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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大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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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都是极轻极轻的,只是被风一吹,便在夜色里没有了踪迹。
可我却觉得,它们是这世上最重最重的岩石,一块又一块的叠在了我的喉头,纵使我再努力,也无法自由呼吸。
我要搬开它们,我要呼吸。
所以我一鼓作气爬到那声音的来源之地,拨开草丛往前探头看了出去。
有许多的萤火虫躲在夏夜的草海里,点点微光流转,如漫天星子一般沉浮闪烁。
沉浮闪烁之中,我只看到一地散乱的衣服,红的,黄的,于萤火虫的光彩下□裸地呈露在我的面前。
和它们一起□裸呈露在我面前的,还有太傅和阮双。
太傅在上阮双在下。
太傅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太傅的表情,我也不关心太傅的表情。
我只看到,阮双面无表情地睁着眼,一动不动,仰头望天。
星辰闪耀,映入他的澈亮瞳眸。
似乎有一只萤火虫悄悄落到他的右睫上,惹得他的眼睛一同发了薄光。
薄光晶莹,有那么一瞬,我觉得他正在凉薄地笑。
只那么一瞬,他就看见了我。
我朝他尴尬地笑了一笑。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极度苍白。
埋在他胸口上的太傅感觉到异样,抬头。
“不会弄痛你的。”太傅低声道,“我哪一次弄痛了你?”
阮双收了盯住我的眼神,看太傅。
“我又不是阮欢那个笨手笨脚的,整天不学无术什么都不会。”太傅又轻声笑道。
我听了很生气。
首先我不是不学无术什么都不会。我会压人我会逃跑我会生火我还会不顾一切来救阮双。
其次,书上说:“教不严,师之惰”。太傅是我的授业恩师,就算我真是不学无术什么都不会,那也是太傅你的过错。
我正想得义愤填膺,太傅已经将阮双的腿挂在自己的肩头,然后他伸手,紧紧抱住阮双。
阮双比太傅高,这般抱着,他的头就半越过太傅。
他丝毫也没有挣扎,我想,他大概是没有力气挣扎。事实上,他只是在太傅一头已经散开的发丝里重新看住我,张嘴无声说了五个字。
一个字一个字镇静吐出来,我看得既清楚又明白。
他说得是:“别看。躲起来。”
可我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一步也不想挪动。
就这功夫,太傅已经微微挺上,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身体明显一颤,却没有吭声,只是咬住唇。
然后,他缓缓抬头,皱眉再一次看住我,张口无声讲话。
“别看。躲起来。”
他就这样耐心地用嘴型对着我一遍又一遍反复劝说。
我盯住他的嘴巴瞧。
别看。躲起来。
别看。躲起来。
越来越慢,越来越来费劲,到了最后,每说一个字他的双唇都会迎着太傅的抽动微微变形一记。
于是我不再看他,直接伸手从袖子里抽出今早古宜给我的防身匕首。
匕首在星辰照耀下闪过一记寒光。
他看了看匕首,又努力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和侍卫,朝我极其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捏了捏匕首,抿唇。
太傅却在这个时候停止抽动。
“阮双,”他呢喃,“你的身体有反应了呢!”
话语飘荡开来,掩饰不住的欢喜。
“这可是这些日子来,你的身体第一次有反应。”他伸手捏住阮双□起来的身下,轻轻挑逗,道,“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阮双往后仰头,冷冷看太傅。
“你为什么老是要忍得这么辛苦?不愿意让自己的身体有反应?”太傅的手指如蛇一般游走,继续一路撩拨。然后,他凑近阮双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如若你不忍,我又何必大费周章?”
阮双闻言,却笑了。笑容放肆,好像连星辰都失去了颜色。
太傅撩拨的手指顿时停住。
“林献寒,”笑够之后阮双猛然止声,恶狠狠道,“就算你跪下来求我,这辈子你也休想让我再上你。”
太傅长久地不动。
然后,他突然撤手,朝阮双狠狠打了一嘴巴。
“好,阮双,你有骨气,”他失控般地道,“那你就等着被我上死吧。”
说完这句他又低头,开始疯狂抽动起来。
阮双已经又看我,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
有血沿着他的嘴角流下,可他完全没有理会,继续无声朝我说话。
说的依旧是和先前一模一样的话。
别看。躲起来。
别看。躲起来。
别看。躲起来。
他反反复复地对我说,锲而不舍地对我说,坚持不懈地对我说。
我其实知道他是对的。
我躲起来,草高风大,待会儿是能走脱的。
如若我现在杀太傅,外头那么多太傅的亲信侍卫,无论太傅是生是死,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面对此情此景,我宁愿自己死了。
如若我的死能够让阮双开心,我想也是值得的。
他不就是要寻太傅报仇吗?我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如何报仇。在我看来,杀了太傅,就是替他报了仇。
我想,他一定会开心的。至少,我可以结束他此时此刻的痛苦。
所以我握住匕首往他们踏上一步。
地上的萤火虫悠悠飞开,在空气里绘出美丽的图案。
美丽的图案里头,我看到阮双的脸色,惨白如纸。
我无所谓地朝他莞尔一笑,举起匕首,往太傅的后背决然扎了下去。
我的心里头,其实是想过这一刀扎下去的反应的。
可能是扎中,也可能是扎不中。
扎中我该如何,扎不中我又该如何。
其实无所谓如何,不过就是我要死罢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匕首即将触及太傅后背的时候,阮双突然伸手,避开我的匕首,带着太傅往一旁滚了出去。
这一回,太傅在下,阮双在上。
太傅很容易就会看到我。
我呆了一呆。
阮双使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太傅翻转过来,面孔朝下,不让他看见我。
太傅吃了一惊,想拧身。
阮双按住他的背,低低邪笑道:“别动。”
然后他微微挺身,毫不犹豫地从后面进入了太傅的身体。
☆、第 52 章
(本章已经补全)
第十九章:
太傅轻哼一声,尾音在夜色里上扬,流星一般地划过。
“你刚才还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上我么?”哼完他浅笑,“怎么改主意了?”
言毕他又似乎想回头看阮双。
“别说话。”阮双一根手指已经绕上太傅的唇,阻止他回头,“闭眼。”
声音低沉却偏偏染了魔,同时勾走太傅和我的三魂七魄。
失了魂魄的太傅迷路一园春色。
失了魂魄的我却跌落满地冬雪。
闭眼。
他温柔的话宛转耳边,宛转出我一身彻骨寒意。
于是我收起匕首,依他所言,闭眼。
我不要看。
我不想看。
所以我要离得远远的。
想明白后我转身,极有骨气地迈了一步。
没料到脚下是一块凸起的石头,我一脚踩上去猝不及防,重心把握不住,人便往前“噗通”摔倒在了草泥里。
风呼呼吹过,我这才想起来我刚才是闭着眼睛走路的。
“什么声音?”太傅含糊问,沉沦欲海竟然还撑得一线清明。
“一只野兔罢了。”阮双平静答。
然后我身后的草丛里,各种声音都开始剧烈了起来。
我半爬起来,一边仔细地把鼻子嘴巴里的泥土抠干净,一边听着身后那些烦人的动响。
我真心觉得那些动响很烦人。
我觉得就算我一气之下一走了之,这些烦人的动响也会在我脑子里回荡一辈子。
我不要它们回荡一辈子。
所以我站起身来重新折回去,坦荡荡绕到他们跟前。
太傅依旧闭着眼,半跪在前,一副至疯至癫的样子。
太傅平时很正经的,如今这般放荡的模样让我很是吃惊。
阮双见到我去而复返,也很吃惊。
他正从背后一手勾住太傅,另一手捏着太傅的身下。
我也不看他,只是低头很认真地观察他套弄太傅的动作。
以前他套弄我的时候,我都宛如鱼入汪洋,鸟翔云海,开心得忘乎所以,哪还会记得要去观察一番。
今天我难得不开心,所以我正好能够观察仔细。
观察完毕后我在腹中默默排演了几遍。
然后我伸出一只手,也去捏太傅的身下。
阮双大惊,慌忙抽出正在套弄的手阻拦我。
这是在我预料之内的。
我顺势反手,凌空扣住他的手腕。
“嗯?”突然脱离了套弄的太傅轻叫一声,极不满足闭着眼微动身体。
阮双发力要抽手,没抽走。
我觉得他的力气今日甚小。
阮双无法,只好将勾住太傅身体的那只手费劲往下移去。
我微微一笑,赶在他之前,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太傅的身下。
然后我学着阮双先前的样子,依样画葫芦上下套弄一记。
“轻一些。”太傅皱眉道。
我放轻了一些。
“恩,重一些。”太傅还是皱眉。
我又重了一些。
这下太傅满意了,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种雕虫小技,阮双会,我也学得会。
而且是一学就会。
我很得意地抬头看阮双。
他却脸色铁青地盯着我正在套弄的五根手指瞧,眼神仿佛要把它们吃下去。
天上有一颗星划过,映照出他眸底莫名而来的巨大恐惧。
我想了想,朗声对阮双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压人的本领也不过如此?所以害怕了?你放心,将来我会好好教教你的。”
太傅冷不防听到我说话,浑身一颤,睁开眼来。
我很镇定地侧脸看住太傅,清清嗓子道:“太傅,阮双他压人真的不行。你就别老惦记着他了。”
太傅情欲未褪,半脸潮红半脸青白地微微抽唇。
“他都不晓得要用猪脂,你看,你后面血都流出来了。”我放开扣住阮双的手,指了指太傅的大腿根处,道:“所以我最讨厌他压人了。”
然后我顿一顿,认真补道:“特别是,除了我以外的人。”
说完这句我再次极有涵养地笑了笑,另一只正覆在太傅身下之物的手突然发力收紧,对准他的命根狠狠捏了下去。
太傅毕竟是太傅,不妄我思慕他这么多年。即便是被情欲所缠,他还是在我发力之前便看出了我想干什么。
他反应甚快。在我还没有完全捏到废了他之前,他的双手已经狠狠砸向我的腕间。
不能搞废太傅,我甚觉可惜。
不过我转念一想,太傅教我十多年,对我的秉性有所了解,也是合理的。
而且这手我还是要的。我刚刚学会了一个雕虫小技,还没有来得及用在阮双身上呢。
所以我乖乖撤手。
太傅双手下砸,胸口自然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空档。
我直接伸腿,对牢那里狠狠踢了一脚。
太傅身体往后仰。
后头是还停留在太傅身体里的阮双。
阮双依旧是先前那副恐惧莫名失魂落魄的模样,死死看住我的手,对周围一切毫无反应。
所以太傅理所当然地和阮双两人一起飞了出去。
我跑到重重摔落地下的阮双跟前,一把将他拖离了太傅,气愤道:“你就这么喜欢太傅的身体吗?都不肯退出来躲一躲?”
他不理会我的话,抬头肃然看住我,问:“你现在可有不适?”
语调难得关怀急切。
我心里甚是满意,便诚恳点头道:“有的。”
他的脸色变得更糟糕了。
“哪里?”
我揉揉先前发力踢太傅的脚,回道:“脚底痛。”
他的嘴角抽了一抽
然后我点点自己的胸口,又道:“这里好像更痛些。”
他的嘴角第二次抽了一抽。
我想了想,再摸上自己的眼皮,补道:“眼睛先前看到了不开心的东西,现在好像也痛得厉害。”
他的嘴角已经抽不动了。
“死人就什么也不会痛了。”太傅这时缓过气来,在旁似笑非笑插上一句。
我侧头看着他。
他向来清润如水的眼睛里莫名倒映出许多层叠交错的赤红焰朵,飞一般地奇怪膨胀。
我猛然伸手拔出匕首,抵上他的心口,大喊一声:“你们谁敢上来杀我,我就先杀了太傅!”
太傅眼睛里奇怪膨胀的焰朵停止了,在原处突烁地闪耀。
我抬头,学着阮双平日里的样子,扫了一圈已经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的侍卫们,力图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些。
太傅裸露的胸口顶着锋利匕首,眉头也没有皱,只悠悠道:“阮欢,这套小孩子的把戏我劝你还是趁早收了,留着到阎王爷那里再去玩玩吧。”
“我不是小孩子。”我纠正他道,“这也不是把戏。”
他笑了,直截了当道:“你不会杀我。”
我咬唇看着他。
“你和古宜不一样。他要杀我,是求我死;你要杀我,是求己活。”他道。
然后他侧头看了阮双一眼,又道:“你可知道,阮双曾说过,这世上,从来都是求死易求活难的。”
我想了一想,突然觉得甚有道理。
于是我点头道:“太傅,你真是个好老师。你只旁征博引说了两句,学生我就茅塞顿开了。”
太傅的面色瞬间一僵。
我笑眯眯看着太傅在星光下有些发白的脸,道:“”求死易,求活难。太傅,我想反正我这么容易就要死了,那么我就再拉一个人,让他也一起这么容易的死好了。
说完我匕首抽回,一个反手狠狠扎进旁边阮双的锁骨里。
其实我本来是想割他脖子的,但是上次我差点割死了他,所以我觉得还是扎锁骨比较保险起见些。
阮双没有躲也没有吭声,抵死的沉默。
“阮欢,我知道你也不会杀他。”太傅沉声道。
清凉夏风吹过,我能听出,他温润的声音开始起发颤的寒色。
我笑了。
太傅的软肋,当日我在江边捏过一次;如今又被我捏了一次。
这种好事真是千年难得呀。
我冷笑一声,回道:“太傅,要是阮双为了刺激你故意压我,你会不会想杀了他?”
说完我一把将阮双从地下拖了起来,撩开他的头发仔细看了看他的脖子。
脖子上有一个疤痕,那是上一次我将他从太傅手里救出来的时候割破的。当时,那伤口血流如注。阮双说:只要再往上一点点,就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究竟是往上多少一点点呢?
我好像忘了。
背书我一向是不在行的。
我只好用手指摸上那个疤痕,凭着记忆往上挪了挪,胡乱指个地方接着道:“太傅你不知道吧?人脖子上有地方是割不得的。轻轻一割,人就没命了。所以说,求死的确是很容易的!”
说完我做了个割的动作。
失魂落魄的阮双锁骨受伤后终于回神过来,侧头瞥我一眼,一副“你指错地方了”的鄙夷眼神。
我也鄙夷地瞥回他,朝他凶恶道:“你看什么看!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压人,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压人了!包括我!”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刚刚威胁过太傅,我要杀了阮双做垫背,因此这话是有些疵漏的。
所以我改口补上一句:“下辈子你哪怕投胎是只老虎,也别想再压人了!”
他突然凑上我,一本正经低声问道:“那要是老虎肚子饿了,可以连肉带骨头把野兔吃干抹净吗?”
我莫名其妙:“你做了老虎,吃不吃野兔关我什么事?”
他闻言邪笑一声,神情玩味却不再说话。
我带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侍卫们得不到太傅的指令,只好也往外退了两步。
我退得小心翼翼,尽量避免地上凸起的石头。要是现在再磕碰上石头摔一跤,那我可真是求死了。
然后我突然想起先前我摔了一跤的时候,太傅曾问阮双那是什么动静。
阮双当时答:是一只野兔罢了。
我顿时醒悟过来他刚才那一声邪笑的含义。
“不准连肉带骨头吃干抹净野兔!”我气急败坏朝他大叫,“你要是投胎做了老虎,我就叫人扒了你的皮做成虎皮床褥,天天睡在你的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在HJJ被批评了,大概有5天没有写文了……所以从今天起,LJJ这里连载的进度就跟上了HJJ那里,开始一样了。
由于我HJJ更文都是1千多字一更,这里LJJ要3千字左右。大家是希望我HJJ更新之后马上在这里贴呢(这样大家看到的每章会更新两次)还是凑满三千字一起贴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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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觉得三千字一更好,那我以后就凑满三千字更一次好了^。^
☆、第 53 章
第二十章:
我就带着阮双这样一步一步往外退。
走过地上衣裳的时候,阮双停了一停。
我看出了他的心思,断然道:“我不准!”
我不准他再穿地上被太傅褪下来的衣服。
那衣服的确是红色的。可却不是当日我买给他的那一套。
太傅先前说,这是他叫人做给阮双的衣服。
我宁愿阮双赤身裸体,也不要他身上有太傅的任何痕迹。
他也不再坚持。
我们在草海里走了很久很久。
繁星满天,似乎在我的头顶打着圈,耀得我有些莫名晕眩。
于是我停下,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撕成两块,扔给他。
一块是给他遮羞的。一快是让他包扎锁骨上的伤口的。
做完这些之后我觉得头更加晕眩了。
我揉了揉额头,蹲□来。
他看着我,突然开口问:“你现在是不是头晕得厉害?”
“是啊。”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要是看到我被别人上然后又当着你的面去上别人,你会不会头晕得厉害?”
他慢慢也跟着蹲□来,不接我的话,只道:“喝些水就好了。”
我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便道:“哪来的水……”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伸手,狠狠将我一推。
我晕眩得无力,就被他推倒在地。
他跪到我的身边,摸出我的匕首,神情十分严肃地看着我。
我害怕了。
“你要干嘛?”我结结巴巴道,“你别乱来啊。我先前的话都是气话……我知道你这辈子喜欢压人……这样好了,我收回我前面说的话,我允许你这辈子压人……”
他置若罔闻,匕首一挥,却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我更害怕了。
“包括压我!”我赶紧做了最后的让步。
他已经把手腕伤口凑到了我的嘴巴上,让血流到我的嘴巴里。
不知为何,我觉得我浑身无力。
我勉强侧了侧头。
他按住我的头,不让我动。
“喝些水你就会好了。”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
我瞥他一眼:“这不是水。”
“血水。”他朝我笑了笑,眼眸在星辰底下闪着微光。
然后他眼睛一闭,昏过去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可是自己又无力地动不了。
“阮双!”我只好朝他喊。
他没有反应。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他的呼吸声。
他的呼吸声我没有听到,不过我听到了脚步声。
我怕侍卫发现我们,拼命想撑起身体来将自己与他遮掩好。
可我的手脚莫名其妙都麻了。
或许我真的是缺水了。
所以我看着天空,努力咽下几口唾沫。
嘴里血腥气很重,我觉得我在把阮双的血也一起咽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感觉我的手脚也在逐渐地有感觉。
我屏住呼吸,看了看刚才阮双割完手腕后随意丢在地下的匕首。
当脚步声距我近在咫尺的时候,那人停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抓过匕首,跳起就朝那人砍了下去。
夜风呼呼吹过,那人伸手牢牢钳住我。
“陛下……”他阻止我道。
我定睛一瞧,是古宜。
“陛下莫慌,是微臣啊。”他急急道,“刚才有歹人从背后偷袭臣,将臣敲晕了。臣醒来后就不见了陛下……臣怕陛下被歹人捉走了……”
我怔怔看着他。
“陛下当时可有看清那歹人是谁吗?”
我想了想,当时敲晕他的,不是我吗?
于是我惴惴问他:“你没有看清那歹……唔……那人吗?”
他甚是遗憾地摇摇头。
我连忙也摇摇头,一本正经回道:“你练过武的都没有看清,我怎么会看得清?”
他点点头,道:“也是。”
说完他上来拉我。
然后他极其惊讶地盯着我的嘴巴。
“陛下,你怎么吐血了?谁伤到了你吗?”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回头看着地下的阮双,道:“没有。他说我缺水,所以把血滴在我的嘴巴里。”
古宜闻言皱了皱眉。“不会是什么巫术吧?”他不放心地嘟哝。
我想,说不定真是阮双使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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