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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息-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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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那么多场子干什么?”
“和我们一样,赚钱和搜罗消息。钱这玩意,怎么赚都不嫌多。消息嘛,哼,男人搂着姑娘喝小酒的时候,话通常都很多。”
“就算他爹权倾朝野,总那么整法,也行不通。”洛云息理智的分析道。
“不是都像我们这样赶尽杀绝,其他人只需要归附依旧能照当老板。岚疏一直和他不对付,脾气又烈,要她听话根本没戏。”
“也是。对了,你之前躲在哪里?”
“地底下。”
“不想说算了。”
“没和你扯,真是地底下。不是之前就说过吗,我干的是下地活。京郊有处柴房,底下有甬道直通到沧江边上。我和岚疏料到早晚得有拍屁股跑路的时候,先备条退路嘛。小爷也不是吃白饭,这些年的主要任务就是领人挖通和维护这条通道。”季南游说到自己的杰作,来精神了,得意地说:“有机会得领你见见小爷的手法。我自己看着都觉得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洛云息听得差点笑出来,看他兴致那么高,也应景的问道:“哦?是什么样子?”
“甬道不宽敞,仅能爬行。妙处在入口。下面垫着块石板,上面是用整块的地皮覆盖的。嘿,不知道内情的保管看不出来。为了弄这块地皮,下大工夫了。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东西,试了又试,前后耗了好几年。”
“听起来好像你处心积虑的准备跑路似的。”洛云息白了他眼道。
“可不是嘛。”季南游舔着嘴唇笑,“其实就是喜欢捣鼓,没事就琢磨怎么弄得天衣无缝。”
洛云息心念一动,“知道的人多吗?”
“除了北驰和岚疏,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干的九个弟兄。”
洛云息嗯了声,觉得季南游身上凉嗖嗖的,拉了薄衾给他盖上。忽觉不对,道:“你有内伤?”季南游赶紧离他远点,往墙边挨了挨,“没事儿。再养两天就无碍了。”
“躲什么。墙边不嫌冷?”洛云息往外挪了挪,“睡吧,后半夜我叫你。”
季南游消停下来,不一会睡熟了。就是睡姿……不敢恭维。八爪鱼一样扒在洛云息身上,下巴还磕着人肩头。洛云息不忍心闹醒他,也不敢动弹,苦情地扮起了枕头。后半夜总算把这小爷丢进了书房暗间,长舒口气。可比赶路还累……他揉着肩膀想,北驰该到了吧。希望他能一切顺利。
他这愿望显然没被神灵眷顾,遥远的异国他乡,慕北驰的风水似乎转到了别家,和“顺利”二字绝了缘。苦等两天,数次求见国主,均石沉大海,没点回音。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却是一拨一拨的来,熬得筋疲力尽。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下章我们“五哥”终于出来了!攻方家的boss呦~
另:二妞说,要把他配给南游……太猎奇了~~真是……
☆、五哥
熙陆。皇宫。崇霄殿。
皇帝不紧不慢地批着折子,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抬头瞅见总管太监程四喜缩在门口不住的向里张望,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问道:“何事。”
“回万岁爷,睿亲王跪在殿外求见。”
皇帝不动声色的哼了声,又低头看起折子。程四喜不敢多问,苦着脸跪在地上。万岁爷您倒是给句话啊,是叫回还是叫进?他打小跟在皇帝身边,知道一母同胞的两兄弟关系有多深厚。小时候那睿亲王可是皇帝的心头肉,宠没边了,长大了也是甚为器重厚爱。睿亲王去年被派出去执行密令,这好不容易回来趟怎么天儿就变了呢?他想都没敢想其实是睿亲王撂挑子走人,留下皇帝给他擦屁股。
“朕没空。爱跪尽他跪去。”皇帝头都没抬地抛了句话。
“嗻。”程四喜小心翼翼地退出来。尽量委婉地道:“九王爷,万岁爷正忙着,一时半会怕是腾不出空。您看是不是改日再请见。”
“不用。我在这等皇兄忙完。”
“这……天儿怪热的……”
“程公公,”慕北驰截断他,“你去皇兄身边伺候着吧。”
程四喜不好再劝,只得走了。慕北驰笔直地跪在炎炎烈日下,地面被太阳烤得发烫,心里更是焦灼难耐。他路上也想过皇帝的态度,可没料到情况如此糟糕。没有时间再等了,今天便是跪死在这里,也要借到人。
皇帝批完折子,喝了碗银耳燕窝羹,小憩片刻。起来召见完大臣,练了会字,又拿出幅帖子观摩。等该干的想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才冷不丁地问道:“走了没?”程四喜身为称职的总管,马上领悟了主子省略的称谓,应声道:“回万岁爷,睿亲王还跪在外面。”皇帝眉心一颤,把字帖摔到御案上。程四喜只觉得周遭都笼了层寒气,大热天背上的冷汗嗖嗖的窜,头压得更低了。
“让他滚进来。”
慕北驰听到召见的消息,松了口气。借着程四喜的手才站起来,略略整理了下仪容,迈步朝殿内走去。
“臣弟参见皇兄。给皇兄问安。”慕北驰恭恭敬敬地行礼。没听到叫起,就端正地跪着。无奈地想,五哥气性可真大。皇帝没正眼看他,转着手中的青花瓷盏,道:“九王爷好兴致。既然喜跪,改日让人给你在殿外铺个草甸,免得压坏城砖。”语气平直,不辨喜怒。“臣弟鲁莽,恳请皇兄恕罪。”“朕可没那个福气恕你的罪。”“求皇兄恕罪。”慕北驰重重地磕头,沉沉作响,听得皇帝无端烦躁起来,瓷盏往案上一礅,不耐道:“行了。问完安了,退下。”
“五哥!”慕北驰急切地抬头看他,眸子里染满疲惫沮丧,还有说不出的……委屈。皇帝微微一愣,多少年了,老九没再露出过这种神色。心下不悦,谁给他委屈受了不成?这个弟弟虽然混账了点,可也不是谁都能数落的!
“起吧。”皇帝冷淡道。
“谢皇兄。”慕北驰老实地站起来,低声道:“皇兄,别再恼我了吧,罚我是小,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睿亲王何事奏禀?”
“臣弟求皇兄借影照处的人给我。”
影照处是皇帝的直属亲卫。从不公然露面,平日潜在暗部,负责保护皇帝安全和处理一切不能明面上解决的麻烦。自民间甄选适合练武的孤儿,从小培养,经过严酷的训练和淘汰,只留下真正的精英。
“作甚?”
“臣弟要去大烨救人。”
“哼,”皇帝怒极反笑,“当初你枉顾朕意,得意洋洋地跑出去,如今被欺负得灰头土脸回来,还有脸开口向朕要人?!”
“求皇兄恩准。”
“朕不准呢?”
“求皇兄恩准。”慕北驰重新跪到地上,咚咚地磕头。他本有更多迂回的方法,却选择了最决然的一个。实在来不及了,云息那边万一拖不住,岚疏定凶多吉少。连跟了自己多年的人都护不住,还配称什么主子。
“放肆!滚回你府上去,朕没空和你啰嗦。”
“皇兄,我只借二十个,不,十个也行。求皇兄成全。”
皇帝被他咚咚的磕头声搅得心头烦闷,又让他的胆大妄为气得脑仁突突的疼。敢威胁天子,他几曾被人如此忤逆过。“滚回去!”
“求皇兄成全!”
“啪”,皇帝气极,从御案上抓起个茶盏朝着人就砸过去。慕北驰不闪不避,泼了一头一脸。杯口撞到头上,流出血来。
皇帝没料到他竟然不躲,老九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他这个幼弟算是打小带着身边看大的,还真没舍得打过,这会看他直挺挺地跪在那,头上还滴答滴答的淌血,有点不是滋味了。对着战战兢兢候在外面的程四喜怒道:“狗奴才,还不送条帕子进来。”
程四喜忙不迭地拿了条干净地帕子呈上,头都没敢抬又退出去,小心掩好门。
皇帝把帕子扔到慕北驰身上,“擦干净。”
慕北驰捡起来在脸上抹了。帕子上还带着点精油的香气。是他闻惯了的味道。小时候贪玩,经常跑得满脸汗,五哥瞧见了总要责怪一通,末了又拿着帕子把汗擦了。每到那会儿自己总要闻半天,特别中意这个香味。慕北驰愣愣地拿着帕子看,瞬间被一种难言的酸楚击中。
昼夜兼程的疲惫,有心无力的沮丧。他在熙陆有再大的能耐又能怎样。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岚疏被押在大烨的牢房,生死未卜;南游被打伤,下落不明;甚至要云息放下自尊去向旧情人求助。
何等耻辱。
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跪在地上恳求无计可施。惶惶如丧家之犬。慕北驰手里死死攥着那方素帕,伏首不语。
皇帝震惊地看见有水珠悄无声息地坠落,砸在地上,慕北驰双肩微颤,很快止住,头埋得更低。老九,这是哭了?皇帝面无表情地踱了几步,终于还是弯□扯过帕子在他脸上擦了擦,低骂道:“没出息。”
“对不起,五哥。弟弟不争气。”
“起来吧。别杵那碍眼。”
“是。”
“你要救谁?”皇帝背过身,暗忖朕是不是太纵容这小子了。听到后面没应声,皱眉转头,只见慕北驰身体晃了晃,恍惚叫了声“五哥”就往旁边歪去。皇帝下意识地伸臂揽住他,待人完全软在身上,才惊觉喊道:“太医!宣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正儿八经的让小北撒泼打滚可劲儿的卖萌…就看他的功力够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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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留言的左右都是那么几个妹纸,周六和周日双更,送给你们。你们真是让我很舒坦,我也想让你们更舒坦一点。
☆、一哭二闹三撒娇
皇帝阴沉着脸看太医诊脉,一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喘。老太医觉得后背快被皇帝有如实质的目光戳出个窟窿来,再三确认,方小心翼翼地回禀说睿亲王过于奔波劳累,加上心绪起伏太大导致暂时晕眩。好生调养几天便可痊愈。
药煎好,皇帝喝退众人,坐到床边拍着慕北驰的脸唤道:“老九,老九。”
“……皇兄。”
“药喝了。”
慕北驰接过大口喝完,忽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说。“皇兄,臣弟有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皇帝斜睨他,老九什么时候说话吞吞吐吐的了。刚才那股横冲直撞的气势呢?“有话就说。”
“臣弟怀疑朝中有人和大烨上层关系过密。”慕北驰把鬼斧营的事拣着说了说。至于自己林中受伤、梅庄中毒这种细节则略去不提。皇帝听完,脸上淡淡的,“朕知道。”
“皇兄英明。倒是臣弟多虑了。”慕北驰赧然道。“然百密一疏暗箭难防,臣弟驽钝,猜不出他们有何图谋,还望皇兄留意身边,勿让魍魉之辈钻了空子。”他目光坦然语气诚恳,微显苍白的脸长得和皇帝极为相像,此刻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意。额头上的纱布上还晕着点淡红。皇帝看着自己砸出来的伤口越来越刺眼,虚咳了声,道:“他们也对你下手了?”“小打小闹,不成气候,皇兄不必挂怀。”
皇帝面色沉了沉。老六志大无才,朕念是手足给他留了份体面。竟敢把主意打到老九身上去,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皇帝清楚自己几个兄弟私底下的小动作。只是认为时机未到,不便惩治。或许是时候让他下去陪陪几个兄长了。“行了。你也闹够了,回来接你六哥的担子吧。他数年操劳,身子怕是不大好了。”
慕北驰微惊,六哥一向是健朗的,哪里像是不好的样子。可皇帝说他不好,怕是就真的不好了。虽然之前隐隐猜想自己在大烨的几次遇险或许是哪个哥哥的所为,毕竟把他的行踪摸的如此清楚,又对他的武功路数性情来历了如指掌的,总归跑不出外人去。然而看到皇帝眼底的杀意,心头一寒。沉默片刻,终是有些不忍地说道:“皇兄,还请您赐个医术高明的太医给六哥。臣弟的兄长们……不多了。”
皇帝冷眼瞧他,很有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斥道:“妇人之仁。”
慕北驰低头听训,接受皇帝目光的拷打。脑子里溜号的想着,皇兄您能不能先把人手借给我救急,臣弟回来再聆听您教诲。不成,得赶紧让五哥打住,不然今天白跪了。慕北驰打定主意,心一横豁出去了,一头扎进皇帝颈窝里,嘀咕道:“五哥,弟弟本来就是跟着您跑腿的,心志哪能跟您比。顶多做个富贵王爷,偶尔有点妇人之仁也情有可原。您看弟弟的人都快死了,弟弟这个做主子的心里烧着火呢。”
皇帝登时僵了。匪夷所思地看着颗满头乌发的脑袋在怀里蹭啊蹭。嘴角抽搐,使劲吸了口气,道:“放肆。”这俩字可不像之前的中气十足了。尾音都能听出无奈来。慕北驰舔着嘴角想,本王脸都不要了再成不了事儿,以后也别在宫里混了。皇帝仓促地站起身,手指着他,一脸复杂地道:“你这么大人了……”对上慕北驰信任依赖的眼神,说不下去了。
“五哥宅心仁厚,弟弟在外面吃了闷亏,您忍心就不管了?”
“亏你有脸说。”
“哥哥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打小在您眼皮底下,什么丢脸相儿您没见过?”
“……”皇帝哑火了。
慕北驰下床跪倒皇帝脚跟边,道:“皇兄,臣弟在大烨被区区大臣的儿子逼得如履薄冰,险些折在外面。羞愧难当。”他抬头灼灼地望着皇帝,“五哥,弟弟不甘心。恳请您借我人手,一雪前耻。”
皇帝听到这,脸上罩了层寒霜。沉声问:“哪个大臣?”
“大烨宰相。”
皇帝眯起眼,暗记在心。再给朕十年,熙陆治下将迎来鼎盛,兵强马壮。介时挥师南下,踏平王庭,诛了左老头的三族来给老九庆功。眼下,就先讨点利息回来吧。“你需要多少人?”
“十个。”慕北驰想了想,还是报了个保守的数字。
“朕给你二十个。”
“皇兄,您身边不可空缺太多。”
这会儿想起来朕的安危了?皇帝没理他,接着道:“这二十人是新补充进来的,还没派上用场,你给朕拣拣,不顶用的扔掉。另外给你五个旧部补缺。”
“谢皇兄!”
“起来吧。趁早收拾滚蛋,再坠了朕的威风,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慕北驰露出多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眉目舒展,赏心悦目。皇帝面不改色地想,这无法无天的小子真是专生来闹腾朕的。
所以说,有时候征服皇帝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无外乎一哭二闹三撒娇。天下但凡是疼爱弟弟的兄长,都抗不住这套。
翌日,慕北驰带着二十余人,劲装轻骑,快马加鞭地奔大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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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烨。国公府。
“父亲,您叫我。”顾瑜瑾叩门道。
“进来吧。”顾尚书看着儿子垂首站在房中,开门见山道:“相思暖的案子你别沾手。京都府会处理。不过死了个酒囊饭袋,不值得你上心。”
“此案尚有疑点。凶手恐另有其人。”
“凶手是谁不重要。”顾尚书冷酷道:“重要的是,左相需要他是谁。”
“父亲,我不能接受。”顾瑜瑾低头道。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顾尚书不解地打量这个最疼爱的儿子。自己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珍视,加上对亡妻的愧疚之心,难免多有纵容。这孩子熟悉官场规则,虽性子冷硬却并非不知变通,为什么单单对这件事态度强硬?
“小瑾,你喜欢那个女人?”
“父亲多虑。儿子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我还没糊涂。”顾尚书深深地看他,“你行事越来越荒唐了。冷落妻子,甚至半软禁了她,和商人子弟交好,被人刺伤了拒不追究,现在又迷恋烟花女子。还有没有身为顾家人的自觉!”
“儿子知错。但我不喜欢她。”
“最好如此。你岳父对你最近所为有些不满。明德敢四处祸害想是得了他爹授意的。我们没必要因此事触他霉头。”
顾瑜瑾一言不发的跪下,“儿子受人所托。实难从命。”
顾尚书没有发怒,而是探究地瞅着跪在下首的人,道:“听闻,你最近常去找洛家的小少爷?”
“父亲。”顾瑜瑾紧张地抬头。
“你是个有分寸的,交什么朋友做什么事心里要有个考量。我纵容你某些方面放肆,是因为我觉得那都是小事,不会影响大局。但这次不同,左相势力毕竟压我们一头,虽说对你器重,但若是你今次挡了他的路,定有后患。”顾尚书把地上的人拉起来,拍着他肩头道:“你来家里有十多年了,也该有归属感了。你哥哥身体弱,爹已经累了,以后顾家的担子还得你来挑。不要让爹失望。
顾瑜瑾看着他稀松的白发和额上的皱纹,惶然发觉父亲真的已经是个老人了。不忍他还为自己操心,艰难应道:“……我明白了。”
回房疾书一封,唤来李方鸣吩咐道:“交到洛公子手里。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行踪。”
“是。”
于是,洛云息沐浴到一半就见白花花的东西破窗而入直插进屏风里。没好气的拿起来拆开,读完脸色骤变,套上外衫去找了书房。季南游整日被迫关在暗间里,觉得自己快长绿毛了,正摆棋子儿玩就见洛云息湿漉漉的进来了。
“南游,计划有变。最多再有十天,岚疏的案子就能判下来。”
“北驰走了多久了?”
“已经一个月了。”
“看来他这趟走的不顺啊。赶不赶得上看他运气吧。”季南游抽出剑,弹了弹剑身,无所畏惧地笑道:“小爷一直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个亡命之徒。”
“我陪你。”
“哎那可不行。云息,你和我不同,不太适合这种玩法。”季南游冲他抬了抬下巴,“瞧好吧,小爷怎么大杀四方。”
“你一个人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手里已经没有能用的了。其他的带上也是白搭。”
“北驰会来的,一定赶得及。”洛云息攥着他的胳膊道。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对比看出来了吧,小顾啊,败就败在脸皮太薄上…真是人生自古谁无死,脸部不厚必须改啊。(你的押韵呢??)
☆、亡命之徒
没有了顾瑜瑾的压制,相思暖楼主谋害朝廷命官的案子审得很快,没几天就草草结了。疑犯秦岚疏画押认罪,于五日后菜市口问斩。季南游正在吃饭,从洛云息口里得知消息,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扒着菜里的肉吃。
“云息,我想吃老王那的溜丝羊肚,明天你去买给我呗。哦,顺便告诉老王,让他千万别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当他的掌柜。我以后还得靠他养活呢。”
“好。我明天想办法去牢里看看岚疏,你要捎话吗”
“哦,那你带把梳子给她。告诉她,有小爷陪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瑜瑾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洛云息的请求,安排好一切,把他扮作自己的跟班,混了进去。秦岚疏看到来人微惊,但很快敛去,轻笑道:“果然瞒不住你们啊。”
“岚疏……”洛云息看她憔悴狼狈的模样,不知开口能说什么,低头愧疚道:“抱歉。”
“云哥道的哪门子歉啊。你给里面打过招呼吧,小妹没受什么罪,比起旁人算好多了。就是不能沐浴,脏兮兮的,让云哥见笑了。”
洛云息掏出梳子递给她,“南游让捎来的。他说有他陪着,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岚疏高兴地接过来,整理着头发道:“算他有心。估计劝他别来也是白搭。我就委屈委屈和他做对同命鸳鸯吧。”洛云息听完不由一笑,随即又是锥心的难过。
“云哥,九哥没回来是不是?”
“……他会赶上的。”
他一定是回家借人去了。还不知道受多少刁难呢,哪能那么快赶回来。秦岚疏叹了口气,郑重道:“若是我见不到九哥,麻烦云哥代为转告。岚疏无用,有负九哥所托。”
“岚疏,你心里委屈不要闷着,说给我听听。”
“呵——云哥真爱操心,区区一个左明德,哪值得小妹感到委屈。”
“告诉我。”
“整件事都是策划好的圈套罢了。死的女人是自杀。当时她扑过来,我本想推开,无奈被左明德的人围着,看似劝阻其实是压制我的动作。接着她就捅了自己。这女人是自愿卖身进的相思暖,似乎有个弟弟,想是被左明德拿来胁迫了。至于死掉的男人,不知道是怎么被弄进去的,大概楼里有内应。也难怪,在这风口浪尖上,人人自危,怎么能保证上下一心。”秦岚疏的声音始终淡淡的,很平静。“我从经营了相思暖,就没想过能得善终”
洛云息觉得,比起季南游来,眼前这个凛冽的美丽女子更像一个死士。
“你爱北驰吗?”不然何必为他做到如此地步。此情此景下问这个很操蛋。可洛云息还是问了。岚疏还那么年轻……至少让她有机会讲出自己的心意。
“不,我有丈夫。虽然他文采武功都不及九哥,但是我很爱他。”
“……我还真不知……是我冒犯了。”
“没关系。”秦岚疏坦然一笑,怀念地说:“我和阿志本是九哥府上的奴才,能够在一起全蒙九哥恩典。他给我们脱了奴籍,为我们主婚,送了宅子和钱财。那段日子真快活啊。”秦岚疏顿了顿,忽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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