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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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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经历的风雨无数,早已经不惧怕这些事,但是如今儿子归来,他便要为自己的儿子铺一条通天大道。
石镇国与魏止卢走在前面,石慕麟随在一侧,一同往府内赴宴去了。
觥筹交错,宾主相欢,其乐融融。
这次北齐皇帝特意令魏止卢带来宫中御酒,代天子饮。
石镇国从未受此礼遇,十分高兴,一杯又一杯,喝的十分尽兴。
酒意正酣。
魏止卢突然站起来,说道:“陛下密旨在此,石镇国接旨。”
石镇国慌忙跪接。
打开一看,原来是命石镇国即日带兵奔赴辽东,剿灭叛党;命石慕麟为安南使者,先回京面圣,再前往南疆,对安南王进行安抚。
石镇国一看皇帝如此,心中叹息:果然天子都是这般生性多疑;见自己大破犬戎,唯恐在西北坐大,便要调石慕麟入京,握在手中;顺便将自己做刀,剿灭前太子等一干乱党。
在场能看出其中关系的明眼人,均小心翼翼的喝酒,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不知何时就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他苦笑道:“尚书大人,犬子尚年幼,如何担得起安抚安南王的重任?”这又是给石家下的一个绊儿。
魏止卢笑答:“将军莫担心,下官也会随着公子一同前往,还请放心。”
石慕麟初时听得皇帝让自己担任安南使,心中一愣,旋即明白:若是自己能办好此事,也不过是应该;若是此事有差池,便是自己的失责。这魏止卢你提出同自己前往,不是临时起意,就是暗中监视。
“我敬先生一杯,还盼先生念在往昔情分上助我。”石慕麟先敬了魏止卢一杯。无论他念不念往日情分,这杯酒都得敬一下。
“公子放心,你我既是故交,我定当鼎力相助。”魏止卢笑着饮下。
这个主意并不是他出的,此次他肯相助,并不是只是为了故交之情;毕竟安南国也关乎着南疆一带的安慰;早些天下太平,他也就能早些抽身而退。
此次有魏止卢代天子饮,女眷回避,孙梦蝶与虞微若均不在场。秦东昱不属于凉州军制,当然也不在场。
“犬子粗鄙,恐有污长安公主的千金玉体,还烦请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石镇国敬了魏止卢一斛酒。
“陛下也是听说石家公子一表人才,尚未娶妻,刚好长安公主也是年龄相仿,便顺口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我回去自当禀报陛下。将军放心,我了解公子心事。”魏止卢微微一笑,其貌不扬的脸上,目光闪烁。
“在下在江都游历的时候,曾与一位姑娘结识。那位姑娘当真是倾国倾城,对待令公子也是与众不同。”魏止卢哈哈一笑,以为石慕麟对水淡颜念念不忘,这才拒绝了长安公主的之事。
石镇国也是哈哈一笑:“大人竟然知道此事,犬子竟然未对我说。”
石慕麟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随他们误会去了。
南疆,石慕麟心中一动,低头看着杯子中的酒。
南宫浮的面容又浮现在他的面前,嘴角还带着那丝熟悉的微笑。思念又开始沿着他的血管来回游动,生根发芽,渐渐的在他的全身开满肆无忌惮的花。
重返帝都
又将分别。
孙梦蝶替儿子拉平衣服上的褶皱,眼圈微红:“一路多加小心。”
她拉着虞微若的手说道:“此去辽东,不比在凉州。你还是跟着你哥吧。你们三个在一起,我跟老爷也放心。”
石慕麟也是不舍:“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若若跟东昱的。你跟爹,此去也要多加小心。”
“你们要小心。”虞微若眼圈通红。
“走吧,咱们尽快平定辽东;就回。”石镇国道。
秦东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魏止卢上前说道:“将军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相助慕麟公子平定南疆。”
“好。”石镇国便下令起程。他心中还是有把握的,只要自己重兵在握,当朝天子便不敢怎样。雷摧山等随在他身后,在马上一躬身:“少公子保重。”
孙梦蝶揭起车帘,探头望着石慕麟与虞微若,一点泪轻洒在马蹄扬起的尘土中。
虞微若靠在石慕麟的胳膊上,肩膀微微抽动。
“我们也动身吧。”石慕麟看着平定辽东军队消失不见,轻轻拍了拍虞微若肩膀,示意左右准备动身。既然皇帝如此安排,他倒想看看有什么后招。
一路上魏止卢与他谈笑风生,说着南疆的地理气候,风土人情。石慕麟知道他博闻强识,说这些也是暗中相助,以便自己知晓南疆的情况。
“这人像是喜欢你妹妹呢。”秦东昱看着途中稍事休息中,魏止卢陪着虞微若散步,语气中依然带着促狭之意。
石慕麟有些诧异,此时注意起来,倒真有些势头:“这……”
一时间,他也有些愣了。
“你这哥哥怎么做的?”秦东昱撇了一下嘴,“别说,这魏止卢虽然年纪大了些,相貌也不中看,倒真是一等一的人物。”
“这要看若若怎么想。”石慕麟心中一动,想起虞微若这个摩尼教韵光天的身份。此时应该会有摩尼教的人在周围监视吧,不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不过那个难缠的摩尼教主会就此罢手么?还是小心为上。石慕麟将此事说与秦东昱,后者笑道:“现在已经远离凉州,担心他作甚?现在他还敢来,就不怕有来无回?不过加点小心倒是应该的。”
“嗯。”石慕麟看着虞微若跟魏止卢的背影,心有所思。
世事变幻,帝都依旧。
当时自己是借机出逃,如今却以朝廷定远将军的身份归来。城门早有一队人马恭候。
一个微佝、头发有些发白的老太监上前:“老奴奉陛下之命,恭迎大人、安南使。”
魏止卢扶起:“王公公辛苦了,这位便是护国公的公子,定远将军、安南使石慕麟。”
王公公飞快的扫了一下石慕麟,已经将他的容貌气度尽入眼底,旋即微垂眼睑:“见过将军。陛下已经命人将将军府整修完毕;陛下还说,将军一路鞍马劳顿,今日先入府休息,明日再进宫。”
说完唤了一个小太监进前:“带着将军去吧。”
魏止卢看着石慕麟微笑道:“改日再去府上讨杯酒喝。”
“好,在下就温酒恭候先生了。”石慕麟报以一笑。
虞微若坐在车子中,此时解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又放了下去。
看着石慕麟一行人离开,王公公笑着对魏止卢道:“大人终于回来了,速速跟老奴进宫,陛下都念叨好几天了。今天见到这位石家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呢,老奴倒要跟公主说一说了。”
魏止卢知道这王公公是看着长安公主长大的,在当今天子面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劳公公了。”
王公公知道魏止卢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知道这位其貌不扬大人的厉害,一路上小心赔笑。
那小太监在前,石慕麟骑马缓缓随在后面。一行人马,盔甲明亮,人又带着大胜归来的精神气,好不气派。
回避在两旁的路人,都在悄悄的对这对人指指点点。大胜犬戎他们早有耳闻,此刻见到来自前方的将士,都议论纷纷。尤其是一些女子,对石慕麟议论更盛。秦东昱穿的是长衫,容貌英武,在一队人中分外显眼。
至将军府,小太监行礼告退。
“护国府”三个鎏金大字,气势恢宏。
府内执事率阖府使役婢女,齐齐跪下:“恭迎少爷、小姐。”
“快起身,不必多礼。”石慕麟皱眉道,他本性洒脱,对这些礼节也不是太放在心上。
执事是一个年过四旬的男子,样貌颇为精明,见石慕麟面色微不快,小心翼翼说道:“少爷一路鞍马劳顿,小的已经着人准备好一切,请少爷小姐先用膳。”
府中执事名叫白淳,在石慕麟三人饭毕,带着他们在将军府中辨认道路。
这护国府真的是占地不小。见后花园就的假山就颇有气势,石慕麟也有些厌倦,便说自己三人自行游玩,请白淳离去。
晚间,石慕麟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悄悄吓唬一下秦东昱;待推开他的房门,发现空无一人,心中一惊。出门四处寻不得,他一跺脚,在游廊下一折身,轻飘飘的上了屋顶,果然,秦东昱躺在上面。
石慕麟又好气又好笑:“你躺在这里做什么?害我一阵好找。”
秦东昱看着天上的星星:“没什么。”他这三个字说的很慢。
石慕麟并排与他躺下。
风吹过,凉意渐重。
“这些天,我突然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了;”秦东昱缓缓道,“尤其是几年进了将军府之后,我觉得我们,好像有了一层距离。你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有几个人陪伴的石慕麟了,将军,护国府,唉……”
石慕麟听他叹气,心中一揪心。他想起白天秦东昱脸上是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也没多想。
“昱,你这么会突然这么想。”石慕麟握着他的手——有些冰凉。
“这些日子以来,你想你复生哥想的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这次长安公主的事,还没有正式的结果;即便我杀了她又能如何?我累了。”秦东昱声音越来越涩。
“江湖跟朝廷真的不一样。你知道么,我宁愿你没有父母。”秦东昱继续说道,“你也别怪我狠毒,我就是这么想的。”
秦东昱是无父无母,从小被他师父养大,现在跟石慕麟呆在一起,几乎把他师父气了个半死。他并没有跟石慕麟说。
石慕麟心中涌现出愧疚之意。是的,这些天来,他有些忽略了秦东昱。若不是今天突然心血来潮,他还真不知道秦东昱想这么多。
已经失去一个了,这个决不能再失去。石慕麟半起身子,把秦东昱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昱,我石慕麟发誓,今生不会辜负你跟复生哥。若有违此誓,甘愿教你把我的心掏出来。”
“谁稀罕掏你心?”秦东昱心中暖暖的,却撇嘴道。他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回来——石慕麟按的很紧。
石慕麟慢慢俯身吻上秦东昱的唇,秦东昱闭眼回应。两人呼吸瞬间急促。
“咱们好些日子没有亲热了。”石慕麟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笨蛋,这是房顶。你想让你们护院巡夜的嚼舌么?”秦东昱附在他耳朵上说,热气呼出来;石慕麟心中直痒痒。
他亲了一口秦东昱,坏笑一下,抱着秦东昱轻轻落地;急急进屋子,用脚勾上房门。
(……)
夜未央
夜如何其?,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
未央宫中的灯火,依然通明。
魏止卢坐于皇帝右手侧,看着少年天子袖在袖子中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先生说,石家拒婚;是因为石家公子心中早有倾慕的人,而不是因为别的?”
“正是,”魏止卢道,“臣曾与那女子结识,的确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哦?”年轻皇帝突然一笑,“朕倒也想见识见识了,究竟有多美。”
“那位姑娘名叫水淡颜。臣在江都的时候,江都的王公贵族,都对她十分的倾慕。尤其这位姑娘,还弹一手好琴。”魏止卢笑道。
“最近,朕听说石家新收的一位义女,也是举世无双的容貌。好像一路上,先生与她还颇为投机。”年少皇帝微微一笑,眼中满是神秘莫测。
魏止卢心中叹一口气,脸上依旧微笑:“臣与虞姑娘,并不是陛下所想那般。”
“是么?”少年天子站起身,向前踱了几步,回头看着魏止卢:“这位虞美人,倒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呢。摩尼教的圣女,南园的后人,这两个身份,可都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魏止卢不说话,他知道这些事,皇帝早晚会知道,只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若不是因为这位姑娘,先生怎么会把他俩送到乐薇山下;若是没有这位姑娘,先生肯随石家小公子安抚安南国王这跳梁小丑么?”
魏止卢终于额头上有了一些冷汗,默然无语。
少年皇帝看着魏止卢,看着眼前这天下第一聪明多智的人也被自己乖乖的捏在手里,心中大感快意,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只要先生肯相助朕,不再生出隐退之意;朕就保这位虞美人,早晚都是先生的。”
魏止卢缄默依旧。
“已经很晚了,朕命人送你回府休息。明日还有早朝,先生是朝廷的肱骨之臣,注意身体。”隆元帝道。
魏止卢刚起身,隆元帝又说道:“对了,今日宫中发生一件怪事,不知道什么人在藏宝楼留下字条,声称要盗走玉玺。”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哼,朕已经命人将玉玺秘密的收在一个地方,故意叫人在藏宝楼围以重兵。这帮乱臣贼子,真是一点也不把朕放在眼里。”隆元帝已有怒色。
魏止卢一张马脸上都是倦怠之色:“传国玉玺不过是个声东击西的诱饵,陛下还是自己多保重吧。臣告退。”
“朕自会小心。”
隆元帝看着魏止卢的背影,一脸得意之色:任你魏止卢机智无双,还不是一样的被我捏在手心里。
旁边一个守夜太监一旁小心说道:“陛下,夜已深,今晚可去椒房殿歇息?”
“不去,朕有奏章要批阅,今晚就在这里留宿了。你命人准备下。”年轻的隆元帝雄心勃勃,要做千古一帝。
守夜太监不敢多言,叩首自去。
次日,石慕麟在武成殿等待皇帝宣召。
眼见从窗子里射进的日光从向室内攀爬,又逐渐的退缩回去,有些无趣,便静心打坐起来,默默的将内力在经脉中运行。
突然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一睁眼,看见刚才带他进来的公公进来:“高句丽使者求见,陛下特意令小奴告知将军,可在宫中用完晚膳再走。”
石慕麟听见高句丽使者来了,知道辽东之事有变,想回家看看情况,正打算回府。
听见外面一声“长安公主驾到!”,屋子里这位公公忙出门跪迎:“奴才恭迎长安公主。”
石慕麟此次进宫,最怕见的就是这位长安公主;结果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阵环佩玎珰之声悠然而来。
石慕麟听见脚步进来,按着护国府执事的嘱咐,行礼参见:“下官参见长安公主。”
“免礼。”长安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尊贵的冷漠。
“谢公主。”石慕麟起身,眼睛迅速看了一下她,便避开她的目光,已示恭敬。
只见长安公主二八年华,一张鹅蛋脸吹弹可破,长的很美,一颦一笑,严合礼数,皇家的尊贵之意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
长安公主身边站着王公公,身后跟了四个宫女。
“你们先退下,本宫有事与定远将军说。”
“是。”见长安公主发话,王公公等垂手退下,在门外恭候。
“将军不必拘礼。本宫虽身在深宫,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不能战场杀敌,守卫社稷安宁。此次护国公大破犬戎,立下不世功勋,本宫很是仰慕。”长安公主养尊处优,口中居然说出此等话。
石慕麟心中一震,再也不敢小觑眼前这位金枝玉叶:“公主,为国尽忠,是石家的本分。”
长安公主示意石慕麟坐下,石慕麟只得在她右手下侧坐下:“前几天本宫也是突然知道皇帝哥哥要赐婚的事,这也许就是生在帝王家的不幸了,他那么宠我,这件事却没有跟我提前透漏半句。”
石慕麟不知道她前来何意,想想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打住。
长安公主见他不说话,上下打量他。
石慕麟今天一身戎装,经历过沙场,眉目间多了一丝坚毅。
长安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听说你有喜欢的人,连皇帝哥哥的赐婚,都拒绝了。”
“是。下官鲁敝,也恐唐突了公主。”他现在只得任他们这么想。
“希望本宫以后也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人生在世,譬如朝露。”长安公主幽幽道。
石慕麟见她小小年纪,说话竟然如此深沉,便出言相慰:“公主不必如此感叹;此事过后,陛下想必对公主心有愧疚,在公主大婚一事上,必定听从公主的意思。”
“你不懂我哥哥,虽然他很疼惜本宫。但是皇家的公主,又有多少是嫁的顺心如意的呢?本朝还有公主远嫁吐蕃的前例;倒不如做个男子,醉卧沙场来的痛快。”长安公主脸色复初。
“高句丽使者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所以皇帝哥哥就把你晾在这里了。一会再宫中用了膳,本宫让宫女带你在御花园走走再回去,也不枉白来一会。”长安公主淡淡一笑,依旧的尊贵无比。
她轻盈的一身,环佩作响,头上的金步摇随之轻轻的晃动,径自远去。她从来到走,就像一阵风,石慕麟也不知道长安公主前来究竟何意。
石慕麟见她小小年纪,心思已如此复杂,不知道这是生在皇家的幸还是不幸?妹妹已经如此,那哥哥该是好怎生厉害?
他心中突然对这个不曾谋面的皇帝,生出了一种好奇感。
果然是宫中做的御膳,每一处地方都下了心思;石慕麟心中暗暗赞叹。饭毕,即有宫女前来,按着长安公主的吩咐,带他游览御花园。
虽然是深秋,景色已有些破败,仍然挡不住的富丽堂皇。
“血婴。”石慕麟突然看见一处山坡上,一大片血婴开的正盛;西天的晚霞,落在上面,美的夺人心魄。这花向来在南疆生长,十分少见,据说是用婴儿的血浇灌,才能成长;他也是在碧落府的时候,翻阅逸闻趣事的时候才见到的,洛阳居然也能长的这么好。
这女子名唤双喜,薄薄的眼皮,眼神十分灵动。
她见石慕麟注意到这花,笑道:“这花以前宫里也没有的。年初的时候,司苑的人栽的,说叫做血色芙蓉。除了冬天,常开不败的。”
“哦,的确很漂亮。”石慕麟赞道。
太液池中心岛的凉亭已经有灯光亮起。
双喜突然道:“不好,这个时候恐怕是过了出宫的时间了。还得向公主要她的腰牌,才能出去。”
她脸色发红,毕竟后宫中男子本来就少,像石慕麟这般人物更是难得;此番长安公主令她带领石慕麟游览御花园,已经羡煞了不少的姐妹。这般领着他细说各处,已经是忘记了时间。
“大人,你在这里别动,稍稍等我下。公主住在长乐宫的含光殿,距此不远,奴婢去去就回。”双喜叮嘱完,急匆匆离去。
石慕麟上前看着那片血婴,看有好几朵花都被摘走了;此花极美,自然得后宫佳人的青睐。突然间有丝极淡的味道进入石慕麟的鼻子中,像是血腥味,微风一吹,旋即消散。
“大人,公主她今晚不知道哪里去了。大人还是先随我去武成殿,待公主回来,奴婢立即送大人出宫。”
石慕麟在武成殿等候,百般无聊,静坐运气,渐渐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衣衫破空声接连而至。
“大内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石慕麟推开窗子一看,已经有好些道人影破空向未央宫的地方掠去。
“不好。”石慕麟心中一惊。
天外飞仙
江都王在默思园站着,望着皇宫的方向火光冲天。
后面站着一人:“王爷,莫失良机,速速离去吧。”
江都王点头:“好,小蛮怎么还没回来?”
小蛮在吃过晚饭的时候,说要给江都王准备宵夜,直至此刻还不见踪影。隆元帝将江都王幽禁在默思园,并禁止随江都王同居默思园的人出入,不过每天只能出去一次,而且会有驻军陪伴。
那人焦急道:“小蛮姑娘不知道在那里耽搁了吧。不要紧,只要王爷龙入大海,不愁救不回小蛮姑娘。”
“再等一会吧,也许她马上回来了。”江都王看着皇宫方向的火光说道。
“机不可失。趁着皇宫大乱,咱们现在就出城。属下已经弄到了出城的令牌,若是小蛮姑娘再不来,默思园外面那些被我用迷药迷倒的驻军就该醒了。”那人焦急道,“过了接头的时候,接应我们的人为了安全,就会散去。”
“也好,我们这就走。待平安出城,再用木飞雀给小蛮传递消息。”江都王道。
那人大惊失色:“王爷怎么将木飞雀一事告知小蛮了?王爷一世谨慎,怎么这件事上如此糊涂。看来只得将那些木飞雀暂时都收起来。一旦被李景阳知道,这些珍贵的东西,可就被他毁了。”
“你怎么还对小蛮如此偏见?自从本王被禁足默思园,连王妃都很与本王联络,只有小蛮,肯陪在我身边。”江都王有些不悦。
那人看江都王面色不悦,只得住了口。此人是血杀宗之人,曾暗中调查过小蛮,却丝毫没有可疑的地方,但是又每每对这个色艺双绝的舞伎有种不真实感。
眼见这位姑娘已经俘获了江都王的心,他只好闭嘴。
江都王登上一辆青油骡车,放下帘子,那人坐在前面,赶着骡子。
刚要拐出巷口,突然间四下腾地亮起火光。
这人一惊,不自主的勒紧了缰绳。
面前是一队御林军,都是箭在弦上。
一抬头,巷子两边的房顶上也是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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