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花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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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地滑落，在身体一侧轻轻摇晃。
　　
　　“很简单……答应曺金两家合并，还有……”脱口而出，“你要成为我的玩具！”




19

19、vol。17疯了　。。。　
　
　
　　vol。17疯了
　　
　　我活了我爱了
　　我都不管了
　　心爱到疯了恨到算了
　　就好了
　　可能的
　　可以的
　　真的可惜了
　　幸福好不容易
　　怎么你却不敢了呢
　　我还以为我们能
　　不同于别人
　　我还以为不可能的
　　不会不可能
　　你的姿态
　　你的青睐
　　我存在在你的存在
　　你以为爱
　　就是被爱
　　你挥霍了我的崇拜
　　
　　“你！”萧言语塞。
　　
　　“答应就可以带走你韩夫人；不答应你大可以自己离开……”不动声色地绕到韩娜身后，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靠在椅背的横杆上。
　　
　　“言儿，什么混蛋，用不着理睬他！”韩娜这才明白之前萧言一切怪异的表现，都是因为这个人。
　　
　　毫不犹豫在韩娜的背颈挥了一记手刀，身体无力地瘫软，“妈！”萧言不由得向前跨了一步，漂亮的眼睛，染上愤恨的颜色。
　　
　　“答复呢？”原本守在门边的一个手下，随即跨步上前，手中的匕首贴在脱力无力抵抗的韩娜的颈动脉上，浅浅地划了一道，血痕的尽头汇集的血断了线砸在雪白的衣领。
　　
　　“把刀子拿开！”
　　
　　“你的回答呢？”
　　
　　“好……我跟你走……”
　　
　　“言……”
　　
　　“妈，别担心……”投以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然后转目正视穆德，“让你的手下放手……”
　　
　　心都给了你，那么舍不得你。你唯一给我的，却就剩下残忍了。
　　
　　穆德一压手，那个手下收了刀锋退到一侧。穆德接过手下的匕首，萧言情绪激动地想要夺下刀子，被一旁的手下拦住。
　　
　　穆德无奈地弯起嘴角，俯□子去割断韩娜身上的绳子。
　　
　　眼尖的韩娜看见穆德低领衬衣里的玻璃心，了然。
　　
　　一挥手，让手下签下合约，带他回去自己的车上。
　　
　　然后萧言挣扎着，还是被带走了。门吱呀一声关上。
　　
　　穆德在房间里踟蹰了一会，听见下楼的声音，才淡淡地对韩娜说声抱歉，准备离开。
　　
　　“不敢面对萧言吗？”非要等到他下了楼才敢出去。双手自由活动，韩娜自己解下还缠绕着的绳子。
　　
　　“你儿子是玩弄别人的高手……”放上门把上的手，微微停滞了下。
　　
　　“以后，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在韩娜看到穆德脖颈上带着和萧言一样的玻璃心时，才终于了解这两个家伙的牵绊不止现在，连带着过去都早缠在一起了。
　　
　　“我从来就不知道后悔。父亲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站在门口，“韩夫人，您可以自行离开吗？”穆德以为韩娜说的是金家的反扑，但是他不知道，韩娜从来就不把这些金钱势力放在心上。
　　
　　门在韩娜面前吱呀一声关上。臭小子，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没有好好对待萧言的……萧言，是一个好孩子，一个不会说爱的好孩子。
　　
　　那样脆弱的眼神，明明只有在他珍爱的人的面前才能看到。
　　
　　自从萧言接受金家继承人的训练课程之后，他有多久没露出那样无助的表情了。
　　
　　不好好对待他，你一定会后悔的。韩娜拉开厚重的窗帘，才发现这其实是帝豪大厦的顶楼。风景，很好呐……
　　
　　前世，萧言挟天子以求亲父得以全身而退……今生，曺穆德挟持萧言的母亲……傻了两辈子的人，就算位置互换，还有没有幸福的资格呢……
　　
　　风筝有风
　　海豚有海
　　我存在在我的存在
　　所以明白
　　所以离开
　　所以不再为爱而爱
　　自己存在在你之外
　　梁静茹。《崇拜》




20

20、vol。18心活了，爱死了　。。。　
　
　
　　vol。18心活了，爱死了
　　
　　良人如竹，盼厮人不归
　　归来时，厮人有伴
　　青竹历风霜打
　　傲骨如初
　　空余
　　泪
　　
　　穆德的脑海里，是韩娜对自己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甚至带些怜悯。
　　
　　摇晃脑袋，可能是幻觉吧。
　　
　　手下已经把车开到自己面前，萧言坐在后座，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又看着窗外。很讨厌自己的样子么？我也很讨厌你呢。宁肯绕到副驾，也不想坐到后座，看着那张……脸。害怕会动摇。穆德强迫自己认定一个事实，曺穆德有冯邀了。萧言的存在，只是一次失误的出轨。但是，为什么，就算是玩具，也要把他留在身边，开始想念了……之前的感觉。
　　
　　拉开门，坐进去，车没有启动。
　　
　　“冯邀，开车吧……”
　　
　　“诶？小贤认出我了？”驾驶座上，刚才还举着匕首对着自己母亲的黑衣人，冷冽的眼神顿时水蒙蒙的。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鞋子里放那么多鞋垫不是硌脚么？”伸手抵着黑衣人的下巴，轻轻抬高，动作温和得像是对待珍宝。脖颈地方的肌肤渐渐起了褶皱，慢慢地揭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娃娃的样子，撅着嘴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穆德。
　　
　　“小贤……昨天我太任性了……惹你生气了对不对？”手臂环上揭下自己面具已经坐正身体的穆德，凑近脸颊对着耳朵吹气。
　　
　　萧言在后座，看的仔细。红了耳根。后悔自己曾经想要插足，原来连身体都给了那个人，他们还是分不开的亲密。穆德，从来就没有，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最多的还是无视。唯一的一次拥抱，无论自己怎么的挑逗，也只有一次……梦醒了，温存也不再了，床上另一半的温度，也早就冷了。不想去看，倔强地偏过头。
　　
　　“没有……”把萧言才签下的文件收进袋子，指尖无意拂过深刻的“萧言”两个字，心口一缩。冷冷地抽痛。
　　
　　“就有就有！！！小贤都这么冷淡了……我很生气……小贤一直不肯抱我，宁肯抱小海也不抱我，现在又找了一个‘玩具’……我的身体早就好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冯邀似乎不知道车内的低气压，搂着穆德摇摇晃晃。
　　
　　余光瞥见看着窗外似乎面无表情的人，一把揽过冯邀的腰身，印上那张不住翕合的小嘴，□的气息瞬间充斥开来……
　　
　　冯邀起伏的胸口，氧气不足传来嘤咛的喘息，只能让穆德更加深入……宽大的手掌，解开安全带，从冯邀的大腿游移到根部，似轻似重地抚摸……
　　
　　后座的萧言，一个死命不去看的人，想要伸出手拉开他们，想要伸手压住不合规则跳动的心跳……交握着的手，指甲狠狠地抠进掌心，渗透出红色的泪滴……但是身体却僵硬了。
　　
　　已经不爱我的人，再多的在意，换来的只能是羞辱……甚至是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动过心的人……手伸进内里的口袋，掌心雷，轻轻一扣扳机，足够了……但是，如果穆德死了，心会痛的。
　　
　　喘息声突然变大，被突然放开了的冯邀，拼命汲取着氧气……
　　
　　“冯邀，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好好的抱你……我已经让东海离开了，不要吃醋，我看上的，也就是他的身体……”大幅度地偏过身子，给冯邀系好安全带，轻轻地整好。
　　
　　原来，你连我的身体也看不上，那个东海甚至是固定的床伴，我跟你不过是露水缘分……什么玩具的说法，你只是要报复是吗？我让你的冯邀受伤，所以你也不过是找麻烦羞辱我，对不对？萧言听着那些无心的对话，一遍一遍翻译成自己的语言……
　　
　　“小贤……你是，大坏蛋！”撅嘴，然后破涕为笑。老老实实地一踩油门到底。
　　
　　“乖……”穆德摸摸冯邀柔软的发丝，这个动作让萧言觉得无比刺眼。而才从操纵的欲望中脱离，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波澜不惊甚至面无表情的人，除了苍白的脸色，也不过是无所谓的模样。有些愤怒。原来是自己想太多。
　　
　　三个人，各怀心事。红灯的间隙，冯邀透过后视镜，看见萧言迎着风红了的眼眶。弯起嘴角，嘲笑为什么两个人都那么固执。
　　
　　又回到起点了，甚至比起点更起点……
　　
　　对，我爱你……
　　
　　但是残忍的是，你不知道我爱你……




21

21、vol。19三个人　。。。　
　
　
　　vol。19三个人
　　
　　你说爱像云要自在飘浮才美丽
　　我终於相信分手的理由时候很动听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穆德在民宅区下了车，剩下冯邀和萧言，车还在一路颠簸着。
　　
　　“玩具？”高架上车塞得过分，百无聊赖的冯邀想起后座还有一个人。
　　
　　“嗯？”撇开为什么冯邀会叫自己，光是这个称呼，就够人反应好久了。
　　
　　“刚才那片民宅是曺家的指挥总部……”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难道不怕我直接找你们总部进行报复么？”曺穆德的爱人，光是这点，萧言就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跟厉旭谈话。
　　
　　“没什么好怕的，我知道你不会。没有人比你更在意穆德了……”意味深长地用眼神示意萧言几乎血肉模糊的手心，瞅准一个空挡，前进了一个车位。“况且毁了曺家的事业更好……”
　　
　　“……”奇怪的人。
　　
　　“我所知道的小贤，无所不能，而且异常冷血。他把自己的父亲当成神一样来敬仰，对他的命令，无不拼死拼活地完成……好像他不是一个在父爱下承欢的孩子，只是敢死徒……所以他从来就不幸福……为了这个曺家。他唯一泄露出的温暖的表情，便是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归结到一点穆德的可怜之处，就是他没有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快乐。
　　
　　“哦……”前面为什么，塞得这么严重？
　　
　　“真是很讨厌呢，被小贤利用……”从一侧的车道，下了高架，超高速地飚了一阵，然后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刹车……
　　
　　“诶？”
　　
　　“你喜欢他吧……我也很喜欢呢，像是对主人的喜欢一样。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做好了流浪的准备，但是他收留了我，像是收留一只宠物一样，却格外地宠我，没有理由的。虽然我在他眼里，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但是现在的话，我还是属于他……”从驾驶座鬼鬼地探出脑袋，侧着脑袋淘气地看着萧言，眼睛里一瞬间闪过的悲伤，却很快找不到踪迹了。
　　
　　“你误会了。我和曺少爷除了对手的身份外……”眼神躲躲闪闪地，让人很怀疑。萧言本来就不是会撒谎的人，只是一直都是古灵精怪的样子，让人宠爱也让人摸不透。
　　
　　跳下车子，冯邀拉开后座的门，直接坐进去。扳过萧言的身子，用力地压下，辗转地亲吻。
　　
　　那双唇，是穆德甜蜜亲吻过的唇……意识到这点，胸口肿胀的疼痛，恶心泛滥的感觉。猛地推开冯邀。冯邀的头重重地砸在窗户上。
　　
　　“疼……”
　　
　　“对不起……”
　　
　　“明明是很推拒的样子，因为小贤吻过我的原因吧？”
　　
　　“……”一般人（男）被陌生人（男）强吻都是这个反应吧。还是应该说这个娃娃脸的家伙心思细腻得惊人？摩擦到了掌心的伤口，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把手给我！”不等萧言反抗，就拉过萧言的手，掌心的地方，都留下深深的半月形弯弯的痕迹，浅浅的皮肉翻起，结起了黑色的血块，嵌进伤口里。冯邀对着伤口轻轻地呵气，掌心火燎般的感觉，隐约地退散。
　　
　　冯邀低着头，温柔的样子。不论换成什么人，都会爱上这么温柔的冯邀，而不是这样的自己……
　　
　　“谢谢……”低低地一声。
　　
　　“不客气……”抬起头，眨着星星眼，萧言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穆德的小玩具……”
　　
　　“不……”
　　
　　“当然，那是相对小贤而言。我想当你的朋友，小苹果……”弯起眼笑。
　　
　　萧言浅浅地拉开笑靥，绯红的脸颊，粉嫩漂亮得就像一个小苹果。
　　
　　冯邀有一瞬间觉得，说不定小贤一直寻找的那个人，说不定就是萧言……冯邀一直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小贤找的那个人，当然也没有否认过……想要小贤幸福呢，那么正主什么时候来到？




22

22、vol。20你住的那个家　。。。　
　
　
　　vol。20你住的那个家
　　
　　冯邀把车停下，萧言才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下车吧……”冯邀开了门。
　　
　　“今天可能来不及给你准备新的衣服，所以你先穿小贤的吧……”拽着萧言，好像那只是来玩的朋友，不是所谓的“玩具”。
　　
　　在二楼的最末处，冯邀打开了房门，“暂时就先住在这里，小贤没那么快回来。”拉着萧言坐在床上，然后把穆德房里摸来几套衣服摆放好。
　　
　　“虽然说是玩具，但是穆德不会对你怎么的……不会耍心机做什么都是直来直往的，所以但凡是整人的事情，都是我。你安心住几天，等他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把合约撕了让你离开。”如果小贤真的看上你那就另当别论，“不知道他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事呐……”托下巴。
　　
　　“他……怎么了？”站起身摆弄桌上的玩意，假装不在意的问。
　　
　　“他擅自更改了对金家的合约，怎么说呢？应该是找他父亲讨打的……我明明看见正确合约的内容是百分百的收购，但是小贤改成了80％，而且只是合并……这使得伯父后面的计划很难发展，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给整个集团带来危机……”
　　
　　“那么……”
　　
　　silent　jealousy的铃声响起，冯邀看向萧言有些抱歉，接起电话。萧言只听见应承“嗯……”的一声，冯邀便走向门外。有些话自己不该听。
　　
　　但是他好奇为什么穆德会这么做，小心翼翼地揣测着，会不会是穆德对自己还有一星半点的不舍。爱不爱的根本就说不上，人家有的是冯邀，那么可人的冯邀，而自己在他心目中，不过只是一个露水情人而已。
　　
　　曺穆德，其实是一个善良并且笨拙的人，他的后背就算不宽阔，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去依靠……
　　
　　十八岁的那年，不知道他还记得吗？从一群小混混的手里救下自己，那时候的背影，微微侧过的脸，稍显稚嫩的面庞，让自己追寻了那么久……
　　
　　然后是再次相遇的时候，枪战后的废墟，他站在死寂里，冷色月光下隐忍的背影……然后是他轻轻蹲□子，背对着自己，萧言把全身的重力都放在他的身上，用脸颊轻轻触碰他的背脊，刚硬的……
　　
　　还有就是摩天轮里的誓言，自己的地面消失了……
　　
　　原来许久以来，自己只是默默看着穆德的背影，从来就不能够并肩同行，原来让他一路向前，自己只要原地等待……他把自己当成一个筹码，也许穆德会回头去找自己。
　　
　　但是没有可能，因为曺穆德的身边还有一个冯邀，两个人扶持地向前，谁还记得背后有人在等待呐……
　　
　　萧言抚摸着冯邀从穆德房间里摸来的衣服，温和的棉布质感，很容易褶皱，但是却让人依赖。
　　
　　曺穆德啊曺穆德，你的善良是给你不爱的人，但是你的残忍是给爱你的人……
　　
　　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收手，是因为你善良……可是你的善良让我一再沦陷，我只能活在你给我的残忍里……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强留我？
　　
　　也许，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能够离开了吧……
　　
　　那天签的合约，哪能真的签下一生一世？
　　
　　“言，穆德那里出了点事情……我要马上去找他，你先自己留在这里吧……”冯邀匆匆挂了电话，回到房间，披上外套又心急火燎地出去了，下楼梯的声音，磕磕哒哒响着。
　　
　　萧言转身拉开窗帘，楼下的冯邀拉开车门，然后车就开得老远……
　　
　　没人看守的时候，其实很容易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想等一个结果，也许你不是我想的那么善良。那么我就可以连同心一起收回了……
　　
　　这个决定，也许真的会让人后悔……
　　
　　等到心都彻底碎了，人都彻底不爱了，会不会过去经历的一切都算不了什么了……




23

23、vol。21轨迹　。。。　
　
　
　　vol。21轨迹
　　
　　曺穆德的家，除了冷清还是冷清，三层楼的白色洋房里，从前似乎只住着冯邀和曺穆德。
　　
　　直到冯邀匆忙离开的第二天萧言还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散落的衣物，萧言抱着自己睡了一天一夜……懒得去想，反而更加散漫。拍拍扁扁的小肚子，习惯性地瘪瘪嘴，然后横躺在床上不动了……
　　
　　平日里都是薄荷和悠然逼着自己吃饭的，没有人戳着踹着，就算是饿到胃疼也懒得找东西填肚子……虽然是个玩具，但是显然是被人遗忘的玩具，没人惦记着自己饿不饿……
　　
　　疼，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身下，继续瘪嘴。
　　
　　“吱呀——”，开门的人绝对后悔，为什么偏偏对上了那双可怜兮兮的眼。
　　
　　“嗯？”趴在床上的萧言以为是家里的薄荷，摆足幽怨的表情，杀伤力百分百，没想到这里不是自家，也对错了眼，是那天遇见的大眼睛少年……
　　
　　“不好意思，这是我先前的房间……”跟穆德吵了一架，跑出去，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房间却易了主，不过也没关系，找到自己的哥哥李东海不怕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但是眼前趴在床上的这个少年，萧言，唇角翕合着，就可以叫出他的名字……
　　
　　“对不起，我不知道……”翻身坐起，抱住枕头压住胃，不安地扭扭，是要站起身，还是要继续坐着，萧言尴尬地维持着姿势。
　　
　　“萧言——”唇瓣开启，终于叫出他的名字，那天偶然听到却记忆到今时。
　　
　　“嗯？”
　　
　　“呃，不是……你不舒服吗？”萧言的胃疼的时候，脸色总是苍白，东海不由得走近，伸手去摸萧言的额头，自然而然没有一丝陌生人的生硬……
　　
　　侧过头，还是不习惯陌生人这么亲密的碰触，但是害怕东海觉得尴尬，还是直挺挺地迎着东海的手，僵硬得可以。
　　
　　“咕噜——”萧言肚子不合时宜地叫开来，东海缩回手，笑得超没形象，心里想着原来睡美人是饿惨了。
　　
　　“饿了吧，我带了东西……吃吗？”才记起左手的袋子里还有路上买的粥，坐在萧言的一侧，然后打开，香气四溢。“给你。”大眼睛笑得星星点点闪着光，恶意全无的样子。
　　
　　“你呢？”小绵羊状地抱着肚子坐着，犹犹疑疑想着的居然是妈妈当年说的不能随便接陌生人的东西。
　　
　　“没关系的……”在一边的床头柜上摆好菜碟，然后掰开筷子磨掉了上面的木屑，递给萧言。小家伙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低着头的样子可爱极了。东海想不通，曺穆德这样的家伙，为什么明明拥住却还要放开。再然后就是听说穆德带回来一个“玩具”，说不定又是曺穆德吃着冯邀这碗饭，又眼巴巴又看着锅里的萧言。
　　
　　“嗯……吃饱了……”放下碗，痛过一阵，也不能多吃，小心翼翼咽下几口，胃不再绞缠着疼痛就可以了。吃多了反而是负担，这种东西，是萧言时常任性不吃饭得来的结论。
　　
　　“够么？”接过碗，看着几乎没有减少的粥，有些心疼。其实是东海没见过萧言能吃的时候。
　　
　　“够了，谢谢……”抬头仔细看才恍惚记得这个少年是那天跟在穆德身旁的人。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在他面前竟然安然地卸下防备，也许是那双太过纯澈的眼眸，像大海一样。
　　
　　笑着接过碗，低头不语，然后就着萧言用过的餐具，把剩下的粥都吃掉。
　　
　　“你相信一见钟情么？”舔舔嘴角的最后一粒饭粒，抬起头问萧言，眼神里没有一丝杂质。
　　
　　“我相信……”除了曺穆德其他人一眼都看不上，算不算？好像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注定拿爱来还。
　　
　　“我也相信。看见第一眼的时候，就想要保护他，不让他哭，一直走到最后……”东海伸直手臂，撑在床上。眼睛直视着窗外，阳光跃进他棕色的眼眸里，澄澈的。
　　
　　“你遇见了吗？”萧言一瞬间希望这个少年不要像自己一样，陷入一个不该陷入的情网里。
　　
　　“遇见了……”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