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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偷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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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二爷,我只是挨了打,他那遭遇才是憋屈呢!”
原奎还想说什么,听到外间门开的声音,少不得住了嘴。
来的自是普廷慵。普廷慵端了水回来,在外间的桌上放了,也不进里间,单单在外间叫唤:“二爷,水来了。还有其他吩咐么?”
原奎道:“没有了。下去吧!”
普廷慵“是”了一声,出得门去。
原奎起身拿毛巾浸湿了,回来在床边坐下,细细地一点一点地替祈越擦去臀部的血迹。
祈越被原奎擦得抽气连连,原奎的手是小心了又小心,其他地方擦干净了,尾椎处三点红点却是怎么也擦不去,少不得使劲了又使劲。
祈越冷汗重重,哀求道:“二爷,别擦了,那颜色擦不去的!”
原奎愣住,凑近了细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是痣啊!居然还是红色的!”说着呵呵一笑,“你这痣倒是长得刁钻,怎么长这地方了?——对了,伤药在哪?”原奎说着起身开始搜寻。
祈越瞅着原奎,有些心虚,“柜子里!”说毕勉力欠了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原奎。
原奎扭头瞧见祈越戒备着盯着自己瞧,心想,难道还怕我拿了他东西不成,想着心中觉得好笑。然而,打开了柜子后,原奎再笑不出来了,看着一柜子的乱糟糟,几乎傻眼,“娘呀,这么乱!——你个懒鬼,回头我派个人过来让你使唤,要丫鬟还是要小子,你说!”说着,原奎一阵摸索,终于翻到了那只装伤药的包裹,拿出来在桌上放了。
“我自己还是个奴才呢,哪有服侍奴才的奴才!算了二爷!”
原奎掏出伤药,回到床边坐了,拿手勾了些,一点一点地往祈越臀上擦去,擦着擦着突然一笑,道:“没有服侍奴才的奴才,倒有服侍奴才的主子!——你这傻奴才!”
祈越闻言一窒,认真地问道:“二爷,我哪傻了?”
“讨打还不算傻啊?如今被打得半身不遂,真是活该!”原奎惋惜般地摇头不迭。
祈越苦笑,心想,我讨打为了谁?真没良心!嘴上却不说话。
原奎见祈越不说话,收了脸上的喜色,拍了一下祈越的大腿,道:“喂,不要告诉我你生气了!”
“奴才哪敢生主子的气!”
“这话听着怎么觉得这么酸!”原奎说这话时,伤药已涂得差不多,见祈越一屁股的青青紫紫红红白白花布似的五彩斑斓,心中好笑,起了身装出一副无奈地模样,道:“主子服侍奴才,还讨不得好!算了!你好生趴着,我走了!”原奎说着给祈越盖了被子,作势起身要走。
祈越一把抓住原奎的衣襟,道:“麻烦二爷叫俊生过来!”
被祈越抓了一下,原奎本来挺高兴,心想,舍不得让我走吧?正得意间听见祈越抓自己原来是让自己带话,心中不喜,少不得道:“好!话一定带到!”说着径自走了出去,出了祈越卧房好一阵走,猛然想起了祈越臀间的那几颗红痣,继而想到了小质子,心想,“几颗痣没长对地方,莫不是跟祈越这般长到屁股上了吧?”想到这里,笑了笑,“难怪当初还不肯让我看!——原来那么小就知道害羞。”
擦了药,疼痛缓了好些,祈越爬起身来,拿出笔墨,在桌上铺了,握着笔掂量了又掂量,终于咬着牙写了张条子,折好,放入那装糕点的食盒内。上了床,祈越嘘了一口气,由于本来就困,不久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隐隐闻见有人叫自己,睁眼看时,却是香棋,下意识地想翻个身,触及伤处,哎哟了一声。
香棋见祈越触到了疼痛之处,忙道:“很疼?”
祈越摇了摇头,“皮肉伤而已,不碍事的!”
香棋嘘了口气,朝外间看了看,低声道:“若是你使唤不惯那姑娘,让我过来服侍你吧?”
“姑娘?谁?”
“你还没见着?我问了她,她说她是原王爷派来服侍你的!”
祈越“哦”了一声,又动了动,觉得疼痛有些难忍,于是说道:“其他的不碍事,这擦药的事总不好让一个姑娘替我做吧?现在又疼得厉害了,你帮擦些。”
香棋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给祈越掀了被子,只见腰臀青紫一道一道的,不少地方都打破了皮肉,自己也替祈越害疼,咬着牙皱眉道:“哥,你这是何苦呢?”
祈越将脑袋埋在臂弯里,也不说话,等香棋上完了药,道:“还得请你帮个忙!”
香棋将药收好,道:“哥,你给香棋赎了身,香棋便是你的人,只管调遣便是,谈什么帮忙之说呢?”
祈越点头,侧了身子指了指一旁的桌子,“你明日一早帮我把那食盒送到神仙居旁的百滋铺!”
香棋点头,“明白了!”心想,被打成这样了还操这个心。
31
31、第三十一章 。。。
翌日一早,香棋拎了食盒出了门,张嬷嬷一早起来在院里溜达,瞧见香棋要出去,忙叫唤了一声,“俊生要出去啊?”
香棋循声望去,看着渐近的张嬷嬷,道:“是啊。张嬷嬷有事么?”
张嬷嬷在香棋身前站定了,道:“之前不是说好了,让你帮我买条鲢鳙么?钱回头再给你,可以吧?”
香棋恍然大悟,冲张嬷嬷笑了笑,“张嬷嬷客气了!算俊生孝敬您老人家的!”
“哎,那怎么行!”
香棋没准备跟张嬷嬷理论行不行,道:“再客气就见外了,张嬷嬷!”说着,忙不迭地出了门去。
话说杨立夫自从那日见着香棋后,一整日只寻思着等香棋,一天到晚浑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日他又见到了心上人,见香棋晃着手中的食盒从自己摊前走过,忙切了身,唤道:“公子,要不要买鱼?”
香棋闻言一愣,转回身来,随即一笑,“叫我?你认得我?哦,想起来了,之前就从你这买的鱼!”
杨立夫见香棋还记得自己,高兴得说话又结巴了,“公公子,好记性。我这鱼可都都是新鲜的鱼,您看!”说着捋了袖子往盆里一撩,捞上来一尾肥大的鲢鳙!鲢鳙使劲扭了扭身子,很快又跌回到盆里。“您看,还活蹦乱跳的呢!”
香棋瞅了瞅手中的食盒,说道:“这鱼我要了,不过你得等我片刻,我去百滋铺还了食盒再回来拿!”
杨立夫高兴不已,满口说好。
等香棋离了去,一边的小康忙凑了过来,也不顾手中的鱼腥,往杨立夫的脸上刮了刮,“哎哟,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是谁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啦?”
杨立夫小媳妇似的扭捏不已,脸红到脖子根。
小康见杨立夫随便逗一下就脸红,感到挺有意思,于是闲下来后便逗弄不停,“那香棋公子长得挺俊的,年纪还很小么,有十八没啊?若是以后混熟了一定要把我们也介绍给他认识呀!……”
杨立夫忙点头不已,“一定一定一定!……”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香棋回来了,一寻便寻到了杨立夫的鱼摊,“老板!”
杨立夫忙答应了一声,迅速捞了鱼来拿稻草穿了鱼嘴,开始打称,“公子,这鱼重得很,我帮您送到府上去不?”
香棋一笑,说道:“我最闻不得这鱼腥味,之前拎了一尾鱼害的我手腥了一天,那就劳烦老板了!”
“不劳烦不劳烦!——公子,按上次的价格,两百文钱!”
此时,一边的小康正好卖出了一尾白鲢,小康十分客气地说着,“客官,这鱼您也瞧见了,上好的白鱼,天冷了,这几日价涨得厉害,两百文算你老客户价!”
香棋扭头看了小康片刻,心中了然,随即回过头来,“老板,您莫不是算错了?”
杨立夫讪讪,双颊变得火辣辣的,却不知道如何说好。
香棋见状,从怀里直接掏出一两银子,“这次的连着上次的差价!别找了!”
杨立夫抖着手接了银子,说道:“公公子,我我们走走吧?”
香棋点了点头,领了杨立夫往安南王府走。
杨立夫跟在香棋身后,低着脑袋一味地走路,一个字都不说。
香棋见着这人挺奇怪,在快到安南王府的时候,问道:“哎?你为什么低价卖我鱼啊?”
“我我我我……”杨立夫愣是没“我”出句话来。
“是不是看我没钱的样子,可怜我?”说着二人已经到了安南王府的大门前,香棋说道:“我就住这儿!干的是伺候人的事儿!不过使唤的银钱还是有的。”说着从杨立夫手中接过鱼,道:“我自己拎吧!多谢了。”
杨立夫站在当地看着香棋进了府去,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馨儿系同安本地姑娘一个,烧鱼确实烧得好吃。每日馨儿给辛黎烧的鱼都是香棋过来端,可谓一回生两回熟。馨儿平时挺沉默的姑娘一个,白嫩嫩的小圆脸被人逗逗还极易脸红,然而,见着香棋的时候却变得眉开眼笑,话也多了许多。
这日香棋将鱼送到了厨房。馨儿一见香棋拎了尾鱼进来,露出了一脸的喜色,道:“刚刚张嬷嬷来了一趟,愣是把辛黎公子的那份给端走了,我这还担心不好交代呢,就瞧见你来了!”说着走到香棋身前接了鱼,“过来洗个手吧!”
香棋答应了一声,走到盆边,就着盆里干净的水洗了好一阵。香棋十指纤纤,又白又嫩,馨儿看得有些出神。
一旁的一个小丫头见馨儿犯痴,放下手中的活,凑了过来,对馨儿道:“俊生的手是不是很漂亮?”
馨儿一愣,忙收了眼睛。
小丫头笑嘻嘻地抓过香棋的手,反复翻看,又摸又捏,坏笑着冲馨儿道:“不仅好看,还很好摸呢。馨儿姐要不要也来摸摸呀?”
香棋一激灵,忙把手收回。
馨儿正色冲那丫头道:“哎呀,还不快干活去!”声音尖细的,说得正经,然而一点威慑力也无。
那小丫头不走,依旧坏笑着冲着香棋道:“俊生啊,馨儿的手也很漂亮的,你要不要也摸摸?”
馨儿脸颊登时变得火辣辣的,一只手还提着鱼,另一只手已经将那小丫头推出了好几步远,“忙你的去吧!”
香棋见着那小丫头一踉跄几乎摔倒,忍不住笑了一声,拿了快毛巾将手上的水擦干,把毛巾在架子上挂好,对馨儿道:“馨儿姐,今天这鱼我就不过来拿了,到时烧好了,你寻个人帮辛黎送过去吧。——我先走了!”
馨儿答应了一声,静静地注视着香棋离去。
那小丫头看馨儿看了一阵,装腔作势般地摇头叹息,“好深情,好温馨,好有感觉……”
馨儿明白过来,脸上又是一阵火烧云。
从厨房出来,香棋先去了祈越那。替祈越上了药,方才出来去找辛黎。
没有香棋,辛黎和原靓照样玩得挺高兴。
赵嬷嬷立在一旁东张西望,忍不住念叨:“俊生怎么还不来呢?怎么还不来呢?……”功夫不负有心人,约莫念到第一百零八次的时候,她瞧见了香棋的影子,忙向香棋挥手,“俊生,这边,这边……”
香棋正找着,瞧见了赵嬷嬷,于是赶紧走了过去。
赵嬷嬷如释重负,道:“花容、小月叫我过去跟他们一起打鞋底,他们俩就劳烦你看着了。”
香棋应了一声,待赵嬷嬷离去,在一旁的长凳上坐了,双眼不离原靓和辛黎,思绪却是飘渺。香棋十六岁,某些事情不用人教也已然开窍,然而总寻不到感觉。寻思间,香棋的眉头是皱了又皱。
辛黎无暇顾及他人,自顾自高高兴兴地对原靓道,“小靓,我们骑马去大都城找你娘亲去,好不好?”
原靓闻言,拍手不已,“好好好好!大都城好远的,我们得挑一匹又高大跑得又快的马!”说着开始在周围寻找,猛然瞧见香棋坐的那条长凳够高大跑起来应该也是够快的,于是过去拉了一下香棋的衣袖,道:“俊生你起来!”
香棋回过了神,只得站起,将长凳让出,转而靠着栏杆坐了。
原靓抱了长凳费力地走了几步,叫唤:“就这匹马了,辛黎,我们上马吧!”说着把长凳往地下一放。
辛黎说道:“好!你坐在前面,我在后面护着你!”
原靓点头,一脸的认真,“你可得护紧了,万一摔下去我就死定了!”说着跨坐上了长凳。看原靓坐稳了,辛黎随即也跨坐上,紧紧地搂住原靓的腰。
“好了,我们出发吧!俊生,你告诉王爷,就说我和辛黎哥哥一起去大都城找娘亲去了!很快就回来的,让他莫要惦记!”
香棋抚额,答应了一声:“好,你们一路顺风!”
却说普廷慵前日从沪州回来,就忙不迭地找着馨儿,满心欢喜地将自己从沪州带回来的发簪送出。
发簪是普廷慵精挑细选来的,是支套着玛瑙雕花、带着玛瑙坠的银簪,做工精细,十分的漂亮。本来以为馨儿会很高兴的接受,然而事与愿违,馨儿好一阵推脱方才接受了。
普廷慵没察觉到异样,心花怒放地将发簪插上馨儿的发髻,咧着嘴好一番欣赏。最后看到馨儿那双眼睛的时候,普廷慵心中莫名地一颤,——馨儿一双眼睛游离不定,似乎并不高兴。
普廷慵好一番思量,隐隐察觉到了些许端倪,——馨儿和香棋的关系似乎不正常。
普廷慵心下惴惴,决计找馨儿问个明白。这日一早,普廷慵打定了主意,去厨房找馨儿。然而,厨房的丫头告诉他,馨儿刚刚端了鱼头汤找辛黎公子去了。普廷慵从厨房出来,寻到辛黎的时候也看到了香棋。
普廷慵远远地站定了,目光独独落在香棋身上。
此时的香棋一手扶了柱子,坐在栏杆上。而辛黎和原靓则跨坐在一条两三尺高的长凳上,一边喊着“驾”,一边一起卖力地拖着长凳往前挪。辛黎还好,脚都伸不直,而前面坐的原靓却是垫着个脚尖,挪得那叫一个辛苦。两人成功挪到走廊的尽头,便转了个方向,继续“驾”回来。
普廷慵看着那二人闹腾,却一脸的严肃。
在“马”上折腾了许久,辛黎估摸着该到大都城了,于是说道:“小靓,大都城到了,我们下马吧?”
原靓说了一声“好”,从长凳上下来,开始寻娘亲,转了一圈,发现除了自己和辛黎外,就只有香棋一个人,于是跑到香棋身边,说道:“我要找娘亲了,你来当一回娘亲吧?”
香棋脊背冒汗,刚要拒绝。只见辛黎走了过来,说道:“大胆俊生,小王爷的命令,你不是要拒绝吧?”
香棋满怀不情愿地坐直了身体。
原靓向后退了几步,站定,突然猛地向香棋扑了过去,“娘亲,孩儿终于找到您了!我们回同安?父王可想您了!”
正在这时,馨儿端了鱼头汤过来,抬头刚巧瞧见了那一扑,吓了一跳,他刚说了什么?
原靓见香棋愣着不说话,教道:“俊生,你该说,‘我的好靓儿,娘亲也想你!’说!快说!”
香棋张了张嘴,愣是没能说出来,扭头见馨儿端了鱼头汤来,忙推开了原靓,起身说道:“先吃了鱼头再说好吧?”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馨儿面前,接过鱼头汤,放到一边的小几上,“辛黎,过来吃啊!”
辛黎闻言蹦了过去,在地下蹲了,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开吃。
原靓撅了撅嘴巴,看了一会辛黎吃鱼,随即摆出一副可怜可爱模样,冲香棋道:“娘亲,我也要吃!”
“三爷你也要吃啊?”香棋弯了腰凑到辛黎身边,打着商量的语气,道:“辛黎,给三爷也吃点么?”
原靓过来一把拉住香棋的袖子,“娘亲,孩儿不吃鱼,孩儿要吃奶!”
香棋一愣,站直了身子,瞅向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馨儿,说道:“馨儿姐,三爷说要喝奶呢,你帮我去叫赵嬷嬷来!”
馨儿连连点头,扭过身,匆匆忙离去,过了拐角抚了廊柱笑够了方才去找赵嬷嬷!
看着馨儿笑,普廷慵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他从没见过馨儿笑成那样,跟香棋在一起,她真有这么开心?
“我不要赵嬷嬷的奶,我要娘亲的奶!”原靓不依不饶,说着就来扯香棋的衣领。
香棋迅速扭头四顾,见不着人,忙一把扯开原靓,说道:“三爷,别胡闹了,这成何体统啊!”
原靓不甘心,又凑了过来,继续扯香棋的衣领,直到露出半片白嫩的胸脯。原靓凑上大脑袋在香棋的胸前好一阵吸吮,末了直了身子,揉了揉肚子,满意地砸吧砸吧了嘴,说了两个字:“饱了!”
香棋面色潮红,呼吸有些紊乱,抬手将衣服理好,依旧静静地坐回到栏杆上。
普廷慵看毕,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眨眼便过了三日。这几日里,祈越看似安心养伤,心里却是闹心,对臀部那点伤大有怒其不争的意思,心中埋怨不已,“都让你养了四天了还这么疼,你倒是快点好起来啊!”想着,祈越从床上欠了身爬了起来。
听到里面有动静,在外间伺候的丫鬟白雪立刻掀了帘子进了去,“公子有什么需要么?”
祈越僵了僵,道:“白雪姑娘,有需要我自然会叫你。进来的时候请先说一声,你这突然进来,吓了我好一大跳。”
白雪瞪了祈越一眼,“哦。既然没事,那我出去了!”
祈越点了点头,见白雪出了去,悄声从从床上爬了下来,卸了面具寻了套夜行衣穿了,在地下好一阵走,依旧疼。疼得发急之下,祈越心一横,“爱痛痛去吧,总归不会疼死我!”这下祈越舒心了,咬着牙先跳窗后跳墙,循着旧路,利索地便出了安南王府,直奔保龄堂。
江元睿在保龄堂院中石凳上坐了一阵,凉意上来,再也坐不住,到前厅寻了烛火出来,点上。
烛火照得四周跟着明亮了起来,将江元睿的面目也照了个明白。今日的江元睿没做怪异打扮,此时看着是一副干净模样。
江元睿在桌边坐了,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条,细细地看着,“有事相商,十一月初五酉时保龄堂见”,字体是极其隽秀的行楷,是祈越的字体无疑,看毕,又将小纸揣到怀中放好。
江元睿在厅中坐了许久,觉有些无聊,秉烛去了后院信步走了走。走到祈越卧房门前,江元睿抬了抬手,触到门板那瞬又突然收回,“万一祈越刚好来了可怎
31、第三十一章 。。。
么解释?”
江元睿迈开步子沿着走廊往东走了几步,站到周鹤龄生前所住的卧房门前,“周鹤龄的卧房倒是可以进去瞧瞧,之前在这住了那许多日都不曾进去看一番。”想着将门推开,迈步进去。
数月不曾住人,此时的卧房看上去已然有些脏乱,桌上也积了一层的灰。
江元睿将烛火放在桌上,开始翻动周鹤龄的遗物。桌子柜子细细翻了一遭,并无什么发现,眼角突然瞥见了床铺,于是走到床前,掀开被子,随即又掀开枕头。
这回他看到了一个物件,金灿灿地耀眼。
江元睿疑惑间,伸手,想将那物件捡了起来细瞧。在即将碰到那物件的那瞬,江元睿猛然觉得肩背一紧,手忍不住颤了颤,下意识地转了方向,回身一掌击出,正中来人的胸腹。
一声闷哼,那人被江元睿打得踉跄着连连退了数步,直到撞上屋中的圆桌后停下。
“哎哟!我的——”黑衣人伸手捂着后腰下方,石雕般一动不动。
江元睿那一掌打出就后悔了,这时候跑来拍自己肩膀的除了祈越还会有谁?此时见祈越撞上了圆桌后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快步走了过去,道:“抱歉,你没事吧?”说着作势要掰祈越的肩膀。
“别动我,让我缓缓!”祈越说着连连抽气,无力得连一双眼都睁不大。
江元睿双手僵在半空片刻,回过神来,垂了下来,“你进来怎么话也不说一声!”
祈越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扯下面巾,呼出一口气,抬了脚艰难地向前迈了两步,看着床上的那金灿灿的金锁,道:“死人的东西别乱碰!”
江元睿迈步跟上,“我不碰就是了。哎,屁股撞到了桌子而已么,至于这么痛么?”
祈越抬眼,与江元睿双目对视,“我前几日挨了几十板子,老兄你也试试?”
“什么?谁打了你了!他娘的!”江元睿握紧了拳头,一转念,又道:“你别待安南王府了,你跟我去长兴寨吧,总归不会让人冒犯你!”
“长兴寨?”祈越这时想到了要和江元睿说的话,道:“对了,上次临君岩那事,赵知府已经注意到了长兴寨,或许不久之后坐实了便会发兵清剿,你赶紧回去安排怎么应付。”
江元睿皱眉道:“什么时候探得的消息?”
祈越有些心虚,少不得道:“有几日了,之前夜里我出来了一趟,碰着了原静,有他在不好说。后来又挨了打,将信息写在纸条里又怕暴露了寻不到辩解的理由。你们可得抓紧时间安排了,是防守是抵御还是挪地方,尽快决定了才好。”
江元睿思虑着点了点头,“我回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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