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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国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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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恤看看床上人,那小子睡着了一般。
仔细看,那张年轻俊美的脸,竟还和多年前没什么区别,想来是宫中日月太好度过。
好个逍遥的昏君。
一见这张面孔,前尘往事触动情肠,心头怒火又起,手不直觉就伸向前去。
等他触到了吕赢温热的脸,本来的愤怒更加炽烈,可是,他却无法用力。
他反而轻轻抚摩过这张可恨的面孔,手指划开他柔滑的发丝,享受那轻软如丝绸的质感。
手指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慢慢的扫过那红润的薄唇,滑过他细巧的脖颈,蝴蝶一样的锁骨,印着七星的胸膛。
这一切都太过奢侈,太过冶丽,太过诱惑人
"你这昏君!"赵无恤恨声道。
他伏下身去,慢慢贴近这安详的睡眠的美人,身上茜花的气味竟然还没有消散。
无恤好象被这一起一伏的呼吸所吸引,他更靠近他的面孔,那只不甚客气的手已经探入了寝衣内,而另一手,放开了剑柄,将青铜的气息沾染上那人闭合的双唇。
手指尖几乎没有阻碍的通过了珍珠色的齿列,如同他在喂他商羊的时候所做的,但比那一次要温柔一些。
指尖触到那柔腻软滑的内部,那绝妙的境地。
赵无恤低声咒骂一句,用舌尖代替了指尖。
是的,他亲了他。
亲了这个无耻昏君。
他是不是比他更无耻? 竟然对这人做这样邪恶的事情?
可是赵无恤已经不愿多想。他反而被这悖逆的气氛所感染,更肆无忌惮地做他想做的事情。
呼吸已经不受控制的炽热起来了,而身下如同睡眠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他的身体是温热的,呼吸是均匀的,这种安静柔顺就好象最含蓄的邀请,赵无恤无法拒绝。
他的手享受那骨肉均停的身体启承转合的线条以及那一身光洁细腻的皮肤,仿佛是理所当然的索取自己想要的
直到_
那已经被蹂躏得泛红的唇瓣,渐渐流泻出几乎无法听见的呻吟_
"……谁?是谁?"吕赢迷惘地半睁开眼睛。
赵无恤早听见他低微的动静,虽然是个很大的意外事故,可是这个时候他竟还不放手,搂住吕赢的腰身,低声道:"是我。"
吕赢慵懒的挪了挪身子,好象刚刚睡醒似的,打了半个哈欠。抬起眼皮:"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认得?"赵无恤神色不屑的问。
身下人长长叹息了一声,展开胳膊,伸了好大一个懒腰,仿佛睡得太舒服了些,然后,只听那人神色一正,一双眼睛,竟然粲然有神,流动着光彩。
他用最傲慢的语气问他上方,正纠缠着他的躯体的人:"我自然认得你,你是赵无恤,便是你扰我睡眠吗?"
赵无恤见这人一醒就摆起了国君架子,恨得不只如何才好,猛地按住他,便亲了下去。
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竟被一把推开。
他堂堂武将,竟被一个病弱之人推开,叫他一时间有点忡怔。
吕赢却披起了被扯散的寝衣,古怪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开口道:"喂,赵无恤,我且问你,另一半商羊,现在在何处?"
赵无恤见他的神色,心中一寒,沉声问道:"你是谁?"
吕赢慢慢盘膝坐好,整理他凌乱的头发,然后瞧着赵无恤,古怪地微笑着,他说:"我是吕赢,被胞弟废了国君之位,从行辕处逃出来,力气不支倒在路边,幸好为你所救。多谢你,赵无恤,"说着,他突然口风一转,"可是没想到,你是如此一个登徒子,趁我未醒,施以轻薄,你难道有那种癖好?人不可貌相。"
赵无恤听他一席话,半点不尴尬,却越急噪,他怒吼一声;"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吕赢!"
美人蹙眉,直接扯开衣领,露出他胸膛上的痣:"若我不是吕赢,能是谁?"
"你_你是_"一时语塞,赵无恤疑惑了,这人怎么看都是吕赢,可是和他曾见识过的吕赢相差也太远了。无论是平静又有些冷酷的神色,还是说话时候的从容的口气,都完全不相仿佛。
吕赢却指着赵无恤:"你弄不明白了是不是?赵无恤,你给我另一半的商羊,我就告诉你。"
赵无恤皱眉道:"你,为什么要那个东西?"
吕赢沉默了,随后道:"借着的东西,总不是办法。"
他叹息一声,招招手,好象是叫赵无恤到他身边来。
赵无恤没有过去。
吕赢只好自己凑过去,他慢慢的踞于赵无恤的面前,双手扶膝,行了一礼:"多谢你助我重又出世,可是,我只一半魂魄,连心性神志也无处依附,只好借这吕赢的一半魂,才能与你说话。因此上,我确实也是吕赢,只不过那废物如今还在瞌睡,不愿见人而已,我看你也不会害我,就直言不讳了。"
赵无恤听他这胡言乱语,一时以为吕赢大病后神志不清,可是看看这人端正严肃的态度,煞有其事,又无法不当真听。
吕赢叹息一声:"我知道你不信,不过我也不能说得再多,你还是先替我找另一半商羊过来。"
赵无恤道:"我为何要帮你?"
吕赢突然挑眉,傲然一笑:"赵将军,你若帮我,我就把行越和吕赢都送给你。"
云台高峻,荇水是那么壮美秀丽,站在台上观景,只见那滔滔的水蜿蜒在平原之上 。
远处层叠山岭,如同帐幕,多情山河,万种风流。
谁来和寡人一同看看这天上人间,绝少的胜景?
美人,美人,别走拉,陪寡人再喝上一巡。
你的手好软,你的唇好香——
不过,美人你也稍微喝多了一些,怎么只闻见这样浓的酒味,却闻不见你身上的体香了呢?
一把扯入怀中,来来,让寡人仔细闻闻————
吕赢一边嗅着,一边迷糊地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就看见近处的前襟大开的一付男人胸膛,而不是美女高耸的丰乳————
“哇————”他惊叫一声,赶紧往后就退,可惜没看清楚身后,身子一歪,就滚下了床。
“怎么,醒了?”一个好象有点熟悉,又好象挺陌生的声音问。
吕赢抱住他跌疼的肩膀,抬起头来,只见床上有一个青年男子,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吕赢见到他,犹豫片刻,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颤颤点指:“你—你——你是赵——赵无——那个,赵无恤。”
男人撩起前额一丝散乱的头发,整理好衣襟,下床,把惊吓过度的国君从地上拎了起来。
“是我,你是谁?”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倒叫吕赢有点心虚,只是微微张开口,不想说。
“吕赢?”男人问。
吕赢点点头,怯懦地瞧了瞧这位故人,他开口道:“赵爱卿,寡人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叹息一声,好象如释重负,又好象疑惑重重的锁起了眉头。
看在吕赢眼里,这表情却不太吉利,难道这个人也想抓他去越西君那里领赏?
他一想起自己这几天来的痛苦颠沛,却还是落到了”仇家“手里,命运实在是太辛苦了,不禁自怜自伤起来,低首道:“是赵爱卿在路旁边救得我?你打算将寡人交给越西君么?”他抬起头,正看见赵无恤刀尖一样锐利的目光,浑身一颤,水雾就自动凝到了眼眶下面:“你,你难道————难道是想——杀我报仇么?”
没等赵无恤说话,吕赢紧张地扯住他的袍袖,道:“赵无恤,不,赵爱卿,寡人当初确实是过分了些,可是寡人真的不是想要欺负爱卿啊,而且,而且————寡人也知错了,一直都叫你回转。“
赵无恤一把甩开他的拉扯,皱眉道:“旧事莫再提起,吕赢,如今你被废成庶人,又是待罪之身,最好规矩些,我既本非你的爱卿,你也不是‘寡人’了,最好改改你的口。”
吕赢这样低声下气了,却讨了个没趣,觉得十分无味。
不过既然赵无恤说往事不提,那就是不记恨从前的过节了,自己也就不会立刻就被他宰掉,吕赢顿时松了口气。
一松气,就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疼痛非常,站着都不稳当,吕赢身子摇了两摇,正倒在赵无恤胸前。
吕赢实在有点怕这人,暗叫不好,伸手一挡,正抵在赵无恤脸上,然后就好象摸到了老虎屁股似的尖叫一声。
可惜的是,他已经没有力气起来,只好春泥似的挂在赵无恤身上。
赵无恤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只好伸出手臂,兜住前国君虚软的身体。
三年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人(活的),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又笨又冒失,满脸没出息的样子,叫人怒从心起。
可是他的身体,也好似还是少年时候那样单薄,完全没有因为成了年而健壮起来——
赵无恤暗叹一声,压下狠狠教训他的念头,将他抱起,放到床上。
吕赢这才好了一些,他很自觉地拉过被褥,盖好自己,缩在其中,只露出脸来,说:“寡人病了,寡人觉得好冷。”(现在是六月)
一听他这样说,赵无恤彻底认定了,他一定就是吕赢,仔细打量,果然和刚才的模样很不一样。
现在的吕赢,虽然是同一个人,面上却再没有那份清明平和,凛不可犯的气息,转而成为没出息的一张俊俏面孔。
可是不知为何,这个吕赢在冒傻气的神态里却自然而然露出一种妩媚,仿佛沾了雨露的枝条,总教人想伸指弹去上头垂挂的水露。
赵无恤不禁自省,难道他喜欢的竟然是这种白痴?
“赵爱卿————”
“赵无恤。”
“是,赵,赵无恤,刚才,刚才好奇怪,我竟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好象是醒了的,又好象在睡觉,我先前,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
赵无恤问:“刚才的事情,你一概不记得了么?”
吕赢疑惑地问:“刚才?我好象和谁说话来着,然后就梦到了云台——接着就醒了。”
“说话?说得什么,你可还记得?”
吕赢苦想了半天,摇摇头:“好象记得,好象又不记得,好象是和你在说话,又好象是美人在说话。”
“所以你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喊什么:美人让我闻闻?”赵无恤邪恶地嘲笑起来。
吕赢面色一红,缩得更紧:“你,你听到啦,”
“何止听见,还被摸了一通。”赵无恤当然不会说出,他也“回报“过的事情。
吕赢尴尬地一声咳嗽。
这个时候赵无恤却说:“既然您已经清醒,康复指日,那么我便先行禀告当今国君,来接您回朝。”
吕赢心里便是一沉。
半晌,只听他弱弱地哀求道:“爱卿,寡——我——不想回去。”
虽然将废君押回,确实等于推他入火坑。
然而即使是退隐在桑丘的赵无恤也知道,国都中那位新君,不会对吕赢下毒手。
这一对兄弟感情之深厚,行越上下皆知,也正因如此,越西君可以这样兵不血刃登位,且是众望所归。
赵无恤安抚他道:"新君不会对你发难的,放心吧,至多不过就是给你一块采邑,令你安养幽居。"
吕赢的脸色苍白,道:"不,不,我不要被关起来,我会死的,会死的。"
他虽然说得任性,不过态度很认真,赵无恤心想,若真叫这个人幽闭一生,他是必定要短命的。
刚才的一段密谈,又浮上他心头。
"吕赢"说出狂妄的言语,要把行越和自己都送了给赵无恤。
条件是叫赵无恤找另一半商羊给他。
无恤问:"你是神鬼,还是精怪?"
吕赢闻言大笑,满脸讽刺地回道:"你看我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样子,哪里像妖怪?我是真正的_"他顿了一顿,突然垂头叹息,"反正多说也无益,我记得你赵家把另一半商羊献给了孝公,吕赢在国库中未曾找到,最近,有个贾人扬言出卖,吕赢就当作宝物买回宫中,仲伯病重,又把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商羊送给了他治病_"
吕赢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非常罗嗦,长叹一声道,"以后还是称我罢,我便是吕赢嘛!"
赵无恤问:"真正的吕赢呢,难道已经。"
吕赢一笑:"我并不时常这样出现,太耗费我的精力了。等我熄了魂魄,他就醒过来啦,时间不多,我问你,刚才的提议,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赵无恤半点也不信任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他肃然道:"我要送吕赢会国都面君。你不会阻止吧?"
吕赢道:"这样也好,先去国库中找寻一番。仲伯不会去吃他手里那只商羊,这老头儿寿算久长老而不死。若库中找寻不到,我等他班师回朝,也就可以得到了。"
他说得这样自行其事,仿佛没人能妨碍他似的,让赵无恤感到不,仿佛在吕赢身体中的东西不是凡间所应该有的。
赵无恤不是巫蛊,半点拿他没办法。
吕赢在这个时候突然打了个哈欠,面露倦容:"不行,我困了,此事以后再商议,让我让我"未曾说完,吕赢已经软倒在榻上,半靠在赵无恤身边,进入了睡眠中。
留赵某人,困惑到另一个吕赢醒来为止。
朱秋对吕赢这人完全没好感,他也是被这位国君害得极惨
这三年来,富庶的桑丘被课重税,几乎弄得府库一空,赵公堰的修缮已经拖了许久也未实现,河渠淤塞,实在叫人无法可想。
而越西君一上台,即刻免了桑丘的重税,朱秋一边不满吕牧悖逆,一边却在心里支持着。
如今旧国君在他手,他是决定以礼待之,但绝不加以好颜色。
赵无恤知道这位朋友的心意,他又何尝想照顾那个昏君?
平素这吕赢也太得意了,不能不好好的给他点教训才是。
于是吕赢这几日就被关在又小又暗的空屋中,三日饮食都很朴素,也连带帮他调养虚弱的身体。
吕赢却深以为苦,整日哀叹。
越西君旨意发下,令朱秋送赢归朝,赵无恤随行。
到了出发的一天,赵无恤走进吕赢的房间。
吕赢早知道消息了,犹如惊弓之鸟, 一见到赵无恤手里的东西,给吓了一跳。颤声道:“这,这是什么?”
“木枷,凡罪人入朝,都要带枷,没给你用枷笼,已经是礼待了。”赵无恤面无表情地说,他走上前去,就牵住了吕赢细瘦的手腕。
吕赢挣扎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道:“赵无恤,你胁私报复!你分明想整治寡人我。”
赵无恤无言可对,只能吩咐左右按住他,把刑枷给他套上。
原本罪人押解,都是押在笼里,这一次赵无恤好容易劝住朱秋,只用刑枷,也算是给夕日国君一点情面。
但是规矩不可废,景公时候,已经立下了犯法王子庶民同罪的规矩。更何况越西君已经下诏废赢为庶人。
赵无恤非常清楚,惟有这样一路招摇的行去,让国民见见废君的凄惨样子,才能平一些民众的愤怒。
接下去,越西君也要行事便宜一些。
吕赢何曾被这样对待过?一套上刑枷就羞愧地快要死去,再加上手和颈都失去自由,异常难受,简直如同油烹火烧一样。
他只有看着赵无恤,一面忍着眼泪,一面喊:“寡人,不_我已经认错了,赵无恤你还要这样报复,你说话不算,小人行径。”
朱秋在门外,听到吕赢一面被牵出来,一面这样喊叫,简直想就手把什么东西丢过去,好叫这小混蛋住嘴。
赵无恤却心事重重,没有听吕赢的叫嚣。
他刚从这人嘴里听到他逃出的经历,不禁感觉到其中的蹊跷。
虽然在别人看来,吕赢已经受了很好的优待了,可是吕赢自己并不觉得。
他被放在车上,带着木枷。
路上围观的人群拥挤不动,一双双目光射向他,甚至有人拿东西丢他。
起先是菜皮,后来就是石头,于是士兵只好护送在车子的两边,避免吕赢被伤到。
但其实已经晚了,吕赢愤怒地扯下自己头上的菜叶,却半声也没有出。
他的脸色现在从潮红转成了苍白,抚摩着被砸伤的额角,赵无恤曾替他挡下一些,却挡不住全部。
吕赢从出生以来,都是天之娇子,未曾受过任何羞辱和委屈,他周围的人,也几乎都是在赞美他多,批评他少,更遑论攻击他了。
现在呢,他却当众被这样修理,狼狈不堪地被羞辱。
一开始他怒极。
看到如此多的人,都喊着叫着反对他,辱骂他,他就再也怒不起来了,他感觉到害怕。
他从来没想过,会被他的国民抛弃到这样的境地。
等石头飞了过来,吕赢被那一块时候打中额角,终于在疼痛中醒悟过来。
他自己,已经尽失人心了————他,已经是个废弃的国君了。
羞辱,绝望,一下子涌到心头,他又被枷着,无法动弹,真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流泪了 !
若叫那么多人见他的泪水他还不如死了的好 !
而且,他也再流不出眼泪,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空荡荡的。
赵无恤始终都观察着他,见他被打击,觉得这也是好事,能灭灭他的威风。
可是见他逐渐沉默,连偶尔漏网,击在他身上的垃圾都不躲避,就知道他是被打击得过重了。
想来也是,这骄傲的君王,哪里受过这样当众的羞辱呢?
恐怕还很少有国君,会被这样押回国都吧。
吕赢垂下了头,把头挨在车梁上,直到晚上都没说话。
到了晚上,给他解枷的时候,他也异常沉默,非常顺从,晚饭也没吃,朱秋知道他心情沮丧,也不勉强,赵无恤叫人服侍他上床睡下,却总是安不下心来,半夜,竟走到吕赢门外来。
门外两个守卫,早就已经半睡半醒。
门上上了大锁,料那羸弱的君王也逃不出来。
赵无恤走到囚室的院子门前,看着屋里的灯。
不一会儿灯灭。
赵无恤等着,他想,吕赢大概半夜就会哭的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放不下心来。
果然,一会儿,屋里传来哭声,越哭越悲切。
卫兵被吵醒了,怒嚷道:“别鬼哭啦,吵死了!”
哭声止歇。
赵无恤以为吕赢睡了。
等了半天,没有草垛的声音,他耳力甚好,只听见搬动椅子的声音。
虽然赵无恤起先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却不能不怀疑,
难道,这人竟——————
他急忙从黑暗里出来,走上几步,吩咐卫兵道:“开门!”
卫兵见半个长官来到,急忙服从命令,可是钥匙开起来还挺慢。
赵无恤抽剑一斩,铜锁落地,他闯进门去,就见吕赢竟已经高高的吊在了房梁之上。
他心中一寒,已经顾不得其他,纵身而上,一剑断开房梁上的腰带。
士兵们见这位大人的动作,一下子就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能如同鬼魅一样迅捷,又好似飞鸟轻盈。
自然,他们以为赵无恤是用了妖法的。
无恤断带,收剑,手托着吕赢,落到地上。
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一探他的鼻息,倒还呼吸着,恐怕只是受了惊吓而已。
他闯入时,吕赢才刚吊上,应该无大碍的,他想到此处,不禁松了口气。
吕赢慢悠悠醒了过来;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赵无恤一记掌掴打在他细皮嫩肉的脸上。
只听赵无恤狠声道:〃这一点点侮辱便受不了了;你还像个国君么?〃
吕赢一发愣;探起身来;扬手就把案上那碗滚烫的压惊茶泼了过去。
赵无恤没能躲开;被泼得一头一脸。
吕赢捂着自己的面颊;怒道:〃你先看清楚再打啊!赵无恤!〃
赵无恤这才想起;这身体的里还有另一位住客。
一下子;他的火气灭了;略带歉意地道:〃原来是你出来了,我是教训他,不是教训你。〃
吕赢捂着脸;看样子也是个怕疼的主;他叹息一声道:〃君子绝不该以暴施人;你实在是欠了许多涵养啊,赵将军。〃
赵无恤道:〃赵某只是个乡野中的庶民;确实少了涵养;在这里请罪了。〃
吕赢现在转而抚摩疼痛的头颈;一脸无奈:〃你怎么也不看好那小混蛋;却叫他寻了短见呢?我才一个没留神;差点和他一起去了。那可是大糟其糕。〃
赵无恤奇道:〃怎么;吕赢死;你也_〃
吕赢知道自己说走了嘴;急忙岔开话题:〃这一路上,难道还要被百姓们围观么?我虽然是无所谓;吕赢可受不了。我看他消沉的样子;只怕要一路看住他才行了。〃
〃说不定他怕死;这一次活转;便不敢再死了。〃赵无恤比较知道那位吕赢的性情;不以为然道。
吕赢冷笑:〃赵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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