试卷上睡觉吗。”
  莫悱:“······”
  想吐槽得没完没了。莫悱看着施哀央乖乖的有样学样、躺在安纳斯身边,很沉痛的腹诽了半天,还是在安纳斯的另一边躺下。
  这不是更难睡着了吗,这种诡异的同床共枕的情况
  莫悱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觉得阳光穿透了眼皮,就戳着自己的眼球。
  拉什么床帘嘛,真是莫名其妙啊
  今天本来就是超级大的一个晴天
  床帘本来还能营造一点适宜睡眠的环境的
  “死,肥,猪”安纳斯幽幽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你是故意让我听到你的心声的吧?真有胆量呢,我是不是该好好的夸你学艺有方啊?!!”
  “抱歉,安先生。”
  “下次再这么做,自己洗干净脑门等我给你一枪。”
  莫悱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眼皮一沉,原来是安纳斯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双眼。
  “我还不至于让你迟到。再不睡你就等着被喂安眠药吧,死肥猪。”
  莫悱在安纳斯的手下眨了眨眼睛。可能是他的睫毛扫到安纳斯的掌心了,后者暴力的狠狠一压他的眼部,莫悱就乖乖的闭好眼睛去睡觉了。
  体温低的人就是好过夏天。虽然室内有中央空调,这人工冰眼罩还是更合莫悱的意啊。
  马上就睡着,也许也不奇怪了。
  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数学开考。
  莫悱的数学中不溜秋,估计是没学过小学奥数导致的。
  但幸运的是,这回的高考题还比较平易,只能说去年的超等级难题惹来了如海啸般的舆论指责、果然是有用的吗。
  后四十分钟都用来检查了。这次莫悱没有去看窗外一眼,一来,是因为数学算莫悱的短板和最提心吊胆的一门,能检查几遍就几遍;二来,安纳斯在送莫悱前往考场的路上就用饱含挖苦的语气说过了:“猪仔,事先提醒你我下午有事,就不能去探监了,如果你把口水流到了考卷上,记得晚上向我报告这一奇观。”
  考着数学还能睡着么,反正莫悱不能理解。虽说平时做练习题的时候睡着过。
  交卷、等待、被放出操场,流程和上午一样。
  在走出校门时被安纳斯绊了一脚,除此之外一切顺利,坐上了莫广夏大气的座驾,预备往黎生医院进发。
  莫悱想着自己坐前排,让安纳斯和施哀央使用后排,却被安纳斯推进了后座。
  头都快撞上车门顶了,莫悱来不及抱怨就被挤进了车内,然后安纳斯大刺刺的占据了两人的位置,莫悱满脸黑线的几乎贴着车门坐好了。
  原来如此,施哀央不在啊。
  莫广夏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见后排那惨无人道的虐待场面,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为亲侄子打抱不平了:“莫悱,坐着还舒服吧?考了一天试,累吧?”言下之意就是莫悱没地方坐、挤着难受,他是考生还不让着他,安纳斯太刻薄无情了。
  “叔叔,我靠着睡一会。”莫悱很巧妙的说了个谎:自己不是被挤到车门处的,是自愿靠着车门想睡觉的。
  莫广夏却道:“靠椅可以调节,你正坐着休息一下好了。千万不能歪着脖子睡,容易颈椎疼。”暗指:别找借口了,你就是被那个没良心的兔崽子挤得没位置的。
  叔侄在不动声色中的暗战让“玩”着手机的安纳斯瞬间耐心全失。
  他也不打招呼,将莫悱一扯,趁莫悱重心一歪、就把莫悱的脑袋往他的大腿上按。
  “别说话,不然揍你。”
  莫悱马上闭嘴。莫广夏盯住后视镜皱了皱眉,才将视线移到方向盘上,启动了座驾。
  侧着身子、躺倒在别人腿上其实也不太舒服,总觉得腰像扭了一圈
  面部当然不能对着安纳斯,只看着前排的座位靠背。但就算这样,还是有点奇怪。
  莫悱睁着眼,只听着汽车引擎的运作声。
  车内没有人说话,虽然已经启动了制冷设施,莫悱还是觉得后颈一层薄薄的汗,黏糊糊的,让人很想挠一挠。
  不过,贸然移动的话,惹得本来就心情不怎么地的安纳斯冒火光,就很不划算了。
  还是想不明白安纳斯为什么就不能对身为长辈的莫广夏表示一下和平相处的意愿。虽说他没大没小、藐视礼法惯了,但莫广夏还是摒弃前嫌、给过他长辈的大度关怀的啊?就这样都不能换他浪子一回头?
  莫悱还是很欣赏叔叔为人处事的老道麻利的。虽然他表现得无比偏袒安纳斯,但凭良心,他也觉得自己要是莫广夏,对安纳斯这个流氓性子的小辈也会勃然大怒、不经意的就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冒出让小辈很是窝火但绝对教导谆谆的话来了。
  有人说,我们能够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但莫悱是诚心的,希望安纳斯能有所改变。
  希望他对于真诚关心他的人,能够不那么粗暴而绝情的推开。
  希望他能够偶尔用短一些的讥嘲句子掩饰他真正的意图。
  更希望自己能不用读心就了解这一个真心想交往的朋友。
  ——无比的困难,但好在还有时间,慢慢来吧。
  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还需要二十多分钟,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Soul  XXXVIII  两个结束

  回到黎生病院,施哀央还是不在。
  莫悱满肚子想问的话,但安纳斯明明貌似一个电子产品绝缘体,这回却盯着手机屏幕、目不转睛,让莫悱每每话到嘴边、都吞了回去,因为知道安纳斯绝对会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
  就在特护病房内用了晚饭。须知,医生在询问后得知莫悱中午大鱼又大肉,差点没把莫悱骂出偏头痛,所以晚饭就是比水还清的白粥,还一根咸菜都不给,让安纳斯果断没端起碗。
  莫悱只当这是去油腻了,却对被害得同“吃苦”的叔叔深感抱歉。
  莫广夏却感触良多:“不算事儿!你婶婶前段时间减肥,晚上也是只喝点粥,我习惯了!”
  又一个妻管严啊莫悱想到。
  明早是综合科目,莫悱翻了几页书发现脑容量实在不够了,就跑到天台上想看星星。
  天色才刚刚暗下去,夜的颜色很浅很浅,星月好像能和阳光共存般,黑暗与光明奇异的水□融了。
  湿热的空气一旦流动起来,染上墨色的云彩也加快了奔走的脚步。
  在飘荡着洗净的白色床单的天台上,于强化玻璃构筑的围栏前,莫悱笔挺的站着,默默出神。
  明天就是高考的最后一天了,明天的此时,自己会有怎样的想法呢?
  是沮丧甚至自责吗,因为综合科目及英语说不定超想象的艰难?还是兴高采烈、愉悦得想跳起来够着天,因为明天顺顺利利的渡过了?
  今天的此时与明天的此时,只不过相差二十四个小时,人的心态也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就像昨天的此时与今天的此时一样,高考前视这场考试如洪水猛兽,考过一天后也只能感叹不过如此。和平时的考试又有什么分别呢?唯一的不同只是:高考结果一锤定音,而平时在发卷、看到分数后总能发誓“下次如何如何”吧。
  莫悱想,畏惧高考的真正原因,大概就是不敢承担“仅此一次”的后果吧。如果还有很多次尝试的机会,也不必要花费三年的时间来准备了。
  ——当然,“仅此一次”也建立在不复读的前提下。事先为自己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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