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竹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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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感萦绕在胸口。

　　握紧手中冰冷的佩剑，一次次告诉自己不需要思考，他只要将展大哥带到司徒尊面前，那样的话，也许一切都解决了。

　　对的，司徒尊喜欢男子，而展大哥爱上了司徒尊……

　　如此一来，只要他们在一起，那麽中原武林也好，称霸天下也罢，相信都迎刃而解了，南海神宫与天下第一庄联姻，结盟，怎麽样都好，总之……大家都勿需再烦恼，总之定当天下太平了！

　　边走边想著，找了无数理由让一切仿佛都变得理所当然。可是为何，为何当他想到二人就此亲密在一起的景象……心口会如此揪痛？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沈重而隐痛，难以形容。

　　「走了这麽久，尊儿究竟在哪里？」越走越偏僻，展鹏扬充满质疑地拉住闷头前行的冷傲竹逼问。

　　一抬头却对上冷傲竹反常地极冷俊眸，震慑之下，下意识松开紧拽衣襟的手……

　　「就……就快到了！」比眸光更冷地嗓音，有些沙哑。

　　说罢，再一次回身，双脚却犹似千斤。

　　「切，那就走快点。」受制於冷傲竹与往日不同的气势，展鹏扬没好气地补上一句。

　　闻言，冷傲竹没有再开口，沈重地脚步也不曾停歇。

　　没多久，二人来到一座不算太过起眼的四合院前，地方虽然偏僻屋院却显得雅致精巧。

　　凭借前後两次夜晚的记忆，这是冷傲竹第一次日间来到这里，内心虽不似前两次那般忐忑不安却也并不平静，甚至有些难言的苦涩。

　　「来者何人？」

　　正想上前敲门，自屋顶跃下两名身著紫色与青色衣衫的男女，样貌英俊秀丽，左右分站两边，看似严谨实则冷漠。

　　「在下啸剑山庄少庄主展鹏扬！」一把挥开身前的冷傲竹，展鹏扬喧宾夺主的跨前一步自报名号。

　　「啸剑山庄少庄主？！」紫衫男子眸中同时闪过一丝疑惑，交头互看，男子上前一步拱手客套道，「不知少庄主前来有何贵干？」

　　「我要见尊儿，我有要事要见你们宫主！」

　　此话一出，二人眼眸中的疑惑霎时显得更深了。

　　「……我们宫主可不是随便什麽人想见便能见到的！」正当两名男女困惑之时，一道苍冷的嗓音，狠狠地打断介入其中。

　　挑眸凝望，冷傲竹见到了一张熟识的冷峻脸庞。

　　「我还以为是何人，居然能够带外人来到这里！」上前一步，来人脸色又沈了半分，嫌恶的直瞪著冷傲竹，「冷少侠，我尊您是主子的朋友，您最好立刻带著此人离开，否则……」

　　「是你！」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人便是当初在杭州楼外楼打伤自己的人，新仇加上旧恨，展鹏扬跨前一步，厉声叫嚣，「你知道我可是谁？竟敢如此无礼！」

　　「哼，无耻中原之士。」来人轻蔑一哼。

　　「你──」一整天的窝气憋在心头，先是冷傲竹莫名其妙的一张冷冽寒脸，现在又被人如此羞辱，展鹏扬胀红了怒容，想也不想挥拳相向。

　　诧异展鹏扬之举，思绪凌乱地冷傲竹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未及阻止。

　　张著嘴，果不其然见到展鹏扬那看似铁拳，在来人面前却软弱犹如绣花拳头的功夫，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而来人却噙著一抹嘲讽，微微侧身便错开拳风，身形一晃，如烟似雾，轻巧地蓄劲，手臂一扬便把展鹏扬挥出丈外！

　　「──展大哥！」惊呼一声，冷傲竹双足一点，赶紧纵身来到差点连胆汁都呕出来的展鹏扬身边。

　　「嗯……呃……」踉跄著起身，展鹏扬脸上充满惊讶之色，他几乎未曾看清楚对方如何出的掌。

　　「展大哥，你没事吧？」冷傲竹搀扶起展鹏扬不稳的身子，伸手不著痕迹的轻探其脉息。

　　「冷少侠，大可放心，我说过，尊您是主子的朋友，所以暂时不会轻易伤到您的朋友！」不带任何起伏的嗓音，简单直接地陈述，「方才在下并未用全力，展公子只要稍作歇息不会有大碍。」

　　并未用全力？！冷傲竹俊眸一凛，心中惊讶地无法言语。

　　他之前也与这名叫驰风的男子交过手，当时也是无法与之匹敌，可是今日显而易见，此男子的功力又精进不少。

　　「冷少侠，你们还是请回吧！」驰风神色冷然，「主子不会见你们！」

　　「咳、咳咳……你未有通报又怎知尊儿不会见我！」捂著隐隐作痛的胸口，展鹏扬不死心的说道。

　　听到尊儿二字，驰风眉头微愠深深一蹙，似愤又似恨。

　　眼前一虚，冷傲竹只觉凉风吹过，驰风的身影模糊一晃，下意识的睁大眼眸，只见黑影直直望著展鹏扬而来──

　　千钧一发之间，眼看厉掌近在眼前，展鹏扬呆愣在当场无法反应。

　　恍惚中，被人旋身用力的拉开，响彻四周的“啪”掌击之後，两道身影相触而瞬间分离，四周顿时陷入沈寂地静。

　　看一眼恼怒时未及收尽的大掌，驰风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微愕地撑大，视线落在不远处接掌後後退数步，勉强以佩剑稳住身形的冷傲竹，沈默不语。

　　「我、我二人并非前来闹事，只是……展大哥想见贵宫主，驰左使又何必处处为难……」置於身後的手掌，自长臂往下痛得几乎麻痹，冷汗自额际滑下，冷傲竹强自起身，缓缓道。

　　「呵呵呵……冷少侠所言甚是！驰风，你如此做，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南海神宫有亏待客之道麽？」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宛若天籁之音由天而降，带著几分冷蔑，透著难掩的邪魅，伴著一股妖娆绝美的兰香，修长的身影缓缓飘落於眼前……

　　第二十八章

　　距离之感甚为玄妙，有的人分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仿佛遥在天涯的错觉。身上的痛令视线模糊，然而那抹纯白色的身影依然清晰深切。

　　定定地望著，突然不知如何开口，那抹身影却赫然自身侧擦肩而过……

　　「展公子，你没事吧？」

　　心痛地难以言语，错愕地凝著身前，关切之语却在身後，胸口的跳动每一下都酸楚揪痛。

　　他在期待什麽？在失望什麽？

　　「……尊儿！」捂著胸口，展鹏扬一脸欣喜靠近，「我终於见到你了！你可知道，这几日我寻你寻的好苦啊！」

　　「未及言明便率性离开，还请见谅！」一反常态，司徒尊轻笑著的拱手致歉。

　　「不不不，没关系，没关系……」轻执起眼前白皙的纤细玉指，展鹏扬痴迷的望著，「只要你没事就好，我真的担心你会出事！」

　　淡淡的瞟一眼覆於其上的黝黑手掌，司徒尊魅然一笑，「有劳展公子挂心！」

　　「有你这句话，我做什麽都是值得的！」轻轻的合掌握紧手中柔若无骨的手掌，展鹏扬深情地笑著。

　　司徒尊抿唇宛尔，柔情似水，丝毫没有甩开的意思。

　　「展公子，您受了伤，不如请进内堂，也好稍作调息。」

　　「好好！」抓著梦寐以求的手心，此刻司徒尊说什麽展鹏扬都会点头答应。

　　「那麽……展公子请！」不著痕迹的撤回手掌，司徒尊回头不忘送上一抹妩媚的浅笑。

　　不敢置信的愣望著主子引领著那个贼眉鼠眼的展鹏扬进入内堂，驰风瞠目结舌，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看起来意外地不光是他驰风一人，回头凝一眼漾著煞白俊脸的冷傲竹……

　　究竟何处出了差错？！　驰风蹙眉沈思。

　　主子不是……很重视冷傲竹的麽？！

　　好半晌，驰风才自呆愣地冥思中回神，再看一眼早已消失不见的主子和展鹏扬，这才上前一步，拱手对著冷傲竹行礼。

　　「冷少侠，既然展鹏……展公子需要调息，您也请入内堂稍作歇息！」锐利的眼眸轻扫冷傲竹刻意藏於身後的手，也许真正需要调息的是眼前之人。

　　方才那一掌，其他人兴许不知，但他是发掌之人，自然知晓那一掌所施之劲力。

　　「冷少侠，请！」退开一步，伸手摆出请的动作。

　　早已痛到失去知觉的冷傲竹，想要转身离开，双脚却像是生了根，听著客套的说辞，背身深吸一口气，凝一眼不知何时敞开之门扉，迟疑片刻才迈步进入其内。

　　「展公子！」

　　才踏入前厅，远远的耳边却飘来柔媚地惊呼，定睛一看，如狼似虎地展鹏扬居然整个人扑在司徒尊身上……

　　「你、你们──」一瞬，两股怒焰顷刻燎原，冷傲竹更是难以自控地伸著颤抖发青地手瞪著前方。

　　「呃、欸──」闻声，展鹏扬有些羞抱地慌忙起身，「对、对不起，尊儿，我……」

　　「展公子又何须道歉？」相对前者地仓惶，司徒尊却悠然清雅，缓缓仰起身子，漾起一抹冷魅轻笑，「展公子……您只是害怕我跌倒而已，不是麽？」

　　痴迷的凝望著染以红霞的娇媚脸庞，展鹏扬下意识的点头。

　　「那又何罪之有？」

　　由始至终司徒尊都不曾看一眼俊脸霎时苍白的冷傲竹。

　　慢慢的支撑起纤细的身子，轻轻拨弄一头黑亮的乌发，眸光投向驰风的方向，「吩咐下去，整理出沁心水榭的厢房，给展公子疗伤。」

　　闻言，驰风鹰眸瞪如牛铃。

　　沁心水榭，那是主子居住的地方啊！

　　「主子……」

　　「还不去？」将一切纳入眼底，司徒尊却目光一厉。

　　「是、是的，属下这就去！」虽不知主子用意，驰风还是身形一晃，领命退下。

　　「展公子，你的伤还疼麽？」驰风一走，司徒尊便旁若无人的转而面对展鹏扬，自怀中取出一个青白色的玉瓶，「这是本门的疗伤圣药，您只需要服下一粒即可减轻您的伤痛！」

　　瓶盖轻轻的打开，一股莫名熟悉的清冽香味扑鼻而来。

　　隐隐的皱眉，看著玉瓶轻倒，一粒同是青白色的药丸缓缓滚落在白皙的掌心，甜美的笑容，伴著展鹏扬贪婪的咽下药丸。

　　司徒尊的眸子已无他的身影，如他所愿却心如刀绞……

　　顷竹吟。29…31

　　第二十九章

　　夜，冷冽且孤寂。

　　心烦意乱之中，轻推开细窗，极目遥望顶上银霜色的弯月，心中挂念地却是远在沁心水榭的二人。

　　司徒尊曾经说过，对他锺情，此刻却转而投入展大哥怀抱……

　　不，不对！

　　他带展大哥前来，本就想促成二人，如此一来如预料般的结果，他不是应该松一口气麽？

　　为何，他此刻又会如此痛苦不堪，难以忍受？

　　抓握在窗沿的手，针刺的疼痛犹在心，又酸又紧，还有些难以自控的窒息。

　　他究竟是怎麽了？如此陌生的情愫，到底是为何……

　　「呵呵，看起来，冷少侠心情不佳！」

　　仰天长叹之时，宛若流星划破夜空的鬼魅身形忽而出现在眼前。

　　顷刻化去心底地沈重，有些惊喜，有些错愕，骤然奔腾在胸口。

　　定定凝望著，没有开口。那抹熟悉到令人心痛的笑，前刻也是如此笑著倚在展大哥怀中……

　　「似乎是不欢迎我呢！」神情透著冷淡又似苦涩，司徒尊轻柔一笑，「莫非我当真如此讨人厌，不然为何……每次都摆出如此臭脸相迎？」

　　「我……展大哥呢？」无法忽视那份绝美，忽然有些明白那些为博红颜一笑之人的心境，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再一次投向清冷明月，心思却追随者推门而入的身影。

　　「展公子麽？他已然睡下了！」

　　闻言，冷傲竹脸色不由又沈半分。

　　「怎麽？你带他前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好好招待他麽？」状似诧异地冷笑。

　　心中一怔，冷傲竹惊愕地回眸，不远处是司徒尊染满怒色的脸庞。

　　「哼，不是麽？」弥蒙月色下，妖魅地凤眸缭绕著水蓝色的寒光，「冷少侠不是听了展公子的真情表述有所动容，又感能摆脱我这个大麻烦，这才将人带来，为得不就是想“两全其美”？」

　　「你──」一字不差地话语，愕然的同时亦有些不解。

　　「我？我怎会知晓麽？」冷蔑地轻笑，寒眸隐著哀色，「怪只怪……你们不知隔墙有耳罢了。」

　　「……」颤动著薄唇，冷傲竹却无以反驳。

　　他确实如此想，可也矛盾至今。

　　一瞬，室内陷入莫名地萧静，气氛显得颇为尴尬。

　　「……那只手，冷少侠不打算要了？」率先打破沈寂的是司徒尊充满鄙夷地冷言，不悦地凝著闻言将手臂更往後收藏地冷傲竹，凤眸一凛，「看来……是当真不想要了？」

　　「我的手，我自己知……」

　　冷傲竹驳斥的话还在口中，司徒尊的身影便骤而一虚，白烟轻扬，消失於眼前……

　　每一次都如此被动，莫名其妙地令人费解，难掩失落微叹，一切宛若南柯一梦，「又、走了……」

　　「倘若我走了，你会失望麽？」

　　循声，惊愕地回身，绝美之容近在咫尺。

　　心神震荡地後退直至背倚窗阑，一抹兰香却拂面而来。

　　「你轻功了得，也勿需如此张扬！」　焦躁地开口，掩不住心口猛烈地狂跳。

　　「哼，凭你那三脚猫的武功也敢接下驰风全力一掌，若非他收劲迅速，你的手早已废了。」细眉轻蹙，司徒尊视线落在发紫的手掌上。

　　「在下自知武功不济，技不如人……无须司徒宫主屈尊替在下操心！」面色一阵煞白，脑中闪过司徒尊为展鹏扬疗伤的景象，冷傲竹揪心冷叱。

　　「哼……」嗤笑一哼，「一直以为冷少侠冷静自持，应不会如此小孩心性才是。」

　　「你──」在言语上他似乎总是节节败退。

　　「不要你你我我了，倘若你的手废了，以後要如何保护那些被欺凌之人？」关切之语依旧带著冷蔑，司徒尊摇头浅笑，「我说的对不对，冷少侠！」

　　那一声“少侠”，此刻听来刺芒在背，煞是愧自心生。

　　「不要叫我少侠！」大手一摆，仰头呼喝却正巧对上司徒尊奸计得逞的窃笑。

　　「嗯，英雄所见略同！」凤眸微含，略微一思，「冷傲竹，傲骨若竹，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後我便称你为傲竹，如何？」

　　听了何止千次的名讳，然而出自司徒尊之口却令他心随声一紧，漏了一拍。

　　「傲竹！」

　　柔媚的轻唤，冷傲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傲竹，把手给我！」

　　尴尬地凝著眼前摊开的手，漾起一丝困惑，冷傲竹谨慎的抬头，「你又想怎样？」

　　「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损伤……」轻柔也不容拒绝地执起暗紫开始发黑的大手，凝重地皱眉，「你当真不懂得如何珍惜自己。」

　　朦胧的月色下，他似乎见到凤眸中闪烁起疼惜光芒，那丝心疼美得炫目，几近迷失，如此亲近的关切，似真非假，如梦似幻，却也令他不知所措，不敢置信。

　　强自回神，抽回自己的手，冷傲竹冷漠地转身。

　　在司徒尊面前，他总是如此被动，被牵制，被戏耍，失去自我，变得不像自己。

　　「你……还是去照顾展大哥吧！」

　　仰头冷对明月。

　　依稀记得，展大哥对他述说自己有多麽倾慕司徒尊……

　　说实话，男女之情他不曾涉及，更妄论男子与男子的情爱。但即使无法理解，却知道倘若展大哥能给予司徒尊所要的感情，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撇开莫名地心痛，他不得不承认，比起大仇未报，生死都无法掌控的自己，展大哥确实是更好的对象。

　　「展大哥他……对你是真心的！」浑身的痛，沈甸甸在胸口。冷傲竹负手而立，幽幽地话声在寂静中溢开。

　　许久，身後没有回应。

　　兴许是听了他的话……去展大哥身边了吧。

　　如此想著，仰天一叹。带著一丝落寞回身，入眼却是近在咫尺地绝美脸庞。

　　怎麽也没想到，司徒尊竟就在他身後。

　　「你──」近的几乎相贴地距离下，司徒尊定定地望著他。

　　他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心碎地凄冷神情，仿佛整个星空都汇聚在眼前闪烁微光的凤眸中，深邃如墨，无穷无尽……

　　「我……」想要说些什麽，张嘴却无法言语。

　　短暂的对视，司徒尊敛起眼眸。静静自怀中掏出一尊白玉小瓶，再一次开口嗓音透著丝丝沙哑，「一日三次，外敷即可，不出三日你的手便会没事了。」

　　将手中之物放置在对方手心，不再多做停留般转身，欲离去脚步却在门前停顿，头也不回地补上一句，「你若是依然记得父母之仇，就好好医治手伤……」

　　言犹在耳，身影却伴著房门开启声消失於眼前。

　　下意识地纵身却只能空扬一臂，再也无法触及了，那道身影……

　　第三十章

　　翌晨的清晨，梦回千转。

　　而冷傲竹却彻夜未眠，只是对著桌上精致的玉瓶静静发呆，心乱如麻。

　　一声鸡啼，天色渐渐敞亮。一阵礼貌又清晰的敲门声惊醒了凌乱地思绪。

　　刚站起身，门便被人推开。

　　染满血丝地眸中掠过一丝惊讶，又带著一些期待，映入眼帘却是意外地黑色身影。

　　「喂，你这个……你想做什麽？」随著喧哗声再定睛一看，除了黑色身影还有被跌跌撞撞推入房内的展鹏扬。

　　「冷少侠，主子昨日已连夜离开，因此，此地再也不方便招待二位，二位还是请回吧！」

　　尚算恭谨亦冷硬的词锋，冷傲竹惊愕地瞪著眼眸无法做出应对，脑中仅只有“连夜离开”四字。

　　「冷少侠，请您带著展公子尽快离开。」

　　「我要见尊儿！」一大早被人自床上拉起来地展鹏扬，对著身後的黑面神怒喝。

　　「我家主子已不在此处！」驰风冷漠的答道。

　　「我不相信！尊儿昨日还对我很好……」

　　「主子已然离开，展公子莫要在此闹事！」冷眸燃怒，展鹏扬的话令驰风黝黑的俊脸更为暗沈。

　　「你听著，见不到尊儿我绝对不会走！」摄於气势，展鹏扬撒泼的坐在椅上，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著的架势。

　　闻言，驰风鹰眸一凛，清晨地空气随之骤寒几分。

　　「冷少侠，您是否也非要见到主子才愿离开？」

　　对现状早已无法理解的冷傲竹，始终纹丝不动，不言不语。

　　脑中唯剩下司徒尊昨日离开前，渲以水色的凤眸！

　　……离开了？就是说走了。

　　走了，是否代表……不会再来了？

　　「傲竹！傲竹！」展鹏扬跨前两步，不耐的击拍其肩。

　　「呃？！」猛一惊，迷惘的仰头。

　　「你发什麽呆啊？」借著对方失神将人往前一推，展鹏扬重申，「见不到尊儿，我们不会离开！」

　　错愕的抬头，恰好对上驰风闪著莫名深意的眼眸，冷傲竹眉头紧皱。

　　「冷少侠，主子昨夜确实已经离开，我如此说明，您依然不走麽？」

　　不走？

　　自一开始他便未有留下之意！可不知为何，此刻突然有些不舍与落寞由心而生。

　　胸口烦闷的不愿深究，回身面对闹脾气地展鹏扬，「展大哥，想来司徒……司徒宫主离开必定是有要事，我们又何必为难驰左使？」

　　闻言，展鹏扬似懂非懂的点头，「但是……」

　　「我们不如先回山庄！」凝著展鹏扬，心中莫名浮躁，「假如司徒宫主回来，再请驰左使差人告知大哥，这样可好？」

　　「嗯，那也好！」展鹏扬傲慢的扬手，「假如尊儿回来了，你立刻派人告诉我！」

　　「哼，展公子似乎有些误会……」眸带轻蔑，「此处乃是南海神宫分殿，而非啸剑山庄，论到吩咐人还轮不到展少庄主！」

　　「你──」脸红地气结。

　　无视展鹏扬怒不可歇地咬牙，驰风冷凝地目光瞟到桌上的玉瓶，瞬间充满诧异。

　　「冷少侠，在下亦无意为难二位，一切定当适量而行，但此刻还是请先行离开吧！」眸光微敛，驰风话锋一转，手掌一伸，作一个请的姿势。

　　「哼！」怒哼一声，展鹏扬拂袖而去，「尊儿不在此处，你以为我展鹏扬愿意在此久待？」

　　而冷傲竹则略微不舍的环顾四周才举步，欲尾随而去。

　　「冷少侠！」执起玉瓶，驰风双手递上。

　　脚下一顿，回身凝视驰风，再看玉瓶，「我不需要！」

　　「您会需要的！」

　　「驰左使此话是何涵义？」狐疑的皱眉，不解的反问。

　　「傲竹，你还不走？」　门外，展鹏扬不耐的声音乍然响起。

　　「并无深意，但冷少侠必会需要此物！」

　　「──傲竹！你在里面干什麽？」

　　门外再三催促，冷傲竹凝眸思量，伸手将玉瓶收於怀中。

　　「替我多谢你家主子！」

　　「……只怕届时……少侠不会想要感谢主子……」

　　面带疑惑，话音未落，只见驰风身形一晃。

　　下意识，眼眸一眨，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