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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偷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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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凯山几乎呕血。
  十多天前原静突然失踪,至今无一丝消息,长兴寨口口声声暗示原静就被他们关在岛上,使得他想动又不敢乱动,带了自己的五千人马以及借来的两万兵力数百艘战船,跟长兴寨一班人是一边打一边谈判,一个几日就能完胜的战役,硬是拖了半个多月,抓人,拷打,逼供,拦截,砍杀,偷袭,什么手段都用尽了。这么一战打下来,赢是必然的,只是赢得一点都不光彩,几乎丢尽了他原凯山的老脸!
  原凯山早拍着桌子把原静骂了无数遍,可一想到或许此时原静已经不在,他便再骂不下去。逆子又怎么样,逆子也是他原凯山的儿子;叛徒又怎么样,儿子是自己教的,教成这样也是自己的错;白眼狼又怎么样,儿子是自己生的,生出畜生来,定然是自己上辈子造了孽。
  一干人僵持着坐在堂内,原凯山在等原奎的消息,时刻准备着一寻见原奎——不管是活人还是死尸,立刻结果了堂上那七人。
  看着原凯山焦急、皱眉、让一干兵士找——继续找,翻——继续翻,吴堪十分享受。
  天渐晓,光线从门窗处透了进来,吴堪扭头看向门外,突然欣慰地笑了一声,心想,差不多了。于是对原凯山道:“原将军慢慢找,我们兄弟几个就不奉陪了!”
  原凯山一下子没明白过来,问道:“你们别想走出这个门!”
  吴堪笑得坦然,“看原将军说的,我们不往那边走。”说毕,转而对一旁的几个弟兄道:“兄弟们,咱见众弟兄去吧!”
  那六人齐声应了声,“是!”随即举剑往脖子上抹去,顿时弥漫出了朵朵血花。在六人倒地后,吴堪拾起一把染血的宝剑,也不拄拐杖,单脚站起,仰天哈哈笑了一声,突然抹上脖子,血溅长衫,轰然倒下。
  原凯山震惊,对眼前的一幕几乎不能理解,他们就这么去了?去见阎王爷?明白过来后,他脚下一下不稳,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喘息间歇,突然有将领来报,说在南边约六十里处瞧见了一可疑的船只,靠着岸行,却一直不肯靠岸,有时要靠岸了,一见有灯火,立刻便离了去。
  原凯山从座上站了起来,道:“快带本将过去!”




62

62、第五十三章 。。。 
 
 
  却说江元睿以及司彤一干人在海上行了半夜,后来发现岸上有人一直跟着,倒也不敢上岸,一味地往南走。
  岸上之人跟了几个时辰,早已经不耐烦,让人在岸边拔高了嗓子,叫唤,“喂,船上的人听好了。再不靠岸,我们可就放箭了!”
  叫唤了一阵,船上的人越叫跑得越快,一会功夫又离得好远。那少将不得已又带人策马跟上。跟上后,又让人扯了嗓子,叫:“我数十下,你们若不靠岸,就再不客气了。”话毕,开始长声地开始数数。
  司彤听见叫唤,探出了头往外看了看,远远地瞧见岸边一干人取了弓箭做出了射击状。司彤忙躲回船内,对江元睿的道:“江兄他们要射箭了。”
  江元睿长呼了口气,随即出了船,高声叫道:“你们要找的原二爷就在我们船上,你们敢放箭我们就把敢把他绑在船头让你们射。你们老老实实地住了脚别跟着,两个时辰后往南三十里处接你们的原二爷。”
  岸边的人听见船上人的回答,一下子炸开了锅,“少将军,听说原二爷在船上。让我们别跟着,到时候在南三十里处接原二爷。”
  少将冥思了一阵,道:“快去寻条大船,我们坐船跟上他们!”
  兵士答应了声是,速速寻船去,然而海边哪寻得到所谓的大船,找见一排渔船后,少将也再等不得,抢了船,一船上坐个五六人,急急忙忙出了海去。
  却说司彤在舱内闻见江元睿的叫唤,明白过来时,已经出了一身汗。难怪他们要将自己软禁,难怪江元睿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难怪一场战打了这么许久今日才算了结。司彤微微扭了头,入眼的是船中的一只木箱,看大小,装一人是绰绰有余。司彤喘着气看着那木箱,似乎能透过那坚实的箱壁看到里头装的东西——一个人。
  司彤缓缓爬到那箱子边,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然而箱子上了锁,司彤摸着锁摸了一阵,突然问一旁的弟兄,“钥匙呢?”
  弟兄们面面相觑。那王宇康对司彤道:“司彤公子,这箱子开不得。”
  司彤吼了一声:“给我钥匙!”
  几个弟兄被吓了一跳,王宇康却低头不再做搭理,自顾自揉搓自己受伤的胳膊。江元睿在外头听见里头的声音,钻进了船舱。司彤一见江元睿进来,一下子往江元睿身上扑去,“江兄,打开箱子!”
  江元睿看明白了司彤的心思,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司彤。司彤颤抖着手接过,跪行到箱子边,缓缓开了锁,将锁拿下放在船板上。双手开始开箱盖,然而箱盖犹如千金,沉得司彤的心跟着狂跳个不停。一旁的众人镇静地看着司彤,江元睿更是一脸的严肃。
  司彤咬了牙,将箱盖缓缓掀起打开,真要看时,却忍不住闭了眼。喘息着做好了心理准备,司彤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随即他立刻傻了眼,——箱子里只是一些钱物,兵器,还有那方玉玺。
  司彤有些茫然,缓缓将箱盖合上,转而看向江元睿。
  江元睿道:“你还是放不下他。难道你没看出战场上心软不得么?哪方心软了,哪方即必输。”
  司彤不管江元睿的指责,道:“原静呢?”
  江元睿道:“不知道。他失踪了十余日,我们得到消息,于是谎称是我们掳了他。让他原凯山左右为难,畏首畏尾罢了。”
  正说着,外头撑船的四人突然进来叫唤道:“二当家,不好了,官兵坐了船过来了?”
  “什么?”江元睿闻言,急急又出了船去,只见十余艘渔船快速地驶了过来,看清了现状后,江元睿迅速下了决定,指着船内歇息了许久的几人道:“你们几个上,往前开,前方上岸。你们几个拿弓箭守在床尾,哪条近了射哪条。”
  
  江元睿一干人好不容易上了岸,也不搬箱子,只是取了玉玺兵器出来。江元睿把玉玺在怀里揣了,十余人在礁石岸边艰难地行了一路。见后面追兵越来越多,江元睿在前方带了司彤开路,让后方数位弟兄殿后抗击。司彤也拿了剑拼了命地砍杀,因为身子养得好,功夫本来也不错,奋力砍杀间敌军倒是近不得身,然而江元睿早有伤在先,身上陆续受创,鲜血淋漓。
  司彤为江元睿挡去一剑后,带了江元睿快速奔跑起来。江元睿跟着跑了数步,收住了脚,从怀中取出玉玺,往司彤手中塞去,“留得请山寨不怕没柴烧。你先走!”
  司彤看着长兴寨的弟兄一个个受创、倒下,焦急地问道:“我先走了,你怎么办?”
  说话间,后面的兵士赶到,二人只得举剑相拼。杀了几人后,江元睿与司彤脊背相贴,略扭了头对司彤道:“别打了,多留点气力跑路,我暂且给你拦着。”
  “不行!”司彤说得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元睿提了嗓门吼道:“一个江元睿死了,天下还有许多和江元睿般地仁人志士,你死了却是再也没了!”司彤不为所动,江元睿无奈之余,只得拼了气力砍了近身而来的敌军,回身拉了司彤冲开围攻,拼尽全力施展轻功,飞身而去。
  二人一口气逃出数里,直达官道,江元睿喘息着在一树下坐了,连抬头的力气都匀不出来,他嘶哑着声音道:“我跑不动了,你走吧,你不走,咱都得死。”喘息了一阵,又补充道:“别在官道上走,挑小路。”
  司彤焦急着踱了几步,突然定住了脚,在江元睿身前蹲下,手忙脚乱地把江元睿往自己身上拖,“江兄,我不能扔下你,我背着你走。”
  江元睿十分不配合地将司彤往前一推,“真想死啊你!走。听见没?我留着还可以拖住他们。”
  司彤被推得向前扑去,双手撑地,又迅速爬了起来,回来扶江元睿,“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看着你死。咱一起走,走不了一起死了也好,到地下也有个伴。”
  江元睿怒其不争地几乎要骂出来,话还没出口远远地看到官道上来了不少兵马,马蹄声伴随着滚滚黄烟,呼啸着而来。江元睿愣住,心里几乎空了。
  司彤蹲在地下,依旧做着扶江元睿的动作,眼睁睁地看着马匹在不远处停下,随后被提刀拔箭的兵士围了个结实,心下却突然有了种即将解脱的感觉。
  不跑了,逃逃躲躲一辈子,不跑了!
  围成圆圈的人墙片刻后开了一个口子,从口子中进来一人,司彤抬眼一看,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原凯山。司彤悠悠站起身来,与原凯山相对而立。
  原凯山走到司彤和江元睿身前,将二人审视了一番,随即目光落在司彤身上,拿了马鞭挑了司彤的下巴,道:“你是司彤?”
  司彤扭了头躲开。原凯山哼笑了一声,“难怪原静会鬼迷心窍地把玉玺拱手交给你。”原凯山说着目光下移,落在司彤的腹间,随即突然出手。
  司彤一把将玉玺从怀中取出,单手握住了举高,后退了一步,“谁都不许动,要不然我毁了它!”
  后面兵士有向前冲的冲动,原凯山迅速抬手做了个“止步”的动作,稳住兵士后,走到江元睿身前,抓了江元睿的领口提起,随即将人甩上给兵士。兵士一下子将人给制住,拿了刀架在江元睿脖子上,又拿了块布将江元睿的嘴堵了。
  原凯山对司彤道:“你毁了玉玺,死的人不光是你、他,还有辛黎。”
  司彤冷笑,“我把玉玺给你们,我们也一样得死,不是么?”
  “你们识时务,本将军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原凯山说着,目光略偏了偏,与司彤身后握着弓箭的一名士兵对视了一眼,略微地点了点头。
  后面那名兵士会意,悄声取了箭矢上了弓箭,咬着牙将弓弦拉开,几乎成一满月,眯了一只眼,对准的是司彤的后脑勺。
  江元睿看在眼里,挣扎着想告诉司彤,然而司彤只是举高了玉玺,对后面的威胁是一丝也无察觉,见江元睿动得厉害,还有心思疑惑着对着江元睿皱眉。
  难得的片刻宁静,官道上响着的马蹄声听得清晰,然而无人顾及。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司彤,就等着在司彤倒下之前救下玉玺。
  突然闻得呼哨一声,箭矢射出,几步的距离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即稳稳当当地击向了司彤的后脑。众兵士欢呼着向司彤扑去,然而刚迈出小步,即被一人抢了先。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一人,在司彤脑袋绽开血花之前扑上了司彤,将司彤压了个结实。
  那人将司彤压倒后,欠了上半身,单手举高,手里是一副明黄色的卷轴,“谁都不许动,圣上有旨,若司彤自愿携玉玺进京,即可将功抵过,免去各项罪责。”
  那人姿势十分不雅地压着司彤,身着长袍,头戴银冠,面貌是难得的俊秀明朗。
  原凯山心立刻狂跳不已,不可置信地向前迈了一步,“静儿!”
  司彤被原奎压于身下,看清身上之人的面目时,惊喜得差点叫出声来。
  原奎爬起身来,展开卷轴,开始宣读圣旨,然而还未读完,原凯山早把无尽的欣喜化成了愤怒,几步迈到原奎身前,手握马鞭,立刻就在原奎身上甩了一记。
  原奎吃痛,退了一步,收了卷轴,也住了嘴。
  原凯山胸中怒火澎湃,扯过原奎手中的圣旨,指着原奎道:“你失踪十余日,是跑去京城要圣旨了?要的还是赦免贼人的圣旨!——很好,原静!”说着,原凯山将圣旨狠狠地往原奎脑袋上砸去。
  原奎头偏了偏,躲开。却无话,扭头看了看地下错愕不已的司彤,跪下,“孩儿不孝,请父亲原谅。”
  “原谅!”原凯山冷笑了一声,“你让我原谅你,你先问问众将士原不原谅你。你一声不响地就没了影,长兴寨借此谎称你被他们掳上了岛,害得将士们畏首畏尾,砍人前还要看看是不是你原二爷。由此害了多少将士的性命,你知不知道?”
  原奎低着头,道:“孩儿知错。”心下却道:如果告诉你了,我还去得成吗?
  原凯山手指司彤,“知错了就让我们砍了他!就当你来晚了一刻。玉玺由我们送上京也是一样的,何必留着他,自找麻烦?”
  原奎展开双臂,在司彤身前护了,道:“不行!”
  原凯山几乎红了眼,“为什么?”
  “我已经害了祈越,无可挽回,司彤是祈越的亲人,我救他只是为了对祈越少那么一点歉疚。”
  想到祈越,原凯山的心软了软,那可真是个好孩子,可惜年纪轻轻死了。想着,目光投向司彤,似乎真能在司彤身上找见祈越的影子。最后,原凯山长呼出一口热气,无奈地一挥手,道:“都上马,回同安再说!”




63

63、第五十四章 。。。 
 
 
  原王爷回到安南王府,即书写奏折一张,自知因私心害得将士枉死,决定交出兵权,谢罪。将奏折叠好,交与原奎,“此去你自己小心。替我将奏折交给皇上。”
  原奎收了奏折,“爹放心!”
  “多说无益!”原王爷说着,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这么多日,我看你也没好好休息。”
  原奎从原王爷处出来,随即去了司彤和江元睿的住处。二人软禁于一屋,原奎去的时候,司彤正替江元睿上药包扎。
  司彤见原奎来了,替江元睿披了衣裳,让其躺倒,放下床帐。
  原奎在屋中坐下,道:“你说你是祈越最亲的人,又不是兄弟,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司彤在原奎对面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小抿了一口。放下,道:“我落魄时,是祈越收留了我。祈越本无兄弟,见我与他张得有几分相似,对我一见如故,遂以兄弟相称,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过亲兄弟。”
  原奎思虑着点了点头,“难怪祈越对辛黎关系要好,原来如此。”一阵寻思,原奎又有了疑问,“那为何当初朝廷悬赏五百两白银抓你,祈越会将你的消息告知官府?”
  司彤答道:“祈越不主动将我告知官府,难道还等得他人先动手抓我告官领赏不成?祈越告官,向官府提供了画像,随即离开。小王爷该见过告示中的司彤吧?那可不像我!”
  “祈越一来就是跟你一伙的?”
  “要不然小王爷认为呢?——可惜,动了真情,成不了大事罢了!”
  原奎沉默。司彤又道:“没想到小王爷对祈越还真是用情至深。小王爷看中的是祈越的那点?”
  原奎抬头看着司彤道:“喜欢他的矜持,喜欢他的自律,喜欢他的干净,还有多才多艺。不知道这个答案司彤公子满不满意。”
  矜持,自律,干净,多才多艺?司彤点了点头,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原奎身旁,将胳膊肘放上原奎的肩膀,低了头将脸凑近了原奎的面颊,吸了一鼻子,柔声道:“小王爷不觉得我比祈越美貌,柔情么?”
  原奎立刻站起身来,将司彤推开数步,“美貌又如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要也罢!”
  司彤嘴角含笑,缓缓走近原奎,且走且道:“今日多谢小王爷相救,司彤自愿以身——”
  “我救你只是因为祈越,没其他意思。”原奎说着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你们休息吧。告辞!”
  司彤看着原奎离去的背影,转而回到床边,掀了床帐。
  江元睿没睡,将二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朵里,此时见到司彤,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是何苦呢?”
  司彤苦笑了一声,“我不会让他再爱上我的。一个祈越,够了。”说着和衣上了床,躺下。
  
  江元睿迷迷糊糊地很快睡去,约莫到了凌晨,身上的痛明显起来,江元睿醒过来,咬着牙小心地翻转了个身。屋内依旧点着烛火,光线透过床帐,床内情景依稀也能看得明白。
  江元睿侧了身子,看着睡于床边的司彤,心下有几分满足的感觉,相识半年有余,可谓倾心相交,然而从未和他同床过,此时虽然依旧界限分明,但那种感觉确实奇妙。司彤仰躺着,江元睿就看着司彤的侧脸,看了一小会后,突然见司彤的睫毛上下拂动了一下,江元睿吓了一跳,道:“我吵到你了?”
  司彤扭头看了看江元睿,微微叹了口气,道:“我睡不着。”
  江元睿想了想,道:“是不是不习惯跟人一床睡?这样的话,我出去睡。”说着江元睿作势要起身。
  司彤忙抬手将江元睿按住,道:“不是的,江兄。”
  江元睿复又躺好,屋内安静了一小会,只听得司彤道:“江兄,我的命是不是真的会和赵玉差不多?”
  江元睿先是一窒,后来明白过来,笑道:“你说我早时给你算命的事?我那是逗你的呢。但凡让我看中的人,我都会找借口给他们算命,算出的结果大同小异,总归怀才不遇,世道不济,行路艰难。多数有志之士听到这个结果都会问何解,我自然就说某处有忠义有志之士,你可以去入伙共谋事业……”
  司彤不等江元睿说完,插嘴道:“可我觉得自己和赵玉的命的确颇像。”
  江元睿住了口,转过来道:“来,我给你看看手相。”
  司彤摊出左手,江元睿看了一阵,若有所思地又给司彤看了右手。看完手相,江元睿目光不移地看着司彤的脸,二人双目对视,一看就是许久。最后江元睿又要了司彤的生辰八字算了。在脑中好一番组织,方才道:“赵玉是你小舅子,长得相似也是情理之中。司弟你莫去瞎想了。”
  司彤心下苦笑,总归还是像不是?
  江元睿看着司彤,道:“你别想不开。”
  司彤与江元睿对视,道:“我们此次进京,那蒙世祖会怎么对我们?”
  “蒙世祖虽然算不得惜才爱才,但野心庞大,此时需要有人替他带兵打仗,扩张领土。只要我们诚服,或许他会让我们为他所用。”
  “那江兄可就如鱼得水,由此大展宏图。”
  江元睿正色,“你信不过我?”
  “若不从,我们必死无疑,别无选择。”司彤面无表情地说着,“江兄有真才实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司彤不是。不但如此,吴大哥还有你十余年的心血,皆因我而毁于一旦。幼时算命,相师说我是末代皇帝命数,现实果真如此。命数如此,靠我实乃难以再创大业。”
  江元睿认真地听着,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司彤顿了顿,又道:“赵玉没能活过二十岁,再过一个多月,我就二十一了。本来我没想过这些,今日手举玉玺,与原凯山相对而立的那瞬,我突然就想到了。”
  江元睿不欲再听,打断了司彤的话,“你别胡思乱想了。你不想进京,咱就不去。半路上寻个机会,咱逃还不成么?”
  司彤微微摇了摇头,沉默了许久,方道:“江兄若是心系南姜,将来成为大蒙重臣之后,反戈相讨,事情若成,江兄为帝,完我等矢志。”
  “这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之事!也不是一个凡夫俗子所能做之事!”
  “所以此人非江兄莫属!”
  江元睿突然捂住司彤的嘴,“隔墙有耳!别说了,睡觉!”
  司彤无奈,悠悠闭上了眼,即使江元睿不同意,自己又能抱怨什么呢?
  
  次日,准备启程。除了原奎,司彤,江元睿三人外,一同去的还有辛黎,普廷慵以及原奎的小厮若帆。另外还有十个护卫。说是护卫其实是用来防止司彤江元睿逃跑的,意外不得不防。
  辛黎被关了近一个月,出来的时候,脑袋都晕了,晕头转向让人带着好一阵走才明白过来,听闻哥哥也在王府里,高兴得奔奔跳跳地就去见司彤,“哥哥啊,我是阿黎啊。你还认不认得我啊!”
  司彤看着辛黎,点了点头,“我们一同上路,去大都城!”
  “大都城!”辛黎怯怯地退了退,莫名地觉得不想去。可是哥哥去了,自己不去不是又得跟哥哥分开了?他还有要紧的话跟哥哥说呢,可是拧了眉头一阵想,却是想不起来,少不得道:“哥哥我有话要跟你说,可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想起来再跟你说啊!”
  司彤点头,“好!”
  原靓听见辛黎被放了出来,高高兴兴地在屋里等辛黎来见自己,可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辛黎过来,无奈之下只得撅了嘴巴出来找,见到辛黎的时候特意摆出不高兴的模样来,“辛黎哥哥,出来怎么也不来见我。小靓生气了。”
  辛黎没管原靓生不生气,拉了原靓去见司彤,道:“哥哥,这个是原靓,原三爷。和我很好的!小靓,这是我哥哥,还是亲哥哥。你说我们像不像?”说着自恋地跟司彤并排站了,让原靓对比。
  原靓看了一眼,即酸不溜秋地答道:“不像,不像!”
  辛黎正色,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的司彤一阵后,道:“怎么会不像呢!”想了一阵,又对原靓道:“小靓啊,辛黎哥哥要去大都城了。要好久好久以后才能回来看小靓了呢!”
  原靓诧异得睁大了眼,第一次觉得大都城也不好玩,忙扯了辛黎的衣袖,道:“大都城不好玩的,辛黎哥哥你去干什么,别去了,别去了。”说着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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