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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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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视线一晃,见到後方的志轩似乎有什麽想说般,不停地伸著手指著前方。

  下意识的回头,但未及看清前方,便忽然觉得水的浮力顷刻间自身边消失!

  脚下一空,身子骤然不停下坠……

  「唔!」瞪大凤眸,本能地旋身稳住身形,脚下却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怪异真实感!

  镇定心神凝眸一看,果然,他正直立著,双脚也是真的踏在平坦的石板地面。

  难以置信地垂眸,看著水滴沿著指腹、滑过指尖,慢慢滴落。

  这是何种状况?他不是应该在水中吗?

  纵使,身体已然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一瞬跌出海水的违和感,如此真实,他甚至还可以感觉到一缕徐徐的凉风自耳边吹过。

  大感惊奇的仰起头,自头顶处,尚可见到被阻隔的海水,潺潺流动的波痕。

  那麽,此处真的是海底?

  终於,对现状有了初步的认知,但未及细细思量,司徒尊便乍然惊见与他一般坠落的志轩与靳伯。

  自下方运掌一推,形成一股助力,眼看著志轩借力旋身安全地落一旁,司徒尊双足一点接住大惊失色的靳伯。

  「主、主子?!」被封印的尊称冒然出口,嗓音却颤抖地透著陌生的惶恐不安。

  一抬头,正好对上志轩同样震惊地难以接受的眼神,司徒尊扶住好不容易站住脚的靳伯,微微点头。

  虽然他心底也有著千万个疑惑,但想来,此处应当就是寒潭深处。

  只不过……如此海底的胜景,连呼吸都被允许,真是如梦似幻般匪夷所思!

  「靳伯,您没事吧?」柔声轻问,然而身侧的老者却惊地合不拢嘴。

  「这、真是……皇陵?」莫说是靳伯吓呆了,即便是他,说出如此疑问,连他自己都惊讶。

  眼前的一切,太过超脱现实,偌大的海底惟独此处空旷无水,雄伟巍峨的青石高墙,四四方方的宫殿宛若凭空出现般安然坐落於此。

  天呐,如此奇景,如此难以置信,谁来告诉他,他到底是在做梦?还是……

  再三用力闭眼後再睁开,志轩始终不敢确定这双眼所见到一切是否是真实存在。

  前一刻好不容易夺回的呼吸,也因眼前的景象而屏息停止。

  从未想过,所谓皇陵竟是如此令人目瞪口呆的存在!

  然而先一步对现在有所认识的司徒尊,已然回复往日的镇定。

  淡淡地睨著由一块块巨大的岩石堆积叠构而成的宫殿,雄伟而威严。

  暗青色紧闭的石门,门的两旁有著两根浑圆参天的石柱,柱子上似乎刻著一族由古至今的各种图案图腾。

  撇下震在原地无法动弹的二人,司徒尊缓步走向令人竦然起敬的陵宫正前方。

  抬头遥望著只字未提的空白石匾,再将视线移往柱子上丝毫未损的古代文字。

  「乾坤为母,日月为父,万古任尔,恩泽何荣……」不自觉地循字念著,内心却感慨著先祖的用心。

  陵宫外围看似简陋,并无太多粉雕玉砌的雕梁画栋。

  可是,造物之玄妙,当真不言而谕。

  十六字的谨言,有联无幅,有图却无徽,虽包涵一族的信仰,但却充满耐人寻味的意味。

  可想而知,先祖建造此处所花费的心思与令人惊叹的智慧,足以令後世为之拜服。

  只不过,纵使颇感奥妙所在,今时今日他也早已无从探索询问。

  唯有自心底对先祖们报以最崇高的敬佩之心吧!如此想著司徒尊勾起一抹与有荣焉地淡笑。

  上前几步,近距离感受陵宫的气势。

  看来不光是爹爹所留下的未解之谜,他的民族还有许多值得追溯的未知奥秘呢!

  怀著发自内心的憧憬与敬畏之心,司徒尊对著紧闭的青石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朝拜之礼。

  「大月皇族历代祖先在上,不肖子孙司徒尊,今日为求真相私自闯入禁地,行为所有冒犯,但决无冒犯之心!惊扰历代先祖安眠,自知有罪,望列为先祖体谅宽恕!」

  单膝跪地,低头诚恳地上禀祖先後,这才缓缓起身。

  身子似乎也开始恢复和暖,之前的僵硬终於得到舒缓,司徒尊转过身,见到行跪拜大礼的志轩、靳伯二人。

  隐隐一笑,略微四处打量。

  四周仅可见海水被阻挡的痕迹,却始终不明,究竟是何物将海水如此分隔。

  细心想来,应该是类似於五行八卦阵法之类的吧,或许是先祖所施展的避水阵吧!

  然而,值得探讨地又何止这玄妙的避水之法。

  由方才他们坠入皇陵的水域来看,兴许不须经过碧水寒潭亦同样可到达此处!

  哼,倘若真是如此,那麽姑姑和南宫烈便有可能不惊动守卫而来到此处,这便是为何穆坤爷爷说,姑姑从未登陆龙神岛的缘由吧!

  假设成立,司徒尊理清思绪,豁然回身。

  「靳伯,方才海水巨寒无比,您老可缓和了一些,有不适之处麽?」

  志轩的唇色已然恢复淡粉色,唯有靳伯脸色唇色依旧黯然发紫,恐怕尚且难以适应此地的冰寒。

  注视著二人的目光微微一凛,不待神情僵硬的靳伯作答,司徒尊转身前命令道。

  「志轩,你留在这里照顾靳伯,输些真气助他恢复体温,我去瞧瞧这门要如何开启!」

  「是……」自然而然地领命应承,但不同於方才紧迫之时,“主子”二字又变得难以启齿了。

  回眸挑眉,对於看似淡漠,却总在某些地方的过於执著的右使志轩,司徒尊纵容地淡笑。

  径自直到走进巨大的石门,门上刻著栩栩如生的蟠龙,常年沈於海底,居然丝毫未有苔藓覆盖。

  「此门表面没有任何可以开启的痕迹,莫非并非从此而入?」习惯性地掏出怀中的玉扇,轻轻摇著。

  若说,陵宫不可进入,似乎又不太可能,毕竟十几年前姑姑便是带著爹爹的尸身独自深入寒潭。

  可是,眼前著断龙石般的巨大石门,究竟要如何开启呢?

  若有所思地皱著眉头,眯著凤眸,司徒尊伸手轻柔地覆盖上冰冷透著寒气的石门。

  几番思索之後,始终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有些懊恼的伸手拍拍纹丝不动的大石门,心想要是可以毫无顾虑地打烂它,那就轻巧多了!

  「主……咳咳!」

  过於集中精神,而忽略身边的一切。

  司徒尊有些讶异地瞧著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後的志轩,瞧著因一时失言,咳嗽不止的家夥,轻嘲地以扇骨敲著对方的脑袋。

  「不过是称呼一句,又何必如此执著不休,何时开始连你也学会驰风那死脑筋了?」

  「呃、哈啊……」微微一愣,随即漾起一抹苦涩的笑,志轩自嘲地摇摇头,「是啊,往後……倘若还有往後,恐怕再也无法嘲笑他了!」

  「哼!」笑哼一声,目光再一次回到青石门上,「志轩,太过在意之时,往往便会错失许多原本应当注意到之事,有些事或许并非如你所想,纵使如你所想,兴许也非如表面这般简单!」

  驰风与志轩,自小与他一同长大,二人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互补所缺,身为左右使可谓相得益彰。

  驰风骁勇,志轩善谋,一个忠心不移却执固,一个意志坚定却受亲情所累……

  对於志轩心中的这份情,他倒是乐於相助,亦十分希望其终有修成正果的一天。

  「切莫过早妄下判断喔!」

  「若是、不曾察觉,兴许便无须如此苦恼……」仰头望著石门,幽幽一叹,志轩无奈又怅然的耸耸肩,「罢了,此刻不作他想。」

  「呵呵,不想麽?」听著言不由衷的说辞,司徒尊看似不甚在意般兴味地扬眉。

  四处打量,凤眸中却莫名地掠过一丝锐光。

  微微倾身仔细瞧了瞧石门缝隙处的地面,回身再看一眼从靳伯休息处延伸至他们二人脚下的水迹。

  「哼,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一步呢!」

  「您的意思是?」志轩不解地回头。

  对上充满疑惑的目光,司徒尊折拢玉扇,暗示性地指著石门缝隙处,扇骨在石门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这是……」蹲下身子,以指尖沾起缝隙内残留的水珠,以指腹搓开,「门内有水。」

  有水……

  其实,在海底,有水应当是在平常不过之事。

  可是此处,海水分明被无形的阻隔著。

  除去他们三个湿哒哒的大活人方才留下的带水脚印外,并无任何潮湿有水迹的地方。

  可是,石门的缝隙内却留有水痕……

  「难道说──」志轩蓦然抬头。

  「有人已然先我们一步穿越此门而入!」邪魅地勾唇一笑,司徒尊道出彼此心中的猜测。

  「嗯,可是……」再扫一眼四周,「为何其余地方未见丝毫痕迹?」

  若说有他人先一步到此,那麽也会如他们一般,留下其他带水的脚印才对。

  「定是“有人”有意擦去了吧!呵呵,不过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亦不必去费心意探讨那些无用之事……」

  狂佞地傲慢淡言,司徒尊拉著一侧的志轩向後退了数步。

  「呃、欸?!」被动的被推後,志轩眨眨双眼,不解地双手接住交予他手的玉扇。

  呆呆地瞧著前方甩甩手,摇摇头,活动活动肩膀,井然一副该出手时就出手模样的司徒尊。

  「莫、莫非,您要……打烂它吗?」大惊失色地指著石门。

  先不说此处位於海底,若是一不小心打坏了避水的阵法,莫说是他们,就连整个皇陵都可能被海水冲垮!

  更何况,好歹也是历代先皇之陵墓,再如何找不到入口,亦不必说动手就动手吧!

  「那个……我说,主、主子……您要不要再三思看看……」

  「哼,你以为我是恼羞成怒,所以不惜毁去先祖皇陵麽?」

  昂著头,侧挑著凤眸,司徒尊斜睨著惶恐不安的志轩与随之闻声上前来的靳伯。

  「志轩,好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倘若此门须钥匙开启,那麽姑姑又怎会不将钥匙交予我,反而交给南宫烈呢?」

  就算南宫烈兴许与他爹爹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但身为司徒家的子孙的姑姑,决不会那麽轻率,将圣祖皇陵的钥匙随意托付。

  换言之,姑姑从未将所谓的钥匙,或是其他可以开启石门之物交予南宫烈,也不可能如此做。

  那麽,开启此石门之法,便只有……

  妖娆地回眸一笑,司徒尊催动体内正缓慢恢复的功力,修长纤细的身影顿时宛若缭绕著烟白色薄雾。

  相比前一刻海水浸泡之时,更为寒冽的气息令志轩与靳伯不禁打了个冷颤。

  呼吸著充斥在鼻翼的冰寒之气,连身上悬挂滴落的小小水珠,都开始逐渐凝结成一根根小小的冰柱。

  暗青色的陵宫开始蒙上一层嫋嫋的白色薄雾,冰寒慑人的浑厚内力撼地紧闭的石门不停地震动。

  「啊──!」志轩恍然大悟的惊呼一声。

  「哼!」一声傲然的冷哼,一记美轮美奂,威力惊人的玄冰神掌。

  掌力虽不足十成,但却依旧气势惊人,宛若惊鸿的身影伴著白烟一瞬击上合闭的石门。

  短暂的沈酝,巨大的石门吸收了司徒尊苍劲浑厚的掌劲後,居然令人惊叹地丝毫未损。

  寒气一点一点汇聚,点燃璀璨的蓝色光焰,由门上蟠龙刻痕的龙眼开始,沿著边缘缓缓点燃,直到彻底点亮蟠龙图腾。

  「看吧,果然没错!」

  胸有成竹的傲然话语,尾随著石门发出剧烈“隆隆”声响。

  一阵强烈的晃动,连地面都有些震动,一缕湛蓝色的光芒却从石门缝隙处,照亮海底的昏暗。

  巨大石门在眼前缓缓开启……

  顷竹吟。(间章番外…01)

  下卷 间章

  番外篇。前尘忆梦。梦魇

  初次相遇之时,那是大雪纷飞,悲凉而凄冷的夜晚。

  记忆中冬日里的寒夜,天际幽幽飘著白雪,银双色的雪花闪耀著清冽残忍的冷光。

  他无助怔愣地空瞪著双眼,眼前却是满目疮痍的一片血红。

  年幼的自己,除了颤抖的呼吸,眼前萦绕地嫋嫋雾色,只剩下指尖父母那逐渐冰凉冻结地暗红色粘稠的血。

  父亲曾经说过,这是命!他不曾见过面的祖父,就是如此教导父亲的。

  可是……

  这真的是命吗?这真的便是身为南宫家之子,无法逃脱的宿命吗?!

  对命运都存在著疑问,面对陌生的敌人,那同样陌生的主人又身在何方?

  坚定著他们与生俱来的信念与倔强,一步步将自身逼入绝境,直到无路可退、无路可逃!

  年仅八岁,他还未来得及懂得悲伤滋味,已然必须面对家破人亡的凄惨。

  那是一种比伤心更悲哀,比绝命更绝望,比黑夜更黑暗的痛楚。

  冰冷的刀光剑影中,他无法期盼救赎,暗无天日的悲伤之中,亦不能得到解脱。

  唯有恨──

  不知不觉地在心底慢慢沈淀,凝聚膨胀。

  睁大双眼将一切映入眼中,泪水会成为阻碍影像的隔膜,所以他不哭。

  微张著冰凉的双唇,秉承地骄傲,让求救的呼喊化为寒厉的气息,全部吞回腹中。

  白雪冰冷地落在睫毛上,朦胧仿佛蒙上一层白茫茫地纱雾。

  在绝望与憎恨之间,一抹飘渺如烟、如梦似幻般不可思议的身影,轻轻柔柔地飘落在眼前……

  “南宫丞相,对不起,本宫来晚了,您的公子从此以後大月皇族定会代您妥善照顾……您请安心上路吧!”

  幽明清脆如铜铃般悦耳的嗓音,比高山流水更清洌,久久回荡在耳边,令人无法忘怀。

  ……是谁?是谁抚慰了父母先逝的亡灵?

  努力地睁著双眼,直到白雪变为赤红。

  黑与红的交界,夜比往常更为惊骇,劈天盖地的黑暗,彻底淹没了眼前的全部。

  脑中依旧不停“嗡嗡”作响,他的双眼始终看不清声音的主人。

  耳边再也听不见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渐渐地远离了。

  记忆──在此出现断层!

  再一次清醒,睁开双眼看见得是陌生的天花浮雕。

  躺在软绵绵的被褥里,映入眼帘的华贵与家乡破旧的小屋截然不同。

  然而,纵使有金雕玉砌的家居摆设,却没有口硬心软的严厉父亲,也没有温柔娴熟的美丽娘亲。

  「您醒了啊?」乍然自耳边而起的嗓音,似乎带著一丝莫名地欣喜。

  避开向自己伸来的手,挣扎著起身,头晕目眩地翻身跌下床。

  「啊呀,不行啊!小公子,您还不能……」

  看也没有看身後呼唤的少女一眼,就算跌倒也不曾停留半刻,他打著赤脚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去。

  冲出房门,迎面而来的芳香,双眼看见的景象都是同样的陌生。

  奔驰在蜿蜒的回廊,身边掠过抑清澈飘著淡香的荷花池塘,所有的一切都不曾见过。

  分不清惊讶还是惊惶,他一直跑著,将一切惊呼,呐喊都抛诸身後。

  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满身鲜血,倒在雪地中的父母亲,以及自小将他带大的南宫靳。

  他的亲人,他的家,属於他的一切,在何方?

  赤著双脚,用力地、努力地、拼命地跑,跑啊跑……

  不知不觉,身後追著他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可他还是兜兜转转、迷迷糊糊地始终没能跑出蜿蜒回绕的长廊。

  这个奇怪的地方,人很多,到处都是穿著各色奇装异服的男的女的。

  前一刻刚刚奋力地避过一个上前捉他的人,跟著又闪过另一个。

  那些显然身怀武艺的人,决不能让他们捉到。

  如此想著,他到处乱窜,乱哄哄一团糟的围捕中,从天而降一道纯白色的娇俏身影。

  「哈啊……喂,一大清早吵什麽呢?」不雅地打了个哈欠,少女轻而易举地捉住下意识地想要闪开的少年。

  被捉著手臂,拎在半空中,他大力地挣扎著,但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对方的钳制。

  懊恼地昂起头,眼前却出现……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至少在他的家乡,那个小山村里,绝没有如此灵动幻美的俏丽少女。

  可是如此好看的脸,却有种无法逼视的颤栗。

  「原来是南宫小子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怎麽,醒了吗?」

  睨著他的眼眸微微上扬,粉色的红唇轻轻勾著,据高临下地瞧著他动弹不得的模样,有种被人轻视地感觉。

  「哼,才醒来就找麻烦,不好好修养,偏偏到处乱跑,莫非……见著一群姑娘跟著你屁股後面团团转,才觉得好玩吗?」

  他讨厌眼前这个少女,尤其讨厌那种轻蔑的目光。

  双脚凌空悬挂在半空,他不服输地瞪著双眸,拼命扭动著身子,却可恶地怎麽也无法挣脱眼前少女的掣肘。

  「启禀大宫主,都是我不好!二宫主吩咐,小心照顾小公子,我却没拦住小公子……惊扰大宫主,请大宫主原谅!」

  两两互瞪的时候,一道让他略微有些熟悉的嗓音在身後响起,听来似乎是在为他辩护。

  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楚为他说话的女子究竟长得何种模样,便听见眼前的少女轻轻柔柔地冷笑声。

  「蓝玥,你又何必揽罪上身呢!」拽著年幼的少年拎至眼前,「哼,我说嘛,都是麟他太好心!这小子不过只是遗臣後裔,所谓君臣有别,他又何须如此将之奉为上宾……」

  少女所说的话,他并不是全部都懂。

  但那种鄙夷冷漠的口吻,却如利刃,刀刀见血。

  愤怒像一团烈火,滚动在喉咙口。

  年仅八岁的他,却始终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吞回腹中。

  恶狠狠地瞪著俏丽的脸孔,想著父母被杀之时,心中所立的誓言。

  忍著开口的冲动,告诉自己,他决不能再开口说半个字。

  他要向父亲那般有骨气,纵使人头落地,也不会提半句有关蟠龙玉玦之事……

  摇晃著双腿,扭动身子,无声地不断挣扎著。

  「姐姐!」

  记忆中撼动心弦的嗓音,打断二人不和谐地气氛。

  自人群的另一头,回过头,见到围观他们的人们,分别恭敬地退开两边。

  在朝日的照射下,一身粉粉嫩嫩浅黄色的异族服饰,闪耀著柔和的光芒,呈现在眼前。

  借著日光的明亮,他见到一张与少女有几分相似,却又散发著不同气息的美丽脸庞。

  细细长长的凤目,幽幽地蓝光,略显稚气的容貌上,一粒晶莹剔透的白色玉石悬在额前。

  缓步向他走来,如墨的青丝在风中,随著步伐轻轻飘拂。

  司徒麟……

  在他的记忆中,这才是他与司徒麟真正的第一次相见。

  *

  司徒麟是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人。

  温婉如水般的男人,举止优雅,言谈温缓,与性格火爆,娇纵任性的姐姐司徒澜,可谓彻底相反。

  但对於年幼的南宫烈而言,司徒麟其实是一个完美到令人後怕的人。

  试想一下,一个没有喜怒哀乐,不论做什麽说什麽,总是一张平缓温和脸孔,让人始终看不清、摸不透的人,怎能让人不心生畏惧?

  也是因为如此,尽管他二人年龄相仿,也没有丝毫亲近之感。

  相处久了,南宫烈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著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墙横在其中。

  可是,越是完美的存在,越是让人想要撕开那层面具,南宫烈也是一样。

  日子在沧桑中一天天渡过,自爹娘被杀之时算起,至今也已经过去了五个年头。

  当年,年仅八岁的无知小儿,今日也长成十三岁的小子了。

  这五年间,南宫烈除了勤练武功,也会不时的前去内殿,一为摸清司徒姐弟的底细,二、便是为偷偷窥视司徒麟。

  然而在武艺上远远超越自己的司徒麟,似乎并不是一个爱动之人。

  每一次,他不是见到其在独自弈棋,便是席地而坐在草地上静静地抚琴。

  偶然才会有一两次,见到司徒澜拉著司徒麟练功。

  但更多的是见到司徒澜丢一些乱七八糟的草药让司徒麟辨认,或是直接丢下一堆奇奇怪怪地书卷,她自己却先跑得不见人影。

  其实,他真的十分怀疑,莫非司徒麟都不需要练功,便能练就一身傲人的武艺?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不免有些黯然,有些无法抑制心底的忿恨。

  想到,倘若当年他也有那样的身手,那麽爹娘是否便不会被人杀害?

  想到,倘若司徒麟他们姐弟能够早一步到来,他是否便不会落得孤苦伶仃的下场……

  假设性地想像络绎不绝,即使明知不该如此作想,可思绪却不由控制。

  用力地甩甩头,目光再一次投向不远处垂著眼帘独自抚琴的优雅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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