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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偷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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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得我把我恨死了。”原奎说着无奈地苦笑。
  “小王爷对祈越一心一意,连司彤都撼动不了分毫。祈越会很满足,怎么会恨你?”
  “一心一意。我倒也希望此生再不对他人有所念想,单对他一心一意。要不然不等他恨我,我自己就先把自己给恨死了!你是祈越的兄弟,主动向我投怀送抱,不怕祈越怨你?”
  “祈越不会怨我,因为他死了,而我还活着。我嫉妒他,他什么都不如我,为何他得到的什么都比我多,都比我好!”
  “你——”
  司彤又叹了口气,“算了,二爷。若是二爷能不计前嫌,司彤就满足了。”司彤说着,将手中的最后一点纸钱也扔到了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原奎也站起,看着司彤道:“我想问一句,你说到同安惦记的人,到底是谁?”
  “何必寻根究底呢?二爷?”
  “我想听你自己说!”
  “惦记二爷的人,何止司彤一人,二爷难道还一个个问过去么?”司彤话落,迈了步子离去。原奎立在那厢,等地地上那火堆渐渐熄灭,只剩那火星点点,方才回房歇息。
  
  原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对司彤有了那么一点歉疚。
  辛黎所说的梦八成是真事,司彤不被银钱所诱,主动过来向自己敞开怀抱婉转求欢,却被自己糟践侮辱唾弃。这有点像当初宝珍主动服侍自己五年,却被自己无视一般。原奎是不喜欢司彤这直白主动自以为是的性情,然而人心肉做,感动中,原奎对宝珍心软了,这时候对司彤,也心软了。
  他不想对不起祈越,祈越去世不到三月,不管如何,他都不该移情别恋。
  在睡着之前,原奎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不能爱上他!”
  可是原二爷,你若真没爱上他,何必要如此强调这句话呢!
  
  却说辛黎老是忍不住去想去过的事,一想头就疼。普廷慵若帆都没主意,只得让司彤和辛黎住到了一处。
  这日夜,司彤给先祖们烧了纸钱,回到客房,上了床。见辛黎脑袋疼得嘤嘤嗡嗡怪叫,少不得让辛黎靠着自己的怀里躺了,手抱了辛黎的脑袋,爱抚般轻柔地抓弄着辛黎的头发。司彤知道辛黎这头疼的来由,于是避开了某些话题,悠悠地问他一些关于辛黎和原靓的事。
  辛黎见问,一一做了回答,有时候说得高兴,情不自禁地边说边笑,还挺开心。说笑了一阵,辛黎想起白日里见到的司彤和原奎在车内温存,于是也害着羞说了自己和原靓也做过这事,一般都是自己上他,小靓就上了自己一次,而且上到一半换成自己上他了。而且他还说他能做到让原靓不疼,以此表明自己技术比原奎好。
  辛黎说得一张脸红扑扑的,看似十分的兴奋。
  司彤看着辛黎高兴,自己也开怀了,低着头和辛黎四目相对。
  辛黎仰躺在司彤的怀里,肩背枕着司彤的大腿,一双眼由下而上闪亮地看着司彤,片刻后突然笑了一下,“哥哥你真漂亮,真好看!当初我就说去神仙居找老爷的人是你,祈越哥哥死活说不是,还说天下美人多得是,长得好看的未必是我哥哥。天下美人自然多,但是在阿黎眼里,哥哥长得最好看了,谁都比不过。由此说来,我的感觉还是很准的,咱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是不是啊哥哥?”
  司彤抿着嘴,点了点头。
  辛黎得到认可,心中高兴,移了目光乱扭着手指头想了想,又道:“哥哥既然知道阿黎在找你,你怎么不来找阿黎啊?阿黎找哥哥找得好辛苦!”说着撅了嘴巴,露出一脸的可怜相。
  司彤俯□去,在辛黎的额头上亲了一亲,道:“阿黎平平安安的,又有祈越哥哥照顾,哥哥放心。”
  辛黎见司彤亲了自己,遂挣扎地坐了起来,表示自己也要亲,在司彤脸上一阵观摩,最后看中了一处,先自顾自好一阵乐,随后收了笑,突然抱住司彤的脑袋,狠狠地在司彤嘴上亲了一口。随即哈哈笑着钻进被窝。
  司彤用手背擦了擦嘴,哭笑不得,也不准备细究,睡下。
  
  这夜很平静,顺带着接下去几日都平静得很。
  辛黎依仗着自己头疼,撒疯撒痴,每天夜里都要和司彤一块睡,而且睡前不聒噪一番简直就睡不着。半夜里梦到了开心的事,不说怕第二天就忘了,于是还要将司彤摇醒,死活让司彤听完自己说的话才让睡。
  司彤和辛黎处得好,跟原奎之间的关系却变得微妙了起来,司彤是察觉到了原奎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不会像之前那样冷言冷语、嘲笑戏弄,同时也再没和自己有过亲密的行为,二人连说话都少了,难得说句话还得恭敬有加。
  司彤落寞间欣慰一笑,觉得,这样也好!
  然而自命和司彤“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辛黎看着这二人说话客套,在饭桌上嚼着鸡骨头眨巴着眼睛一阵思量,很不恰当地问了句,“哥哥,你和二爷怎么这样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说的是夫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彤和原奎一道看了辛黎一眼,然而谁都没有说话。
  吃过饭后,原奎见到了倚在栏杆上看风景的司彤,犹豫着从怀间取下一片碎玉,“祈越临终前说过一句话,说我此生和你无缘,让我莫再惦记。我们此生果真无缘,我的心不能给你,这片碎玉你藏着,若是有来生,不管富贵贫贱,相貌美丑,带着它来找我!”
  既然此生无缘,那么就先定了来生。司彤看着原奎手中的碎玉,犹豫着还是接了,苦笑了笑,致谢,“多谢小王爷!”
  原奎看着司彤收了玉佩,却不移步,看着司彤的面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司彤刻意笑了笑,“小王爷您还有什么话说么?没有就容司彤下去歇息。”
  原奎摇了摇头,“没有。”目光却依旧不离司彤,直到司彤进了房,反身关了门。扪心自问,司彤的确长得漂亮,而且隐约能让自己想起那最初让自己惦记的那个人。他思维开去,心想,若是没有祈越插进来了这么一脚,他和司彤或许就不用等到来生!今生今世,多么美妙的事情!
  却说在客房里无所事事的辛黎见着了司彤,很高兴,从凳子上一下子蹦了起来,又开始哥哥长哥哥短地说起话来。
  司彤有些无力,见着凳子,就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不过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思听辛黎唠叨,将手肘拄在圆桌上,手渐渐松开,入眼的是一小块翠绿。
  鱼尾连着罚ё印K就茏∮阃罚撬胱釉谘矍耙换我换巍3錾窦洌矍耙簧粒掷镆豢眨耸遣患擞衽濉�
  辛黎狠狠地抓着玉佩,那力道几乎要把玉佩捏碎。他嫉妒,又有些怨恨,“哥哥,刚刚阿黎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
  司彤干张了张嘴巴。
  辛黎苦了一张脸,登时坐到了凳子上,“阿黎在哥哥心中,原来没有二爷重要。”
  司彤叹了口气,从辛黎手中挖回玉佩,在腰间藏了,道,“你和他不一样,这怎么能比?”看似柔了声音,实则有气无力。
  辛黎不依不饶,甚至有些胡纠蛮缠,道:“他有的我也有。你给他的,我也要。我要跟他一样!”
  司彤无奈一笑,却不防辛黎一下子凑了过来,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张嘴就在唇上咬了一口。
  辛黎咬毕利索地放了手,看着司彤诧异而又震惊的模样,从心底开始得意,哥哥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自此,辛黎又有了新毛病,他睡前不仅要司彤听他说话,还必须有亲亲,亲其他地方还不算,一定要亲嘴,司彤不主动,辛黎就自己强要。
  司彤觉得没必要和心智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的辛黎计较,在他眼中,辛黎还是个孩子,而且恐怕永远都长不大了,这还不算,看样子,似乎还越活越回去了。其实这样也好,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可不就是自己想的么?
  这夜司彤想到很晚,睡意才渐渐上来,迷蒙了。因为是和辛黎一块睡,司彤睡相很随意,很放松,很自然。黑夜里看不真,若是能点个烛火照着看,那么床上躺的十足十的就是个睡美人。
  辛黎喜欢抱着哥哥睡觉,手放在腰处,却不乱动,司彤习以为常,只觉得亲切自然。




69

69、第五十九章 。。。 
 
 
  辛黎在失踪之前,兄弟俩的关系就是那般的好。
  从九岁开始,他就叫司彤,同时,五岁的姜黎唤司欣。兄弟俩相依为命,从同安逃到杭州,本是去投奔小舅子楚玉照。
  然而到了杭州,迎接他们的只有一个瘸腿的老奴。老奴沙哑着喉音边摇手边道:“没人了,没人了,都去了……”
  楚兰燕生了个不知道是谁的种的儿子,早时几乎被打入冷宫,连娘家楚家也跟着受罪,于是楚家没几年就凋零了。后来姜慧当了皇帝,楚兰燕当上了太后,即便如此,楚家也没能兴旺起来,因为男丁太少了,只有一个十三岁的楚玉照。
  现在连楚玉照也没了。
  那时的司彤几乎绝望,不过绝处逢生,他开始跟着个老师傅学手艺。
  那个老师傅姓周,大名也敬。七十多岁的周也敬早不准备带徒弟了,然而看到司彤后,他很快就下了决定,他要收这个关门弟子。
  六年后,周也敬去世,司彤带了那个精致漂亮的小木箱子去了杭州城内的锦轩坊,将那个箱子以一千两的银子卖给了那里的老板。以此也引来了一场麻烦,在铺子里挑宝贝的钱大官人没挑中店里的什么宝贝,却一眼看中了这个来卖箱子的漂亮少年。
  怀揣着一千两银票的漂亮少年没对这钱大官人上心思,于是钱大官人开了个价,“十万两银子,你服侍本老爷一年!怎么样?”
  这回司彤很开怀地点了头,随了那钱老爷去了钱家大宅好一番参观,顺便不要本钱地大大赞扬了一通,又表示自己很乐意留下来,不过他得回去准备准备,他还有个弟弟,得一道带过来才好,顺带还得回去安顿师父。毕竟师父养了他一场,如今他要走了,怎么说也该寻点什么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见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钱大官人有些后悔,——十万两银子价格开高了!于是他改了心思,不仅想留住司彤的人,还想留住司彤的心。心想,只要少年从此犹如妻妾般跟着他,那么十万两银子,转来转去,还是在自家大宅里。
  思及此处,钱大官人开始用心,让家仆带了三百两银子送司彤回去。
  三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若论用途,几乎就是下聘礼的意思。
  家仆随了司彤离去,回来的时候不仅没把司彤带回来,三百两银子也没了。家仆如丧考妣,苦着一张疙瘩脸,跪在钱大官人面前直磕头,“老,老爷,那司彤公子半路遛啦,没影啦!”
  看着到嘴的香饽饽没了,钱大官人在惋惜之前先叹了口气,“十万两银子的价格其实也不高!”由此可见,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司彤骗了钱,带了辛黎跑了。他不能在杭州待了,他得走,临行之前,他对着镜子好一阵照,觉得自己跟小时候比变了许多。
  十二岁之前,司彤全然是个男女莫辨的模样,十三岁开始发育了,渐渐的显出了男孩子的模样来。再加他脸上没标没记,别说五官无特别之处,就连颗痣都没有。由此,他觉得,如今自己这个样子一般人该是认不出来了。
  是的,美人就是这点好。司彤长得周全,单看个个部位都是好的,凑到一起,因为有个漂亮的头脸形状,所以搭配起来也好看,偏偏就是没有标记,不好记忆。
  不过司彤还是心虚的。兄弟二人上路后,他们俩统一把自己弄成了个又脏又乱的模样,特别是脸,他就从来没有干净过。
  司欣不明白司彤的用意,老是埋怨不已,找到水就喜欢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有时候把自己洗了还不算,还要鞠了水往司彤脸上洒,心想,这么好看的脸蛋藏起来干吗呢!
  司欣是很自恋的,虽然比不上哥哥,但他觉得自己的模样算得上是很不错的。
  一次,兄弟俩在一河边休息,司彤靠着树干合眼小憩,司欣却在河边边洗脸边自恋地看自己的倒影。他边看倒影边跟司彤说,“哥,何必去同安呢,其实我也很好看,你说你喜欢原静那模样的,其实我也是差不多的。你说他有高鼻梁,我也有;他有薄薄的嘴唇,我也是;他有亮亮的眼睛,其实我也一样啊;就连他左耳垂上的痣——”司欣说着一扯自己的左耳垂,道:“你看,我也是有的。哥!”
  司欣看自己的倒影看得高兴,自认为自己就是原静的翻版,哥哥不必大老远地去同安找原静。
  这时候司彤告诉他,“不仅是原静,还有件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出来。”只是没等司彤说完,司欣自恋太过,入迷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水里扎了去。
  一声惊呼很快就被水声淹没,司彤大惊之余,连脱衣裳都来不及,直接跳下水去救司欣。
  二人扑腾着在下游几十步外爬上了岸。司彤浑身湿漉漉的喘息着拍着胸脯,且笑且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阿欣你该去学学游水。”司彤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是在回过神来后,他噎了住,并且急急地脱下了衣服。将缝在里衣里的银票取出来看后,他几乎要晕过去。——银票浸了水,纸破了,字糊了,他们完了。
  司彤悲恸,却没骂司欣,他是没闲心去骂了,身上现银没多少,他得想办法,他不能让自己和司欣饿死。
  司彤聪明,开始带着弟弟招摇撞骗。有时候实在没钱了,就半夜里到别人家里偷,首饰银子铜钱,摸到什么拿什么,他不嫌少,有时候看到桌上摆的冷茶热水,他也会偷偷倒一杯来喝一口。
  司彤学了功夫。他跟周也敬的那六年,学雕刻只是迫不得已的敷衍,学功夫才是最让他上心的。这时候雕刻没用上,功夫倒是用了个淋漓尽致。
  
  兄弟俩一路走得很慢,从起程到余清县几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余清到同安很近了,不到两百里的路。司彤算了算,估摸着五天后能到同安。兄弟两在余清城外的一个废庙里住了下。
  司彤张罗着到外头扯了好些稻草,寻了个干净的地方铺了。
  二人躺在地下,相拥着做相依为命状。
  司欣闭着眼睛回想种种,只觉得自己太没用,而哥哥的日子又过得太苦了。他没学功夫,雕刻更只是看看玩玩,这时候体谅起哥哥来,却发现自己少说几次饿就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为哥哥着想了。
  这日,司欣睡前还不说饿,可是到了半夜,他就有些熬不过去了,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后来干脆就饿得痛了起来。
  呻吟声把司彤吵醒,司彤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太饿了。司欣苦着一张脸,犹豫着点了点头。
  其实,司彤也饿。他吃得并不比司欣多。
  于是这夜,司彤决定在宵禁前快速进城一趟,偷些东西回来吃。
  这次只是偷吃的而已,相比较之前偷钱,危险性的确是小了很多。司彤进了城,跳进了一家挺大的宅院,寻到了厨房。他利索地就进了去,心下还决定寻到了吃的立刻就走。
  然而这回太急,他失策了,给人抓了个正着,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一番较量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根棍棒,一击即中地敲中了司彤的脑袋。
  司彤脑袋嗡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倒去。在昏迷前,他听到有人说,“打中了,怎么处置?”
  
  司彤醒来时发现天是亮的,他躺在一条大街上的角落里。他动了动,发现浑身上下的疼,哪都疼,疼得他手脚无力头皮发麻,饿是更不必说的了。
  意识到司欣还在废庙里等他的时候,他心下颤了颤,没顾得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便往城外踉跄而去。
  
  费尽最后一口力气进了庙门,然而,司彤发现,里面没人,司欣不见了。
  无力出去寻找,司彤躺在那兄弟俩曾经搂着躺过的地方,双目都迷蒙了,他在等司欣,他觉得司欣是找东西吃,或者找自己去了,天黑前必然回来。
  天黑了,司欣没回来,司彤越发的深沉了,然而他不敢睡,他怕睡着了就再不能醒过来了,他不甘心。
  然而,他是太困了,毕生没有这么困过,都无力赶走那瞌睡虫,最后,他还是睡了过去,他不知道那叫昏迷。昏迷前,他想,完了,司欣失踪了,自己也许会就这么死去。
  
  那天夜里下起了雨,庙里漏水,地下湿了一片又一片。潮湿中,司彤醒了,而且熬了住,眼睁睁地等到了天明。
  那日上午,天晴了,可是到了下午又下了一场暴雨。
  祈越是躲雨躲进废庙里来的,慌慌张张地被暴雨追得逃进了破庙,刚进破庙就见到了地下躺了个人。
  祈越见到司彤的时候,司彤似乎已经不行了,脸是苍白的,嘴唇的紫的,双眼只是微微地睁开一条缝,睫毛长长地把那条缝都盖了个模糊。司彤神色已经败了,可是脸蛋长在那里,此时在祈越看来全然就是个凄艳的美人。
  祈越这么一看,心就过了电一般触动了一下。随后他发现人还有一口气,立刻就将人横抱了,也顾不得雨,直接将司彤送回了家。
  在祈越的倾心照顾下,司彤身体好了,司彤让祈越帮自己找弟弟,祈越就真个出去到处找,可惜一直没找到。约莫过了一个月后,贴出了那张寻司彤的告示,不过是官府贴的,害的司彤都不敢出去了。暗地里寻司欣一直寻到绝望。
  司彤其实应该要感谢祈越的,毕竟祈越救了他一条命,祈越是他的救命恩人。司彤本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杀了祈越,只是,他容不得男人对他起那番心思,他也是男的,而且他本是帝王。祈越对他起了那心思,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他,让他别再有那番心思,然而祈越鬼迷心窍,出卖了他。
  司彤容不得别人出卖自己,他最恨这个,于是他杀了祈越。把祈越和其母的尸首处理了后,他发了个誓,若是将来他事成了,一定会给祈越追封个爵位。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夜,司彤梦到了祈越,似乎还在四年前的那一天,祈越着了魔似的向他倾诉衷肠,而且将它压到了桌上。司彤想推开他,可就是推不开,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唯有触觉是清晰的,祈越的手在他身上游离,从腰到胸,又从胸部向下探入腿间,一下一下地揉捏着自己的那套事物,祈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弟,我想你想得紧,你就从了我吧,我给你当媳妇……”
  司彤猛的睁开了眼,梦里的情景依旧清晰,甚至连那触觉——司彤打了个激灵,不是梦!
  那只不老实的手还在动着,似乎并不知道司彤已醒。
  旁边睡的人是辛黎,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司彤的心沉到了底。随后司彤快刀斩乱麻般借着一个状似无意的翻身,将辛黎的手挡了回去。这下辛黎老实了,再没乱动。
  司彤自半夜醒来后就再没能睡着,天一亮 ,司彤就起了床,看着睡在里侧的辛黎,他只觉得很难堪,若是辛黎夜里所做是故意的,他真不知道以后如何去面对这个弟弟。
  由此,司彤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辛黎做梦把自己当成原靓了也说不准。”心怀鬼胎的司彤胆战心惊地和辛黎又睡了两夜,后来实在觉得受罪,于是借口辛黎头脑不疼了,主动提出要和先前那样,同江元睿睡一屋。
  这些本是个小插曲,可又不得不提,毕竟事情就是发生了。
  路上一行一月有余,四月初十那日,到达了大都城。




70

70、第六十章 。。。 
 
 
  到大都城外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前后,因此一行人在驿馆住了下。驿馆是官家的,里面只有一个管事和两个仆役,都还是官家的人。那驿馆管事见了原奎,一番询问后,立刻就进宫禀告了皇帝。
  原奎本想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再带一行人进宫见圣驾,没想到刚安顿下来,蒙世祖即摆驾过了来。
  一声尖利的“皇上驾到”落下,蒙世祖大踏步进入驿馆,张开双臂,带着一脸的红光喜气,冲着急忙出来接驾的原奎呼唤,“静儿,免礼,过来!”
  原奎脸笑迎了上去,礼节地和蒙世祖抱了抱,随后放开,手搭在蒙世祖的胳膊上,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后面一行人听闻皇上驾到,也论不得情不情愿,一个个出了来。
  司彤已经十多年不曾见这蒙世祖了,几乎已经有些不认得,很难和记忆中的那位残酷暴戾的皇帝联系起来。此时见须发半白的蒙世祖放了皇帝的架子乐呵呵地和不是儿子又甚似儿子的原奎寒暄亲热,下意识地觉得蒙世祖颇像慈父圣主。
  司彤不向蒙世祖下跪,他跪天跪地跪祖宗跪恩人,偏不乐意跪这蒙世祖,于是乘着蒙世祖一门心思地和原奎说话,自顾自地把跪礼免了。
  蒙世祖和原奎说了几句话后,怜惜般地一拧原奎的面颊,带着埋怨之色道:“上次过来说一月便回,这都快两月了才到!怎么,还嫌我急着来见你了?”说毕,眼角瞥见不远处呆立无措的数人,于是掺了原奎走了过去,双目一扫,目光定住,却先落在了辛黎身上,随后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冷笑。
  原奎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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