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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竹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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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展鹏扬?」

  脱口而出的惊呼,冷傲竹蓦然回头,却看到司徒尊、驰风以及志轩正对著那些小土堆行属於他们民族的礼。

  「这里──二十三个中原人,你知道他们是怎麽死的吗?」司徒尊如叹息般响起,冷傲竹像是睁著双眼被惊醒,心中一阵震动。

  没有想到,这些看起来又像小石堆又像小土堆的东西会是人的坟头。

  「冷傲竹,你不是嫉恶如仇吗?是谁说,最讨厌流血?谁说不可让人亲子分离,是谁正义凛然的喝止我不可血洗展家?」冷笑著质问,「这些中原人,难道不正是你口中的“无辜”?这些生命,因为展鹏扬的一己私欲而失去,这些人的家人难道就不是妻子儿女分离?见到这些,即便不算我的愤怒与恨意,你还敢说展鹏扬不该死吗?」

  冷傲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眸。

  他并不知道,心底也有些不想知道。

  一眼就看穿那种懦弱与胆小,司徒尊讥讽地冷笑。

  「哼,你想说你不知道!」犀利的话语如一把利刃毫不犹豫的刺入冷傲竹强自镇定的心。

  头也不回的自志轩手中取来冷傲竹家传的宝剑,面无表情的丢在对方脚边。

  「那你现在知道了,这些无辜人,全部都是被展鹏扬杀的!这些人,不但不是江湖人,更是一些连武功都不会平民百姓……」冰冷的凤眸对上露出一丝慌乱的俊目,「正义凌然的冷少侠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恶即斩”?如此大恶之人就在你眼前,用你父亲留下的泷月刀杀了他,只有这样你才能贯彻你口中所谓的“正义”!」

  司徒尊的话就像一股强力,使他心中的天与地崩坏倒塌。

  脑中一片空白,他一直坚信的信念正在渐渐扭曲。

  他确实憎恨邪恶,可是……展鹏扬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义兄。

  即便恩断义绝,但一同成长的情义,如何能说断就断。

  司徒尊究竟想他怎样?

  说实话,只是现在,仅仅面对展鹏扬他都觉得有点辛苦。

  他心中也正有另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咆哮,就像一正一邪两个自己在挣扎。

  其实,他也不想司徒尊再见到这个人。

  别问他理由,他也不知……不,或者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敢去承认。

  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脚边的兵器。

  冷傲竹觉得自己只能看著司徒尊在他眼前,却又变得越来越遥远,逐渐变得无法触及。

  「果然,还是做不到吗?」司徒尊苍凉的笑了,「在你心中,父母之仇、养育之恩才是全部……」与他恩断义绝时的决绝,对展鹏扬留情时的矛盾,这些才是真正的冷傲竹吧。

  对眼前这个男人抱有最後一线希望的自己,简直像个笨蛋。

  泛起一抹自嘲,司徒尊迎著凉飕飕的山风,然而身体的寒意却是因为心冷了。

  「罢了,我早已知道。」也该是认清的时候。

  每一次都体无完肤的伤痛,也该到此为止。

  转身不想再看见冷傲竹的脸,身後却不期然地伸出一只灼热的大手拉住了他。

  没有立刻甩开,他目光清冷的回头。

  看著一脸认真拉住他的男人,扬眉表示询问。

  「并非如此!」

  淡淡一笑,「那又怎样?」

  即使不是全部,也没有他的存在的余地。

  冷傲竹似乎有些被问住了。

  「已经,足够了。」他很清楚了,「放手。」

  说实话,司徒尊沈静的怒火反而令他不知所措。

  「司徒尊,你到底要我怎样?要我杀了展大哥我真的做不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与他毕竟一同成长,我……」习惯性的称谓因为焦急而漏了口。

  突兀地,不知因为什麽,司徒尊绽放出一朵冷豔邪魅的笑。

  冷傲竹呆住了。

  「好一句“人非草木”!」邪魅的勾唇透著嘲讽,然而嘲讽中又有著淡淡的悲戚,「我还以为冷少侠本就是石头心肠,否则,又怎会如此无情无义……又或者冷少侠的情与义,本就需因人而异?」

  一想到直到现在冷傲竹依然称展鹏扬那个畜生“展大哥”,想到既然人非草木,又怎麽独独对他冷酷无情,司徒尊就险些无法控制自己。

  欺近一瞬僵硬在眼前的冷傲竹,司徒尊粲笑著慢慢的伸起另一只手,轻轻柔柔的覆盖在对方不断起伏的胸膛上。

  看似轻轻一推,後者却准确无误的跌倒在不断抽搐的展鹏扬身旁,一脸愕然的抬头回望。

  「呵呵,冷少侠,看看你“展大哥”正用什麽眼光看著你呢?」

  闻言,冷傲竹本能的侧目。

  左手边,那双匍匐在地上布满血丝的双眼,除了强烈的憎恶与深邃的恨,再也找不出其他。

  其实,他知道展鹏扬恨他,他自己又何尝不恨不怒?

  可是,当忆起往昔的兄友弟恭的年代,心中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啧啧!」

  极具嘲讽意味的摇头啧叹,打断了冷傲竹的思绪。

  司徒尊如一个天真且冷酷的孩子,单手托著下颚蹲在他身前。

  「真是“兄弟情深”呢,不免让人羡慕也嫉妒!」说著这样的话,司徒尊笑容有一瞬的黯然,但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看著这样的司徒尊,冷傲竹不明所以地觉得心痛。

  「既然冷少侠你如此“有情有义”,我也不好枉费你的用心,那就“一死一生”如何?」拍拍冷傲竹来不及做出应对的脸,司徒尊的提议令一旁的驰风与志轩也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

  耐不住性子的驰风当下就想开口,却被一旁愁云浮面的志轩拉住了。

  睨著眼前怔愣的俊脸,司徒尊又旁若无人的摸著下巴似乎思考著。

  「咦?我还以为这样的提议会正中下怀,尤其对於心性纯善又正直不阿的冷少侠,定会满口答应,不是麽?」

  挑衅的语言,终於将冷傲竹从一连串的震惊与惊吓中唤醒。

  但司徒尊的“玩笑”,如同愚弄,令他不禁怒从心来。

  「司徒尊──你要生气就生气,大可对我咆哮,就算动手也不过皮肉受苦,又何必阴阳怪气,说些语带讥讽的话!」眉头攒紧,「我从未说过自己纯善或者刚正不阿,我纯粹只是想……只是但求问心无愧罢了!」

  闻言,司徒尊却突然若有所思的沈默了。

  许久──

  「那麽,你现在算是“问心无愧”吗?」

  司徒尊的问,莫名其妙也清冷淡漠,如一缕薄冰令人心颤。

  冷傲竹显得十分困惑,眨眨了俊目纳闷著司徒尊来多次的情绪变化。

  不过,若真要问他是否能够问心无愧?

  他想应该是吧!

  在此之前与展家的牵扯令他无法做回自己,然而现在他已下定决心不会再回啸剑山庄,对他的人生而言,现在就像告别过去,再重新开始。

  往後的日子里,不论感情向恨投降还是恨意消失在感情里,他想他都能无怨无悔。

  「我想……应当是问心无──唔!」

  他的话冻结了绝美面容,一股霸道的掌力震断了声音。

  突然袭来的强烈剧痛,令冷傲竹下意识捂住胸膛。

  惊讶的抬起头,见到地只是凤目中决绝冷酷的杀意。

  这样的冷,如渗入胸膛的寒冰,一瞬折断他的胸骨,直入心房。

  「唔!」一口浓稠的鲜血随著不禁後移的身子,如雪点梅花般喷洒在山地上。

  「主子!」

  驰风惊愕的呼喊在耳边响起,而他模糊的视线却已渐渐无法看清前方。

  无以自控的跌跪在黄土地上,转瞬,那种刺骨的痛楚正渐渐消失在随後的窒息中。

  「唔……」又一口暗色的浓稠血液自喉头涌出。

  呼吸变得越来越稀薄,身体也正在被寒气侵蚀中变得麻木。

  朦胧中,身前出现一双熟悉的短靴,想要伸出手,颤动著却无法触及。

  「司、徒……尊……」情不自禁的沈吟著,缓缓倒在地上。

  说实话,他并不怕死,死对他而言,也从来不是可怕的事情。

  死在司徒尊手中,对他而言也没有丝毫怨恨,有的也只有许许多多的不明。

  意识渐渐飘然远去,徒睁空洞的眼眸,看不见眼前的景象。

  他要死了吗?生命走到尽头了?

  有些话,来不及说,有些事来不及做,有些人……

  混沌之中,天空似乎落下零零散散的雨滴。

  一滴又一滴,一点又一点,落在眼前,落在脸上,落在他前伸的手背上。

  下雨了……

  「……你的问心无愧……你的心、从不曾包括我……」

  几近昏厥之前,他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

  他听不清全部,只是莫名的知道是司徒尊的声音。

  有点悲凉,有点心痛,说不清是什麽感觉,只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支撑著他撑开一丝迷离的眼眸。

  眼前的熟悉短靴已经不在,眼前的人也已远去。

  天空的雨啊,灼热而滚烫,温暖了他冰冷的身体却刺痛了他的心……

  「……折断展鹏扬的双腿,打碎膝盖,然後派人丢回啸剑山庄……」

  失去意识之前,最後听到远处的声音,颤动著唇,终於闭上双眼,再也听不见其他了。

  然而,作为在场的清醒者,听完简短的命令,志轩、驰风二人愁眉深锁。

  他们心底都有许多疑问,也很想知道,司徒尊究竟要如何处置冷傲竹。

  但……看著眼前的司徒尊,他二人都开不了口。

  所谓“一生一死”,他们怎麽也没想到会以此结局。

  如果说展鹏扬这个败类是生,那麽,是不是代表冷傲竹将是──死?!

  …未完待续 感谢观看…

  顷竹吟。78

  第七十八章

  冷傲竹死後第五天。

  这五天里,司徒尊一直坐在窗栏边,从白天到黑夜。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甚至不想去想,也不希望知道任何那日之後的消息。

  但……冷傲竹是必死无疑的,即便不去了解,他也十分清楚。

  他的掌,带有寒毒能冻结五脏六腑,更何况那一掌他是故意没有收力。

  当时,他是真的想杀死冷傲竹!是真的……

  想到自己的付出,换来地却是彻底的漠视,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心,不允许,也不能原谅。

  可是,为什麽杀了冷傲竹之後,他却比之前更痛不欲生?更觉得哀伤呢?

  将一切斩断之後,他不是应该得到解脱的吗?不是应该恢复到他们不曾相识之前?

  聪明如他,为何会变得如此不能收放自如?为何……竟会觉得悔不当初?

  一次次见到太阳升起落下,月亮升起也落下,苦涩却从不曾随著日光蒸发,随著月光消散。

  「傲竹……」呢喃了千万次,痛了千万次,每一次呢喃心口依旧滴著血。

  他明明是恨他的,恨他的无情,恨他的不爱,恨他……恨他!

  恨的最後他一怒之下,杀了他!

  可是,为何他无法忘记,做不到不去想,为何在後悔?

  他竟觉得杀错,恨错,比起再也见不到他,那些不爱、无情,都变得渺小起来。

  他并不想冷傲竹从这个世上消失,为什麽现在才发现?!

  他後悔了,是後悔了,也心痛了……无法原谅自己。

  但是,究竟为什麽?这般卑微,这般可恶,这般心碎……

  再也无法抑制这份痛了,他已经失去了。

  是他亲手──扼杀!

  此刻,追悔莫及却再也无法挽回。

  司徒尊如同失去灵魂似地静坐五天五夜,门口的驰风也同样担忧地守了五天五夜。

  不过,这五天里,驰风除了无止尽的担心还有针对某个人的勃然怒火。

  混蛋蓝志轩!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胆敢跑个无影无踪!

  害得他想要去劝劝主子又怕越劝越糟糕,只能一直在门口徘徊,驻足不前。

  思及五天前,他依照主子的吩咐废了展鹏扬的双腿,然後将人丢在啸剑山庄的庭院中。

  任务完成後,他也无心理会中原江湖的风风雨雨,就算他们一族被“誉为”魔教,就算外界传闻慕容雪不计前嫌下嫁展鹏扬。

  这些事,他都不甚在意,也已经与他全无关联,他现在最担心的人唯有他的主子而已。

  隔著小花园,驰风噙著两颗比核桃还壮观的黑眼圈,担忧的望著神态木然的司徒尊。

  老实说,他除了担心还有更多不懂。

  不懂主子既然在乎冷傲竹又为何要痛下杀手?也不懂,冷傲竹究竟哪里惹恼了他的主子?

  总之,一切变化太快令他应接不暇。

  但有一事他想他是懂了,那就是假如感情当真如此麻烦,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懂。

  「唉」长叹一声,也算是这几天当门神的唯一纾解方式。

  沈浸在叹息中,肩上一记拍搭。

  「谁──唔!」长剑离鞘。

  幸好,对方也是个高手,非但没被他伤到,反而更快一步捂住他的嘴。

  「嘘!」来人笑嘻嘻地竖著一根手指。

  看见熟悉的笑脸,有点安心,也有点……不,绝对不是有点,而是许多愤怒。

  拨开捂住他的嘴的手,驰风用嘴型说道,「你这个混蛋,这几天跑到哪儿去了?」

  而来人却只是笑笑,「怎麽,怕我去拈花惹草了?」

  闻言,驰风的脸色比眼圈还要黑上百倍。

  咬牙切齿的回嘴,「你最好死在女人床上算了,蓝志轩!」

  气死他了!简直气死了!

  想到前一刻,他居然还在为这家夥脸上的憔悴与苍白而揪心,他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你迟早有一天会得个什麽风流病,死──」忍不住回头再诅咒几句。

  可是,才一转身就见向来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的家夥,居然扶著柱子,看起来随时可能昏倒般脆弱。

  该不会是他的乌鸦嘴升级了吧?他可没说要这个家夥现在就死!

  「喂,蓝志轩你──」又被捂上了。

  「嘘,轻一点,不要打扰到主子!」见对方点点头,志轩放开手,倚著柱子虚弱的坐在地上。

  打量著对方不太正常的模样,驰风狐疑的眯起眼眸。

  「你到底怎麽了?」

  虽然他不知道纵欲过度是什麽模样,不过起码他知道内力耗尽是什麽模样。

  志轩这个家夥,看起来像是跟人打斗了五天五夜多过跟女人在一起。

  知道驰风的想法,也不愿多解释。

  志轩泛著一抹苦笑,摇摇头,「我没事,尚可自行调息。」

  见状,驰风心中的困惑更深了。

  蓝志轩这个家夥,虽然是无赖还背叛过主子,还喜欢戏弄他,可是身为右使还是有两点可取之处。

  一个就是狡猾的头脑,再就是一身不错的武功。

  「喂,说实话,这五日你到底去哪儿了?怎麽落得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五天前,将那个败类丢回啸剑山庄也是他跑的腿,这家夥可是什麽都没干。

  蓝志轩他只是……

  目光骤然一亮,驰风跟著蹲下身。

  抓住志轩,「冷傲竹,你把他埋了?烧了?」

  被蛮力一摇,志轩只觉得满天都是小星星。

  「别摇了,晕了。」

  收回自己过分紧张的手,驰风夸张地动著嘴,「你没见主子的模样……」欲言又止的皱著眉,黯然垂眸,「喂,如果……不,你的话应该会想到吧,不会烧了!不过,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把那家夥的尸身带回来?主子他……也许会想再见他最後一面也说不定!」

  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结果对方连个屁都没放。

  一抬头,瞧见迳自盘膝坐在边上的志轩,漾著莫名其妙的笑看著他,无名火直冒。

  「喂,一问三不答,你算是什麽意──」第三次,索性连带哑穴也封了,气得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干瞪著眼。

  然而,动手的人显然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他身上。

  「嘘,你听听,是不是有什麽声音?」

  再不甘心的瞪了对方一眼,驰风这才静下心来听。

  一片寂静中,果不其然从前厅似乎传来一些吵闹的声音。

  驰风动了动唇,志轩露出难得一见的真心笑容。

  那种透著温柔的笑,有些炫目,也有点让他看傻了。

  「总算赶到了吗?」由衷的慨叹,「不过,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再不到也会有点麻烦。

  扶著身後的柱子,志轩说著就想撑起身。

  蓦然想起,还有一个正瞪著眼珠子,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的人被点著穴。

  志轩中途停止站起的动作,重新弯下身。

  「木头,说来话长,如果你保证不会立刻找我麻烦的话,我就解开你的穴道,我们一起去前厅迎接“贵客”!」蹲下站起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一种负担,不过他很享受驰风娇憨黑脸又不能发脾气的模样,「怎麽样,应该不算是太坏的交换条件吧?」

  死瞪著眼前耍赖贼笑的苍白俊脸,驰风咬咬牙,勉为其难的闭闭眼表示同意。

  下一刻,只见志轩又无奈又宠溺的眯眼笑笑,一瞬解开了驰风的穴道。

  「哎哟──」痛!

  意料之外的突击袭上俊脸,志轩可怜兮兮的捂著左眼。

  基本上,左勾拳绝对不算“找麻烦”。

  甩甩沙包大的“凶器”,驰风示威地扬起下巴,就像再说“你该死!”。

  志轩失笑地摇头。

  「笑,下次揍的你再也笑不出来!」

  最後再送上一句,但他还是没有丢下对方自行离开。

  毕竟,他这个人很大方!

  也不会介意借个肩膀给被他揍了拳之後,变得奄奄一息的“老弱残余”!

  「走吧!」他也想知道前厅到底是什麽人。

  相互扶持,二人的身形绕著熟悉的回廊,不一会儿,就到了靠近前厅的拐角。

  「小尊尊在哪里?小猪呢?小轩轩也不在?不是说有事要姑奶奶我帮手吗?人呢?人呢?」

  还没到达,光听声音驰风就知道来得是什麽麻烦人物了。

  但此时此刻,这清脆的嗓音听在耳中,简直美妙地如同九天梵音。

  「那、那……圣姑,宫主确实在殿里,不过……驰左使吩咐了,宫主……什麽人也不想见……」可怜的族人。

  「啊?──你这小娃子说什麽啊?姑奶奶我是谁啊?姑奶奶我是那个“什麽人”吗?」

  才踏入前厅,志轩、驰风就见到满地东倒西歪,“牺牲”在司徒澜天音贯耳下的族人们。

  「哦哦,找到了!」

  前脚才踏入前厅的二人,被一眼就见到。

  不过,此刻前厅内除了她和随她来的那个家夥外,“直立”人也唯剩下刚到前厅的这两只了。

  「你们这个家夥,太慢啦!姑奶奶我到了都有一会儿咯!」司徒澜身形一晃,已然来到二人面前。

  先是打量一下志轩那张悲惨并且还红了一只眼眶的脸,执起软弱无力的手。

  微微一号脉,「嗯嗯,没事没事,小轩轩你的医术有进步啊,没有被寒毒反噬,只是你的内力太烂了,所以真气虚耗过度,调息一下就没事了!」

  志轩抽著嘴角,不知道该不该坦率的接受“赞扬”。

  「多谢圣姑提点。」勉为其难拱手表“谢”。

  可听著这话,驰风有点讶然。

  「什麽寒毒啊?喂,蓝志轩,你中毒了吗?」

  志轩摇头。

  「那为什麽……」

  「哎呀,小风风你怎麽这麽多问题!先闭嘴!」

  她老人家可是心急如焚啊,现在哪还有那个闲工夫来凑合眼前这一对。

  这种事情,再怎麽说也得等她搞定小尊尊和小猪再说!

  成功叫左边这个闭嘴了,司徒澜转为一脸凝重看向右边的志轩。

  「小轩轩,小尊和小猪的情况怎麽样了?」

  志轩皱著眉,幽幽一叹。

  「我虽暂时制住了毒性,可是主子的掌劲太霸道,勉强运功,功力也只会反弹自身,根本无法顺利进行疗伤。」再叹的摇头,「这些天,我拼尽全力也只能护住心脉,保他一命已经是极限了。」

  见到驰风瞪大眼眸瞧著他,知道对方想问什麽,志轩无力的苦笑著点头。

  「嗯,小尊的掌力较为特殊,他是数代宫主之中唯一一个身兼两种神功的宫主,相传除了大月王之外还不曾有人可以同时修炼这两套绝世神功!」摸著自己娇俏的小下巴,司徒澜点头道,「不过,小尊的烈阳神功应该只是初习,即使天分再高功力也需要日夜累积,应该还是以玄冰掌为主吧!」

  这种掌法,一掌可以冰封人体各个大穴,不仅带有寒毒,更可令人血脉停止而亡。

  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就是这种掌法,毒可解,掌却基本不可救。

  毕竟血气不顺,五脏必死,就算大罗神仙也无法令人五脏再生。

  想不到小尊和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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