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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问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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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凝一双眼睛在沈七身上一转,一声叹息,转身跟在苏元奇身后而去。
沈七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脚处,心中变得空荡荡的,如同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却有说不上来,感觉十分难受,比和苏元奇的战斗还不好受。楚问仙上前拍了拍沈七的肩头道:“有相聚总会有离别,此乃千古不变之定律,咱们回去吧。”
宋青书却上前笑道:“好小子,没想到你下山几年竟然认识那么漂亮的女孩,那人是谁?我看他几乎要杀了你,后来却有变得和蔼许多,真是个怪人。不过他的武功真高,换着是我可接不下他十三招。”
沈七回过神来,黯然道:“咱们回去吧。”一众武当派之人一同转回。其他之人则是盯着屠龙刀,一步也不肯离开。这一众帮主、掌门守在武当山的山腰上,吃喝便成了问题,武当派名声虽强,却也招待不起这许多人,不是便有派中帮众、门下弟子从山下运来食物等物,若大一座武当山端的是热闹非常。
本来殷梨亭还要向众掌门、帮主告退,莫声谷却是不屑,带着沈七等人先回山去了。
等沈七几人回到紫霄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朦胧起来,想到今日原是张三丰的生辰,不想却弄成这般模样,便是大伙在一起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莫声谷一拍大腿,叫道:“咱们武当派从来没像今日般窝囊,我看他们是商量好的,存在来给咱们为难的。”
殷梨亭却一拉他的手臂道:“你小声些,后边还住了不少江湖人士,传出去对谁也不好。”
莫声谷哼道:“咱们在自己的家里,哪有这么多的规矩?那还不让人说话了?”饶是如此,他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除却已经离开的少林不说,山上尚有全真、青城、丐帮等不少江湖人士,山腰处的人就更多了。
殷梨亭微微一笑,知道莫声谷就是这个性子,想起之前沈七的精妙手法,一拍他的肩头笑道:“好沈七,当年因为你一剑,足足让我闭关了一年之久,出了关来却不见了你,几次问二师兄也不肯说,如今既然回来了,咱们可是好好试试剑,看你小子进步了多少。”
宋青书最喜热闹,待要说话,从后殿转出一位道童,向众人稽首道:“六老爷、七老爷、众位师兄,祖师爷让你们去青莲观。”
青莲观乃是张翠山在武当山的住处,众人听到这里俱是心神一跳:莫不是无忌出了什么事情?自从沈七带着受伤的张无忌上山,武当几侠想尽了办法仍然治疗不好他身上的寒毒,如今即使张三丰吩咐,难道说连祖师爷也没有办法么?
众人面色凝重,一路上不再玩笑,径直向青莲观行去。到了门口,殷梨亭待要叩门,张三丰轻声说道:“进来吧。”众人进得放来,张翠山夫妇站在一旁,面上尽是忧色,宋远桥和俞莲舟两人却正打坐运功。右首床榻之处一人金发宽肩,面色泛青,正是金毛狮王谢逊。此刻正在入睡之中,呼吸轻而漫长,想来伤势并无大碍。
房间的左首处一人满头银发,搂着一个孩子,胸膛和那孩子的后背相贴,正是张三丰在运功给张无忌疗伤,如此莫约过了半个时辰,只见张三丰脸上隐隐现出绿气,手指微微颤动。他睁开眼来,说道:“梨亭,你来接替,一到支持不住便交给声谷,千万不可勉强。”
殷梨亭答应了一声,将无忌从张三丰怀中接过,肌肤相贴之际不禁打了个冷战,便似怀中抱了一块寒冰相似,如此也支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待要交给莫声谷的时候。楚问仙忽然说道:“师叔,让我来试试吧,我修炼的‘凝霜真气’本就属寒,和无忌师弟中的寒毒颇有想通之处。”
殷梨亭向张三丰看去,张三丰微一点头,道:“尽力而为,不可勉强。”待楚问仙接过无忌之后,张三丰已然运功完毕,将吸人体内的寒毒一丝一丝的化掉。走到沈七跟前,瞧了沈七半晌,默然道:“沈七,你跟我来。”
沈七不知道张三丰要找自己何事,答应了一声,向俞莲舟看了一眼后跟着张三丰出了青莲观。一老一少默不作声,渐渐到了武当山的朝南坡。两人站立在月色之下,看着山腰处隐隐闪烁的火把,和天上的繁星交相呼应,竟自璀璨。沈七站立在张三丰身后,看着这位活了一百岁的武林泰山北斗、中华史上的不世武学宗师,心中思绪不住的波动,有欣慰、有感概、有崇拜还有一丝的羡慕。
第二章 黄钟大吕
张三丰眼望着满天的星辰,缓缓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概天下而言之,为善者长存久远,为恶者呈一时之勇,终究不能合流大道。习武之人则是身怀异术,无论是善是恶都较常人为大,然则我武当开派以来,行侠江湖,多行仁义之事,于汉室江山虽无多大建树,但于江湖气节而言却是谨守,决不越雷池一步。所以翠山虽然和谢逊结交,却无恶念,江湖之人趋之若骛,欲除之而后快,乃是名门大派的私心。所以沈七你须记住:凡不违侠义之道,非是为非作歹,我武当一派没有哪许多规矩。”他少年之时因少林门规所限,不得和觉远大师参商永诀,故对一干无谓的门规最是不屑。
沈七静静的听说张三丰娓娓说来,心中微微感动:张三丰这样说来自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肯定,并没有因为自己和某些一些吃酒相处而不快,轻声道:“徒孙记得。”
张三丰点点头,微笑道“好,我听莲舟说你真气不入丹田,只藏在府藏之间,呼吸之中另有一功,虽然不违我武当冲虚至理,却是危险非常,你且说来,让我瞧瞧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七闻言心中欢喜非常:他于内功一道虽然传自俞莲舟,其实一知半解,加上后来五年不在山上,所学全是自己体会,虽然后来将自身的特点融于一块,唤着‘临尘诀’,却是月朦胧、雾也朦胧,使用起来很难有如臂挥指的感觉。如今能得张三丰指点,自然是天下难得的好机会,就算是武当诸侠也稍有这样机会。当下将自己从修炼武当心法、听风心法、云梦大泽、道藏守法等一一说来,又将自己现在运气的法门说来,最后则是使出‘千势纵截手’,他自听了张三丰所言的太极之理,这千势纵截手使来和之前少了几分变化,多了几分包容,加上受到张正常精神的影响、以及和苏元奇的一战之后,他对于身法和‘临尘诀’的运用有多了几分感悟,此刻在张三丰面前缓缓使来,当真是风起云涌。其静如山岳,动如江河。
张三丰听着沈七描述这其中的种种的变化,眼中渐渐闪过精芒:沈七的经历让他自身砥砺将一切感悟融入到武学之中,虽然上见羞涩,但也初具规模,若是能经过不断的磨练,他日必成一功。想到沈七少了基础的训练,恰好成了他不拘一格创造的最佳契机。他自己能创立武当一派武学,自是和他的经历有关系,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若是自己安心在少林修行,只怕最多也就成了‘四大神僧’之类,决无这般建树。看到沈七缓缓收招,含笑道:“不坏,不坏,你能有这样的感悟,也算是不凡了。”
沈七本来和苏元奇一战之后浑身酸疼,加上他伤势未痊愈,精神欠佳。但一套拳法练完,神定气闲的站在当地,精神反见健旺。听到张三丰夸奖,饶是以沈七的连皮也自一红,道:“徒孙混乱练来,让太师父笑话了。”
张三丰遥遥头道:“你能以小小年纪,在没有人点拨的情形之下创出如此变化无妨的身法来,也不用妄自菲薄。只是我观你身法之中飘逸有余,但沉稳不足。变化之道并非一定要去占用凝重端方,你应在变化之中寻求气沉于渊,力凝山根,将自身的运气法门以无胜有。你运气之时,须得气还自我运,不必理外力从何方而来。你瞧这山峰。”说着一指西面的小峰,续道,“他自屹立,千古如是。大风从西来,暴雨自东至,这山峰既不退让,也不故意和之挺撞。”
沈七的千势纵截手本来就是山间观雪舞水流、云舒雾涌而来,此刻听到张三丰如此说来,向那天柱峰瞧去,心中若有所悟,终是不得要领。想到自己以前练习的‘拨云见日’。沉吟道:“太师父,徒孙有一招剑法,乃是看这天柱峰比划而来,气势有了,但却少了灵动,徒孙总觉得这其中少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请太师父一观。”
张三丰见沈七悟性尚可,毕竟和一般人相比少了根基,所以有些想法说不出来,只有演示让自己瞧见其中的奥妙所在,便点头道:“我也听莲舟提起过,你且使来看看。”
沈七从身旁的松树上折下一株树枝,看着眼前的天柱峰,在张三丰面前,将那招‘拨云见日’使了出来,随即又将‘封尘剑法’的后两招也使了出来。张三丰见他使出‘拨云见日‘这一招的时候,虽然脱胎于武当入门剑法,但已经神髓大变,和自己创立的剑招而言威力虽有长足的提升,但如空中楼阁,又似镜花水月,虽然灿烂毕竟少了根基,微微点头,也不去评价。待到身使到‘天刀问凡’和‘天遁一瞥’这两招的时候,张三丰不禁‘咦’道:“你这两招从何而来?”沈七将这两招的出去说了。
张三丰沉吟道:“张正常教主能称之为‘天下第一剑’,其中这‘天遁剑法’功不可没,端的是有夺造化之功,你能有幸见之也算洪福不浅。而天刀城的戚战老道也是久仰的,听说他刀法如碎梦惊鸿,已经踏足阴阳变化大道,这一刀一剑你能参悟其中,这份资质比问仙也算不差了,难怪百损道人将‘丹鼎’种在身上。”
沈七徒然听到张三丰提及百损道人,惊讶道:“丹鼎?难道说他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手脚?”他自‘借尸还魂’一来,身体并未出现异状,渐渐的便将之前的经历忘记了,此刻听到张三丰重新提起,似乎这其中尚有什么玄妙不成?
张三丰未置可否,淡淡一笑道:“那也没什么,只是我刚才看你剑法气势十足,或凝重、或羽动,然而都是繁华将倾、空**来风!”
沈七好奇道:“太师父你的意思是说徒孙的剑法好看、其实不中用么?”
张三丰洒然一笑,伸手一搭,也取了根松枝,指着沈七道:“你且将你那几招剑法使来。”
沈七眼中精光暴涨:能亲身得张三丰指点,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便不客气,招式一动,如水流之曲曲弯弯,星动影移无孔不入,其形似闪、内旋回带、势如连环。封尘剑法刹那之间划出无数的变化,只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
张三丰微微一笑,手中松枝也不阻挡,也不进攻,待到沈七的剑势一变再变,随手一封,沈七的剑势若断若续,旧劲全无,新力未生,这一招‘天遁一瞥’也就使不出来。张三丰跟着手中松枝再简单不过的划了个半圆,那松枝便到了沈七胸前,一枝一叶瞧得分明真实。
沈七绝没有小觑张三丰的意思,但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连张三丰最简单不过的一招都抵挡不住,而且他明明对张三丰的剑势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他明白张三丰的剑势变化,连刺向自己身上的部位都再明白不过,偏偏就是这样的剑法让自己苦心造诣的‘封尘剑法’如此不堪一击。即使败在自己偶像的手上他并不觉得可耻,可是他心中还是莫名的难受,艰难道:“太师父徒孙今日那是太极剑么?”
张三丰闻言一愣,他这手剑法尚在创造之中,刚才见到沈七剑法也自不凡,便随手使了出来,摇头道:“不是,刚才那剑只是我随手挥来,尚未成型。”他见到沈七虽然强着无所谓,装着没事,淡笑道:“沈七,你要记得:剑法一道虚实须分清楚,一处有一处虚实,处处总此一虚实。你记得我说,气须鼓荡,神宜内敛,无使有缺陷处,无使有凹凸处,无使有断续处。”见沈七心神微动,手指不住的颤抖,张三丰心中一喜,又道:“剑法要用意不用劲,随人所动,随屈就伸,向何处,心要用在何处,劲接彼劲,曲中求直。要知道前后左右,全无定向,后发制人,先发者制于人啊。”
说到后来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沈七如同身陷云泽之所,神迷醉生。待到沈七听到‘后发制人,先发者制于人’处,心中豁然明亮起来:他以前不是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只是在此刻特定的环境之中,被张三丰缓缓说来,犹如醍醐灌顶、徒闻黄钟大吕,心中再无疑惑:不是自己的剑法不成,而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制于人了。忍不住心中欢喜,一声长啸,如风卷残楼、云开月明。翻身跪下叫道:“太师父,徒孙明白了!”至此沈七方才真正的踏入一流好手之境,无论在精神还是对武学的修养上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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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彻底撇开阴霾,人生不再无谓的守候,沈七要闹江湖了。
第三章 丐帮长老
沈七在自己的房间内整整打坐了一个晚上,他不断的思索张三丰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只觉回味无穷。清晨醒来不禁感叹张三丰学究天人,自己的真气被张三丰稍一点拨,竟然生出浑然天成的感觉来,虽然没有比以前更为深厚,却是熟悉了不少,连带着练习千势纵截手都和以前变得不一样,用起来也更加自然,不再一味的强求诡变。
用过早饭之后,沈七本想要去看无忌的伤势怎样,同时也想去瞧瞧金毛狮王。俞莲舟的住处和张翠山所住的青莲观并不甚远,转过一条石涧便是紫霄宫的前殿。沈七远远的瞧见那殿前似乎站了不少人,从衣着服饰上看有武当弟子,也有他派之人,但看见最多的却是衣服破烂的江湖人士,沈七自然知晓那是丐帮的弟子,心中不禁奇怪:昨日孟剑然和谢逊一战身受内伤不轻,经过一夜的疗养已有好转,但是昨日一同上山来的丐帮弟子并不多,怎么此刻忽然多出这许多丐帮弟子?
正在沉吟间,一名丐帮长老冷冷的说道:“武当派是名门大派不假,难道说我丐帮便是乌合之众么?你们这样说不是太也瞧不起人了么?老乞丐倒想问问武当张真人:武当弟子可都是这样瞧不起人的?”本来沈七和那丐帮长老相距甚远,只是那人说话的时候一来运上了真气,而来嗓门也远比一般人要响亮得多,这几句话沈七倒是听的清清楚楚。
“传功长老你误会了,我七弟绝没有瞧不起丐帮的意思。想当年丐帮相助郭靖大侠义守襄阳,死伤无数,便是家师也十分敬佩的。只是沈七为我武当一名三代弟子,若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武当派三月之后在黄鹤楼设宴宴请大家,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话的说宋远桥,他昨夜为张无忌疗伤耗费了不少精力,此刻说话却仍是四平八稳,不失大派风范。
“哼,在你武当山上,你们怎样说都行!”传功长老哼道:“莫七侠说沈七昨日受了重伤,既然如此我们丐帮也不是不讲理,那就等三月之后黄鹤楼见。”
莫声谷本来脾气就有点急,加上昨夜为无忌疗伤,精神极为疲倦,刚才说话不免就急了几句,不想被对方拿住了手脚,只得哼哼不已。
沈七一听原来还是和自己有关,若是昨夜之前,他便只着没看见。此刻他心中一计较,便有了注意,上前施身道:“武当后学沈七,见过丐帮诸位长老。”
这一众丐帮弟子昨夜得到孟剑然受伤的消息,便连夜赶上山来,听到孟剑然受伤的经过,众长老一来气恼谢逊伤了孟剑然,二来生气诸派竟然由着谢逊全身而退,便是少林这等大派也了事不问,这自然和武当派有着莫大的干系,三来孟剑然受伤全是因为沈七而起,又是在武当山上,众人自然对武当派少了好感。却才遇见莫声谷的时候,言语中也就多了几分冷言冷语、此刻徒然一人说自己是沈七,众长老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来。传功长老指着沈七惊讶道:“你便是沈七?”近来江湖上早就传遍了沈七各种版本,但他却是没有见过,也没想过沈七竟然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林,虽然头发有些奇怪,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沈七点头道:“不错,正是小子。”
传功长老身后的一名老丐是丐帮的执法长老,见到沈七厉声道:“沈七,你和妖人勾结,知错么?”
沈七才要说话,莫声谷忍不住叫道:“沈七是我武当弟子,便是有错,那也和丐帮没太多的关系吧?”
执法长老是个火爆脾气,本来就见不惯沈七,此刻听到莫声谷如此说来,不由得将手掌钢杖向地下一挫,只听‘铮’的一声,顿时裂了数块青石,怒道:“好好好,既然你武当派如此护短,老乞丐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沈七他勾结鞑子,坏我汉人天下,老乞丐便是横尸武当山,也要问个明白!”说罢一股庞大的无形压力蓦然让沈七的长发无风自动,地面灰尘无声轻轻飘扬,刹那之间已经将功力运至到极致。
传功长老眉头一皱:他和执法长老相处数十年,十分清楚各自的脾气,只是此刻大家身在武当山,若是闹僵了,自己众人必然讨不了好处,上前欲拉执法长老,道:“剑然还在养伤,你少发疯啦。”
沈七淡淡一笑道:“看来执法长老对沈某有些误会啦,鄙师叔已经说过三月之后黄鹤楼大家说个明白,既然执法长老对在下有意思,那不妨就前说明白也好。”执法长老的功力固然骇然,较之自己之高不低,但是对方若是想纯以气势将自己压倒,那便是最大的错误,不说他经过了张正常的无形剑,便是乱法的气势也不比执法长老差。
执法长老躯干粗雄,脸如铁铸,满脸风霜,严谨而威肃,其实丐帮几大长老数他性格最为暴烈,嫉恶如仇。脾气一上来便是帮主也时常顶撞,虽然他心中明白此刻不该和武当派闹僵,却仍怒喝道:“好小子,难怪你这么狂妄,原来是有一身好本事,也罢,只要你接住老乞丐的十招,老乞丐给你赔礼道歉!”说话之间功力已经调节到最佳,手握式样奇特、纹理高古的丈三钢杖,散发出森冷光芒。
莫声谷听到对方执法长老提出十招之约,嘴角一歪,差点就笑出声来:如果执法长老知道沈七昨日就接过苏元奇的十三击,只怕便不会如此托大了。也怪他们担心孟剑然,这一路赶来,昨日之事都不甚清楚。
宋远桥本来也自烦恼这许多糊涂之事,却好瞧见沈七在执法长老的气势之下混不在意,心中也暗自诧异沈七进步之速,不禁想看看沈七到底进步到何等境界,便默不作声。
传功长老见自己劝不动执法长老,微一叹息,只得退下,静观事情发展,心中却想谅他武当派还不至于公然护短,将自己等人怎样。
沈七淡淡一笑,这并不是讥笑对方,实在他正想试试昨夜的体会到底如何,侧身起手道:“那长老请了。”
执法长老一哼,知道沈七不会先自己进招,钢杖一顿,向沈七横扫而来。江湖之上将沈七传的如何厉害,但毕竟只是个少年,能厉害到那里去?要是真伤了他在武当派面前也须不好看,说不定还落下个以大欺小的名头来,执法长老虽然心头恼怒,这一杖却只用了五分力。
沈七没有携带兵刃,双掌并指,傲然地甩出了一片片宛如蝴蝶般的掌影,而且在翻飞的掌影中,带起了莹莹如玉蝶舞身影,就好像在清晨的雾气出现了许多只翩翩的掌蝶那般。丝毫没有执法长老钢杖那样的锋芒毕露、刚劲十足。口中却道:“执法长老不必客气。”
执法长老见对方竟然空手接自己的钢杖,显是对自己轻视之极,哼了一声,让过沈七的双掌,转自朝沈七后背挥去,带起一股呼啸之声,已然将功力运足到七层,自是要沈七吃点苦头。
沈七微一侧身,那钢杖在他身前不过三尺的地方直砸下来,激起的罡风将他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他不待钢杖沉落,双手轻巧巧的转了个半圆,‘雾涌势’喷薄而出,就在转手之间,双掌似乎消失在清晨的晨雾之中,双掌之间生出一个朦胧的雾气,缠绕在手掌之间,将他手势的变化全都遮掩在其中,让人看得不甚分明。
执法长老志在必得的一杖本以为便是伤不了沈七,也不会让对方退让开来,那样的话自己后面的杖法便如长江巨浪也似一浪接一浪,让对方绝对没有还手的机会。不想沈七竟是好整似闲的避开,跟着双掌间生出一股朦胧,沿着自己的钢杖婉走辗转,眨眼间便到了自己的杖尾。他一惊之下,这钢杖在手中一转,连绵不绝劈沈七的身影,和着他的粗壮的身躯化成一个清冷的钢球,只见那钢杖上下翻飞,招式忽快忽慢,处处暗藏机锋。执法长老的身影全是裹在其中,看不清楚。
沈七哈哈一笑,‘临尘诀’倏地合着‘听风心法’一同使将出来,宛似化成了虚无缥缈的幽灵飘荡在风中,巧妙移形换位,根本不和执法长老相拼。青色的身影饶着那钢杖忽上忽下,如同是被挂在钢杖之上。执法长老盛怒之下重重向地面砸去,若是砸实了十个沈七也经不住。却未料到沈七的身影又倏然反飞着贴地而出,淡影如烟。执法长老欲再转劲之时,已是有所不及,沉重的钢杖‘哗啦’直泻而出,重重把地面击出大坑,青石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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