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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伤旧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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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芜青一时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正待进去之时,一旁的老管家突然说了话,“杨公子,方才……失言了。”
  杨芜青不解的发问,“如何?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老管家道,“二少爷素来不喜功名之谈,方才已是他表现得最温和的烦厌了。”、
  杨芜青皱眉,“男儿岂有不立志?总是想追逐个光宗耀祖才是。”
  老管家摇头,“非也。二少爷只图生得快活,不愿如此。”
  杨芜青略冒昧的说道,“难不成……是不如人?芝兰玉树生于庭阶,想来不会差啊。”
  老管家坚定的反驳道,“二少爷文可定国武能安邦,公子不应小觑。”
  杨芜青抱歉道,“在下绝无此冒犯之意,我得去陪个不是了。”
  老管家催促道,“快去吧,赶紧哄哄。”
  接着杨芜青轻轻地敲着门,“我可以进去吗?”
  我在屋子里面的凳子上恹恹的坐着,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老管家对我的夸奖不能不说让我很受用,尽管我实际上可能……没有那么好,但是,其实也差不多啦。
  白瓷杯盛了乌龙茶,青叶镶边,姿色柔和,我慢慢咂了一口,但还是满腔怨气的应着,“您请。”
  杨芜青先是浅浅一个作揖,“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多多原谅。”说罢倒是不再客气,我还没说什么,他便落座了。
  接着喧宾夺主的自来熟似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青茶?好东西,怪养人的。”
  我不搭理他,他继续自说自话似的吟道,“远远上层崖,布叶春风暖,盈筐白日斜。这茶可是做的麻烦。”
  我保持沉默,杨芜青品了一口茶后感叹,“这么浓的兰花香,清味雅气。凤凰单枞吧。形美,色翠,香郁,味甘。庆家当真是大户人家,二少爷也是活的滋润的人物。”
  听他讲出来茶的品味我小小一吃惊,这种功夫,不是一般游医所有。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个意思,“正是。‘香’、‘活’、‘干’,鸟嘴茶嘛,可惜了没弄一套功夫茶下来,只是泡来喝喝,暴殄天物。”
  杨芜青见我说了话,于是进一步讲,“二公子可是懂茶之人。改日有闲,做便是了。那,现在我给你讲讲乌龙茶是怎么来的,怎样?绝没有吓人的东西。”
  我不想听,“乌龙茶自然是做出来的,我还要听你讲怎么做茶么?我又不是茶农。”
  杨芜青稍稍没话找话一下,“别这样,我讲的可是来头。”
  我没有拒绝,“又是传说哪回事。”
  杨芜青兴致勃勃说起来,“说是从前有一个退隐将军,也是打猎能手,姓苏名龙,因他长得黝黑健壮,乡亲们都叫他“乌龙”。有一年春天,乌龙腰挂茶篓,带了猎具上山采茶,采到中午,一头山獐突然从身边溜过,乌龙击伤了山獐,但负伤的山獐拼命逃向山林中,乌龙也随后紧追不舍,终于捕获了猎物,当把山獐背到家时已是掌灯时分,乌龙和全家人忙于宰杀、品尝野味,已将制茶的事全然忘记了。翌日清晨全家人才忙着炒制昨天采回的“茶青”。没有想到,那些放置了一夜的鲜叶都已镶上了红边,但是散发出阵阵清香,所以一家人还是做了茶叶。但等当茶叶制好时,其中滋味竟然格外清香浓厚,全无往日的苦涩之味。后人反复研弄,最后经过萎雕、摇青、半发酵、烘焙等工序,制出了新的茶种。”
  我接话道,“这便是乌龙茶?‘乌龙’做的茶叶?”
  杨芜青点头道,“没错。”接着他用一只手突然握住我的手,“方才都是我的错,不该那么说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不喜欢说太多,“没事,反正我被人说来说去也习惯了。”
  杨芜青另一只手更为出格的抬起,半捧起我的脸,他的指腹轻轻在我的脸蛋上滑过,眼中充满深情,又凑上来吻了我的额头。
  我一时很懵,但是的确欣喜万分,有一种自己受到珍惜的感觉。
  杨芜青问我,“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只有点头,“嗯,没事,真的没关系。”
  杨芜青的口吻变得有些强硬,类似于命令,“看着我的眼睛,不要这么勉强。我不是故意说的,真是无心的,你相信我,好么。”
  我放下他的手,“我并不是不想出人头地,可是实在是不喜欢。等到遇见了你,就更是什么都不想了。”
  我在杨芜青开口之前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喜欢精明能干的人的话,我也可以像庆衣绯那样——真的,如果你喜欢那样的庆舞飏,我甚至可以比庆衣绯做得更好,我可以的。我也可以去参加院试之后乡试再会试最后殿试什么的,等我三年就是……”
  杨芜青终究是开口打断了我,“别这样好吗?不要瞎想,我哪有说过这些。我知道你很优秀,你很好,这些我都知道,你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而如此委屈,真正的存在不需要证明。别为了别人的眼光而随意改变自己,你就是你,就是最好的。”
  我信手喝了一盅茶,“可是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那种不思进取不求上进的样子。”
  杨芜青的话说得更加平常随意而波澜不惊,“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我的白瓷杯就那么无辜的成为了我情绪波动的牺牲品,哗啦一声碎在地上。
  杨芜青道着“小心些”,接着打扫了碎瓷片,“你怎么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我不服气,“什么叫‘总是’,这只是个意外而已。”
  杨芜青像在哄小孩,“好好好,意外。慢着点儿。”
  杨芜青的表白其实很像那个跌落的杯子,我只认认真真听了一次,可还是它摔碎的声音。后来我没有再去补那套茶具,有些东西,既然无可替代的,就让它孤单的提醒自己好了。
  即便所有的深爱都是秘密,可是咳嗽,贫穷和爱都是欲盖弥彰的,不如早些说出来,哪管真假。
  我对杨芜青说的话倒是跑题一些,“既然这样郎情妾意的,那你还叫我这么客套做什么。叫我‘庆舞飏’就可以。”
  杨芜青却问,“庆舞飏?你真的叫这个?好像夫人叫你‘夕飞’,对吧?”
  我并不否认,“嗯,我叫庆夕飞,字舞飏。但是,我不喜欢那个名,叫我的字好吗?”
  杨芜青居然不依不饶的问我,“那别人都叫你什么?也叫庆舞飏么?”
  我思忖片刻,“不,毕竟我叫庆夕飞。庆舞飏怎么可以被随便乱称,只给你一个人叫。”
  杨芜青很是满意,“独一无二嘛,很好。”
  “那我叫你什么?杨芜青?”我反问回去。
  杨芜青先是稍稍一愣,之后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嗯……不要这么叫。叫我……叫我……嗯,繁荒。繁华之繁,荒芜之荒。”
  我跟着他念,“繁荒?繁荒。很好听,就是冰火两重天了一些,有点儿极端。但是,嗯,我喜欢。”
  两个人说话间,门外却是喧嚣,钟眠谷难得如此吵闹。
  高头大马大摇大摆,有人吆喝着报帖:“捷报贵府老爷庆衣绯高中乡试第一名解元,京报连登黄甲。”
  杨芜青这时候反而调侃道,“桂榜登魁嘛,看来大少爷连中三元指日可待了。”
  我也同样点头称是,“我觉得……庆衣绯的官运要开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茶叶神马的……问……度娘别问我啊~


☆、杏榜

  春去春又来的年年岁岁,秋天去的很是快,什么是“春脖子短”,秋天也不长。
  碧空瓦蓝,适才落了叶,却又起了风。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落叶,那些堆堆叠叠的滋味,枯萎的却是流年。
  秋菊花也小赏了一番,单瓣重瓣,扁形球形,长絮短絮,平絮卷絮,空心实心,挺直下垂,品相各异,倒是十分美丽。
  再接着是早梅花开十月,后来又次第开着朵朵的梅花,蜡梅的香气,的确浓的可心。
  后来,尽管千呼万唤的盼望时常化为失望,最终还是下了雪。
  薄薄的雪慢慢堆积在地上,天上飘下的雪很是碎小,落在手上看不清形状。绝不是柳絮的轻柔,倒真是有一点儿像粗盐粒的模样、
  白雪纷纷何所似?可无论是“撒盐空中差可拟”,还是“未若柳絮因风起”,其实都不过是人的臆想,就像什么“冬天到了,便看见了春的发梢”,其实都是妄言罢了。
  老管家拿着笤帚认真的扫雪,我在一旁看着,偶尔插几句话,“您给我扫成一堆呗,让我堆一下雪人嘛。”
  老管家应着,“好嘞,您且让着点儿,一会我扫好了叫您。”
  杨芜青把我拉到一边,“你不要捣乱啦,一会儿我陪你堆雪人。”
  感情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看对眼了,怎么都好,怎么都是自然而然的。还什么循序渐进,直接就干柴烈火了。
  两人已可以这么发着誓言,他说,“在遇到你之前,我是很自私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无私地对待一个人。”
  我接着说,“在认识你之前,我是很无知的,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自己会这么强烈的想要珍惜一个人。”
  我坚信,我们以后要一块走,会一块走,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再分开。
  即使我们有一个人先去,另一个人也会刻好两个人的碑。
  这种感觉,真是天真到傻啊。
  明明认识了不久,却已经如同共处多年的家人。生活早已经落到穿衣、吃饭和睡觉,倒是不数钱,因为庆家的钱不在我手上。这些实实在在的日子,总给人以长久的感觉。
  也许真正的爱情就是不紧张,就是可以在他面前无所顾忌的生活,真正爱的人,就是可以以最自然的面目呈现,你今天和他在一起,明天还想和他在一起,这就是爱情。
  尽管我不能挑明,但是两人亲密无间可是真的。为此庆墨渐板着脸教训过我,“这傻孩子,交心怎么这么快。”
  裴浅玉只在一旁淡然道,“这孩子这么些年没个人陪,有个可心的,自然不防人。”
  我欢快的堆着雪球玩儿,浑然不如自己的真实年纪一般作为。杨芜青时不时把我的手来过来呵几口暖气儿,“你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贪玩儿,别把手冻了。”
  我倒是应着,却还是在玩儿。
  已经中了解元的庆衣绯在冬天回了一趟家,之后又跑到书院里呆着去了。
  期间他见到了杨芜青,对他没什么好感,也对我说了莫名其妙的“小心”,我虽然听得,但心底里不以为然,心想着庆衣绯是不是在外面呆的太久,连人都不会看了,还没怎么着,先假定人家不好,万一人是好的,怎么办。
  我问庆衣绯,“你又没和他接触,怎么知道他来者不善?”
  庆衣绯先是不露声色的嘲笑我“幼稚”,“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不屑于和他这般理论,“你会看相还是你这辈子没见过好人么?”
  庆衣绯依然是一样的口气,“我会不会看相有什么关系。但是,夕飞,你要知道——人哪有好的,只是坏的程度不一样罢了。你还小,不对,你不小了,怎么还是不懂这道理?”
  我只好回答,“是是是,解元郎,我没你知道得多。”
  庆衣绯不高兴,“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明白,还胳膊肘儿向外拐。”
  我当时反正就是死活听不进去他的话,“要你管,你能管我一辈子吗?您还是操心自己的事情吧,譬如——找个夫人?”
  庆衣绯不再和我纠缠,他快被噎死了,“酒喝半醉情半真,‘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夕飞,清醒一点儿,还说我呢,我是要科考之人,倒是你,你才该寻思找房妻妾了。唉……真是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小妹她可比你懂事得多。”
  我的语气像是有刺儿,“那她不还是待字闺中?她可是和我一样大啊。”
  庆衣绯拂袖而去,不再搭理我。
  庆衣绯当时可能真的是为了我好,可是,他真的不一定一辈子为了我好。庆衣绯后来躲进书院的理由之一,据说是“我看见庆夕飞就头疼——这傻孩子被人卖了都能替人家数钱了,无可救药。”
  而庆迎菲不能管我,好歹我是她哥。她从未正面见过杨芜青,因此只是能够叮嘱我一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真讨厌神神叨叨的这些人,没人理我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人在乎我一下,怎么都一个个居然咽不下这口气似的。
  冬天里的阳光总是很好,我在雪里和杨芜青一起散步的时候,他总是问我冷不冷。
  我总是摇头之后反问回去,他会对我说,“你笑,阳光就好。”
  我再问,“我是在问你冷不冷!”
  杨芜青一如刚才,“你暖和了,我就不会冷。”
  这话听完以后,我的眼前仿佛寒气都散尽,只剩暖阳。
  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明白,其实他就像冬天里的太阳,温暖是骗人的。
  归根结底,冬天总是窝在屋子里面的时间还是占了我主要活动的占了大多数,这种半冬眠的状态,还是熬到了迎春花开遍,金黄色甚为吉祥。
  又见到白玉兰绽的娇羞,榆叶鸾枝的灿烂,桃花笑得如美人的腮颊,而杏花的胭脂万点更是动人。
  眼见的柳叶已经不再是鹅黄的嫩芽,眼见的三月的会试春闱便要来了。
  东风猜破紫丁香的时候就是庆衣绯又要消失不见的时间了,杨芜青对我说,“别看他们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风光,就算一日看尽了长安花,这科举之路的罪过,也一样少受不得。”
  杨芜青接着讲,“贡院里面有兵卫,考生在墙壁隔开的号舍里。绝对不可以喧哗、随意离场,‘片纸只字皆不得带入试场’。进场之前,兵卫必然会仔细搜查,皇帝陛下的诏书上,也详细限定考生带入场各式物品的规格,砚台、木炭、糕点的大小厚度,水壶、烛台的用料;毛笔、篮子的款式都是有明限的。”
  我惊叹一句,“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详尽,我以前知道是知道,但没琢磨至如此地步。哎,你知道的这么多,是原本自己要去应试吗?”
  杨芜青很自然地回答,“我才疏学浅,怎么会去应试?只是听人说的邪乎,便问了问详情罢了。”
  倒春寒并不是个好东西,也不应该是什么好兆头,但是我又被一堆喜鹊的吱喳声惹得十分烦闷,“肯定是他又中了,这堆小鸟也不怕冻死。”
  杨芜青这次似乎学“乖”了,知道抚慰一下我,“你大哥中了好啊,这样就没人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鸟儿冷不冷我不管,我就看着你别冻着。”
  我点头之间老管家进来像是要对我说些什么的样子,而他身后似乎又是很多人吵吵闹闹的,“钟眠谷被庆衣绯搞得乌烟瘴气的,”我怨念着,“他一考,我就永无宁日。”
  杨芜青笑问我何为“钟眠谷”,老管家替我回答了,“庆家的宅子在一个小的山谷间,这谷本没有名字,后来庆家的首位主人便起了这个名字,本意就是说这山谷间没有寺庵观之类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杨芜青道,“钟眠谷,钟眠,还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多清静啊。”
  外面吵闹仍是不断,哪里清静?接着老管家告诉我说,“中了,这次是会元,大少爷又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草草开的时间如有不符,还请不吝赐教。


☆、女儿红(一)

  我听完这个消息,半点儿吃惊都没得,因为这必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庆衣绯一出手,这都拿不下来,也妄费连带我的所有庆家人的一番期待。
  而现在庆衣绯已中了两元,马上就圆满了。
  只是庆衣绯这么一中,尽管还差最关键的一项,其后续的麻烦事就已经来了——这才是令我讨厌的事情,譬如说,提亲。
  当然,这亲事不是提给我的,也不是提给庆衣绯的,却是给庆迎菲的。
  起初我觉得很是奇怪,后来捉摸一番,说怪也不怪,本来就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何况大舅子没准就是状元郎,万一圣上一时兴起,状元郎就成了驸马爷,自己七拐八拐还连带能做个皇亲国戚不是。
  因此提亲的架势极为郑重,根本不是媒人婆媒人汉,而是家主本人,江湖三大家之一的厉家家主——厉羽悠。
  其实提亲也不是什么坏事了,就是由我去应酬这份差事着实令人太讨厌了,只是不知道,庆墨渐到底是有多讨厌以厉羽悠为代表的庆家人,居然打发我去见他们,连裴浅玉都说,“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家赖长子,可是你哥哥要赴京,你且应付一下。”我怒不可遏,但是真的无法拒绝,因为事实的确是庆衣绯不在家。
  我呸,我是真想问问我爹娘二人——那你们两个人干吗——去春游吗?
  但我没办法,只能半推被迫就,“我不行……我哪儿能担此大任?”
  庆墨渐立马开始训斥我,“原来你老说没人拿你当根葱,现在要把你当顶梁柱了,你却磨磨叽叽说起不行来了?!”
  裴浅玉温柔的循循善诱,“夕飞乖,你爹相信你可以的,娘也相信你肯定不比衣绯差。”
  杨芜青最体贴的安慰我,“难道你想让你妹妹自己出来见客吗?你这做兄长的,如何也要撑起来台面,放心吧,你可以的,我在一旁,莫怕。”
  我还是战战兢兢,倒不是怕,就是紧张。其实本来没有什么啦,按程序走一下就是好了,我就像木偶般按部就班充充场子即可。
  因为话说回来,尽管成婚的年龄各代并不相同,但是春秋时期,男子二十加冠,女子十六及笄,又谓“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是为不失时。”庆迎菲和我一般大,但她不能弱冠,攒在家里做什么。
  但是,又有人说,“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
  所以,庆迎菲若是赶快嫁出去,还是一件挺划算的买卖嘛,至少省钱,因而我起初还是蛮开心的,没有什么太多的舍不得。
  但是,为什么他们的死命令都是——把这门亲事推掉,绝对不能答应厉家的婚事。
  我的愤怒之情难以溢于言表:
  ——唱黑脸的时候想到你们有庆舞飏这个儿子啦?
  ——得罪人的时候知道庆迎菲有个哥哥叫庆舞飏啦?
  ——挨秤砣挨扁担的时候想到庆家有庆舞飏啦?
  难道我生来就是被人忽略然后揪出来做冤大头的料么?我张口却难言心中郁结之气,这哪有爹妈把儿子推到火坑里去的道理。
  最可恨的是连庆迎菲都对我说,“二哥,一定要顶住,千万不能答应厉家的亲事——你万不能这般待我。”
  我倒是招惹你过吗庆迎菲,庆小姐,我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先这□裸的警示都放了出来,好像我先亏欠了你什么似的。
  其实厉家也挺好啊,绝对的门当户对,况且上一辈人的联姻断了,小辈们续起来不是很好么?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得算盘,庆迎菲这种老姑娘,留着还能干什么?早早嫁出去开花结果早生贵子不是挺好的嘛。
  疑惑间更是有庆衣绯的一封加急信件,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务必把事情办妥,万万不可把小妹卖了出去,“切记,万勿与厉家约为婚姻之事,相信小弟可办妥此事,兄在考场定多多努力不负家人。”
  天知道拿着信笺的我多想一把扯碎之后再大吼一声“庆衣绯你给我滚回来!这明明是你的事情,你不管也算,还强调什么!”
  因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因为父母兄妹有令,我又没胆子阳奉阴违,被迫接受重任。
  所以当厉家人要来的那天,我手心冒汗,不住的打着战。早早便端坐于堂屋,但是厉家人始终见不到半根汗毛。
  后来忽然追忆起听说极古时候;“婚姻”二字写作“昏因”。男子在黄昏时迎接新娘;而女子因男子而来;所以叫做“昏因”。我一下子释然了,所以,厉羽悠是在夕阳里踏进钟眠谷的庆家的,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尽管还是没有完全的复古——听说古时男家去女家迎亲时,均在夜间。“昏礼下达。”“士娶妻之礼,以昏为期,因而名焉。阳往而阴来,日入三商为昏。主人爵弁、 裳、缁 ,从者毕玄端,乘墨车,从车二乘,执烛前马。”后来“礼,婚礼必用昏,以其阳往而阴来也。今行礼于晓。”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哪里不对,这是提亲,不是迎亲,厉家人怎么选了这个点钟来,因为提亲一般不都是选在上午进行么,说是什么“蒸蒸日上”,这些蠢材连这都不知道,提个甚亲事,庆家要的是佳婿,可不是棒槌。
  所以厉羽悠说是来提亲的,我看其实做的并不地道。只是过来看一下,走个什么形式之类。
  然而厉羽悠进来的时候,原来他是带着他的儿子的——这点让我很不理解,难道不应该带着他的夫人么。
  自然作为一家之主的厉羽悠客客气气的进了门,然后他的儿子们的表现就差了一下。
  我真是好奇——庆家的女儿只有一个,难道要一马配双鞍——不能够啊,真是不知道厉家的人是不是有点儿什么问题,思维当真是奇怪。
  庆家有两个儿子,厉家也是两个儿子的,厉家的厉含白和厉初云。
  名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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