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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刀作者:没有鱼的水煮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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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不了。”
  云泥要推开他,周伐却不准他动:“让我抱一下吧,给我压压惊,今天发生许多事,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后悔了吧?”云泥点着他的额头:“昨晚我就该一个人走掉……”
  周伐一个劲摇头,抱着云泥不放手:“你脸痛不痛?你给他治伤,结果他又打你,真可恨!”
  云泥只笑,“谁叫我先害了他呢,给他治伤是应该的,”一会说:“你要是嫌冷包子不好吃的话,我们来吃烤肉好不好?”
  “啊?”周伐吞了口口水:“在哪里?!”
  云泥指着旁边的小树枝堆:“你有火石吗?生点火吧。”
  周伐张着嘴:“火石?”
  “行走江湖的人都有啊,”云泥歪着头:“剑白大人呢?”
  剑白抬起手将随时带的火石远远地丢过去,习武之人力气不小,火石弹到山壁上掉下来,激起小簇的光芒。
  “多谢了。”云泥笑着把火石捡起来给周伐:“你生火,我刚看到山谷里有小鸟,我来打几只下来。”
  周伐又张着嘴:“你会?”
  “开玩笑,我是山里长大的,捉几只小鸟当晚饭怎么会难倒我?!”
  **
  月亮升起,明亮地悬挂于深蓝的夜幕中。树丫搭成小堆点了火,将山谷的漆黑驱赶。
  “好冷。”周伐坐在火边,伸手烤火:“冻死了!”
  云泥正在将自己逮获的战利品一字摆开,虽然都是些小山雀麻雀的小鸟,但八九只摆在一起,看起来也有点壮观。
  “小鸟啊小鸟,我抓你们吃是我不对,对不起。”云泥边翻检着小鸟边小声念:“我会想念你们,将你们的骨头合葬在一起的。”
  周伐哈哈笑:“小鸟懂什么呀?你真有趣。”
  云泥表情认真,火光映在他脸上,使他的脸看起来温暖柔和,“这么不懂,我打了这么多小鸟,搞不好是一家小鸟呢,我就想起了我的家人,唉,他们当时排成一排,也有火。”
  周伐这下笑不出来了:“让你想起伤心事了,还是我来做吧。”
  “我本来一家人过得好好的,我甚至都不知道灭尽刀,可是突然有人来杀人,”云泥眼光有点呆滞,他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臂弯里:“根本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刀夜要杀他们,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人,他们全都不在了……”
  周伐默默地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连剑白,都没有再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言语都苍白无力。
  夜的山谷静谧,远处有野狼的孤号之声。
  一会云泥抬起头,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过去的事我现在不想再想了,现在……”他抽了一下鼻子:“我得把这些小鸟的皮毛剥下来,内脏也要掏空,这样才能烤。”
  周伐见他表情平淡也猜他是想开了,捡起一只小鸟:“这怎么剥皮?”
  “要有刀就好了。”云泥问道:“你有吗?”
  周伐又诚实地摇头。
  “什么准备都不做就和我闯荡江湖,”云泥回过头:“能用一下你的剑吗?”
  剑白犹豫了一下,云泥摇摇头:“想来也是,你连脏东西都不愿意吃,这样洁身自好的人怎么会愿意把剑拿来剥皮……”
  “拿去。”剑白打断了他的话。
  细剑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少年的脚下。
  云泥弯下腰将剑握在手中,剑身细窄狭长,明亮地映出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微笑。
  “剑白大人果然很有江湖义气呢,我帮你包扎腿你就借我火石和剑,不过虽然我不想惹怒你,但还想说,”云泥握住剑柄:“你是这么容易相信人,还是这么容易相信我?”
  剑白坐直身体:“你……”
  “你别担心,我拿你的武器只是怕你一时起意杀了我们。”云泥将剑尖点在地上:“当然现在我不怕了。”
  周伐拍手道:“这样就不怕他在我们用藤条往上爬时,一剑戳我们个透心凉了!”
  云泥笑道:“对啊,而且我帮你绑腿的时候已经将你周围清理了,我保证连小石子都没得用呢。”
    
    ☆、15 剑白5

  “不过放心,我不会这样做。”云泥接着说道:“今晚我们在这里过一夜,明早我会带你出去,收你的剑是怕你临时起意要杀人,我为了自保,又要让剑白大人在心里骂我毫无信义廉耻了。”说完低头开始用细剑剥小鸟雀的皮,不再说话。
  周伐蹲在一旁帮他,小小声说:“你真胆大,一再挑逗他,就不怕他吗?”
  云泥仔细地用细剑削着鸟雀皮肉,眼皮都不抬一下:“不怕。”
  周伐凑过去:“嘿嘿,是不是因为有我在你身边?”
  云泥一笑:“如果你不在,我会更不怕他。”
  “这么说我拖你后腿了?”周伐有点郁闷,蹲到一旁去思过了。
  云泥又用剑把小鸟雀的内脏都掏出来,剑十分锋利,他想起早晨被剑白用剑气割裂的伤口,血液里有异常兴奋的冲动。
  他朝剑白望过去,后者表情冷淡地坐在地上,位置都没有移动过,他闭着眼睛,安静地坐立着,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他长得真美。”云泥开口说道。
  周伐看过来:“你说谁?”
  “还有谁。”
  “他……”周伐也看了半天:“他在干什么?”
  “用真气疗伤吧。”云泥收回视线,将刨干净的鸟雀穿在剑身上,送到火上烤。
  周伐看了半天,说道:“这个我懂。”
  火光照在少年还带着稚气的脸上,火舌舔着剑身,云泥不断转着剑柄,一会就闻到了肉香。
  “但是……”周伐凑近云泥的耳朵:“他要是疗伤疗好了,把我们宰了自己上去,那怎么办?”
  “他之前不杀你之后就不会杀你,或许他是个不滥杀无辜的好人呢?”云泥耸肩:“至于我,他大概是不置我于死地决不罢休吧。”
  周伐一把抱住他的背:“啊那不行!”
  “喂你差点把我推火里了!”云泥气得把他推老远,“再靠过来用剑戳你!”
  周伐对手指:“人家不是故意的……”
  云泥不理睬他,专心对付晚餐,半晌突然说道:“我小时候晚上出去玩,和天渊哥哥在林子里过夜,也烤肉吃,想起来觉得才发生不久。”
  “天渊哥哥?”
  “是啊,但他死了,”云泥望着火焰:“是我杀了他。”
  周伐坐过去:“唉,人死不能复生……”
  “都是因为刀夜。”
  云泥说着,注意着剑白的反应。
  白衣男人仍然静坐着,沉默地一动不动。
  “诶?是刀夜要你杀他?”
  云泥仍然看着剑白平静的表情:“是我自己这么做的,刀夜不会那么无聊。”
  周伐不解:“刀夜不是你的仇人吗,怎么听你口气很欣赏他……”
  “我有时候想,如果刀夜不是我的仇人,”云泥看向他:“会怎么样?”
  “那么你们根本不会认识。”剑白突然说道。
  很好,我就是不想你疗伤……云泥望向他:“不认识又有什么,你们认识很多年不也只是朋友?”
  剑白睁开眼睛,似有千言万语,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说。
  “刀夜对我说过,他和你不同,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云泥说道:“你觉得呢?”
  剑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说就算了……”
  “你们常会说到我?”正当云泥放弃时,剑白却突然问道。
  “也没有,”云泥摇头:“只是我觉得,或许你在他心中,比你想的更好。他说的你,全都是赞美。”
  剑白又不说话了。
  周伐在旁边看了半天,小声抱怨:“不要一直说刀夜啊,他有什么好。”
  云泥看他一眼,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把剑从火上拿开:“我真是暴遣天物呢,拿这样名贵的剑当肉叉。”说着将烤熟的鸟雀褪下来:“你饿的话先吃吧。”
  周伐也不客气,他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好几次,拿起一只捏在手上,闻了闻:“香。”
  云泥站起身,拿起两只烤熟的鸟雀走向剑白,周伐吓一大跳:“你不要去……”
  “这个不脏。”云泥站着剑白面前说道。
  剑白并不看他。
  “不要赌气。”云泥撕下一片衣襟,将食物放在布片上,捧到他面前。
  剑白还是不看一眼。
  “随便你吧。”他放下食物,转身回到周伐身边。
  周伐正在嚼鸟肉,他饿坏了,看云泥回来了停下口:“我媳妇厨艺超好……”
  云泥顺手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拿手里玩,周伐只好什么都不敢说了。
  月上中天,山谷中越来越冷。
  云泥觉得困,不过他还不想睡,精神里的某些东西让他异常亢奋。
  周伐靠着山壁,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而剑白,他之前发了很久的呆,现在则又静坐着,安静的脸上隐隐有经脉浮现。
  云泥不打算让他有喘息的时间,他往身边靠了靠,扶住了周伐的脸。
  睡着的男人有一张端正的脸,少了醒着时的挤眉弄眼,此时看起来格外顺眼,他长得其实很不错,挺立的鼻梁将脸部分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
  云泥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睡着不设防的嘴唇很容易就撬开了,云泥不懂技巧,但他懂怎样让别人感受到他。
  周伐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这样被吻醒过来简直觉得在做梦,他嗯嗯了两声,身体先有了反应。
  他回吻过去,舌头纠缠着云泥的舌头,而少年则转攻为守,往外退去,于是他很自然地追击过去,将舌头探入少年的口腔,和他纠缠在一起。
  他越吻越投入,眼睛仍是闭着,手却紧紧地搂着少年的身体,将他拉入自己的怀抱之中。
  云泥靠在他怀里,自然地仰起头,眼角看见剑白的身体有微微的颤动。
  高手大概对四周的声音感知特别敏感吧,真是有一利必有一弊呢,云泥心满意足地想着,故意发出喘XI的声响。
  不料周伐却睁开眼睛:“嗯?”
  他吓了一跳,立刻松开咬着云泥不放的嘴唇,自言自语:“我是做梦?不是做梦?”
  “那你要不要继续?”云泥靠近他的嘴唇,哑声说道。
  周伐没有回答,他直接用行动代替了。
  山谷的冷风穿过两人炙热的身体缝隙中,让人想要更加靠近,周伐低着头吻着云泥的肩,边将他的上衣拽下来,他埋头吻他,含糊地说:“我到底……是不是做梦……”
  “冷。”云泥抱住周伐的脖子,身体迎向上方。
  他的背就在山谷湿地上,周伐反应过来,用手垫着他的背:“这样好一点吗?”
  “嗯。”云泥笑一下,手指顺着周伐的领口下滑,直深入他的胸口。
  周伐腾出只手,将衣服扒下来,火光映在他光滑的麦色肌肤上,他的身体线条流畅精干。
  云泥的手在他的背上移动,周伐继续不停地拉着云泥的衣服又不全部脱下来,直褪至腰际才住手,他低头咬住少年嫩红的乳首,下身拱着少年的身体。
  云泥感到周伐的某个部位已经坚YING起来,他真有点害怕,小声说:“嗯……你轻点。”
  “我知道。”周伐头也不抬地说着,手又去褪云泥的裤子,一会就褪到膝盖,他的手揉搓着少年也渐渐兴趣下来的分身,还不忘把上衣盖在他身上,像是生怕有人偷看。
  而云泥却在偷看别人,他没有周伐那么投入地去做这件事,他偶尔会侧过脸,看向剑白。
  和他想的一样,剑白的脸色越来越青白,额头处的青筋跳得急促纷乱。
  周伐俯下身,将云泥的双腿扛到肩头,打算直入主题。
  “上次也是这样,你什么都不弄就……啊!”云泥咬住嘴唇,忍住呼声。
  很显然周伐决不是一个贴己的情人,虽然他并不是像刀夜那种的心急,也不是如影重那种的温柔,他好像仅仅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不过云泥现在的重点也不是在一个清冷的山谷里燃烧的火堆边做一件男男GOU和这种令人羞CHI之事,对于周伐的过于自我,他也并不气恼,只是那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啊……啊……你轻些……”他忍不住呻YIN出声:“疼……疼……”
  周伐并不理他,只埋头抽CHA着分身,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凝聚在身下之人的脸上,而是仅仅盯着他自己的不断大力插入的性器。
  “疼……啊……疼……”云泥的身体被男人撞得往后退,但周伐一把按住了他。
  沉重的呼吸声和肉TI碰撞发出的声音被山里的夜风吹散,情YU意味的呻YIN声压抑着痛苦却听上去十分YINDANG。
  云泥的手摁住太阳穴拼命保持着清醒,身体的疼痛和后穴的搅动带来双重难言的感受,他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沙哑的声音:“嗯……刀夜……”
  周伐像没听到般的继续做着,汗滴从额头流下来,滑到鬓角。
  云泥断断续续地发出破碎的呻YIN,他没有再叫那个男人的名字。
  一次就够了。
  他看见剑白的身体摇晃着,突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内伤大概好不了了,云泥不无遗憾地想,只是自己也赔进去了。
  **
  周伐搂着云泥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啊!昨晚不是梦?!”
  “我早说会被你弄死的!”云泥扶着山壁爬起来,衣服从他肩膀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有被人大力揉捏出的淤青。
  “啊?这也是我弄的?”周伐心疼地摸着淤青:“我以为是做梦,就没想那么多……”
  “好了,你清醒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我恨死你了!”云泥勉强站着,也好在是年轻身体恢复快,加上周伐昨晚虽然做的凶猛但也只做了一次就放过他了,还不至于不能行走。
  周伐想扶他又不敢碰,小心翼翼地赔笑脸:“对不起啊,我背你爬上去吧。”
  “你笨手笨脚的还背我呢?!”云泥瞪他:“没我在一旁指点你昨天都下不来!”
  周伐苦笑:“是啊,你比我厉害多了,反正我也只会拖你后腿。”
  云泥见他说得可怜巴巴又觉得自己大概语气是太凶了,缓和口气道:“你要背他。”
  周伐啊一声:“不会要我背那个要杀我的剑白吧!”他朝剑白看过去,只见剑白侧卧在地上,身上湿漉漉的全是晨露。
  “你昨晚可以睡过来,剑白大侠,”周伐对手指说道:“不然会着凉的。”
  剑白慢慢坐起身,青灰的脸色像是大病初愈。
  周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他看见他白衣上的血,“你,你怎么了?”
  剑白抬眼看着云泥,撑着身体要站起来,云泥急忙跑过去扶住他:“别动……”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剑白突然扣住了他的脖子,手指用力收紧。
  云泥被勒得讲不出话,身体直直发软,周伐立刻抓起地上的剑去刺剑白:“喂你放开他!放开他!”
  剑白目光阴冷,“我真该第一次见你就杀了你。”
  他口气极冷,似有极大的怨怒。
  然后他松开手,云泥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周伐抱着云泥,手抓着剑不敢放,口中愤怒地说道:“你这人不知好歹!他来扶你你又要杀他!”
  “你可以……”云泥努力开口道:“杀了我之后,再逼周伐……背你上去……”
  “我不会受他威胁!”周伐马上抱进云泥:“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剑白一把扣住周伐的手,稍用力一翻,周伐立刻疼地大叫,剑顺势掉落在地。
  剑白将剑握在手中,论武功他远在这两个人之上,他冷冷地说道:“我没你那么卑劣。”
  云泥反而笑了:“对啊,若是我真的卑劣,就不会治你的腿,也不会给你送吃的再三被你羞辱。”
  剑白面色铁青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云泥毫不躲避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你,总之我现在会带你上去证明我对你的清白。”
 
    ☆、16 神刀门1

  “你的清白?”剑白身体微微颤抖:“昨晚的事……”
  云泥还没开口,周伐先说道:“你偷看?!人家两口子的事你也偷看……”
  “别说了,”云泥摁住周伐的手:“你想把他气死在这里吗?”
  周伐振振有词:“是他不对……”
  “行了,”云泥扶着他站起来,看向剑白:“你在计较什么?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吗?还是你替刀夜不平?或是你自己……”
  剑白甩开长剑,剑气凛然。
  他的声音撕裂却飘忽:“不要再耍花样了!”
  断腿不能支撑他的过久站立,他身体倒下去,但他拼命用剑撑住,让自己直直地树立。
  “我没有。”云泥摇摇头:“你不会相信的,算了,周伐你去背他。”
  “啊?”周伐不动:“凭什么啊!”
  “凭他没有杀你。”云泥冷静地说道:“你欠他一条命。”
  “凭什么我欠他一条命?!”周伐不服气地辩解:“难道他要杀我是对的?”
  云泥看着他:“谁让你武功不如他,江湖之上谁的武功好谁就是强者,无论对错,也没有是非之分,对吧剑白大人?”
  剑白抬起头,他的原本整齐不乱的长发早已松散,从额上垂下,青白的脸庞上依然是倔强不屈。
  昨天还是幻想中的剑仙模样,一天之后就如此狼狈脆弱,这短短的一天之内还数度失控,屡次被自己算计,可是就因为是这样,连对立面的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可惜又可爱呢,云泥收起这些思绪,接着说道:“就像我们落家本来好好地隐居,刀夜要来寻刀,不把刀给他就要被全部杀死,没有资格再存活下去,他又有什么不对呢?”
  “他当然不对,他不能随便杀人!”周伐抓住他的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但是别人可不这样想,刀夜的朋友会觉得我不应该杀他,我杀他就要偿还他的命,可是我族人的命该怎么办,又有谁想过。”云泥转过身:“剑白,我不知道在你心里如何看刀夜灭我族人这件事,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分得清对错的侠义之人,你真的觉得我该为刀夜偿命?”
  剑白没有说话,云泥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山壁边拉起一根藤条,试着拽了一下,攀了上去,“我来探路,”然后他又转过头:“周伐,你也不听我的话吗?”
  “哎。”周伐回身看向剑白:“他让我背你……”
  剑白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别随便拉个人就撒气,”周伐气恼地摇头:“你这种脾气谁会喜欢啊!”
  剑白抬起眼睛盯着他,周伐被他看得发毛,“算我说错了,我背你上去,然后就大路通各走一边行不?”说着伸出扶住他的胳膊。
  剑白立刻往一旁避让躲开他的接触,他冷冷地开口:“我自己可以。”
  “以你平时的武功和臂力或者可以,但你受伤了。”已经往上攀爬的云泥回过头口气平稳地说道。
  剑白不理他,拄着剑往山壁走,没几步腿疼得打颤,他深吸口气扶住山壁的岩石,学着云泥刚才的样子拉住藤条。
  周伐叹口气,也不再管他,也抓住藤条往上爬。
  云泥从小爬惯了这些,又熟悉大山的岩石走向,一会就爬到半山腰,对下望,周伐慢腾腾地按照他刚爬过的道路爬着,半天抬头:“好累。”
  “再坚持一下。”云泥随口说着,他看向剑白。
  剑白并没有按云泥的路线往上爬,他完全凭自己的视线所及范围寻找着可用的藤条和踏脚石,因为他的腿无法派上用场,他完全是靠臂力在攀爬,速度居然也不慢。
  他其实很厉害,如果不是刀夜……云泥突然感觉有些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回荡,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累的话就歇一下。”云泥说道:“掉下去就危险了。”
  剑白手不停,并且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讨厌我到这种地步啊。云泥也不想多说什么。
  对于事物他有自己的判断,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对刀夜对影重对剑白。
  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照射在山壁上的人身上,温暖却有些刺眼地阻碍了往上看的视线。
  就算是爬惯山路也未免气喘吁吁,云泥觉得手脚酸痛,可是半山上是决不能停下来的,他努力地往上爬着,不敢松懈分毫。
  爬到山顶时身体累得要断成两截,他坐倒在地上,仰望天空。
  距离山谷有几百尺的路程,现在看太阳应该更近了,也没有山谷的冷风了,他忽然很想大笑,也很想大哭。
  他等了一会,周伐也爬了上来:“快……拉我……”
  云泥立刻伸出手,抱着周伐的背将他拖上来。
  “累死了!”周伐大声喘气:“我,我手都要断了!”
  “你倒是很快。”云泥有点刮目相看:“以为你要更长时间。”
  周伐举起手臂给他看肌肉:“我身体很好的!”
  “剑白呢?”云泥又向山下看去。
  剑白还在山壁上攀爬着,云泥看不见他的脸。
  “我说要他按你走的路,他不肯。”周伐也探出头:“真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和刀夜不一样,”云泥突然回头道:“刀夜不会管谁无辜,他只会直接杀人,而剑白,却不想牵扯进无辜的人。”
  周伐指着自己:“因为他没有杀我,你就觉得他是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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